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515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振揚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 年度審
易字第2052號，中華民國103 年1 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24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吳振揚前於民國94年間因傷害、連續加重竊盜案件，經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本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4 月、5 月，經本院 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8 月確定（編號①）；復於95年間因竊 盜等案件，經本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 月、5 月，應執行有 期徒刑9 月確定（編號②）；上開各罪所處之刑嗣經本院裁 定各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並分就編號①、②部分更定應執 行刑有期徒刑3 月又15日、有期徒刑4 月確定，入監接續執 行，迄96年10月24日期滿執行完畢。吳振揚又於96年間因竊 盜、贓物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6 月 、拘役50日確定（編號③）；復於96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編號④）；又於97 年間因施用第二級毒品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 徒刑4 月確定（編號⑤）；上開編號③至⑤所處之罪刑入監 接續執行後，迄於98年7 月21日期滿執行完畢。吳振揚又於 98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0月 確定（編號⑥）；繼於98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編號⑦）；續於98年間因竊盜 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 月確定（編號⑧ ）；前揭編號⑥至⑧所處之罪刑，嗣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裁 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1 年5 月確定；又於99年間因贓物案件 ，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編號⑨）， 並與前開應執行刑有期徒刑1 年5 月入監接續執行，迄於10 0 年11月9 日期滿執行完畢。詎吳振揚仍不知悔悟，緣其前 與陳建章同為址設於桃園縣龜山鄉○○路○○○村0 號法務 部矯正署臺北監獄（下稱臺北監獄）之受刑人，服刑編號分 別為4347、2124號。101 年6 月12日下午1 時50分許，渠等 同住在臺北監獄義一舍第23號房內，因當日停水，吳振揚如 廁後無法如常沖洗便器，產生異味，陳建章乃出言指責，縱 經吳振揚解釋，陳建章猶屢表不滿之意，吳振揚因而無法控 制情緒，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陳建章之身體，致陳
建章受有左手手肘破皮流血之傷害，其2 人旋遭送至臺北監 獄之違規房，並經臺北監獄戒護科管理員張文發檢查陳建章 身體狀況，發現其左手肘處有輕微之破皮流血，填載於「法 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新收（借提、出庭、還押）內外傷紀錄 表」，始悉上情。
二、案經陳建章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告訴人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下列所用於證明被告吳振 揚犯罪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公訴人、被告均於 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141 頁正、 反面），而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 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 諸前開規定，前揭證據資料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吳振揚於迭於偵查、審理中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 點毆打告訴人陳建章之犯行，且查：
（一）被告之自白，核與證人即臺北監獄管理員王志吉、張文發 、證人即臺北監獄科員黃錦鈿、證人鍾新明於偵查中之證 述情節相符，復有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101 年10月15日 北監戒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被告、告訴人2 人之臺北 監獄收容人獎懲報告表、告訴人、被告、洪權治、何盛勳 、廖文鉦、許瑋哲、陳俊安之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監獄收容 人自白書、被告、告訴人2 人之臺北監獄收容人性行考核 紀錄表、告訴人之臺北監獄新收（借提、出庭、還押）內 外傷紀錄表、臺北監獄101 年6 月12日義一舍人員清冊各 1 份可資佐證，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 採信。
（二）告訴人雖迭稱被告係手拿原子筆猛插其頭部、背部成傷， 導致其右下門齒斷落2 顆、致其耳朵重聽、頭皮破裂縫了 數針等情，並請求調閱案發當時義一舍23房內之監視錄影 帶、臺北監獄醫務中心之受傷看診紀錄等為證；然查： 1.案發當時與被告、告訴人同在義一舍第23號房內之人包括 洪權治、何盛勳、郭成照、廖文鉦、許瑋哲、姜守祖、陳 俊安等人，有前揭義一舍人員清冊可稽。經證人洪權治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目睹被告與告訴人爭執過程，當天
被告是用拳腳毆打告訴人，都打在臉，還有用腳踩身體， 沒印象現場有人持原子筆，告訴人嘴角有流血；在此糾紛 前，沒有印象告訴人之牙齒有無缺損；告訴人講話時應該 都正常，不知有無重聽現象；當天只知道告訴人嘴巴有流 血，因為雜役急著收，故伊自白書簡易寫，沒有寫到雙方 受傷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106 頁反面至第107 頁）；另 證人何盛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有目睹被告與告訴人爭 執過程，因被告肚子不舒服上廁所，水不夠，拿茶水去沖 ，告訴人就辱罵被告，之後就衝過去要打被告，被告反手 ，伊等拉開雙方，告訴人繼續罵被告也激被告，被告就衝 過去打告訴人，印象中告訴人是流鼻血，不是嘴角流血， 後來主管過來，戒護人員將兩人帶走；當天被告是用空手 ，衝過去打到告訴人臉、身上，沒有用其他物品傷害；在 此糾紛前，沒有注意告訴人牙齒是否有缺損，不清楚告訴 人有無重聽現象，伊跟告訴人講話還好；當天有看到打架 ，有人拉開，血流不多，一點點，沒有留意到汗衫何處染 血；主任要伊等寫自白書，伊將當時情形簡單寫下來，沒 有寫到雙方受傷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107 頁反面至第10 8 頁）；又經證人郭成照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有目睹被 告與告訴人爭執過程，當天被告上廁所，告訴人說已經沒 有水，被告就打告訴人，伊等拉開兩人，告訴人有對被告 挑釁，所以被告就用腳踹告訴人，被告只有用手、腳毆打 ，沒有另外用器物，伊沒印象當天告訴人何處受傷，現場 沒有無看到有人持原子筆，原子筆都有管制；在此糾紛前 ，沒注意告訴人之牙齒有無缺損，伊沒看到告訴人當場有 無被人打到牙齒掉落等語（見本院卷第109 頁至第110 頁 ）；再經證人即案發當日臺北監獄戒護科管理員王志吉於 偵查時證稱：伊當天有處理被告與告訴人之糾紛，當天因 下大雨，北監短暫停水，被告去上廁所，告訴人有告訴被 告停水，但被告仍在舍房內上廁所，所以告訴人不高興， 因此發生肢體衝突；伊去處理時，當場看到告訴人有作勢 要打被告，但沒有打，被告因為告訴人不停罵，受不了就 動手毆打告訴人的臉或身體，伊到場就阻止兩人，後來伊 就依照當時兩人身體狀況，判斷都沒有受傷，所以只有製 作自白書，沒有另外驗傷，因為他們看起來都沒有受傷， 也沒有流血；伊當場有問告訴人是否有不適而需要就醫， 告訴人說不必，加上他們當場沒有說要提告，所以就沒有 另外驗傷；如果發現門牙斷掉等傷害，一定會當場立刻處 理，確認要不要提告，也會戒護告訴人去就醫；當場伊有 聽到告訴人有用「幹你娘」的穢語罵被告1 次，告訴人也
承認有罵等語（見他字卷第69至70頁）；及證稱：案發時 報告燈有響，伊就過去查看，看到被告徒手毆打告訴人臉 部一下，在此之前的經過伊沒看到，伊當時看告訴人身上 沒有明顯外傷，如果有外傷的話，規定要送醫護室就醫， 當天雙方是因上廁所引起糾紛，後來告訴人被轉到違規房 愛三舍；案發後告訴人沒有驗傷，內外傷紀錄表是案發後 告訴人到違規房所自述的傷害，由張文發管理員所記錄等 語（見偵字卷第97頁）。承上，案發當時與被告、告訴人 同舍房之收容人、獲報前來處理之戒護人員等在場證人， 均證述並無被告持原子筆傷害告訴人之事；參諸洪權治、 何盛勳、廖文鉦、許瑋哲、陳俊安於本件案發後所書寫之 收容人自白書，亦均說明被告因如廁後舍房異味而被告訴 人指責之事，動手毆打告訴人等情，另告訴人自行書寫之 收容人自白書亦僅記載被告「不高興而動手打人，一直打 我，連主管叫停也一直打我」及其與被告互罵等情（見偵 字卷第40至46頁），並無任何被告持原子筆或打落告訴人 牙齒、刺破告訴人頭皮之陳述，告訴人此部分指訴尚無實 證。
2.另證人即告訴人案發後轉入違規房之舍友花明輝雖於本院 審理中證稱：伊沒有親眼目睹被告與告訴人爭執過程，伊 只在違規房看到告訴人嘴巴流血，好像白色內衣有血跡； 伊當天有看告訴人之牙齒，告訴人說被打掉，告訴人有拉 下嘴唇給伊看，但伊忘了是上或下面的牙齒，伊沒有看清 楚是哪一顆牙齒，也不記得是哪一顆牙齒，告訴人說新收 被打，在義一舍，伊不記得被誰打掉牙齒；伊不太清楚告 訴人有無重聽現象，因伊等講話都是很靠近等語（見本院 卷第137 頁反面），意指告訴人有被打落牙齒等情。另臺 北監獄103 年5 月21日北監戎字第00000000000 號函略稱 ：收容人陳建章於98年12月15日入監服刑，是日實施健康 檢查時，並無檢查牙齒健全與否之事項，陳員亦未自述身 體有任何瘡疤情形；該監特約診所家和牙醫診所於103 年 5 月6 日檢查陳建章下門牙部位現有缺損情形；另經該監 特約醫師於103 年5 月8 日檢查，告訴人頭部未有明顯縫 針痕跡等語，並檢附陳建章於入監時之健康檢查表、牙醫 診所暨臺北監獄衛生科醫師出具之檢查表等資料為佐（見 本院卷第95至97頁），本院審理時勘驗告訴人之牙齒，確 有右下方中間第1 、2 顆缺損情形，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照 片可依（見本院卷第143 、145 頁）。惟該牙齒缺損狀況 究於何時造成，尚難憑以認定。參諸本件案發後，經違規 房立即檢查告訴人受傷情形，其傷勢僅有左手手肘之破皮
流血，有臺北監獄新收（借提、出庭、還押）內外傷紀錄 表可稽（見偵字卷第39頁），該紀錄表除經告訴人親自簽 名確認外，並經告訴人於上自述：「我手傷是4347號打我 所造成的」等語，別無其他受傷情形之陳述，復經另收容 人曾淯淵為見證後，簽名捺印；並經證人張文發即臺北監 獄戒護科夜勤管理員於偵查時證稱：當天伊當班，伊查資 料發現當天義一舍有違規的事件送到愛三舍違規房，根據 資料記載發生違規事件的是被告與告訴人，伊沒有目擊案 發經過，因為不同舍房，伊只有負責他們送違規房時的新 收檢查；如告訴人傷勢嚴重的話，會立即送醫護中心，如 輕微，伊會簡單記載內外傷紀錄表，並經告訴人本人確認 簽名；偵字卷第39頁之內外傷紀錄表記載告訴人受有手傷 之原因，係伊當時有親自確認告訴人在正面左手的手肘附 近有輕微的破皮流血，所以由伊指示見證人1094在上面記 載破皮流血的字樣，並由告訴人親自蓋印；告訴人的傷勢 是由伊本人確認檢視，並檢查身上衣物有無違禁物、傷勢 等，都確認後，再由伊在檢查人處蓋章，上面的字跡是由 見證人即編號1094負責書寫，再由告訴人確認簽名，該內 外傷紀錄表上除蓋有伊印章外，其餘都無伊字跡，所以內 外傷紀錄表上蓋印的指紋也都是告訴人確認蓋章的；伊等 要依照實際狀況做紀錄，如收容人有意見，可提出意見增 減或拒絕簽名，但收容人要求增減的部分一定要符合事實 ；當時告訴人手部只是輕微擦傷破皮，所以沒有送醫護中 心，亦無驗傷，除非是血流不止或傷口太深太大須縫針， 才需送醫護室，如本案只有破皮流血的狀況，一般來講就 不會送醫護室；送違規房的受刑人如對於被送違規懲戒或 傷勢記載等事有意見，在他們解罰當日就會由教誨師親自 詢問他們並做輔導紀錄，如果他們認為被送違規懲戒是被 冤枉或傷勢錯誤，都可以在當下提出申訴等語（見偵字卷 第111 頁至113 頁），則若告訴人尚有其他如牙齒掉落2 顆、頭皮破裂、遭原子筆刺傷等均明顯可見之嚴重傷勢， 何以均未表明？亦未經所方、見證人檢視而得？而證人即 另當時一同在該違規房之收容人蕭文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與告訴人在違規房認識，伊忘記告訴人有無因此受傷， 不知道告訴人牙齒有無缺損、有無重聽現象等語（見本院 卷第138 頁正反面），以臺北監獄舍房內之面積狹小，如 其一收容人受有牙齒被打落、頭破血流等嚴重傷害，其餘 收容人實無可能毫無印象；而證人花明輝未目睹被告、告 訴人爭執之過程，關於告訴人內衣有無血跡一節，答以「 好像有」而不能確定，所述有檢視告訴人牙齒，此一經驗
應為特殊，竟不能確認是告訴人上排或下排之牙齒，甚且 稱「沒看清楚是哪一顆牙齒，也不記得是哪一顆牙齒」， 與告訴人所指係兩顆牙齒，亦不相同，其餘所述告訴人係 如何被打等情，均係聽聞告訴人之轉述，經對照前揭臺北 監獄新收（借提、出庭、還押）內外傷紀錄表之記載，證 人花明輝之證述實難採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3.告訴人稱案發當時係違規房主任馮金標帶其去縫3 針等語 ，惟證人馮金標即案發當時違規房主任管理員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伊當日沒上班，因桃園地區停止上班上課，伊沒 有到北監，被告與告訴人打架，有被送入違規房，但伊對 爭執經過不清楚，是夜班處理的事情；伊沒有帶告訴人去 縫頭部傷口，此事之後，伊亦沒有帶告訴人去治療，告訴 人未曾出示他所掉落的牙齒及染血的內衣，亦無說過被原 子筆戳到，伊不知告訴人牙齒有無缺損，告訴人沒有講； 告訴人沒有重聽，對話都很正常；已無印象當時告訴人有 無頭部包紮，對告訴人傷勢亦無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13 9 頁反面至第140 頁），與告訴人所述不符。告訴人主張 另有在場之義一舍正班主任王派忠可得為證一節，經證人 王派忠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案發當日桃園地區停止上班上 課，伊未上班，未目睹被告與告訴人爭執過程，事後看到 主管處理違規表才知道，伊沒看到告訴人，不知告訴人受 傷情形，亦不知告訴人牙齒有無缺損等語（見本院卷第13 8 頁反面至第139 頁），亦與告訴人所述不符。告訴人於 本院準備程序主張同舍房之鍾新明有看到其牙齒被打斷一 節，經證人鍾新明於偵查中證稱：伊當時不在臺北監獄義 一舍23號房，沒有目擊案發經過，是被告後來被轉到愛三 舍跟伊同房，被告說他有打告訴人，雙方是因上廁所的糾 紛引起；伊案發後一個多月有與告訴人同房，告訴人也說 當時有被被告打，不過此時伊看告訴人身上已經沒有受傷 等語（見偵字卷第97頁），無足證明告訴人之指訴。 4.另關於告訴人主張其遭被告毆打後之重聽傷害，經臺北監 獄103 年5 月23日北監衛字第00000000000 號函略稱：有 關受刑人陳建章聽力檢查則因國軍桃園總醫院檢測人員請 假而未實施，本欲再安排檢查，惟陳建章於103 年5 月16 日表示外醫需手鐐腳銬且有旁人異樣眼光而拒絕外出檢查 ，自己即將出監，希望出監後自行就醫檢查聽力等語（見 本院卷第131 至132 頁），而告訴人業已出監，卻未就此 部分提出實據為證。
5.本院依告訴人之請求向臺北監獄函調案發當時之錄影監視 紀錄，經臺北監獄以103 年5 月5 日北監戎第0000000000
0 號函復略稱：本監之監視錄影系統採數位式存取，囿於 硬碟空間有限，101 年6 月12日義一舍23房之監視錄影資 料因歷時已久，已遭覆蓋等情（見本院卷第91頁），已無 從查閱。另參以臺北監獄101 年10月15日北監戒字第0000 000000號函復稱：收容人陳建章101 年6 月12日當日並無 就醫紀錄，並檢附被告與告訴人獎懲報告表、自白書、同 房收容人自白書、性行考核紀錄表、年籍資料等資料為證 （見他字卷第37至47頁），及臺北監獄101 年12月20日北 監衛字第00000000000 號函復稱收容人陳建章在監期間無 驗傷資料，並檢附陳建章在監期間就醫診療紀錄（見他字 卷第71至73頁）、臺北監獄103 年5 月6 日北監衛字第00 000000000 號函復稱：收容人陳建章101 年6 月12日起迄 今無在監被毆打成傷之醫治病歷（見本院卷第93頁），核 與臺北監獄承辦人陳文保於101 年11月27日偵查中受詢時 稱：受刑人陳建章案發當日並無就醫，亦未有科員協同就 診之事，該事件發生後，最近一次就醫紀錄係101 年7 月 18日至家醫科進行一般檢查等語相符，有公務電話紀錄單 在卷可按（見他字卷第58頁）。參以臺北監獄103 年4 月 8日北監衛字第00000000000號函附之告訴人陳建章在監病 歷觀之，告訴人於101 年6 月12日案發後至101 年12月31 日間，共計就診10次，案發後第1 次就診日期為101 年7 月18日，告訴人主訴為皮膚病發炎、睡眠障礙、毛囊炎搔 癢，經醫師確診者則為毛囊炎搔癢；其他9 次之主訴或診 斷情形為：5 次皮膚病、1 次內耳炎、2 次一般感冒、1 次上呼吸道感染（URI ）、1 次呼吸不順，其中101 年11 月8 日看診原因同有一般感冒及皮膚病等情（見本院卷第 78、80至82頁），與告訴人案發前就醫原因多為皮膚炎、 呼吸不順暢、胸部不適、失眠、一般感冒症狀等，並無明 顯不同，均查無告訴人指訴牙齒、頭皮、聽力等傷害情形 相關之就診紀錄。是依臺北監獄各函覆資料所示內容，均 無以證明上訴意旨所稱被告確有將告訴人下門齒打斷兩顆 或尚有以原子筆刺傷告訴人、打傷致耳朵重聽、頭皮破裂 等情。
（三）承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二、原審認被告犯行明確，適用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47條第 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 第2 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僅因細故，即徒手毆打告訴 人，所為殊屬不該，復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 所受損害，惟其犯後終能坦認犯行，尚非全無悔意，且衡以
告訴人所受之傷勢非重，兼衡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20日，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 亦屬允當，應予維持。檢察官不服原判決，併依告訴人之請 求提起上訴略以：被告毆打告訴人除造成告訴人左手肘處輕 微破皮流血外，尚有以原子筆傷害告訴人，使告訴人受有右 下門牙斷落2 顆及耳朵重聽等傷害，於氣候寒冷時會有頭、 胸、背部作痛之反應，迄今未賠償告訴人任何金錢，原審量 刑過輕等語。惟查，被告毆打告訴人所致成之傷勢如何、告 訴人所主張之受傷情形尚無實據而無從認定等情，均經本院 列舉事證說明如前；原審法院於量刑時，已以行為人之責任 為基礎而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並衡酌告訴人所受 傷勢，既未逾越法定刑度，亦無濫用自由裁量之權限或顯然 失出或有失衡平之情，要難指為違法；綜之，檢察官之上訴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柏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洪光燦
法 官 邱同印
法 官 彭幸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靜姿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