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更㈠字第57號
上 訴 人 陳忠和
高陳文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萬發律師
被上 訴 人 景美金棧大廈管理委員會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劉竹英
被上 訴 人 黃大元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胡志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回復原狀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10
月27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53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103年7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高陳文子應將如附圖所示之消防水管拆除，並將管道間之外牆及消防立管回復原狀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撤回部分除外）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上訴人陳忠和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陳忠和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景美金棧大廈管理委員會（下稱金棧大廈管委會） 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周慶良，因主任委員任期屆滿，於本院繫 屬中改選為劉竹英，有臺北市政府備查函可證，經劉竹英聲 明承受訴訟在案（見本院上更㈠字卷第59、60頁），核無不 合，先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景美金棧大廈（下稱系爭大廈）為18層樓之 大廈，建築當時為高樓層消防安全，因臺北市雲梯消防只達 10層樓，故於第11層至第18層室內設置消防滅火之管線及撒 水頭，第10層以下室內並無消防管線及撒水頭之設置。另系 爭大樓為供前開第11層至18層，暨地下2、3層之汽車停車場 設置之自動滅火消防撒水設備（下稱系爭撒水設備），設置 160立方公尺之地下水池作為消防水源，經由消防立管送水 供應系爭撒水設備之用。詎上訴人高陳文子（下稱高陳文子 ）為出租所有系爭大廈二樓房屋（下稱系爭二樓房屋）予上 訴人陳忠和（下稱陳忠和）經營恆愛老人養護所（下稱恆愛 養護所），將其所有之系爭二樓房屋辦理變更使用執照，由 原用途一般零售業，變更為社會福利設施（老人福利機構）
，陳忠和未經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及區分所有權 人之同意，竟為在系爭二樓房屋內增設消防撒水設備，乃打 通系爭大廈共用部分之管道間牆壁，私自將系爭二樓房屋內 之消防水管接至管道間供系爭撒水設備使用之消防立管，顯 已侵害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對於共用之「消防立管」及「 管道間牆壁」之所有權。高陳文子知情同意並幫助陳忠和前 開打通共有牆壁及私接消防立管之行為，自屬共同侵權行為 ，經系爭大廈97年度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應回復原 狀，上訴人卻置之不理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中段、第821 條前段規定或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同法第185條 規定，金棧大廈管委會並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6條第3項、 第9條第4項、系爭大廈97年度第1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 ，求為命上訴人連帶將如附圖所示之消防水管拆除，並將前 開管道間之外牆及消防立管回復原狀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至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前段、第821條，請求上訴人 連帶返還占用部分予被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全體之訴訟標的 ，業經撤回起訴在案〈見本院更一審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 ）。
三、上訴人則以：陳忠和雖於系爭二樓房屋及三樓增設60個消防 撒水頭設置，但該撒水頭消防設備之變更，業經主管機關核 發變更系爭二樓房屋之使用執照；且伊增設系爭撒水頭設備 並未妨害系爭大廈之正常使用或區分所有權人之利益，反而 增益系爭大樓之整體消防安全。另恆愛養護所係屬社會福利 機構，若拆除消防水管，將致恆愛養護所未能符合消防法之 規定，恐有遭撤銷立案之虞，被上訴人訴請拆除顯有權利濫 用之情形；又被上訴人劉竹英、黃大元（下稱劉竹英、黃大 元）於98年11月11日在原審追加起訴為原告，但其等遲至10 2年10月7日（上訴人誤載102年12月7日，見本院更㈠字卷第 40、47頁）始追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85條 之侵權行為規定為請求權基礎，已逾侵權行為請求權二年時 效期間，伊得為時效抗辯而拒絕履行等語，資為抗辯。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四、查高陳文子為系爭二樓房屋之所有權人，於94年11月25日將 系爭二樓房屋出租予陳忠和經營恆愛養護所，陳忠和於系爭 二樓房屋內增設消防撒水頭設備，並打通系爭大樓共用部分 之管道間牆壁，自管道間共用之消防立管水源分接至系爭二 樓房屋內之消防水管之事實，有卷附現場照片可稽（見原審 卷㈠第138至141頁），並經原審至現場履勘，委請臺北市古 亭地政事務所測量員測量，製有測量筆錄、複丈成果圖可憑
（見原審卷㈠第114至115頁、第117至119頁），且為兩造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16頁反面、本院上字卷第83頁背面） ，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除如附圖所示，自管道間之消防立 管連接加設之消防水管，並將前開管道間之外牆及消防立管 回復原狀，上訴人則以上揭情詞置辯，茲就兩造爭執之點論 述如下：。
㈠金棧大廈管委會提起本件訴訟，是否當事人適格？ 按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之執行為管理委員會之職務範 圍之一，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6條第1款定有明文，又住戶 對共用部分之使用應依其設置目的及通常使用方法為之；住 戶違反第2項規定，管理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應予制止，並 得按其性質請求各該主管機關或訴請法院為必要之處置，如 有損害並得請求損害賠償，同條例第9條第2項前段、第4項 亦著有規定。系爭大廈於97年12月14日召開97年度第一次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並決議上訴人應將自管道間之消防立管連接 加設之消防水管拆除回復原狀，由管委會負責執行乙節，有 系爭大廈97年度第一次區分所有權人大會會議紀錄可稽（見 原審店簡調卷第11至12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準此， 金棧大廈管委會係為執行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 項而提起本件訴訟，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8條第1項規定 ，有當事人能力，就此類爭訟並有訴訟實施權，否則公寓大 廈管理條例規定管理委員會有當事人能力，即失其意義，當 非立法本意。上訴人抗辯金棧大廈管委會並非本件訴訟標的 權利義務歸屬之主體，其提起本件訴訟，為當事人不適格云 云，自無可取。又劉竹英、黃大元為系爭大廈之區分所有權 人，有土地、建物登記謄本可按（見原審卷㈠第83-88頁） ，本於民法第767條中段、第821條前段規定為請求，依公寓 大廈管理條例第38條第2項規定「管理委員會為原告或被告 時，應將訴訟事件要旨速告區分所有權人」，各區分所有權 人本有參與本件訴訟程序之權利，亦不因金棧大廈管委會起 訴後而排除或喪失其固有之訴訟實施權而不得追加起訴為原 告，附此敘明。
㈡陳忠和打通系爭大廈共用部分之管道間牆壁，將系爭二樓房 屋內之消防水管連接至管道間之消防立管，是否為違反系爭 大廈共有部分之設置目的及通常使用方法？
⒈按住戶對共用部分之使用應依其設置目的及通常使用方法為 之，但另有約定者，從其約定，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9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系爭大廈為地上18層、地下3層之建物，於 89年5月16日取得使用執照；系爭二樓房屋之用途登記為「 一般零售業」，第10層至第18層之用途登記為「混合住宅」
（見原審卷㈠第188頁使用執照）；再參以系爭大廈使用執 照核准之設備規範圖說（第三次變更設計）之「本建築物依 照各類場所消防安全設備設置標準設計施工」所示：「室內 消防栓設備....⒉消防水源，屋頂水箱3立方公尺，地下水 池160立方公尺，瞄子出水壓力保持1.7KG/CM以上…⒍設消 防專用蓄水池80立方公尺設於筏基層」；「自動撒水設備： ⒈第11至18層裝配密閉濕式平形配管，撒水頭依第39、40、 41、42條規定配置…⒊撒水水源同消防栓（立管與消防栓分 開配管）…」；「自動滅火設備：⒈第B3F、B2F層裝配泡沫 自動滅火設備。⒉立管1支，管徑100公厘，設泡沫頭461個 ，有效保護半徑2.1M，放射壓力3.5KG/c㎡。⒋泡沫水源應 設11立方公尺（現同消防栓設地下水池160立方公尺）」； 「消防水池容量：消防栓3RT×4＝12RT、消防專用80RT、泡 沫11RT、撒水54RT，合計157RT<160RT」；「避難器具：⒈ 依設置標準第19條規定，本建築物2-10層各設置緩降機2-5 具…」（見原審店簡調字卷第10頁）；另參照系爭大廈使用 執照核准之圖例說明數量表所示，撒水頭僅設置於第11層至 第18層與地下層，共計536個（見原審外放建築物變更使用 執照卷證物袋內圖說）等情以觀，可知系爭大廈於建造時所 設計之自動撒水設備僅在第11至18層設置，泡沫自動滅火設 備則設置於地下二、三層，二者並共用消防水池容量，系爭 二樓房屋之用途登記為「一般零售業」，並無使用自動撒水 設備必要。嗣高陳文子將系爭二樓房屋之用途變更為社會福 利設施（老人福利機構），依法須設置自動撒水設備，有臺 北市政府工務局95變使字第115號變更使用執照（見原審卷 ㈠第35頁）及前揭外放建築物變更使用執照卷內之臺北市政 府消防局消防安全設備會勘表可憑，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則 上訴人顯係為自己之專有部分利益，變更原有用途致須增加 自動撒水設備，陳忠和復將系爭二樓房屋室內消防水管轉接 至共用管道間之消防立管，使原無須分擔系爭二樓房屋消防 設備之系爭大樓共用消防立管及消防水池，隨之增加負擔， 上訴人所為並非單純為改良系爭大樓之消防設備之共益行為 。縱依卷附臺北市政府消防局99年7月8日北市○○○○0000 0000000號函、消防師公會100年7月1日消師全聯順字第0000 00000號函檢附鑑定報告書，認上訴人增設之自動撒水設備 並無影響原核准之放水量及水池等設計或符合法規之最低流 量標準要求（見原審卷㈠第205頁、原審卷㈡第95-96頁）， 但仍與系爭大廈共有消防設備部分原有之設置目的及通常使 用方法不合。按「住戶於維護、修繕專有部分、約定專用部 分或設置管線，必須使用共用部分時，應經管理負責人或管
理委員會之同意後為之。前項第二款至第四款之進入或使用 ，應擇其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並應修復或補償所生 損害。」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第2項定有明 文，則依法住戶為維護、修繕專有部分、約定專用部分或設 置管線，必須進入或使用共用部分時，應經管理負責人或管 理委員會之同意後為之，則依舉輕以明重之法理，住戶變更 共用部分之設置目的及使用方法，更須經管理委員會同意及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始可為之，此與上訴人是否取得變 更使用執照及通過消防檢查或有無影響原有共用消防設備功 能，係屬兩事，否則如其他第10層以下住戶亦均比照辦理， 任意私接共用消防立管以增設自動撒水設備，自有礙全體住 戶之消防安全管理，上訴人辯稱系爭大廈供自動撒水設備使 用之消防立管，係為全體住戶消防之用，伊亦得自由使用云 云，自不足採。
⒉上訴人抗辯：伊係經金棧大廈管委會當時之主任委員黃大元 同意，繳納保證金及清潔費後，始為系爭消防水管之設置， 並據提出管理費收據為證（見原審卷㈡第171頁），惟此已 為金棧大廈管委會所否認。查住戶於維護、修繕專有部分、 約定專用部分或設置管線，必須使用共用部分時，應經管理 負責人或管理委員會之同意後為之，固為公寓大廈管理條例 第6條第1項第4款所明定，惟所謂「管理負責人」，係指未 成立管理委員會，由區分所有權人推舉住戶一人或依第28條 第3項、第29條第6項規定為負責管理公寓大廈事務者，此觀 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條第10款規定自明。金棧大廈管委會 係於93年3月8日已取得主管機關臺北市政府核發公寓大廈管 理組織報備證明（見原審店調卷第18頁），足見本件並無適 用由管理負責人同意之餘地可言。陳忠和雖以其於95年間委 託訴外人東聖公司施作消防工程，係向黃大元拿取鑰匙進入 系爭大廈共同管道間、地下2樓發電機室、地下3樓消防幫浦 室、屋頂避難平台等處，關閉所有消防水源制水閥、消防汞 浦電源及消防受信警報總機等設備而完成施工為由，主張系 爭消防水管之設置係經黃大元同意云云，就令屬實，黃大元 個人並無同意之權限，如前述，況陳忠和向黃大元索取前開 等處鑰匙之原因有多端。又上訴人雖曾交付施工保證金新臺 幣（下同）5萬元及裝潢清潔費5,200元予金棧大廈管委會， 但依該管理費收據係記載「支票50,000元已退回」，且裝潢 清潔費5,200元係按26日施工期間計算支付（見原審卷㈡第 171頁），足證此僅係針對系爭二樓房屋室內裝修工程進行 部分，支付予管委會之清潔費及施工保證金而已，自難僅憑 黃大元交付鑰匙予陳忠和或收取施工保證金及裝潢清潔費，
即可謂金棧大廈管委會業已同意陳忠和打通大廈共用部分管 道間之牆壁而為系爭消防水管設置之行為，所辯自不足採。 足見本件陳忠和未經管理委員會同意及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 決議，私自打通系爭大廈共用部分之管道間牆壁，將系爭二 樓房屋內之消防水管私接至管道間之消防立管，係屬違反系 爭大廈共有部分之設置目的及通常使用方法，核與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第9條第2項規定不合。
㈢、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連帶將系爭消防水管拆除，並將共用管 道間之牆壁及消防立管回復原狀，是否有據？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21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所有人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 得請求除去之，各共有人對於第三人得就共有物之全部，為 本於所有權之請求，同法第767條中段、第821條前段亦著有 規定。而住戶變更共用部分之設置目的及使用方法，須經管 理委員會同意及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始可為之，如前述 ，陳忠和未經管理委員會及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 議，擅自打通系爭大廈共用管道間之牆壁，將系爭二樓房屋 內之消防水管私接至管道間之消防立管，自屬不法侵害系爭 大廈區分所有權人對於系爭大廈共有之消防立管及管道間牆 壁之所有權，而有所妨害。從而劉竹英、黃大元本於系爭大 廈區分所有權人之地位，依民法第767條中段、第821條前段 規定請求；金棧大廈管委會係執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 項而為全體區分所有權人起訴，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 第213條第1項及同法第767條中段、第821條前段規定請求陳 忠和應將如附圖所示之消防水管拆除，並將前開管道間之外 牆及消防立管回復原狀，核屬有據。而該消防水管既係陳忠 和所施作，為兩造所不爭，則有權處分拆除應負回復原狀責 任者，僅陳忠和而已，高陳文子雖係系爭二樓房屋之區分所 有權人，但並無拆除該消防水管之處分權限，被上訴人請求 高陳文子應連帶負拆除責任以回復原狀，自屬無據。 ⒉上訴人雖抗辯：打通管道間之牆壁，連接消防立管，以提供 前開增設撒水頭設備之用水，對於系爭大廈之消防安全並未 有何影響；另系爭二樓房屋係經營老人養護所，依法須設置 消防撒水頭，若無此項裝置，將無法取得合法立案，恐致該 養護所內之老人無從安置照護，造成社會問題，而被上訴人 本件訴訟所取得之利益僅為系爭大廈之消防立管維持原狀， 足見被上訴人有權利濫用之情事云云。惟按權利之行使，是 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
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 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 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 71年度台上第737號判例意旨參照）。即權利之行使，以損 害他人利益為目的者，實與不法行為無異，自非法所保護。 查本件被上訴人訴請拆除之消防水管雖僅一小段，但事關系 爭大廈全體住戶消防安全管理事項，如前述，事關重大，自 難指被上訴人自己因此所得利益極少，且上訴人係未經管理 委員會同意及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擅自打通 共用管道間之牆壁，私接消防立管，其不法侵害行為在先， 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回復原狀，仍拒不履行，上訴人就 其變更使用執照增加自動撒水設備之消防水源之裝置，本可 向管理委員會聲請經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於 不影響原有11-18層共用消防立管情形下，另行在管道間設 置供其使用之獨立消防立管及在地下層另設置消防水池，為 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42、52頁），其不思於此，竟圖 一己便利，擅自私接管道間消防用水管道，先行破壞既有之 法秩序狀態，事後遭發覺，始抗辯權利濫用，其未依正當程 序行使權利，徒以先下手為強，造成既成違法狀態以圖私利 ，自有先負回復原狀之義務，始得討論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有無因嫌惡所經營之恆愛養護所，故不同意另設消防 立管之權利濫用問題。至上訴人所經營之恆愛養護所，本係 收費之私人營利事業，所收護老人尚非不得轉介其他機構照 護，亦無上訴人所指收護老人無法安置之問題，自難指被上 訴人係以損害上訴人為主要目的，而有權利濫用之情事可言 。
⒊查金棧大廈管委會於原審起訴時即主張依侵權行為規定請求 上訴人拆除水管（見原審店調卷第7頁），嗣劉竹英、黃大 元於98年11月11日在原審具狀追加為原告，並載明事實及理 由均同金棧大廈管委會之起訴狀及其他書狀（見原審卷㈠第 82頁），上訴人謂劉竹英、黃大元於98年11月11日在原審追 加起訴為原告時，並未主張依侵權行為規定請求，遲至102 年10月7日始追加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185條 之侵權行為規定為請求權基礎，已逾侵權行為請求權二年時 效消滅云云，自屬誤會。
五、綜上所述，陳忠和未經金棧大廈管委會同意及系爭大廈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即擅自將系爭大廈共有部分之管道間 牆壁打通，並將系爭二樓房屋之室內消防水管私接至消防立 管之行為，係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9條第2項之規定而不
法侵害或妨害區分所有權人對系爭大廈共用部分之所有權， 金棧大廈管委會依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為全 體區分所有權人起訴，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 第1項及同法第767條中段、第821條前段規定；劉竹英、黃 大元本於系爭大廈區分所有權人之地位，依民法第767條中 段、第821條前段規定，訴請陳忠和應將所施作如附圖所示 之消防水管拆除，並將前開管道間之外牆及消防立管回復原 狀，核屬有據，應予准許，被上訴人請求高陳文子亦應負拆 除責任以回復原狀部分，則不能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 部分為高陳文子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舉證據，經 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再予一一論述之必要，附 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5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古振暉
法 官 朱耀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6 日
書記官 鎖瑞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