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102年度南簡字第1321號
原 告 永誠諮詢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述廉
訴訟代理人 胡倧豪
吳玉英律師
何建宏律師
被 告 黃良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事件，經本院於中華民國103年7月22
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陸萬零貳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七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係請求「⒈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39,999元，並自支付命令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於訴狀送達後再於103年5月22日以書狀變更訴之聲明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160,002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係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規定，尚無不合，應予准許。二、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於100年11月20日與伊及訴外人香港諾 漢丁皇家教育集團簽訂「合約書」，並與伊簽訂「中醫三年 研習課程契約書」，約定伊受訴外人香港諾漢丁皇家教育集 團委託為被告報考、就讀廣州中醫藥大學在職制碩士課程提 供除招生及介紹行為外之一切行政資源，及參加伊辦理之中 醫研習課程三年，被告則應給付伊報考、就讀廣州中醫藥大 學在職制碩士課程之入學輔導費102,000元、在學期間輔導 費18萬元，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費用98,000元，合計共38萬 元，兩造並於同日就前揭費用付款方式簽訂「付款協議書」 ，依約被告應於100年11月20日、同年12月28日及101年1月 28日各給付伊2萬元，餘款32萬元，則自101年2月起至104 年1月止分36期，由被告於每月28日匯款8,889元至伊所指定 之訴外人朱小英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永康分行帳戶以資清償 。詎101年11月起即未依約給付前揭分期款項，則至103年4 月28日止，共有18個月共160,002元之分期款未繳，屢經催
討，被告均置之不理等情，爰依上開契約之約定，求為判命 如主文所示之判決等語。
三、被告則以：
㈠原告前透過原告宣傳標榜其為兩岸最大中醫培訓機構，主打 提供中醫兩岸碩、博士在職進修，且稱「低門檻入學，高品 質教學（不限年齡、不限專業背景，輔導入讀大陸知名中醫 藥大學，讓您一圓從醫夢！）...」、「中醫特考廢止後， 取得中醫師資格的絕佳途徑！」、「假日在台進修，不影響 上課時間，取得國際中醫學位！」、「名醫指導，中醫輕鬆 學，您也是頂尖中醫師！」、「非相關學歷、免經驗、有興 趣皆可學!」，為大陸地區知名之中醫教育機構，諸如廣州 中醫藥大學、黑龍江中醫藥大學、湖南中醫藥大學等學校， 在臺灣地區從事居間、介紹之工作，伊因有意至大陸地區就 讀中醫課程並取得大陸地區中醫師執照，遂依該網站訊息與 原告接洽，原告復以不實說詞遊說伊，致伊誤信為真，遂於 100年11月20日向原告報名「廣州中醫藥大學在職制碩士班 」課程，並簽訂「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 ，總費用為38萬元，截至101年11月20日止，伊已依約按期 將分期款項共140,001元，以匯款方式匯入訴外人朱小英（ 即原告負責人張述廉之配偶）提供之中國信託銀行永康分行 帳戶內。惟於102年4月9日，被告向教育部國際及兩岸教育 司兩岸事務科查詢，始知原告前揭所為，並未經主管機關許 可，而係私自為大陸地區教育機構在臺灣地區辦理招生事宜 或從事居間介紹，顯已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 例（下稱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之禁止規定，則兩造 所簽訂之前揭「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 依民法第71條前段規定自屬無效，原告依前揭契約之約定， 請求被告支付全部餘款，顯屬無據，應予駁回。 ㈡民法第565條所定之居間有二種情形，一為報告訂約機會之 報告居間，一為訂約之媒介居間。其中所謂報告居間，不以 於訂約時周旋於他人之間為之說合為必要，僅以為他方報告 訂約之機會為已足認定為居間行為（最高法院52年度臺上字 第2675號判例亦同此意旨）。次按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規定 「臺灣地區、大陸地區及其他地區人民、法人、團體或其他 機構，經許可得為大陸地區之教育機構在臺灣地區辦理招生 事宜或從事居間介紹之行為」，其中之居間介紹自應依客觀 事實是否有從中介紹，不能解釋成行為人與大陸地區之教育 機構成立居間契約，由行為人為大陸地區之學校居間介紹訂 約之機會，而由大陸地區學校支付行為報酬之契約；且主管 機關教育部88年12月6日（88）臺陸字第00000000號函亦謂
：臺灣地區、大陸地區及其他地區人民、法人團體或其他機 構不得為大陸地區之教育機構在臺灣地區辦理招生事宜或從 事居間介紹之行為，該條文未提及輔導民眾赴大陸地區就學 事宜，惟有關代為招生或介紹（含居間介紹）他人前往大陸 地區或臺灣地區辦理招生考試，均不予許可。本件原告對於 台生赴大陸地區就讀一切事項皆全部包辦，其法定代理人張 述廉更令員工對已簽約之台生提出一份廣州中醫藥大學教授 名單並誆稱：原告由廣州中醫藥大學親自委託，伊與大陸地 區廣州中醫藥大學校方及名單上之教授關係良好，會運用門 路、關係先行疏通，且充分了解學員的研習方向及現劃，善 盡溝通協調義務，保證可從寬入學，順利進入大陸地區廣州 中醫藥大學就讀及完成論文，可知原告在臺灣地區係以大陸 地區大學之名義招生，並報告進入大陸地區教育機構入學之 機會，並為被告與教授從中介紹穿針引線，代學校與教授向 本人收取相關費用並轉交予學校及教授，輔導本人自大陸廣 州中醫藥大學參加入學考試，申請入學至畢業，以此牟取利 益，核與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所稱之「招生行為」及「居間 介紹」行為相當，非僅如原告所辯希望學員得以自行考取或 便利論文之進行，亦非如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103 年度偵字第21號不起訴處分書所述，原告僅提供大陸地 區教育機構概況及資訊，為台生報告入學機會，而純屬補習 班性質。
㈢退步言之，縱鈞院認兩造所簽訂之「合約書」及「中醫三年 研習課程契約書」仍為有效。然原告前向伊佯稱係認真辦學 且具信譽之優良公司，所有相關課程均是由大陸地區中醫學 院親自授權、委託原告公司辦理，是完整且系統化教授中醫 課程，可讓伊順利考取大陸地區中醫藥證照，復以屆時赴大 陸地區參加中華人民共和國普通高等學校聯合招收華僑、港 澳地區及台灣省學生辦公室考試（下稱聯招辦考試）及在學 學習期間均全程由專人陪同服務、專人安排處理，且所繳納 之學費依合約約定應包含「學習輔導費」，並保證會合法輔 導學員考取大陸地區中醫師資格證書及執業證照云云，致伊 陷於錯誤、誤信可合法取得中醫師資格證書及職業證照，而 與原告公司簽訂「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 。惟查：
⒈伊於101年4月間赴大陸地區廣州參加聯招辦考試，不僅考試 期間均是由伊一人自力救濟，並無原告所謂專人陪同服務， 且相關考試、報名費用亦全是伊另行自掏腰包繳交，連參加 考試所需提出之教授推薦信，亦係伊自力救濟找到指導教授 才能順利入學外，伊於廣州中醫藥大學就學期間，所有生活
上、學習上之問題，或是與學校間之溝通協調等，全由伊自 行連絡教授處理或自行解決，亦無原告所謂專人安排處理， 甚至伊入學後才知原告並無依「合約書」第1條第2項及第3 項之約定將入學輔導費、在學期間輔導被交予學校、教授及 合約中所約定之項目，導致伊在求學過程中處處碰壁，且原 告還不斷的衍生出新的費用要求伊支付，始得以繼續就讀研 習中醫課程。
⒉又伊於廣州中醫藥大學面見教授後，始得知如欲考取大陸地 區之中醫師資格，必須具備大學醫學系本科之學歷始能應考 ；換言之，倘不具備大學醫學系本科學歷，而為醫學系之碩 、博士生，則在學期間尚需具有相當於大學本科的一年畢業 實習和一年以上的臨床工作實踐，方可在畢業當年參加執業 醫師資格考試，又此實習經歷或一年以上之臨床工作實踐須 由大陸地區合法醫院開立，非如原告所稱其能自行為學員開 立之，如無具備上述條件，即便伊取得醫學系碩、博士學歷 ，亦無法具備大陸地區中醫師應考資格，嗣經伊多次與原告 公司聯繫，並告以上情，原告竟推諉不知、敷衍塞責。迄10 2年4月9日，伊向教育部國際及兩岸教育司兩岸事務科查詢 ，始知原告已涉嫌違反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之規定， ，始驚覺上當受騙。
⒊是原告以前揭不實說詞對伊游說，致伊陷於錯誤，而與原告 簽訂「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進而支付 原告費用，依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規定，被告自得撤銷因 受原告詐欺所為簽訂前揭契約之意思表示，伊並以102年12 月3日民事答辯狀之送達作為撤銷前揭意思表示之通知，是 兩造前揭契約已因撤銷而不存在，原告自不得再依前揭契約 之約定請求伊支付餘款等語置辯。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四、原告主張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合約書」、「付款協議書」 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提出「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 書」為證，應堪信為真正。
五、被告雖辯稱：原告於網站上刊登廣告，標榜為兩岸最大中醫 培訓機構，主打提供中醫兩岸碩、博士在職進修，招攬其報 考大陸地區知名之中醫教育機構即廣州中醫藥大學，即屬為 大陸教育機構在臺灣地區辦理招生事宜或從事居間介紹，顯 已違反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之規定，是其與原告所簽 訂之「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應屬無效云 云，並提出原告網站網頁列印資料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所屬 民間公證人楊士弘事務所公證書為證。經查：
㈠按臺灣地區、大陸地區及其他地區人民、法人、團體或其他
機構，經許可得為大陸地區之教育機構在臺灣地區辦理招生 事宜或從事居間介紹之行為；違反第23條規定從事招生或居 間介紹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10 0萬元以下罰金，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第82條分別定 有明文。又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報告訂約之機會或為 訂約之媒介，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565條亦已明訂 。是而依前揭法條之規定，可知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 所禁止者，應係臺灣地區、大陸地區及其他地區人民、法人 、團體或其他機構，在未經臺灣地區主管機關許可之情形下 ，受大陸地區教育機構之委託，在臺灣地區代為辦理招生事 宜，或依據與大陸地區教育機構之居間契約，為大陸地區教 育機構報告訂約之機會或為訂約之媒介，而自大陸地區教育 機構取得居間報酬之行為。
㈡然依據被告所提出前揭原告網站網頁列印資料，其內雖有輔 導民眾入讀大陸地區知名中醫藥大學等宣傳文字，但遍觀全 部列印資料，並無原告係受前揭大陸地區知名中醫藥大學委 託，而在臺灣地區代為辦理招生之內容。又依兩造所簽訂之 「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其中「中醫三 年研習課程契約書」係由原告聘請老師在台為被告上課之中 醫研習課程，與被告是否報考及就讀於大陸地區教育機構並 無關係一節，為被告所自承，則原告就此部分所為，自無違 反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之情形，被告辯稱其與原告所 簽訂之「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因違反兩岸關係條例第 23條第1項之規定無效云云，自屬無據。另觀諸兩造所簽訂 之「合約書」，其前言及第5條第1至6款已分別載明「甲方 （即訴外人香港諾漢丁皇家教育集團）委託乙方（即原告） 為丙方（即被告）提供除招生或介紹行為外等之一切行政支 援服務。丙方指定就讀廣州中醫藥大學在職制碩士生，所報 考之專業名稱：中醫內科學。」、「伍、甲方與乙方對丙方 之共同責任：甲方與乙方將提供丙方自報名聯招辦考試，參 加聯招辦考試、入學後學習過程之必要協助，協助內容如下 ：一、甲方與乙方保證與丙方簽訂本合約並繳交學習輔導費 用後，即刻著手進行中國教育部港澳台聯招考試相關報名流 程與資格審查工作。二、甲方與乙方應協助輔導丙方經過中 國教育部港澳台聯招辦正式考試過程，以取得正式入讀學籍 資格。三、甲方與乙方將盡力協助丙方順利通過港澳台聯招 辦考試。丙方若未通過所參加之聯招辦考試，甲、乙雙方除 有不可歸責之事由外，需負責協助丙方參加隔年聯招辦資格 審查及免費考前輔導；若第二年仍未通過資格審查，甲、乙 雙方需負責丙方參加第三年資格審查及免費考前輔導。四、
甲方與乙方將於丙方通過聯招辦考試，成為該就讀學校之研 究生後，協助進行修課事宜。五、丙方在學習過程、論文答 辯，若有學習相關疑問需要甲乙雙方協助時，甲、乙雙方將 進行相關之協助。六、丙方於學習期間，若需甲方及乙方安 排進行實習或考察交流之相關事務，甲、乙雙方應予以最大 的協助，但產生之費用需由丙方支付。」等語，可知原告係 依據被告之委託，與訴外人香港諾漢丁皇家教育集團共同協 助被告透過中國教育部聯招辦考試，以考取廣州中醫藥大學 在職制碩士生，並協助被告考取後修課及論文，且向被告收 取費用，亦不能證明原告有受廣州中醫藥大學委託、授權來 台招生，或與廣州中醫藥大學簽訂居間契約，為該教育機構 報告訂約機會或為訂約之媒介，而自該教育機構取得居間報 酬之情形，是原告前揭所為，自不符合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 第1項規定之要件，被告據此辯稱其與原告、訴外人香港諾 漢丁皇家教育機構所簽訂之「合約書」因違反兩岸關係條例 第23條第1項之規定而無效云云，自屬無據，而不足採。 ㈢至被告雖又辯稱：原告法定代理人張述廉於101年5月3日在 臺北市○○○路00號2樓之5與其同期學員代表座談時，即已 提及原告所為為招生行為，且與大陸地區教育機構有默契， 與該教育機構校長關係良好，可讓學員任選教授，且保證可 讓學員通過入學考及畢業，且讓學員找到想跟的教授，已足 證原告確有違反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未經許可不得為 大陸地區之教育機構在臺灣地區辦理招生事宜之行為云云， 並提出譯文為證。然觀諸被告所提出之前揭譯文，訴外人張 述廉雖有多次提及「招生」二字，但依其前後文，應係指原 告以其名義招收學員並輔導學員考取大陸地區教育機構而言 ，非代大陸地區教育機構（即以大陸地區教育機構）名義為 招生；另訴外人張述廉縱曾稱原告與大陸地區教育機構有默 契，與該教育機構校長關係良好，可以讓學員任選教授，且 保證可入學及畢業等語，但依其前揭所述，亦不足以認定原 告確有受大陸地區教育機構委託或簽訂居間契約，在臺灣地 區為大陸地區教育機構辦理招生及居間介紹事宜，是被告此 部分所辯，亦無足採。
六、被告雖又辯稱：其係受原告佯稱其若就讀並取得大陸地區廣 州中醫藥大學在職制碩士班學歷即可取得報考大陸地區中醫 師資格，且可享有原告在其報考及就讀廣州中醫藥大學在職 制碩士班之種種協助，因而與原告及訴外人香港諾漢丁皇家 教育機構簽訂「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 然其於101年4月間赴大陸地區參加聯招辦考試，原告並未依 約找專人陪同、給付報名費及代為找尋願推薦其之指導教授
，係其一人自力救濟，且相關考試、報名費用全係由其自行 繳交，連參加考試所需之教授推薦信，亦係其自行找指導教 授提出；其進入廣州中醫藥大學就讀期間，所有生活上、學 習上之問題，或與學校間溝通協調，均由其自行解決，原告 並未依約為其解決，甚而其於102年4月至廣州中醫藥大學上 課時，透過教授告知始知其於取得廣州中醫藥大學碩士班學 歷後，仍須在在學期間具有相當大學本科一年畢業實習和一 年以上臨床工作實踐，才可報考大陸地區中醫師考試，又香 港諾漢丁皇家教育機構實際為原告負責人張述廉所開設，是 其與原告及訴外人香港諾漢丁皇家教育機構簽訂契約均係受 詐騙所為，其已依民法第92條第1項之規定，已於102年12月 13 日送達於原告之民事答辯狀撤銷其意思表示云云，並提 出「合約書」、中華人民共和國執業醫師法、醫師資格考試 報名資格規定（2006年版）、香港諾漢丁皇家教育集團註冊 資料影本為證。經查：
㈠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 思表示，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固定有明文。惟前條之撤銷 ，應於發見詐欺或脅迫終止後，一年內為之。但自意思表示 後，經過十年，不得撤銷，同法第93條亦已明訂。又表意人 撤銷其因被詐欺而為之意思表示，應於發見詐欺後一年內為 之，民法第九十三條前段定有明文。該項期間係法定除斥期 間，其時間經過，撤銷權即告消滅，縱未經當事人主張或抗 辯，法院亦應依職權予以調查審認，以為判斷之依據，有最 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236號判決可供參考。 ㈡查本件被告係於100年11月20日與原告簽訂「合約書」及「 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及「付款協議書」，並於101年4 月11日至4月18日赴大陸地區廣州參加聯招辦考試，於同年 考取廣州中醫藥大學在職制碩士班後，於同年9月至廣州中 醫藥大學上課十餘天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而被告認原告未 依「合約書」第1條第2項入學輔導費之約定，未於聯招辦學 習期間全程專人陪同服務、給付聯招辦考試報名費及代為尋 找願推薦其入學之指導教授一節縱屬為真，則因原告前揭服 務依約均應於被告參加聯招辦考試前履行，是被告至遲於10 1年4月間赴大陸地區參加聯招辦考試時，即已發現原告上開 行為，其遲至102年12月13日始以此為由，以民事答辯狀送 達撤銷與原告簽訂「合約書」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 」及「付款協議書」之意思表示，即已經過一年除斥期間， 而不得為之。
㈢另被告所辯其係因誤信原告所稱若其就讀並取得大陸地區廣 州中醫藥大學在職制碩士班學歷即可報考大陸地區中醫師，
始與原告及訴外人香港諾漢丁皇家教育機構簽訂「合約書」 及「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而其至102年4月9日始知 其於取得廣州中醫藥大學碩士班學歷後，仍須在在學期間具 有相當大學本科一年畢業實習和一年以上臨床工作實踐，始 可報考大陸地區中醫師考試等情，業為原告所否認。而原告 於被告與其簽訂「合約書」等契約前，曾告知被告就讀大陸 地區廣州中醫藥大學在職制碩士班時需跟診實習，且於取得 中醫碩士學位後仍須一年實習始可參加大陸地區中醫師考試 一節，業據證人即原原告業務謝汶晃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 。且依據原告所提出「合約書」第2條所約定「若丙方（即 被告）透過甲乙（即訴外人香港諾漢丁皇家教育集團及原告 ）雙方協助報名執業中醫師資格考試，其執業中醫師考前輔 導費總計人民幣貳萬元整/次，其費用項目涵蓋如下：㈠、 執業中醫師資格考試報名費。㈡、考前集訓輔導（理論輔導 、術科操作考試）。㈢、開立臨床一年實習證明。」，及被 告所提出證人謝汶晃於100年4月26日、同年9月1日所寄予被 告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第111頁、第112頁）內容「三、中 醫碩博士進修……D、到醫院跟診實習：依個人時間及團體 規劃。」、「而之後您們這幾級就較幸福了，包括基礎入門 班、在台的三年研習課程、送光碟29片、開放FTP檔案下載 、教授來台講座、輔導中醫師考試，大陸跟診實習…」等語 ，足認被告於與原告簽訂「合約書」等契約前，應已知在大 陸就讀碩士班期間需跟診實習，且於參加大陸地區中醫師考 試需有一年實習經驗之事。況依據被告所提出原告法定代理 人張述廉於101年5月3日在臺北市○○○路00號2樓之5與其 同期學員代表座談時之譯文：「張總：中醫師考試最後的臨 門一腳，其實我們可以協商到可以實習，甚至術科筆試可以 通過！」、「張總：學員說不能考中醫師，這是完全不可能 的。…會請領導向大家說明。」等語（見本院卷第115頁） ，再輔以被告自承係因原告未執行前揭座談結論及改善服務 品質，始自101年11月起未依約給付分期款項（見本院卷第 71頁背面），可知被告於101年11月未依約給付原告分期款 前應已知悉原告法定代理人於101年5月3日座談時譯文內容 ，亦即已知悉需經實習始可參加中醫師考試之事，被告辯稱 其係至102年4月間至廣州中醫藥大學上課時，經過教授告知 始知其於取得該大學碩士學位後，仍須有相當大學本科1年 畢業實習和1年以上臨床工作實踐云云，並不足採，是縱原 告確如被告所辯有未告知其前揭考試資格之詐欺行為，惟被 告於101年11月知悉後，遲至102年12月13日始為撤銷之意思 表示，亦已逾1年除斥期間而不得為之。
七、綜上所述，本件兩造已於100年11月20日簽訂「合約書」、 「中醫三年研習課程契約書」及「付款協議書」，依約原告 應提供被告上開契約書內之各項服務，並由被告依約分期給 付38萬元之費用，已如前述。而被告既無法證明前揭契約有 何違反兩岸關係條例第23條第1項而無效之情形，且前揭契 約亦未經被告合法撤銷而失其效力，則原告依兩造前揭契約 之約定，請求被告應給付其自101年11月起至103年4月止尚 未給付之18期分期款共160,002元，及自支付命令狀送達被 告翌日即102年7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法定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兩造其餘攻擊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 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 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第2項、第78條、第389條第1項第3款，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8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
法 官 劉秀君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11 日
書記官 任婉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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