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2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馮銘健
選任辯護人 蘇清水 律師
陳世勳 律師
黃郁蘋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證案件，不服臺灣台南地方法院一０二年度訴字
第九二九號中華民國一０三年一月二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０一年度偵字第一五七０六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馮銘健係○○區○會之職員，亦係民國99年○○市○○市第 ○屆○○○選舉第○選舉區○○○選舉候選人陳進雄之樁腳 。緣馮銘健與陳進雄等人因該次選舉涉嫌違反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之規定，而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9年 度選偵字第40號起訴書提起公訴，並由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以 100年度選訴字第24號案件審理。馮銘健明知該次選舉期間 ，在陳進雄之競選總部，陳進雄確有交代其買票賄選及確有 與其討論買票等事宜，詎其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執行審判 職務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於民國100年10月19日上午9時30分 許，在該院刑事第三法庭審理上開陳進雄違反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案件時，就陳進雄是否有要求其為陳進雄買票賄選及 陳進雄是否有與其討論買票等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以 證人之身分，於供前具結後，證稱「（問：在99年11月25日 檢察官問你時，你說陳進雄有叫你去三民路的競選總部，用 台語跟你說『這次農會就交給你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 』，有無此事？）答：有，但是陳進雄在說這句話之前是我 先開口的，因為去是要談土地的事，後來我跟他說『議員， 你怎麼這麼費心，還印面紙、垃圾袋、打火機要發給選民， 農會這邊有無要發放』，他才跟我說『這次農會看怎樣，若 要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指的是這些文宣用品面紙、 垃圾袋和打火機」、「（問：陳進雄有無說這次的選舉有交 代你去買票？）答：沒有」、「（問：你那次在競選總部有 無跟陳進雄討論買票的事？）答：沒有」等語，因而故意為 上開虛偽之陳述，而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證人魏育民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 之身分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因檢察官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 規定，不致違法取供，足見證人魏育民於檢察官偵查中以證 人之身分所為之陳述，應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揆諸前開規 定，自得為證據。另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業已表明同 意捨棄傳喚證人魏育民到庭詰問（見本院卷第40頁筆錄）， 併此敘明。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亦定有明文。另刑事訴訟 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關於因當事人明示同意或未異議而擬 制同意，使本應排除之傳聞證據因而取得證據能力之當事人 對於傳聞證據處分權之明文，係為豐富證據資料，俾有助於 真實發現，而酌採當事人進行主義下證據處分權原則所為之 規定，與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並 列而同屬傳聞法則之例外，其彼此間非必處於互斥狀態，亦 無優先劣後之關係可言，符合上開證據處分權以外其他傳聞 例外規定之傳聞，若同時符合該證據處分權之規定時，仍得 依該處分權規定，認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九十八年度台上 字第七九五六號判決意旨及九十七年度台非字第五號判決意 旨參照）。經查：本判決所援引之屬於傳聞證據之書面陳述 ，亦經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同意作為證 據（見本院卷第40頁筆錄），是本院審酌上開書面作成之資 料，均係依據當時之實際情況而製作，應無不當之人為因素 所介入，其內容應具備合法可信之適當性保障，而具有真實 性等作成時之一切情況，認為適當，爰將之列為證據。乙、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馮銘健矢口否認有何偽證之犯行，辯稱： 陳進雄只是跟伊說「處理」，沒說要處理什麼，伊不知道處 理是什麼意思，是魏育民拿錢給伊之後，伊自己聯想的，伊 回去再想一想又覺得應該是指發放文宣品這件事，伊並未說 謊，伊只是在法院時說得比較完整，伊被羈押時，整個人都 亂了，所以沒有想到文宣品之事等語。另辯護意旨則以：被 告馮銘健於歷次訊問中，對於「陳進雄有提到『這次農會就 交給你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該次見面陳進雄 沒有說到買票二字」、「其後綽號黑狗之魏育民拿錢給被告 」等之供述均屬一致，僅因查獲之初，被告極為緊張與不安
，加上當時已有一論及婚嫁之已懷孕之未婚妻，深怕長期被 羈押於看守所而影響婚事及婚期之進行與即將出生之子女之 健康，因而於偵訊時心情一直無法平靜下來回想，俟心情逐 漸平復後，經仔細回想方記起當時確有談及面紙與文宣品之 事，足見被告係因訊問方式及臨場狀況造成認知上之陳述不 同，而非出於迴護陳進雄之目的而故意為虛偽之陳述；另本 件被告對上開所謂「處理」究係何指所為之陳述，均係基於 主觀上聯想所表示之意見，該意見縱有不一致之情形，依最 高法院六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０六號判例意旨，亦不得以偽 證罪相繩，是本件被告之行為應不該當偽證罪之構成要件等 語為被告辯護。茲查：
１、訊據被告馮銘健對其係○○區○會之職員，於民國99年間 之○○市○○市第○屆○○○選舉期間，因向綽號「黑狗 」之魏育民收取新臺幣（以下同）56萬2千5百元後，為第 ○選舉區之○○○選舉候選人陳進雄處理買票賄選一事， 而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等事實均坦承不諱，另證人魏育民 於檢察官偵訊時亦證稱伊於民國九十九年十一月初，在農 會旁之樓梯間，確有拿六十萬元給被告馮銘健等語（見調 卷二第5頁筆錄），並有台灣台南地方法院100年度選訴字 第24號刑事判決及本院100年度選上訴字第200號刑事判決 各一紙在卷可稽（附於他字卷第26頁至第65頁及原審卷第 50頁至第74頁）；另訊據被告馮銘健對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於民國100年10月19日上午9時30分許，在該院刑事第三法 庭審理該院 100年度選訴字第24號陳進雄違反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案件時，其以證人之身分，於供前具結後，證稱 「（問：在99年11月25日檢察官問你時，你說陳進雄有叫 你去三民路的競選總部，用台語跟你說『這次農會就交給 你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有無此事？）答：有， 但是陳進雄在說這句話之前是我先開口的，因為去是要談 土地的事，後來我跟他說『議員，你怎麼這麼費心，還印 面紙、垃圾袋、打火機要發給選民，農會這邊有無要發放 』，他才跟我說『這次農會看怎樣，若要處理有人會處理 過去給你』，指的是這些文宣用品面紙、垃圾袋和打火機 」、「（問：陳進雄有無說這次的選舉有交代你去買票？ ）答：沒有」、「（問：你那次在競選總部有無跟陳進雄 討論買票的事？）答：沒有」等語乙節亦坦承不諱，並有 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100年度選訴字第24號陳進雄等違反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於民國 100年10月19日審理之筆錄 一份及被告馮銘健以證人之身分而出具之證人結文一紙等 在卷可稽（附於調卷六第114頁至第119頁及原審卷第104
頁），足見被告馮銘健確因該次選舉為候選人陳進雄買票 賄選而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及其確有於上開陳進雄等違反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於民國 100年10月19日審理時， 以證人之身分，供前具結後證稱上開等語之事實，應堪認 定。是本件所應審究者乃被告於上開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 審判時，以證人之身分所為之上開陳述，是否屬於與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而故意為虛偽之陳述？
２、經查：被告馮銘健於上開其與陳進雄等人違反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案件（以下簡稱為選罷法案件）之偵查中業已證 稱「（問：陳進雄有沒有交代你幫他買票？）答：他沒有 說買票二個字，只是有叫我去他三民路的競選總部，用台 語對我說『這次農會就交給你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 』」、「（問：這句『這次農會就交給你處理，有人會處 理過去給你』何指？）答：意思是有人會拿錢來給我處理 ，這句話講完不久，黑狗就拿錢來農會給我了」、「在競 選總部陳進雄把我叫到旁邊去，當面對我說『農會這次交 給你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陳進雄在競選總 部跟我講完上述那些話後，隔了好幾天我在上班的時候， 黑狗直接把我叫到農會外面，然後拿一包錢給我」等語綦 詳（見調卷四第 7頁所附99年11月25日偵訊筆錄），足見 依被告上開供述，被告與陳進雄之間確有討論買票及陳進 雄確有交代被告買票等事實，應堪認定，否則被告豈有於 上開偵訊時明確告知檢察官「陳進雄所說『這次農會就交 給你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係指『有人會拿錢來 給我處理』」等語之理，此外參酌：㈠被告於上開選罷法 案件之偵訊中另再度明確供稱「（問：陳進雄到案後，對 你有何影響？）答：平常心」、「（問：陳進雄什麼時候 找你幫他買票？）答：他叫我去競選總部那一次」、「他 說這次農會要讓我去處理」等語（見調卷四第40頁至第41 頁所附99年12月13日偵訊筆錄）。㈡被告及陳進雄等人所 涉犯之上開選罷法案件，該案確定判決除援引被告於民國 99年11月25日偵訊中所為之上開供述外，另以被告於警詢 中亦明確供稱「十月中旬某星期日上午，在被告陳進雄競 選總部，被告陳進雄對伊說農會那邊交給伊處理，到時候 有人會拿錢給伊去處理買票之事宜」等語，因而認定被告 及陳進雄二人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 項之交付賄賂罪乙節，亦有本院100年度選上訴字第200號 刑事判決一份在卷可稽。㈢被告於上開選罷法案件偵訊時 另供稱「（問：陳進雄在競選總部跟你談買票的事，張慶 忠在場嗎？）答：陳進雄把我拉到角落小小聲的談。張慶
忠在旁邊沒有聽到」、「（問：警詢稱你與陳進雄在談事 情時，張慶忠都在場？）答：有，他都在場，只是我在競 選總部與陳進雄談買票的事，我們二人是在角落小小聲地 談，他應該不知道」等語（見調卷四第 8頁所附99年11月 25日偵訊筆錄），設若被告與陳進雄所討論之事僅係文宣 用品、面紙、垃圾袋及打火機等物品之發放事宜，衡情其 二人又何須有刻意隱密之動作。㈣按陳進雄究係交代被告 處理有關選舉文宣物品之發放或係交代被告處理賄款之發 放，二者意義不同，且攸關陳進雄是否犯罪，衡情被告既 任職於○○區○會，且教育程度為大學畢業，其應無將「 交代其處理選舉文宣物品之發放」誤說成「交代其處理賄 款之發放」之虞。－－－等情，足證被告與陳進雄之間確 有討論買票及陳進雄確有交代被告買票之事實，應堪認定 。乃被告於上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於民國 100年10月19日 上午9時30分許，在該院刑事第三法庭審理該院100年度選 訴字第24號陳進雄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時，以證 人之身分，於供前具結後，竟證稱如事實欄所載等語，以 證明陳進雄僅交代伊處理選舉文宣物品之發放事宜而非交 代伊處理買票賄選之事宜及伊並未與陳進雄討論買票事宜 ，另陳進雄亦未交代伊買票等情，足見其於民國 100年10 月19日所為之上開陳述乃故意而為之虛偽不實之陳述之事 實，至堪認定。被告辯稱陳進雄只是跟伊說「處理」，沒 說要處理什麼，伊不知道處理是什麼意思，是魏育民拿錢 給伊之後，伊自己聯想的，伊回去再想一想又覺得應該是 指發放文宣品這件事，伊並未說謊，伊只是在法院時說得 比較完整，伊被羈押時，整個人都亂了，所以沒有想到文 宣品之事等語，應屬事後卸責之詞，應不足採。次查：台 灣台南地方法院 100年度選訴字第24號案件之被告陳進雄 究竟有無交代被告買票及究竟有無與被告討論買票等情， 乃該案被告陳進雄是否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 條第一項交付賂賄罪之重要認定依據之一乙節，有本院10 0年度選上訴字第200號刑事判決及最高法院 102年度台上 字第506號刑事判決各一份在卷可稽，足見被告於民國100 年10月19日所為之如事實欄所載之供述，是否屬實，顯足 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該供述自屬攸關台灣台南地方法院 審理 100年度選訴字第24號案件被告陳進雄是否涉犯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賂賄罪之於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至明，乃被告竟故意為虛偽不實之陳述 ，而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其行為自應論以偽證罪。是 依上所述，被告於上開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以證
人之身分，供前具結後所為之如事實欄所載之陳述，顯係 就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而故意為虛偽之陳述之事實， 亦堪認定。
３、雖辯護意旨以被告馮銘健於歷次訊問中，對於「陳進雄有 提到『這次農會就交給你處理，有人會處理過去給你』」 、「該次見面陳進雄沒有說到買票二字」、「其後綽號黑 狗之魏育民拿錢給被告」等情，其供述均屬一致，僅因查 獲之初，被告極為緊張與不安，加上當時已有一論及婚嫁 之已懷孕之未婚妻，深怕長期被羈押於看守所而影響婚事 及婚期之進行與即將出生之子女之健康，因而於偵訊時心 情一直無法平靜下來回想，俟心情逐漸平復後，經仔細回 想方記起當時確有談及面紙與文宣品之事，足見被告係因 訊問方式及臨場狀況造成認知上之陳述不同，而非出於迴 護陳進雄之目的而故意為虛偽之陳述等語為被告辯護。惟 查：本件被告與陳進雄之間就該次選舉雙方確有討論買票 事宜及陳進雄確有交代被告買票等情，已如前述，乃被告 對此其親身經歷，且明確無疑之事，竟虛偽供稱陳進雄並 未交代伊買票及陳進雄並未與伊討論買票之事等語，且將 陳進雄所說「處理」之事另行曲解為係指處理有關文宣用 品之事，顯見其係為迴護陳進雄之目的而故意為上開虛偽 之陳述，而無所謂係因訊問方式及臨場狀況造成認知上之 陳述不同之情事至明，是辯護意旨上開所指，應屬無據， 應不足採。
４、又證人劉獻章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被告於該次選舉期間確 有代陳進雄發放選舉文宣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至第116 頁筆錄），惟查：被告於該次選舉期間是否確有代陳進雄 發放選舉文宣予他人，經核與被告於該次選舉期間是否確 有與陳進雄討論買票事宜及陳進雄是否確有交代被告買票 等情，其間並無必然之關聯，自難因被告於該次選舉期間 確曾代陳進雄發放選舉文宣予他人，即遽認被告於該次選 舉期間並未與陳進雄討論買票事宜及陳進雄並未交代被告 買票，是證人劉獻章上開供述，應不足資為被告有利之依 據，併此敘明。
５、辯護意旨雖另以被告於上開違反選罷法案件之歷次偵審程 序中就其確有幫陳進雄買票一事均坦承不諱，衡情又何須 於作證時再故意為虛偽陳述，而使自己陷於涉犯偽證罪之 危險，足見被告並無為虛偽證述之動機及犯行等語為被告 辯護。惟查：被告於歷次偵審中是否就其確有幫忙陳進雄 買票一事均坦承不諱，經核與被告是否有故意為虛偽之陳 述而使自己陷於涉犯偽證罪之危險之動機及犯行，其間亦
無必然之關聯，自難因被告於歷次偵審中就其確有幫忙陳 進雄買票一事均坦承不諱，即得據以推論被告並無故意為 虛偽之陳述而使自己陷於涉犯偽證罪之危險之動機及犯行 ，是辯護意旨上開所指，自難謂有據，應不足採。 ６、另按所謂偽證，係指證人對於所知實情故作虛偽之陳述而 言，不包括證人根據自己之意見所作之判斷在內，最高法 院固著有六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０六號判例可資參照。經 查：本件被告與陳進雄之間確有討論買票及陳進雄確有交 代被告買票等事實，已如前述，足見被告對其是否確有與 陳進雄討論買票及陳進雄是否確有交代其買票等事實，均 知之甚詳，且屬其親身所經歷之事，乃其於民國 100年10 月19日審理時，以證人之身分，於供前具結後，竟對上開 其所親身經歷而為其所知之實情，故作虛偽之陳述，該等 陳述自非根據其自己之意見所作之判斷，自當為偽證罪所 評價之範疇，是辯護意旨以本件被告對上開所謂「處理」 究係何指所為之陳述，均係基於主觀上聯想所表示之意見 ，該意見縱有不一致之情形，依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台上字 第一五０六號判例意旨，亦不得以偽證罪相繩，足見本件 被告之行為應不該當偽證罪之構成要件等語為被告辯護， 應屬無據，應不足採。
７、又按刑法上之偽證罪，不以結果之發生為要件，一有偽證 行為，無論當事人是否因而受有利或不利之判決，均不影 響其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亦著有七十一年台上字第八一 二七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經查：本件被告雖於上開違反 選罷法案件之審理中，以證人之身分，於供前具結後，就 該案被告陳進雄是否涉犯賄選罪之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 項，為如事實欄所載之虛偽陳述，然該等陳述並未為法院 所採，因而仍為該案被告陳進雄不利之判決等情，固有本 院100年度選上訴字第200號刑事判決及最高法院 102年度 台上字第 506號刑事判決各一份在卷可稽，惟揆諸前開說 明，仍不影響被告偽證罪之成立，併此敘明。
８、是綜上所述，被告罪證已明確，所辯要屬卸責之詞，均不 足採，其上開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之偽證罪。三、原審以被告罪證已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之規 定，於審酌被告於審判中為虛偽之證述，所為足以影響司法 之調查及妨害司法公正之公信力，所為實非可取，惟念其於 本案之前僅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之素行，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足見其素行尚可，暨其 教育程度為大學畢業，目前任職於農會及其他一切情狀後，
量處被告有期徒刑六月，經核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所為刑 之宣告亦係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經審酌刑法第五十七條 各款所列事項及其他一切情狀後而為，且所量定之刑亦未逾 法定刑範圍，或有何過重或違反比例、公平及罪刑相當原則 之情形，足見原審所為刑之量定亦稱允當，是被告上訴意旨 否認犯罪，因而指摘原判決不當，非有理由，其上訴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佩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0 日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明發
法 官 林逸梅
法 官 吳志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双財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0 日
參考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條
（偽證罪）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 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