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勞簡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李德育
訴訟代理人 樓嘉君律師
被上訴人 財團法人中華民國台灣基督教信義會潮州教會
法定代理人 余俊達
訴訟代理人 楊四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
年4 月9 日潮州簡易庭101 年度潮勞簡字第4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3 年8 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告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與證人丁○○為夫妻關係，於民國89年7 月17日共同 受聘於被上訴人，因當時上訴人尚未取得台灣浸信會神學院 畢業資格無法擔任牧師，丁○○已取得神學院畢業資格，故 被上訴人即聘用丁○○擔任牧師，上訴人擔任被上訴人之同 工。兩造起初相處和睦，惟於99年1月31日被上訴人對上訴 人及丁○○進行考核（即潮州信義會考核委員會第三次會議 紀錄，下稱系爭考核會議紀錄），並針對上訴人及丁○○提 下列不合理之要求，即：「林牧師部分：⒍不得主動、被動 提起薪資的問題；師母工作項目（即原告部分）」，用以逼 迫上訴人離職。又被上訴人先前更早有迫使上訴人離職之意 圖，曾經自97年9 月起即不給付上訴人配偶受薪款每月新臺 幣（下同）14,282元，長達近1 年6 個月以上（並倒扣97年 7 、8 月薪資），終於迫使上訴人於99年3 月非自願離職， 故被上訴人自應給付上訴人特別休假未休之工資及離職退休 積立金。
㈡、本件在99年1 月1 日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適用之前： ⒈依被上訴人所屬總會內部制定之同工福利辦法（下稱同工辦 法）第2 條規定：「一、服務滿三年以上之同工每年有二十 一天休假日，一至三年每年有十四天休假日」。上訴人在被 上訴人處任職合計9 年8 個月期間，自89年7 月17日至99年 1 月1 日勞基法適用止，為9 年5 個月又13天，以9 年5 個 月計，其中第1 、2 年每年應有14天特別休假日，第3 年到 第9 年，每年應有21天特別休假日（※上訴人應陳述有誤， 因為第3 年之特別休假日仍只有14天，需服務滿3 年以上才 會有每年21天的特別休假日），合計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休假日為：113.5 天【計算式：（14×2 ）＋（21×7.5 ）
＝185.5 ，再扣除上訴人到芬蘭教會休假30天及加拿大教會 休假42天，則被上訴人尚未給付上訴人特別休假日113.5 天 （計算式：185.5 －30－42＝113.5 天）】之工資。上訴人 每月工資14,282元，每月平均工作22天（每日平均工資為 649 元），乘以113.5 天，則應給付上訴人特別休假未休之 工資73,662元。
⒉依中華民國台灣基督教信義會教牧人員退休與離職辦法（下 稱退休與離職辦法）第5 條第2 項：「二、離職退休積立金 方面，積立金係由教會每月提撥相當教牧生活費及個人自願 提出配合，比例每三年調整如下：一至三年1%、四至六年3% 、七至九年5%、十至十二年7%、十三年以後10% ，（積立金 係教牧退休基金，退休或離職始得支付）」，故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積立金50,558元【計算式：（14,282元×1%×12× 3 ）＋（14,282元×3%×12×3 ）＋（14,282元×5%×12× 3.5 ）】，惟被上訴人並未給付，僅於99年6 月7 日給付50 ,000元予丁○○牧師（此部分自未包括上訴人部分）。㈢、本件在99年1 月1 日勞基法適用之後：
⒈兩造就上訴人之工資每月固議定為14,282元，顯然低於勞 基法當時之國內最低之勞動條件，且不僅如此，被上訴人 亦長達1 年9 個月未給付，及要求上訴人不得主動或被動 提起薪資，自非合法，有違反勞基法第14條第1 項第5 、6 款之規定，上訴人不得已於99年3 月31日口頭終止兩造之 勞動契約，上訴人自得依勞基法第17條規定請求給付資遣 費。上訴人自99年1 月1 日受聘至同年3 月1 日終止勞動 契約，共計3 個月，以月薪資14,282元計算，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上開資遣費1,785 元【計算式：14,282元×3 ÷12÷2 （因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2條規定減半）】。 ⒉又按勞工退休金條例第14條第1 項規定：「雇主每月負擔 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六」 ，惟上開條例自99年1 月1 日實施，然被上訴人並未提撥 每月薪資6%作為上訴人之退休金，故上訴人自99年1月1日 至99年3月31日，共計3個月，則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退 休金2, 570元（計算式：14,282元×6%×3）。㈣、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資遣費1,785 元、勞退金2,570 元， 與特別休假之工資73,662元及積立金50,558元，共計128,57 5 元等語，並於原審聲明：⑴、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8, 575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1 年5 月1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⑵、被上訴 人應開立上訴人非自願離職證明；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上訴人即被告則以：
㈠、兩造無勞動關係存在。
⒈被上訴人於89年7 月由長執代表即證人辛○○商請上訴人夫 婦前來上訴人牧會，因被上訴人屬於總會體系內之地方教會 ，按章程規定，地方教會牧者之應聘需經由總會審核通過方 可聘用，經總會審查之後，上訴人不符合應聘資格，無法受 聘於被上訴人教會，被上訴人長執會基於慈愛接納之心，與 上訴人夫婦商議改由丁○○為正式受聘於本會擔任駐堂牧者 主責會務，薪資發放標準乃依照總會規定辦理，而上訴人則 為丁○○傳道之配偶給予配偶津貼，故兩造並無勞動關係存 在。
⒉丁○○傳道應聘之後，上訴人不斷要求被上訴人與總會給他 一個名分稱謂，他才願意全力服務教會，為了解決丁○○傳 道與本會長執同工，因上訴人不願配合被上訴人與總會事務 的為難之處，最終以「幹事」稱呼上訴人，但被上訴人從未 核發任何幹事正式聘書，也未有直接以該名義敘薪於上訴人 ，況且上訴人對外以「傳道」自稱，並持續計較正式名分， 自認為自己是主責牧者，更屢次阻撓丁○○牧師、為難被上 訴人與總會交辦配合事項。基於包容與接納之心，幫助上訴 人解決不能正式受聘為被告教會牧者資格不符的問題，被上 訴人積極鼓勵上訴人進入神學院完成學業，並同意全額補助 學分費、學雜費供上訴人進修，協助其取得能應聘的基本資 格，條件是學畢後全力服務被上訴人，不應以上訴人自稱傳 道、總幹事，即認兩造有勞動關係存在。
⒊依中華民國台灣基督教信義會總會（下稱總會）慣例，被上 訴人聘用駐堂牧者都希冀並鼓勵受聘牧者之配偶依其自身狀 況與意願搭配互助為考量，如同其他長執同工業務協助教會 事務一般，但為照顧牧者家庭生計需要，給予受聘牧者薪資 中依實際情況增加配偶津貼一項，然而配偶協助部分並未同 等於正式受聘，故薪資扣款明細表上所寫配偶受薪款14,282 元是給付予丁○○牧師，也是由丁○○牧師領取款項，上訴 人並非受領對象，又因上訴人未投保勞健保，經其首肯，被 上訴人長執代表遂於89年7 月17日擬稿傳真於總會會長己○ ○牧師請為代辦勞健保事宜，會為上訴人加保是依據被上訴 人的同工辦法第4 條第1 項規定，並非全職才享有，而是一 項福利，這個辦法是為了照顧同工，因該辦法訂立時尚未有 全民健康保險制度，故被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投保，乃基於同 工辦法照顧同工之善意，並非與上訴人成立勞動關係。㈡、上訴人於90年9 月17日至高雄聖光神學院就學，然同年12月 即休學，91年10月又復學，之後仍斷斷續續就讀。92年間上
訴人因毆打求助被上訴人之教友，被上訴人教會長執會乃議 決停止上訴人僅願意偶而投入的少數服務之一即輪值擔任站 立講台的工作。被上訴人仍然鼓勵上訴人能從開始幫忙教會 雜務工作自我檢討並改善自我中心的態度，惟上訴人非但不 接受，也幾乎不參加教會固定禮拜聚會，就連畢業後也不理 會被告教會全額補助其就學的附帶條件服務教會事務，執意 不參加被上訴人教會固定聚會，更繼續為難丁○○牧師於教 會的工作，此外，上訴人並私自多次以電話要求總會總幹事 庚○○牧師列給丁○○牧師薪資中的配偶津貼。然而即使如 此，因丁○○牧師告知被告長執會上訴人在外無兼職，被上 訴人還是一貫願意以體諒丁○○牧師家庭的需要，接納並遵 照總會在98年5 月核薪通知書上說明核給林牧師配偶津貼14 ,282元，直到得知上訴人早就在外陸續開計程車，並由丁○ ○牧師轉達上訴人不願服務被告教會，也不參加任何聚會的 立場，丁○○牧師乃與被上訴人長執會共同商討，議決取消 配偶津貼及追回進修補助款項。之後因上訴人種種不理性行 為，被上訴人認為事態嚴重，並影響教會聲譽甚鉅，被上訴 人長執會乃與丁○○牧師、上訴人商議是否適合繼續牧養教 會事宜，後因上訴人以離婚為由威脅丁○○牧師拒不接受被 上訴人要求的續任條件，執意離開被上訴人，並非被上訴人 解雇上訴人。
㈢、上訴人原先要求被上訴人支付100 多萬元的離職總給付（包 含本件請求金額），經被上訴人長執會、總會與上訴人協調 後，已於99年6 月7 日就離職積立金等達成和解，條件如下 ：
⒈上訴人就讀聖光神學院期間，教會決議給予上訴人之學分費 補助合算約15萬元，同意不予以追回。
⒉配偶津貼部分（即35萬元）自97年6 月至99年3 月止，同意 核算給予。
⒊積立金剩餘款約5 萬元（編列予丁○○牧師之積立金應該是 102,154 元，但已在98年10月3 日請領5 萬，剩餘款即協調 內容所載，是付給林牧師），如數計算。
⒋同意以上⒈至⒊項以55萬元，核由長執會依照教會能力，無 限期無限次數給付，然已於101 年10月給付完該款項。㈣、被上訴人經總會聘任牧者是丁○○，並非上訴人，其他對於 上訴人的稱呼，均為權衡之下尊稱，不構成正式聘用事實， 自然無法享有休假、特別休假及積立金等員工福利。又兩造 前既已達成民事和解，縱認兩告有勞動關係存在，上訴人仍 不得另行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給付資遣費之理等語，並聲明： ⑴、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判
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原審以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已於97年6 月終止，且斯時傳 道人員尚非適用勞基法有關規定之行業，無從依據相關適用 資遣費、提撥退休金等規定，故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之資遣費 與未依法提撥退休金之損害賠償，於法均屬無據，而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⑴、原判 決廢棄。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8,575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 利息。⑶、被上訴人應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予上訴人。⑷、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對於下列事項均不爭執，並有屏東地檢署100 年調偵字 第176 號不起訴處分書、100 年5 月25和解書、潮州信義會 考核委員會99年1 月31日第三次會議紀錄在卷可稽（本院卷 第47頁、第185 頁至第187 頁背面），堪信為真實：㈠、上訴人與訴外人丁○○為夫妻關係，丁○○於89年7 月17日 受聘於被上訴人擔任教會牧師，當時上訴人告尚未取得台灣 浸信會神學院畢業資格，而不具擔任牧師資格。㈡、上訴人自90年至91年間曾到芬蘭教會30天及加拿大教會42天 。
㈢、兩造已於99年6 月7 日就離職積立金等達成和解，條件如下 ：
1.原告就讀聖光神學院期間，教會決議給予原告之學分費補助 合算約15萬元，同意不予以追回。
2.配偶津貼部分（即35萬元）自97年6 月至99年3 月止，同意 核算給予。
3.積立金剩餘款約5 萬元，如數計算。
4.同意以上1.至3.項以55萬元，核由長執會依照教會能力，無 限期無限次數給付，已於101 年10月給付完該款項。㈣、上訴人於100 年曾向辛○○、及教友子○○提起毀謗告訴， 於100 年5 月25日達成和解，並經屏東地檢署檢察官以100 年度調偵字第176 號不起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和解內容 約略如下：
第二條、甲方（即上訴人同意撤回告訴，以息訟爭，對本件 和解成立前所生之事項，不得對乙方其他民、刑事訴訟。 第三條、其他：
1.乙方應於本件和解成立時起，於二星期內在信義會潮州教會 週報中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函。
2.乙方應於本件和解成立時起3日內，交付由甲方所簽署「續 聘與不續聘」文件影本。
3.乙方應於本件和解成立之時起，於一星期內以教會長執會名 義向總會以公文表示同意甲方之妻丁○○為「非自願離職」 ，並為甲方之妻向總會協調溝通爭取「非自願同意書」。 4.乙方或信義會潮州教會，對本件和解成立以前所生之事項， 不得對甲方提其他民、刑訴訟。
㈤、99年1 月31日被上訴人就丁○○為考核（即潮州信義會考核 委員會第三次會議紀錄，下稱系爭考核會議紀錄），並針對 丁○○提下列之要求，即：「林牧師部分：6.不得主動、被 動提起薪資的問題；師母工作項目（即上訴人部分）五、本件上訴人上訴主張：兩造於89年7 月至99年3 月31日止有 僱佣關係存在，故渠得請求因終止勞動契約所生積立金50,5 88元、資遣費1785元、勞退基金2,570元、特別休假未休假 之工資73662元等語。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 辯。是本件之爭點厥為：㈠、兩造間是否於89年7 月間成立 僱傭契約？㈡、兩造於99年6 月7 日簽立之協議書是否已將 兩造間勞動關係所生之所有薪資等給付全部和解？㈢、上訴 人於100 年5 月25日簽立之和解契約之當事人是否包括被上 訴人？和解範圍是否包括兩造間勞動關係所生之所有薪資等 給付？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基立金50,588元、資遣 費1785元、勞退基金2,570 元、特別休假未休之工資73,662 元有無理由？茲分敘如下：
㈠、被上訴人前於89年間短暫欲聘用上訴人為傳道人，然因資格 不符經總會審核不通過，改聘丁○○為傳道人，上訴人為丁 ○○配偶身分輔助，故兩造間無勞動關係存在。 ⒈按民法第482 條規定：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 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而 勞基法規定之勞動契約，與民法以勞務給付為契約內容之僱 傭契約或委任契約均有所不同。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 約，乃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 之勞動力，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換言之，受僱人於勞時 契約有效期限內，有為雇主提供勞務之義務。又一般學理上 咸認勞動契約當事人之勞工，具有下列特徵：⑴、人格從屬 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 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⑵、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⑶、 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 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⑷、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 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之狀態。勞動契約之特徵，即 在此從屬性，而判斷時不宜拘泥於形式究係採用僱傭契約或 承攬契約，應從勞務提供之型態及報酬之勞務對價性及關連 因素來觀察後為綜合之判斷。
⒉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定有明文。又給付之訴，須在私法 上對被告有給付請求權，被告有給付之義務者始得為之；請 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 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 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臺上字第377 號判 例意旨參照）。
⒊上訴人固主張：依伊提出之聘書，95年9 月、11月長執同工 會會議紀錄決議給予其積立金、採購用品輔助，98年8 月16 日被上訴人之週報上刊登上訴人為傳道、99年1 月31日仍對 上訴人為考核之會議記錄及丁○○之證述等，而認兩造間於 89年7 月17日起至99年3 月止有勞動關係存在云云。惟查： ⑴上訴人提所謂之聘書固記載：「本教會新聘傳道丁○○及乙 ○○弟兄都已於七月一日就職」（見原審卷第6 頁），然此 僅可證明被上訴人確實有聘用丁○○為傳道，而其上記載上 訴人乃稱之為「弟兄」，此為教會內對男性教友之稱呼，猶 如對於女性教友均稱「姊妹」之情相同，故被上訴人抗辯因 丁○○前來任職，而其配偶即上訴人以師母身份一同前來協 助，核與教會運作、規定相符，應屬非虛；況此書證並非上 訴人所述之「聘書」，而係被上訴人傳真總會，通知為丁○ ○及上訴人投保之通知文件，故尚難據此逕認兩造間有勞動 關係存在。
⑵又上訴人提出之95年9 月、11月長執同工會會議紀錄（見本 院卷第49頁至52頁）、及98年8 月16日之週報，固提及「李 傳道」之稱呼（此一用語仍無從認兩造有勞動關係存在，詳 下述），然其內容係記載「討論事項：李傳道建議，教會為 傳道人作積立金，這次總會開會可詢問積立金如何運作」； 「討論事項：李傳道申請2 樓冷氣機補償16000 元及雙人床 墊4000元/ 基立金依總會標準，以後傳道人要預購用品要先 提案通過才能購買」，均未決議同意給予上訴人積立金，僅 係討論事項而已，尚難以該二會議紀錄、週報即認兩造有勞 動關係存在。另上訴人所舉之總會傳真予證人辛○○之總會 教牧人員支領生活費標準（見本院卷第274 頁），其內容係 對於教會內所有教牧人員之基本薪資、師母津貼、年資計算 、子女補助、職務津貼、勞健保、福利等為統一之說明規範 ，並非針對上訴人具體薪之核給；該傳真右方之字跡非出於 證人庚○○之筆，業經證人庚○○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 265 頁背面），且傳真右下方之雖有記載數字計算式，惟與 上訴人主張之金額不符，亦不知書寫計算之人為何人，故尚
難憑此即認兩造間有勞動關係存在。至於上訴人另提出之潮 州信義教會長執會98年3 月22日討論議案（見本院卷第53頁 ），係討論關於設立教牧積立金之方式、期程及相關措施， 並未有記載上訴人有受僱於被上訴人，又該討論議案其中「 師母受薪款條件」為必須在外無其他工作，且適當配搭教會 服事，是得將師母受薪款列入教牧者之積立金金額內，須有 搭配教會服事為條件，故縱認有符合設立積立金之要件，仍 應係為「教牧者」設立，僅係金額中應包括師母受薪款、子 女教育補助、職務津貼等項目及金額，而非單獨為教牧者之 配偶另立積立金，上訴人據此主張兩造有勞動關係存在，容 有誤會。
⑶再佐以證人洪賽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擔任被上訴人傳道需 經總會通過，總會不同意就不行聘任，伊在被上訴人任長執 事時，被上訴人只有聘任過1 位牧師，第2 位就是丁○○， 伊知道被上訴人新聘丁○○為配偶、上訴人為傳道，傳道是 牧養教會，可以領薪水的，那時週報上有登上訴人是傳道， 後來因為總會認為上訴人資格不符，所以由丁○○擔任傳道 ，上訴人為配偶，配偶沒有聘書，就等於師母的職責，有給 配偶津貼，這津貼是包括在傳道的薪資裡面，所以上訴人有 當過幾個月的傳道，但是因為總會認定資格不符就沒有擔任 了，也沒有聘用上訴人擔任總幹事，當時週報是丁○○及上 訴人製作的，確實曾經有刊登上訴人為傳道，但是與實際情 形不等，被糾正，後來的週報就把傳道的部分除去等語（見 本院卷第235 頁背面至237 頁）。
⑷證人甲○○亦證述：乙○○不符合領取積立金的資格，乙○ ○不是傳道人，會這樣稱呼是他在神學院有進修，教會對有 在神學院進修的人都會這樣稱呼。95年9 月、11月之會議紀 錄所示內容是本來丁○○來參與，但是我們從小在教會學習 就是丈夫是配偶的頭，所以這件事情就由乙○○先生來參與 ，因為丁○○會尊重他的先生。會有這討論是我們教會執事 去總會參與開會的時候，有說要幫傳道人設立積立金，但是 我們的教會並沒有設立積立金，所以才會在會議裡面提出， 來保障傳道人的權益等語（見本院卷第169 頁背面）。 ⑸證人陳癸○○證述：教會聘任牧師、傳道、總幹事均需總會 同意始可聘任，如果總會不同意會糾正，糾正之後就不可以 再聘。起初是因為前任牧師年紀大，就介紹上訴人，伊就跟 其他二人拜訪他們二人，去聘請他們，後來他們有來，後來 因為乙○○沒有神學院畢業，資格不符，所以就聘請丁○○ 擔任傳道，但是伊等並沒有聘請乙○○擔任總幹事。乙○○ 起先來有做傳道的工作，但是擔任傳道的時間我忘記了，是
因為總會糾正，後來我們有補助乙○○去神學院唸書，希望 他畢業可以來教會，然後丁○○退下來當配偶，教會經費不 夠，所以只能請一位牧師。後來丁○○當牧師，乙○○就當 配偶的工作，然後好像有開計程車，還有復康巴士，因為乙 ○○沒有資格，所以都沒有聘請乙○○擔任任何職務，只有 鼓勵他去取得神學院資格，將來可以回來當傳道。因為上訴 人沒有當傳道，所以教會不會強制他來服侍等語（見本院卷 第238 頁）。
⑺上訴人配偶即證人丁○○於本院證述：一開始被上訴人是聘 上訴人傳道，但是因為上訴人資格不符，所以就由伊正式列 名在教會傳道，…；每年總會會給伊一張Ａ4 的紙張，讓我 們有權利可以處理行政事務，總會有發給伊這張紙，總會並 沒有發給上訴人。…潮州教會是沒有發給我們任何的文件（ 見本院卷第155 頁及背面）。
⑻證人即被上訴人長老辛○○證述：因為上訴人不是正式的傳 道人，傳道人總會有給正式聘書，教會也從來沒有這樣的案 例，伊一切都要以總會的規定等語。（見本院卷第160 頁背 面）
⒋上開證人均與上訴人同為教會之教友，更甚者，為邀請上訴 人前來被上訴人之長執事，對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是否成立 聘用關係，應知之甚詳，而上開證人均未向被上訴人領有薪 資，平日與上訴人相處和睦，亦與上訴人亦無仇隙，其等證 述應無偏頗一方之虞，且證述之內容均大致相符，應得採信 。是由上開證人之證述可知，被上訴人聘用傳道需遵守總會 之規定，故被上訴人雖曾有意願聘上訴人為傳道，然因資格 不符而遭總會質疑而無法擔任傳道，即改由丁○○受聘為傳 道，上訴人為配偶，是勞動關係存在於丁○○與被上訴人間 ，而非與上訴人成立勞動關係；另因上訴人與丁○○為配偶 關係，基於牧家一體之原則，週報又係由上訴人及丁○○製 作，而上訴人提出之週報上記載「乙○○傳道」、「總幹事 」更曾遭總會糾正，又被上訴人並未決議給予上訴人積立金 ，且從未曾聘請上訴人為總幹事等情，業經上開證人證述如 上，故週報上刊載之稱呼自非得以成為兩造間是否存在勞動 關係之判斷基礎，至於上訴人提出之照片，雖有開車救護扶 助之事實，然被上訴人為教會，教友於平時即有經常、自發 性助人之舉，更遑論於災難發生際，教友們齊心協力救災乃 依其教義、信念之善行，故上訴人提供之照片、前揭長執同 工會會議紀錄及98年8 月16日週報內容，及李傳道之稱謂等 執尚無從認定兩造有勞動關係存在。
㈡、被上訴人因照顧牧家之理念給予上訴人配偶津貼（配偶受薪
款），無從認定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⒈上訴人復主張：伊為全職師母（師丈）都在教會工作，並非 帶職師母，故被上訴人才依總會之標準給付伊配偶津貼（配 偶受薪款）以為薪資，及自97年9 月起即未發給上訴人配偶 受薪款每月14,282元云云。經查：
⑴兩造就被上訴人自89年7 月至97年9 月均發給上訴人配偶津 貼一節均不爭執，然依丁○○證述：配偶津貼於97年6 月長 執會告知要停止，伊希望不要這麼快停止，上訴人之前有精 神官能症，也有強迫性人格，做事沒有彈性，上訴人自92年 間發生教有事件後，只做接聽電話之事，做的事情很少，後 來5 年還去上學等語（見原審卷第256 至261 頁）。由上可 知上訴人92年起幾乎未曾對被上訴人提供勞務，而被上訴人 仍發給其配偶津貼長達5 年之久，此顯與僱傭關係係以勞工 提供勞務，雇主給付報酬之要件不符，之所以有如此權宜措 失顯係因被上訴人體諒上訴人之家庭況狀、精神狀況，始繼 續給予丁○○傳道配偶津貼之福利，實不得據此而認兩造間 有勞動關係存在。
⑵再依證人辛○○證述：配偶津貼是如果是在職的，他的太太 或配偶才可以領取津貼，配偶津貼沒有硬性規定一定要到教 會工作，因為他們自己會知道說，津貼是要協助配偶協助教 會事務，配偶薪資是跟傳道薪資一起領，不是傳道人，那他 的配偶就不能領取配偶津貼，上訴人的太太是傳道人，所以 被上訴人發給他配偶薪貼，正式的傳道人，伊們就會給配偶 津貼，這是傳道人的福利等語（見本院卷第60頁至61頁）。 ⑶證人子○○證述：配偶津貼必須是夫妻一人是傳道人，如果 沒有配偶就沒有津貼，單獨會友更不會有，會是希望配偶一 起服事，但是總會有一些規定是說配偶要有一些協助傳道人 的配搭、照應事項，如果沒有配搭、照應可不可以討論，就 要經過長執會跟總會的討論是否發放配偶津貼等語（見本院 卷第163 頁）。
⑷被上訴人總會會長即證人己○○證述：配偶津貼不是報酬也 不是薪資，配偶津貼是隸屬在傳教人的生活津貼裡面，如同 有子女的部分，我們就會給子女津貼，如果配偶在外有工作 就不可以領取配偶津貼。乙○○不是傳道人，因為我們傳道 人一定要經過總會的審核。乙○○有自己的工作，有開計程 車，也有在勝利之家工作，如果這樣子乙○○已經喪失資格 。一開始乙○○是全職，但是何時喪失資格我不清楚，我知 道他有向總會反應，教會沒有給他津貼，所以總會才會在生 活費上的表詢問教會發放細節為何。配偶是不可以領取積立 金，有例外的是要經過聲請，但要我們准許同意。至於乙○
○之後沒有幫助教會協助輔助的工作，還是要給配偶津貼， 是因為他是配偶，本來就可以領取配偶津貼，正確的來說應 該是給牧師的生活費裡面的，除非配偶外面有工作等語（見 本院卷第165 頁）。
⑸被上訴人執事即證人丙○○證述：配偶津貼屬於在傳道人的 補助家庭方面，如果有配偶就可以領，要全職的師母才可以 領師母津貼，一般都要去協助教會事務，另外一半不是傳道 人，即使配偶來教會協助，也不能領取配偶津貼，因為同工 辦法沒有規定（見本院卷第167 頁背面），及證人洪賽娥亦 證述：配偶沒有聘書，是師母職責，有給予配偶津貼，是包 括在傳道人的薪資內等語（見本院卷第236 卷）。 ⑹是以，上開證人證述均足證上訴人給予上訴人配偶津貼，教 會團體本於照顧牧家之理念，因丁○○為牧師傳道人之身分 ，其配偶即上訴人無工作而欠缺穩定收入，考量上訴人家庭 經濟狀況而給予之補助，猶如給予子女津貼之係為使牧家之 生活有所維持之意義相同，故實難認被上訴人善意給予津貼 ，遽認此為兩造有僱傭合意存在。
⒉上訴人復主張：由總會102 年8 月28日函文所附資料可知： 99年1 月及99年2 月之「同工生活費與補助款及扣除明細表 」中仍載有「師母受薪款」14,282元，但「99年4 、5 月」 即無，可知伊在99年3 月間仍在被上訴人任職云云。經查： 證人丁○○自89年7 月1 日起至98年3 月止，其之總會同工 生活費與補助款及扣除明細表中，雖未曾列有配偶津貼給付 項目，然此期間被上訴人便提供配偶津貼直到97年6 月止， 而上訴人亦不否認於上開期間領得配偶津貼，是依該同工生 活費與補助款及扣除明細表之記載尚無從認定兩造間有勞動 關係存在。又之所以被上訴人會於99年1 、2 月間在同工生 活費與補助款及扣除明細表上記載師母受薪款，係因上訴人 在97年6 月被停發配偶津貼後至98年3 月間，屢再向總會提 出申訴教會沒有發給配偶津貼，總會乃於98年4 月於生活明 細表中備註：「請潮州教會長執會說明目前牧家薪資結構異 動情況，以便財務部更正表單」，而被上訴人未向總會直接 回應，而於次月即98年5 月總會生活明細表申直接建議發給 配偶津貼14,282元，並備註：「上訴人自神學院畢業無其他 固定收入，依總會同工生活費精神，應給予配偶津貼…。」 ，是堪認被上訴人因體諒證人丁○○家庭需要，沒有向總會 提出異議，因此自98年5 月至99年3 月，被上訴人皆按總會 之建議發給配偶津貼乙節，此有總會103 年7 月31日函文所 附丁○○之同工生活費與補助款及扣除明細表在卷可憑（見 本院卷第300 頁至第357 頁），準此，被上訴人所給予配偶
津貼並非上訴人於在被上訴人教會內從事勞動間之對價。㈢、上訴人之勞保投保資料及被上訴人考核委員會記錄亦無法認 定兩造間曾有僱傭關係存在。
⒈上訴人主張：依勞工保險投保資料顯示，伊自89年7 月起即 在被上訴人任職，至99年3 月31日因伊口頭終止勞動契約， 被上訴人才退保云云，經查：依被上訴人之總會同工福利辦 法第4 條醫療補助第1 款規定，同工及配偶，皆可參加勞保 、健保。復參酌證人庚○○證述：本院卷第211 頁之同工生 活費各項補助款明細表，上面字跡是我字跡，…，當初潮州 教會是提出乙○○當傳道，在我們審核資料與我們總會體制 不符，但是他太太丁○○是符合的，所以協調後建議以丁○ ○任用為傳道，乙○○可以在教會以配偶的身份，…，我們 的福利辦法裡面，配偶是可以加入勞健保，所以依照慣例我 們請當事人提供相關資料加保（見本院卷第256 頁背面至 266 頁）。是以，上訴人勞保身份係以總會所聘請教牧人員 之配偶資格而投保，而非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擔任之教牧人員 身分關係，是上訴人主張其受僱於被上訴人容有誤會。 ⒉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第二次考核委員會記錄之問題一、 二、三、四、六是針對伊太太丁○○，問題五、七、八、九 是針對伊，故若伊在97年6月已離職，焉需要在99年1月考核 ？及第三次考核委員會記載：「續聘：林牧師擔任牧師、乙 ○○弟兄為配偶」，是以兩造間僱傭關係仍存續至99年間云 云。然查：證人辛○○於本院證述：我們是考核丁○○，而 乙○○是他的配偶，常常有意見，所以讓他發表意見（見本 院第162頁），證人甲○○亦證述：99年1月、3月考核會議 ，我有參加，會有這考核會議，是我們教會自己提出，因為 要聘任丁○○牧師，但是因為乙○○有影響到教會，所以為 了尊重大家的意見，就設立這考核會，是要考核丁○○是否 要續聘。會對乙○○的考核，是因為乙○○的行為已經嚴重 影響到丁○○牧師，主要是要考核丁○○牧師，但是乙○○ 也是配偶，所以我們也會一併考核乙○○是否可以勝任協助 工作，上開考核會議是要考核續聘丁○○，而不是乙○○等 語（見本院卷第169頁背面至第170頁）。且證人辛○○、甲 ○○均為前揭考核委員會委員，對於考核會之舉行之目的、 意義最為知悉，故證人所述應為屬實。是該考核會係針對丁 ○○是否續任予以考核，又鑑於上訴人經常性對丁○○之牧 師工作有意見，恐有礙丁○○之工作表現，及被上訴人教務 之推行，而將上訴人一併列入是否續聘丁○○之考量原因， 而請上訴人列席說明堪予認定，故上訴人所稱考核會議係對 其續任與否之考評，即不足採。
⒊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曾給予其特別休假，兩造間有勞動關 係存在云云。經查：上訴人從未向被上訴人長執會提出特別 休假，只有丁○○有請休假，因為要與上訴人一起出國，上 訴人出國3 次，係其自行決定等情，業經被上訴人當時之長 執事即證人洪賽娥、陳癸○○證述明確，此外，上訴人未舉 證證明其有向被上訴人長執會請休假之情，故上訴人雖有出 國之事實，然並未曾向被上訴人長執會請假，堪認其並未實 質受被上訴人支配、服從被上訴人之指示，故無從以其曾出 國休假，而為其有利之認定。
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基立金50,588元、資遣費1,785 元 、勞退基金2,570 元、未休假金額73,662元，係無理由。 依退休與離職辦法第1 條規定，該辦法適用對象限於被上訴 人所屬總會正式聘派在本會所屬教會暨機構之全職且在職傳 道人員、師母和職員，並已申請參加本辦法，上訴人雖於被 上訴人教會短暫從事師母工作，然兩造間並無民法之僱傭契 約或勞基法之勞動契約，已如前述，是以，上訴人依據前揭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積立金50,588元，並依勞基法第17條 及勞工退休金條例第第14條第1 項規定另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資遣費共計1,785 元與未依法提撥6 ﹪退休準備金計2,570 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