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臺南分院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98號
上 訴 人 謝文精
被 上訴 人 祭祀公業黃振業
法定代理人 黃茂昌
上列當事人間因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1月17
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訴字第592號），提起
上訴，被上訴人於本院就給付佃租部分為訴之變更，本院於103
年7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甘薯壹萬貳仟玖佰叁拾伍台斤。上訴駁回部分第二審及變更之訴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出租人與承租人間因耕地租佃發生爭議時，應由當地鄉（ 鎮、市、區）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解；調解不成立者，應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調處；不服調處者 ，由直轄市或縣（市）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移送該管司法機 關，司法機關應即迅予處理。前項爭議案件非經調解、調處 ，不得起訴；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26條第1項、第2項前段 定有明文。本件就坐落嘉義縣六腳鄉○○○段000地號、地 目旱、面積274.4平方公尺土地（重測前為下双溪357-2地號 ，下稱106地號土地），及同段108地號、地目旱、面積16,1 97.19平方公尺土地（重測前為下双溪357地號，下稱108地 號土地）之耕地租佃爭議事件，業經嘉義縣六腳鄉公所耕地 租佃委員會（下稱六腳鄉租佃委員會）於民國（下同）102 年7月12日調解不成立；嗣由嘉義縣政府耕地租佃委員會（ 下稱嘉義縣租佃委員會）於102年10月14日調處，決議主文 「本案由出租人收回」；承租人即上訴人不服該調處結果， 由嘉義縣政府於102年10月18日以府地權字第0000000000號 函移送原審法院等情；有卷附之相關之調解、調處程序筆錄 （見原審卷第12、54至61頁）可憑，核與耕地三七五減租條 例第26條第1項規定程序相符，合先敘明。
二、次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亦有明文。又原告將原訴變更時，如有以訴之變 更合法為條件，撤回原訴之意思，而其訴之變更不合法者， 除駁回新訴外，固應仍就原訴予以裁判。若其訴之變更合法 ，而其原訴可認為已撤回，因而終結者，自應專就新訴裁判 （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771號判例參照）。查被上訴人原請
求上訴人應給付所積欠5年佃租之代金，惟上訴人上訴主張 依兩造所訂立六腳鄉民字第363號租約（下稱系爭租約）， 所約定之租金為實物甘薯，並非直接約定為新台幣之租額， 原審逕判決其應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應有未當等語；被上 訴人即變更原直接請求代金之聲明，變更為請求上訴人應給 付所欠5年之租金甘薯12,935台斤，如上訴人不能繳納所欠 租金甘薯實物，則同意以折算104,235元代金作為其所欠5年 租金之金額等語（見本院卷第100、102頁）。經查，被上訴 人就原審主張上訴人應給付5年所欠租金折算成代金為111,7 86元，變更為請求上訴人應給付所欠5年之租金甘薯12,935 台斤；就該部分，核屬訴之變更，且符合上開得為訴之變更 之情形，本件應認為原訴代金111,786元之請求，已撤回而 終結，本院自應專就新訴為裁判，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所有106、108地號土地與上訴人訂立六腳鄉民字 第363號之系爭租約，由上訴人承租106地號土地全部，及 108地號土地之一部分，面積合計0.30414公頃（下合稱系 爭土地），約定租額為每年甘薯2,587台斤。被上訴人前 於101年12月26日以雙掛號郵件向上訴人催討租金，上訴 人已於同年月27日收受該郵件，但不置理；被上訴人遂於 102年3月12日以嘉義林森郵局第21號存證信函，催告上訴 人於文到十日內清償所積欠之租金，惟上訴人於102年3月 13日收受該存證信函後，仍未清償；被上訴人再於102年4 月11日以嘉義林森郵局第46號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終止 系爭租約之意思表示，上訴人並於102年4月12日收受該存 證信函。後被上訴人於102年5月5日向六腳鄉租佃委員會 申請調解，但調解不成立，經移送嘉義縣租佃委員會調處 ，並經作成「本案由出租人收回」之調處決議。 ㈡因上訴人及其前手承租人，自被上訴人前任管理人黃綽然 於日據時期昭和15年（即西元1940年、民國29年）死亡後 距今已有73年未繳納地租，上訴人復未將積欠地租提存於 法院，所欠地租達兩年以上之總額，且為上訴人所不否認 ，被上訴人自得依法終止系爭租約。又被上訴人先前已以 存證信函向上訴人催討應繳欠租，不獲置理，嗣以存證信 函催告上訴人於文到十日內清償所積欠之租金，上訴人收 受前開存證信函後也未依限清償，其所定期限，並無不當 。且係催告上訴人應繳所欠租金，並非限令上訴人應向被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住所繳付欠租。
㈢如上所述，被上訴人的前任管理人「黃綽然」於29年死亡
後，上訴人及其前手都未繳納地租，爰依民法第126條規 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自97年1月起至101年12月底止五年 間所欠之租金。而依系爭租約，約定一年之租金，為甘薯 2,587台斤，其於原審係按如附表所示農業部農糧署97年 至101年全國平均交易價格統計之金額為計算標準，則97 年度租額為新台幣（下同）25,986元、98年度租額為16,7 37元、99年度租額為19,377元、100年度租額為25,908元 、101年度租額為23,778元，以上合計為111,786元。 ㈣被上訴人於原審係依每年甘薯2,587台斤換算成代金而為 請求，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抗辯應繳之租金為實物之甘薯 ，不應直接請求代金；被上訴人即於103年7月4日具狀變 更此部分原請求之代金，而請求上訴人應給付所欠5年之 租金甘薯12,935台斤，如上訴人不能繳納所欠租金甘薯實 物，則同意以折算104,235元代金之金額。 ㈤依上，爰本於終止系爭租約等之法律關係，起訴求為判命 ：⑴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上全部之農作物除去，並將土地 交還被上訴人。⑵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11,786元之判 決等語（原審就被上訴人上開之請求，全部予以准許；上 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故被上訴人答辯聲明：求為判決，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並無積欠租金之情事：
上訴人在102年3月12日以前並不認識被上訴人之管理人黃 茂昌，亦不知有新選任管理人之事，雖曾收受以被上訴人 名義寄發之21號存證信函，函中記載請向「管理人黃茂昌 」繳付地租，但事出突然，深感莫名，自然以詐騙伎倆視 之。上訴人自100年度承續先母謝黃鏡就系爭土地之承租 權利，為系爭租約之承租人；惟依其母及其他共同承租系 爭108地號及相鄰土地的租佃戶表示，多年來的付租方式 ，係由黃變公的第三代5大房（即泮水、百揆、秉獺、簠 簋、群）輪流將祖先牌位請回家中負責擔任祭拜一、二代 的事務，所需經費則由該輪值祭拜房之子孫向使用土地的 耕種者收取租金支應，此給付租額方式為所有租佃戶遵行 多年。上訴人於69年之後仍有繳租金，租金係交由訴外人 黃雄盟收取，黃雄盟為被上訴人之派下員，其父為黃帆， 亦為承租人之一，並無被上訴人所稱自29年即黃綽然去世 後即無繳租金之事。又因被上訴人未辦理法人登記取得權 利義務能力，所以無法辦理提存。
㈡退而言，如黃茂昌已按現行祭祀公業相關規定，為被上訴 人之管理人，但依法應有規約載明系爭土地之管理、處分
方式。而黃茂昌在嘉義縣六腳鄉公所調解時，除向上訴人 提出給付5年地租之請求，同時亦表達被上訴人願意以公 告現值每平方公尺300元加二成之價格出售上訴人所承租 之耕地；但在嘉義縣政府進行調處時，卻向另一承租佃戶 黃丁旺表示，只要其願意放棄三七五租約，由被上訴人收 回耕地，被上訴人同意以每分地5萬元將其所使用之耕地 出售予黃丁旺，但於其他租佃者一併提出相同請求時，被 上訴人之管理人黃茂昌竟矢口否認。
㈢上訴人承租之系爭土地，過去適合種植甘薯等作物，但因 地質日趨貧瘠，早已無法種植甘藷，雖曾栽種萬年青之植 物，但收成並不豐，故有多位承租者已配合政府政策辦理 休耕多年。而上訴人已多次向被上訴人管理人黃茂昌提出 應另約定租額之要求；又被上訴人管理人明知上訴人係於 100年始成為承租人，且承租之系爭土地已依法辦理休耕 ，自不生積欠5年租金之情事。且依系爭租約所載，每年 之租金為甘薯2,587台斤，被上訴人逕請求給付相當代金 之金額，自非妥適。
㈣另在嘉義縣六腳鄉公所進行調解時，承辦人已提供「台灣 省各縣市局私有耕地正產物收穫總量標準表」一份予被上 訴人管理人黃茂昌參考，當時之調解程序筆錄也已清楚記 載甘薯折徵代金標準每公斤為5元，亦即每年代金為7,720 元；如被上訴人執意向上訴人索討5年租額，則可得請求 之代金僅為38,600元，其請求111,786元，自屬不當。 ㈤綜上所陳，上訴人縱有欠租亦僅為102年度一年，未達二 年以上之欠租，即被上訴人新管理人黃茂昌請求給付租金 ，應僅得自被上訴人新管理人黃茂昌向上訴人作出意思表 示時起算，上訴人並無積欠二期租額之情事；另依系爭租 約，每年租額為甘薯2,587台斤，被上訴人逕請求上訴人 以代金方式給付每年租額，應非妥當。
㈥依上，爰上訴聲明，求為判決：⑴原判決廢棄。⑵被上訴 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實及爭執之事項：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坐落嘉義縣六腳鄉○○○段000地號土地（地目旱、11等 則、面積274.4平方公尺，重測前為下雙溪茄357-2地號） 、108地號土地（地目旱、11等則、面積16,197.19平方公 尺，重測前為下雙溪357地號），於36年4月16日總登記時 即登記所有權人為祭祀公業黃振業（管理者黃茂昌），有 上開土地之土地謄本可證（見原審卷第74、75頁）。 ㈡上訴人之前手承租人謝黃鏡與被上訴人之前手出租人黃綽
然先前訂立六腳鄉六腳民字第363號租約，約定承租106地 號土地全部和108地號土地之一部分，合計為0.30414公頃 ，約定租額每年為甘薯2,587台斤（合稱系爭土地），於 100年9月23日由六腳鄉公所以私有耕地租約變更結果通知 書，變更「出租人祭祀公業黃振業（管理人：黃綽然）」 「承租人謝文精」，及所附前次於69年1月3日之六腳鄉公 所私有耕地租約變更結果通知書（見原審卷第50至51、l0 5至106頁）。嗣於101年12月22日由六腳鄉公所函知兩造 ，有關系爭土地已於101年12月22日以六腳鄉公所私有耕 地租約變更結果通知書，變更「出租人祭祀公業黃振業（ 管理人：黃茂昌）」「承租人謝文精」（見原審卷第103 至104、118至119頁）。
㈢六腳鄉公所於102年12月6日函檢送祭祀公業黃振業選任管 理人備查案資料（原審卷第161頁），內含六腳鄉公所於 101年2月23日函，就祭祀公業黃振業依規定選黃茂昌為管 理人，同意備查函，及祭祀公業黃振業管理人選任同意書 等資料（見原審卷第162至173頁）。
㈣被上訴人以102年3月12日嘉義林森郵局000021號存證信函 向上訴人催告繳租之存證信函（原審卷第52頁）。被上訴 人另以102年4月11日嘉義林森郵局000046號存證信函向上 訴人通知終止系爭耕地三七五租約之存證信函（見原審卷 第53頁）。
㈤六腳鄉公所耕地租佃委員會於102年7月12日之調解程序筆 錄（見原審卷第54至58頁），其調解決議主文：因為申請 人（即被上訴人）之管理人身分取得為100年，故從100年 開始繳交3年租金（見原審卷第57頁）。嗣由嘉義縣政府 耕地租佃委員會於102年10月14日之調處程序筆錄（原審 卷第59至61頁），其中調處決議之主文：本案由出租人收 回（原審卷第60頁）。
㈥嘉義縣政府102年5月13日回覆祭祀公業黃振業之函（見原 審卷第27、125頁）。嘉義縣政府102年11月22日公告，自 102年12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上有關稻穀、甘薯公有出 租耕地徵實物代金標準（其中甘薯每公斤5元，見原審卷 第203頁）。農業部農糧署（改制前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 農糧署）就97年至101年甘薯每公斤若干元之平均價格查 詢表，如附表所示（見原審卷第202頁）。
㈦上訴人自被上訴人前管理人黃綽然於29年死亡後，即未繳 納地租予被上訴人。
（二）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積欠地租達兩年之總額，違反耕地三
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而終止租約，並請 求返還系爭土地，於法是否有據？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積欠5年租額（租額每年甘薯2,5 87台斤），以實物給付，如不能實物給付，並換算成代金 ，是否有理由？如有，應以若干金額為適當？
五、本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於原審對被上訴人之管理人黃茂昌是否取得為被上 訴人管理人之合法性提出爭執。原審乃向嘉義縣六腳鄉公 所調取祭祀公業黃振業選任管理人備查之相關資料，嗣經 該鄉公所於102年12月6日以函檢送上揭資料（原審卷第16 1頁），內含該公所於101年2月23日函「就祭祀公業黃振 業依規定選黃茂昌為管理人，同意備查」，及祭祀公業黃 振業管理人選任同意書等資料（見原審卷第162至173頁） ；並為上開不爭執事實㈢載明，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時 ，亦表明對上情不再爭執（見本院卷第106頁反面），則 被上訴人之管理人確為黃茂昌無訛，合先敘明。（二）上訴人抗辯：系爭租約之租金已與被上訴人前管理人達成 協議，且自69年以後之租金均將之交付訴外人黃雄盟等情 ；已為被上訴人所堅決否認。按上訴人之上開抗辯，屬有 利於渠之主張，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之舉證責任法 則，自應舉證以實其說。惟查上訴人並未提出其已繳納租 金予訴外人黃雄盟之證據佐證，而黃雄盟經原審通知亦未 到庭，自無從證明上訴人之上開抗辯屬實；況依前揭嘉義 縣六腳鄉公所檢送祭祀公業黃振業選任管理人備查案等相 關資料所示，訴外人黃雄盟並非派下員，亦非管理人；則 縱使上訴人有將系爭租約之租金交付予黃雄盟，依法亦不 生清償之效力。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並未辦理法人登 記，無從提存，且不知被上訴人之管理人是否為合法代理 等語；惟查，黃茂昌係依據前開備查函而變更為被上訴人 之管理人，已如前述；且系爭租約之管理人欄位，復經嘉 義縣六腳鄉公所於101年12月22日通知上訴人（見原審卷 第103頁），而上訴人並未提出異議；則黃茂昌係已依相 關規定變更為被上訴人之管理人甚明，自不容上訴人未據 確切證據，率予否認。
（三）按「耕地租佃契約在租佃期間未屆滿前，非有左列情形之 一不得終止：…三、地租積欠達兩年之總額時。」為耕地 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所明定。又民法第440 條第1項規定：「承租人租金支付有遲延者，出租人得定 相當期限，催告承租人支付租金，如承租人於其期限內不 為支付，出租人得終止契約。」此項規定，於出租人依耕
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終止契約時亦適用之 （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205號判例參照）。至上訴人抗 辯被上訴人新管理人黃茂昌請求給付系爭租金，應僅得自 被上訴人新管理人黃茂昌向上訴人為請求之意思表示時起 算，則其所欠租金僅為102年之一年，未達二年之總額等 語。查上訴人及其前手承租人未能提出確已支付系爭租金 予被上訴人之證據，以證明其先前已有按期繳租，則被上 訴人以上訴人已欠繳租金達二年總額以上，即屬有據；且 被上訴人於102年3月12日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於 收文後10日內繳納租金（見原審卷第13頁），上訴人已於 101年12月27日收受（見本院卷第70頁），其即應依通知 期限繳納，惟未繳納地租，積欠達兩年總額時，被上訴人 自有權依據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 終止系爭租約，而被上訴人於102年4月11日再以郵局存證 信函通知解除系爭租約（見原審卷第14頁），上訴人亦於 102年3月13日收受（見本院卷第72頁），足見兩造之租約 業已終止於法有據。次按「承租人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 返還租賃物；租賃物有生產力者，並應保持其生產狀態， 返還出租人。」民法第455條定有明文，本件系爭租約既 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將承租之 土地交還，自於法有據。
（四）如前所述，上訴人既未繳納系爭租約之租金，則被上訴人 依據民法第126條規定，請求自97年1月起至101年12月底 止即起訴前5年之租金，自屬於法有據；且經查兩造租約 約定租額為每年甘薯2,587台斤，有耕地租約更正結果通 知書可按（見原審卷第106頁），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 積欠五年租金，其總額為甘薯12,935台斤（計算式2,587 5＝12,935），允屬正當，應予准許。至上訴人主張如 不能給付實物甘薯12,935台斤，自應折算代金給付，並稱 折算後之金額為104,235元（於原審原主張折算後之金額 為111,786元，嗣減縮為104,235元，見原審卷第196頁， 本院卷第100、102頁）。惟查甘薯、稻谷等係種類之債， 現今本省各地生產甚多，事實上不可能有給付不能之情形 ，被上訴人就此部分給付，提出代償性請求，聲明如不能 給付前開甘薯時，應按市價以新台幣給付，此種單純客觀 訴之合併，就代替物部分，既無給付不能情事，則被上訴 人此部分之請求，尚屬無據，不能准許（最高法院88年度 台上字第1110號判決參照）。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終止系爭租約所衍生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上全部之農作物除去，並將土地交還
被上訴人，於法有據，應予准許；至上訴人應給付積欠被上 訴人5年租金之甘薯12,935台斤，依系爭租約約定，應給付 者為實物之甘藷，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已變更原為代金之 請求，請求上訴人應給付租金12,935台斤之甘薯予被上訴人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之請求應予准許部分，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本院經核，並無違誤。上訴人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准如上訴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所提 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前開論斷結果無礙，爰不再一一論述 ，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變更之訴部分為有理由、上訴部分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2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世 展
法 官 顏 基 典
法 官 王 明 宏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4 日
書記官 王全龍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附表：農業部農糧署全國平均交易價格（新台幣元） ┌────────┬─────────┐
│ 時 間 │甘薯（元/公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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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年 │ 16.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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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年 │ 10.84 │
├────────┼─────────┤
│ 99年 │ 12.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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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年 │ 16.78 │
├────────┼─────────┤
│ 101年 │ 15.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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