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84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葉宜昇
選任辯護人 邱俊銘律師
游鉦添律師
被 告 許秋桂
石志一
瞿福忠
王啟力
邱宏為
陳東裕
賴木林
李世宏
上列被告因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
1 年度偵字第30565 號、第3129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子○○、庚○○、乙○○、卯○○被訴違反組織犯罪條例條例部分均無罪。
甲○○、丁○○、辛○○、寅○○、丙○○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子○○為「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會 長，基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不得發起、主持犯罪組織之 犯意，庚○○、乙○○、卯○○、甲○○、辛○○、寅○○ 、丁○○、丙○○、壬○○（末1 人由本院另行審理中）等 人亦均基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不得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 ，由子○○發起在新北市等地共組織並主持「蘆洲分會」， 並由庚○○、乙○○、卯○○、甲○○、辛○○、寅○○、 丁○○、丙○○、壬○○共同設立公司為掩護，共組地下錢 莊暴力討債集團，並共為重利、妨害自由等具有集團性、暴 力性、常習性、脅迫性之犯罪行為。因認被告子○○違反組 織犯罪條例第3 條第1 項前段之發起、主持犯罪組織罪嫌云 云；被告甲○○、乙○○、丁○○、庚○○、辛○○、寅○ ○、卯○○、丙○○違反同條例第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 罪組織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 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 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足資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民國91年 2 月8 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 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 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 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 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三、公訴人認被告子○○違反組織犯罪條例第3 條第1 項前段之 發起、主持犯罪組織罪嫌；被告庚○○、乙○○、卯○○、 甲○○、丁○○、辛○○、寅○○、丙○○違反同條例第 3 條第1 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子○○、 庚○○、乙○○、甲○○、卯○○、辛○○、寅○○、丙○ ○之供述、證人范美容、蔡明峰之證述、被告子○○持用之 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101 年度聲搜字第8 號搜索票、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 搜索扣押筆錄、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搜索扣押筆錄、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扣押物品收據、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 錄表、指認照片對照表及扣案之NOKIA 行動電話1 支（含門 號0000000000號SIM 卡1 張）、扣案之NOKIAN85黑色行動電 話1 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 卡1 張）、Sony Ericsso -n行動電話1 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 卡1 張）、LG白 色行動電話1 支（含門號0000000000 號SIM 卡1 張及電池1 顆）、HTC 行動電話1 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 卡1 張 ）、陳筠雅聲明切結書2 份、本票6 張、支票2張 、記帳卡 22份、陳美璇玉山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存款簿1 本、 記帳紙條19張、空白讓渡書1 份、張憲忠、胡柳桐身份證影 本2 份、記帳筆記本4 本、空白記帳卡8 盒、雙卡行動電話 1 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SIM 卡2 張）、 被告瞿福宗所有之Sony Ericsson 行動電話1 支（含門號00 00000000號SIM 卡1 張）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子○○、庚○○、乙○○、卯○○、甲○○、丁○
○、辛○○、寅○○、丙○○均堅決否認有何違反組織犯罪 防制條例犯行，被告子○○辯稱：伊沒有發起、主持「天道 盟同心會蘆洲分會」，與被告甲○○、乙○○、丁○○、庚 ○○、辛○○、寅○○、卯○○、丙○○等人亦不熟識等語 ；被告子○○之辯護人則為被告子○○辯稱：本件檢察官所 舉證據並無法證明被告子○○有發起、主持犯罪組織之事實 ，依無罪推定法則，應為被告子○○無罪之判決等語；被告 庚○○、乙○○、甲○○、卯○○、丁○○、辛○○、寅○ ○、丙○○均辯稱：渠等並無參與「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 」，彼此間亦互不熟識等語。
五、經查：
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 條規定，本條例所稱之犯罪組織 ，係指3 人以上，有內部管理結構，以犯罪為宗旨，或以 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或暴 力性之組織。故所謂犯罪組織，首重在於其內部具有管理 架構，重層級制，有上下隸屬關係之組織，亦即具指揮與 服從等層級管理特性，以別於一般共犯或結夥犯內部間僅 俱之平行關係；並具有不因主持人或其他管理人或成員之 更換而有所異同之集團性、以長期存續為目的之常習性、 脅迫性及暴力性；且其組織成立之宗旨，係在於從事犯罪 活動為其目的，上開3 項要件缺一不可。若數人雖共同以 某種特定犯罪為目的，然其內部並無階級領導，無所謂下 屬須服從主持人或首領之命令行事，違抗者應依內部規範 懲處等情事，即難以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相關規定論擬。而 所謂「內部管理結構」，係指有上下屬從關係之謂，亦即 組織內部有主持人或首領與幫派層級之分，有階級領導， 下屬須服從主持人或首領之命令行事，違抗者即依內部規 範加以懲處。換言之，以「內部管理結構」顯示犯罪組織 內部指揮從屬等級管理之特性，以便於主持人或首領對於 下屬或幫派之約束，實有別於共犯、結夥犯之組成。而犯 罪組織之「以犯罪為宗旨性」之認定，應配合其集團性或 「內部管理結構」以為觀察。蓋集合型之犯罪，可能有經 常性之目的性犯罪，但卻乏管理結構。而所謂之集團性亦 須配合其內部管理結構觀之，蓋集團性，依法條整體意旨 觀之，應指經由內部管理結構而形成之集團性，否則集合 眾多人數之犯罪案件實屬常見，然而只有具「結構性」內 部管理結構，才足認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言之集團性 。換言之，應是以犯罪為宗旨，或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 為目的所組成，具有「內部管理結構」之集團性犯罪組織 方屬之，如：⑴有常設之階層性架構，各司其職，而為犯
罪之推動。⑵其各個下階組織單位，有對應之聯絡地點或 辦事處。⑶一定程度之組織章程或類似之規範。⑷其各司 其職之人員，或有一定之職位稱呼。⑸不由於任一領導者 或參與者之離去，而影響該組織之繼續運作。⑹金錢之來 源及支出原則上有一定之模式，如組職之金錢由何處入帳 ，由何處支出，各下層組織之經費及人事費用由何而來， 均有一定之模式。⑺各成員對於何人之職位及其司何職， 地位如何，亦有一定之認識，而能有指揮之可能性。⑻加 入成為該組織成員之方式，或有一套程序或儀式。⑼為發 展組織支撐其犯罪，或有一定之擴張性。⑽組織內部有主 持人或首領與幫派層級之分，有階級領導，下屬須服從主 持人或首領之命令行事，違抗者即依內部規範加以懲處。 然是否為內部管理結構之犯罪組織，並非上述條件須全部 具備，而只是一個判斷之標準或方向，由以上之特性一併 觀察，以決定該組織是為「結構性之犯罪組織」。又若多 數共犯結合謀議，因怨挾持某人，希圖加害，此僅係相約 為特定之一個犯罪之實行者，則僅為一共犯結構而已，不 能逕以犯罪組織論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660號判 決參照）。另犯罪組織成員間雖有發起、主持、操縱、指 揮、參與等之區分，然犯罪組織為遂行其犯罪宗旨，乃以 分工及企業化之方式從事犯罪行為，內部結構階層化，並 有嚴密之控制關係，犯罪組織之成員既屬常習性並具隱密 性，犯罪型態多樣化，除一般犯罪外，甚或包括非法軍火 交易、暴力控制選舉等，其對社會所造成之危害與衝擊及 對民主制度之威脅，遠甚於一般之非組織性犯罪（司法院 大法官釋字第528 號解釋理由書意旨參照）。 ㈡被告子○○等人均否認有組織或參加「天道盟同心會蘆洲 分會」，並否認有何入幫儀式、儀式內容及地點、組織幫 規、結構與組織成員等，而公訴人就「天道盟同心會」或 「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之內部管理結構究竟如何？該 組織之內部管理結構中，有關主持人或其他管理人或成員 更換時，究竟有如何之替代約定？苟為首的被告子○○無 從領導時，該組織是否繼續存在，而具有永久性？入會人 員之入會儀式為何？等攸關該組織是否為犯罪組織？另被 告甲○○、乙○○、丁○○、庚○○、辛○○、寅○○、 卯○○、丙○○等人，是分別於何時分別加入「天道盟同 心會蘆洲分會」？其參加時有無經過特定之入會儀式？該 組織為何係以犯罪為宗旨？確為具有集團性、常習性及脅 迫性或暴力性之組織？內部管理結構如何？上下從屬關係 何在？指揮命令之權威所在？一旦不服從有何幫規可言？
組織章程、幫眾階級職稱為何？金錢支用模式？入會及招 收方法？等等犯罪構成要件，觀以檢察官起訴書所示證據 方法、待證事實，就以上各節尚均未能充分舉證，參照上 開法律明文及判決意旨，則難認檢察官就此部分犯罪之構 成要件事實已盡相關之舉證責任。
㈢再者，檢察官固起訴認定被告子○○有發起、主持犯罪組 織及被告庚○○、乙○○、卯○○、甲○○、丁○○、辛 ○○、寅○○、丙○○等人有參與犯罪組織情事，並以被 告庚○○涉有重利犯行及子○○、卯○○、乙○○等人涉 有妨害自由犯行為其依據，惟本件檢察官除認被告庚○○ 涉犯重利犯行及被告子○○、卯○○、乙○○等人涉犯妨 害自由犯行外，其餘部分已均未認被告甲○○、丁○○、 辛○○、寅○○、丙○○等人涉有何刑法相關罪名。另公 訴意旨雖指以被告子○○等人所從事具有集團性、常習性 、脅迫性及暴力性之不法犯行，然其中起訴書所載重利犯 行之犯罪事實，係指庚○○利用己○○急迫之際，貸以金 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犯行，全文並無具體指出 被告庚○○與其餘被告間究係如何共同涉及不法犯行，亦 未認就此部分犯行，被告子○○、甲○○、乙○○、丁○ ○、辛○○、寅○○、卯○○、丙○○等人應負有何刑法 相關罪責；復以起訴書所載妨害自由犯行之犯罪事實，係 指被告子○○、卯○○、乙○○、壬○○等人，於100 年 10月15日，共同私行拘禁丑○○多日，藉此要求丑○○清 償債務，其中被告庚○○、甲○○、丁○○、辛○○、寅 ○○、丙○○等人究涉何不法犯行，公訴意旨亦付之闕如 。又檢察官對於被告子○○等係於何時、何地，共同參與 組織？如何參與「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之犯罪組織， 其內部管理結構究竟如何？均攸關該組織是否為犯罪組織 ，以及被告子○○等人是否有組織、參與犯罪組織之犯罪 構成要件，均未舉證以實其說，詳如前述，況觀以起訴書 所認定被告子○○等人從事具有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 及暴力性之重利、妨害自由等不法犯行之犯罪事實（即起 訴書犯罪事實二、三），據證人己○○於偵訊時證稱：當 初伊從網路向1 名自稱「王先生」借款，庚○○則出面與 伊碰面接洽，借款後庚○○有派人來催討債務，他們除了 按門鈴、敲門、拍門外，沒有其它討債方式，態度溫和， 也會請小孩轉知伊出面與他們協調等語（見101 年度偵字 第1491號偵查卷四第34頁背面至第35頁），於本院準備程 序亦具狀表示被告庚○○於借貸過程中未曾惡言相向，有 證人己○○陳報狀1 紙附卷可查（見本院卷第145 頁），
又證人丑○○偵訊時證稱：當初伊是跟壬○○借錢，後來 伊沒還錢，案發當天壬○○、子○○等人找到伊，並將伊 帶到壬○○租屋處，將伊拘禁在該處2 、3 天，表示如果 沒人拿錢過來，不會讓伊離開，期間乙○○、卯○○都有 過來，後來伊女友拿了新臺幣（下同）15萬元現金給他們 ，伊還開立66萬元本票，伊才順利離開等語（101 年度偵 字第1491號偵查卷四第337 頁至338 頁），由上開證人之 證詞可知，該等證人對於參與入會人員之入會儀式、內部 管理結構為何、有無任何規約、徽章、服誌等有關該組織 是否為犯罪組織之重要事實，均不知情，或無法為明確之 陳述，且被告庚○○貸予己○○重利之情，或被告子○○ 、壬○○等人妨害證人丑○○人身自由，性質上均係為犯 特定犯罪而為之臨時性行為或組合，依卷內證據，僅屬被 告庚○○自犯重利犯行或被告子○○等人共犯妨害自由犯 行所為之分工。從而，本件尚難徒以上開事實，即認被告 子○○有發起、主持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所規範之犯罪組織 以及被告甲○○、乙○○、丁○○、庚○○、辛○○、寅 ○○、卯○○、丙○○等人有參與該犯罪組織之罪嫌可言 。
㈣公訴意旨雖據被告子○○、庚○○、乙○○、卯○○、甲 ○○、丁○○、辛○○、寅○○、丙○○等人之供述，認 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然被告子○○、庚○○、乙○○、 卯○○、甲○○、辛○○、寅○○、丙○○等人於警詢或 偵訊時均堅詞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對於「天道盟同 心會蘆洲分會」之參與入會人員之入會儀式、內部管理結 構、會長身分、有無任何規約、徽章、服誌等有關該組織 是否為犯罪組織之重要事實，均表示不知情、不知道或表 示未曾加入同心會或未曾聽聞子○○是同心會成員等情， 業經被告子○○、庚○○、乙○○、卯○○、甲○○、辛 ○○、寅○○、丙○○於警詢、偵訊時證述無訛（見 101 年度偵字第1491號偵查卷一第145 頁背面、第147 頁背面 、第164 頁、第170 頁、第184 頁背面、第187 頁、第22 3 頁、第226 頁、第232 頁、第270 頁、第293 至294 頁 、第298 頁、第323 頁、第327 頁、第359 頁），足認渠 等所述內容，均未述及檢察官所指之本件組織犯罪事實或 無法為明確之陳述，自不得以之認定被告子○○等人涉有 公訴意旨所指違反組織犯罪條例罪嫌。另證人即被告乙○ ○雖於偵訊時曾證稱：壬○○有跟伊說他與丑○○間債務 ，是交由同心會的子○○處理云云（見101 年度偵字第14 91號偵查卷第361 頁），惟證人乙○○對被告子○○係同
心會成員乙節，乃係從壬○○聽聞而來，未有親聞上開組 織犯罪之構成要件事實，則尚難據為不利被告子○○等人 之認定。
㈤至檢察官提出之通訊監察譯文顯示：
⒈被告子○○於100 年7 月31日與不詳成年男子之通話中， 雖自稱「這件事我有押我們新店的會長出來打」、「我們 新店會長我不是押出來打」等名號（見101 年度偵字第14 91號偵查卷一第200 至201 頁），然綜觀該等譯文內容， 僅泛稱「有押新店的會長」，難認具組織內部結構階層意 義，更遑論被告子○○與「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有何 關連，實無從遽論被告子○○確屬該犯罪組織首領，且該 等稱呼，於今社會，亦屬常見，既非幫派組織之專屬用語 ，要難單以該等個人稱謂，即認被告子○○發起、主持犯 罪組織。
⒉另被告子○○於100 年9 月17日、100 年9 月20日與不詳 成年男子間通話中固提及：「老大」、「同心」、「帶兩 個竹聯的」、「動手的是我朋友，不是竹聯」等語（見10 1 年度偵字第1491號偵查卷一第202 至203 頁），然通話 中之「老大」、「同心」、「竹聯」究指為何？與「天道 盟同心會」或「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之關連性並不明 確，能否徒憑該等對話內容，即認被告子○○發起、主持 「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犯罪組織，尚非無疑。況觀諸 該等通訊監察譯文，亦難證明有何嚴密之組織幫規、結構 或成員，自不得逕以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相繩。 ⒊被告子○○自100 年9 月30日起至同年11月11日止與壬○ ○、庚○○、乙○○、卯○○等人之通話中（見101 年度 偵字第1491號偵查卷一第204 至206 頁），雖屢次提及丑 ○○所在處、相約丑○○見面、抓到丑○○及限制、監控 丑○○人身自由、向丑○○討債等情，固堪認被告子○○ 、壬○○等人有不法妨害他人行動自由之情事，然被告子 ○○否認上開通話內容與組織犯罪有關，其中復未提及犯 罪組織之名稱、結構或目的，且衡諸一般社會常情，縱有 指示處理事務、聚眾滋事，或有「五哥」、「小弟」等稱 呼，亦不必然其間即存在上下從屬之管理關係，不能逕認 具有「內部管理結構」，自難僅以被告子○○與不詳成年 男子間有此內容及稱呼，即率爾遽認其等間具有上下從屬 關係，而認被告子○○等人確有從事組織犯罪。 ㈥再者就集團性、常習性、脅迫性或暴力性而言，公訴人雖 以被告子○○所涉前開妨害自由事件認「天道盟同心會蘆 洲分會」為暴力犯罪組織，然查被告子○○、壬○○等人
乃因丑○○積欠債務卻避而不見而生糾紛，此與一般債務 糾紛而產生之犯罪情事無異，核與犯罪組織間所涉常習性 不同，雖被告子○○、壬○○與丑○○發生糾紛時，曾以 電話方式聯絡他人幫忙，然衡以被告子○○、壬○○等人 於個人與他人發生糾紛時，求助朋友助陣，亦非不可想像 ，且上開事件均未因此發生公訴人所指之組織成員以眾暴 寡犯罪之結果，難認有何集團性、脅迫性或暴力性性質。 另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扣案行動電話及扣押物品目錄表等 書證，亦均無法證明與「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之關連 性，是否係為某種犯罪之目的，並未見檢察官提出任何佐 證。
㈦末所謂犯罪組織應從客觀上存在組織去判斷是否符合構成 要件，而非任何人發起成立一個組織，自命為會長、堂主 即成犯罪組織，本件公訴意旨所指「天道盟同心會」、「 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與「天道盟」間之關係為何？「 天道盟」下是否確實有此分會？「天道盟」為犯罪組織， 則「天道盟同心會」、「天道盟同心會蘆洲分會」是否即 當然推定為犯罪組織？「天道盟同心會」、「天道盟同心 會蘆洲分會」犯罪組織究竟是否已成立？上開關於組織型 態、性質、與「天道盟」之關係等攸關犯罪組織是否成立 之前提要件，檢察官俱未舉證。尚難僅憑「天道盟」為犯 罪組織作為被告子○○等人不利之論據，併此敘明。五、綜上所述，依卷附事證，既無法證明檢察官所稱有內部管理 結構，以犯罪為宗旨或以其成員從事犯罪活動，具有集團性 、常習性及脅迫性或暴力性之「天道盟同心會」、「天道盟 同心會蘆洲分會」犯罪組織存在，則檢察官就此部分犯罪事 實之舉證，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 告子○○有發起、主持犯罪組織及被告庚○○、乙○○、卯 ○○、甲○○、丁○○、辛○○、寅○○、丙○○等人參與 犯罪組織之有罪確信，自不得逕以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 名相繩。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子○○等人有 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子○○等人犯罪， 揆之首開說明，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棣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安榕
法 官 陳佳君
法 官 趙伯雄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靜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