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23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明杰
選任辯護人 楊嘉中律師
被 告 許憲泉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易
字第311號，中華民國102年11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23043號、第2450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高華朱與季湘庭為鄰居，分別居住在臺北市○○區○○街00 號6樓及45號7樓，兩人先前曾因垃圾問題起過爭執。緣於民 國101年10月5日凌晨2時許，高華朱由友人許憲泉陪同返家 並欲一同搭乘電梯上樓時，季湘庭正好在電梯內，惟其並未 讓高華朱及許憲泉進入電梯，反而立刻將電梯門關上，許憲 泉見狀立即爬樓梯至3樓電梯口，並進入電梯內與季湘庭理 論，待電梯抵達7樓後，許憲泉與季湘庭走出電梯，繼續在 季湘庭住處外之走道上吵架，隨後高華朱亦爬樓梯抵達該處 ，詎料季湘庭與高華朱竟各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相互徒 手拉扯毆打，致高華朱受有臉部右額頭破皮之傷害，季湘庭 則受有臉部、頸部多處挫傷、腹部挫傷（約7.0×0.1公分） 、左上肢及左手多處挫傷瘀腫等傷害（高華朱、季湘庭二人 業經原審判決確定）。季湘庭之男友李明杰於季湘庭住處內 聽聞屋外有吵架之聲音，開門察看後發現上開互毆情狀而欲 勸阻時，與在旁之許憲泉亦各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在季 湘庭住處客廳內徒手扭打互毆，致李明杰受有左眼上下眼瞼 瘀腫、前胸多處挫傷、右後上背多處挫傷、左上肢多處挫傷 、右手挫傷（約0.5×0.5公分）等傷害（許憲泉傷害李明杰 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確定），許憲泉將李明杰打倒在地後，原 欲與高華朱一起離開現場，詎李明杰竟接續前開傷害犯意， 進入季湘庭住處廚房內取出季湘庭所有之水果刀及菜刀各1 把，並持前開刀子朝高華朱及許憲泉揮砍，致高華朱受有右 手無名指截肢、右掌撕裂傷、右小指屈指肌腱斷裂等傷害， 許憲泉則受有前胸撕裂傷之傷害。嗣因警方獲報前往處理， 並扣得前開水果刀及菜刀各1把，始悉上情。
二、案經許憲泉、高華朱、季湘庭、李明杰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萬華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本件關於被告季湘庭、高華朱被訴傷害罪部分業經原審各判 處拘役30日、50日，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檢察官 、被告季湘庭、高華朱就此部分均未提起上訴而確定；又被 告許憲泉被訴傷害告訴人李明杰部分，亦經原審判處拘役40 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檢察官、被告許憲泉就此 部分均未提起上訴而確定；另被告許憲泉被訴傷害告訴人詹 金妹部分，告訴人詹金妹於原審辯論終結前之102年11月4日 具狀撤回告訴，經原審為不受理之判決，檢察官、被告許憲 泉均未提起上訴而確定，核均非本院審理範圍，先予敘明。貳、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 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文 。本件檢察官、被告許憲泉、李明杰及被告李明杰之辯護人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對於本院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之 證據能力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37頁正面至第42頁反 面），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經審酌本院所 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 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均具有證據能力。二、實體認定：
㈠訊之被告李明杰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告訴人許憲泉、高華朱之 行為，辯稱：告訴人許憲泉與高華朱二人無故侵入被告李明 杰與季湘庭共同居住之案發7樓住處，由高華朱教唆許憲泉 傷害季湘庭，許憲泉與高華朱二人從門口電梯開始毆打季湘 庭至上開7樓屋內，被告李明杰為勸阻許憲泉、高華朱繼續 毆打季湘庭，始持菜刀欲勸阻許憲泉、高華朱，因此被告林 明杰符合刑法第23條之正當防衛行為；另被告李明杰所犯應 屬刑法第264條第1項之過失傷害，而非刑法第277條第1項普 通傷害罪等語。經查：
⑴告訴人許憲泉於警詢時指稱：「打完後我和高華朱就認為沒 事要離開，但那七樓的男生（李明杰）住戶突然進入屋內拿 出兩把刀朝高華朱砍去，並砍斷高華朱右手無名指，接下來
又朝我胸部砍來，造成我胸部撕裂傷...從屋內拿菜刀砍傷 我的男子為李明杰...」等語（見101年度偵字第23043號卷 【下稱偵卷】第5頁背面）；嗣於檢察官偵訊時結稱：「我 胸部撕裂傷是他（李明杰）拿菜刀砍的，我們要走下去，他 從屋內衝出來拿2把刀，要砍過來，高華朱在我後面，他砍 過來，高華朱用手擋，再來就是我...。」等語（見偵卷第 38頁）；復於原審審理時結稱：伊把李明杰制伏後，想說沒 有事情，要回去了，就站起來往門口走，李明杰衝進去拿刀 出來，那時伊和高華朱站在出電梯門口的走道，李明杰拿刀 出來就砍，高華朱站在伊跟李明杰的中間，伊沒有看到高華 朱如何用手擋李明杰的刀，是砍完高華朱在哭，伊轉頭看到 高華朱的手指已經斷掉，地上都是血，伊想著要趕快處理高 華朱手斷掉的事情，狀況很混亂，所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 砍，但是伊很確定李明杰是拿剁雞的那種刀砍伊等語歷歷（ 見原審卷第135頁反面至第136頁）；告訴人高華朱於警詢指 稱：「之後全部的人就在電梯門口扭打，打完後我和許憲泉 就認為沒事就要離開，但那七樓的男生（李明杰）住戶突然 進入屋內拿出兩把刀朝我砍來，我用右手去擋，砍斷我右手 無名指...我右無名指截肢、右掌撕裂傷、右小指屈指肌腱 斷裂。」等語（見偵卷第9頁背面）；嗣於原審審理時結稱 ：伊和許憲泉要走了，離開7樓要回6樓，許憲泉走前面，伊 在後面，李明杰就拿菜刀出來，用右手砍，一拿出來就高舉 起來往下砍，李明杰要砍許憲泉，先砍到伊的手，之後又砍 到許憲泉的胸口中間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149頁正、背面 ），互核其等之歷次供述均大致相符，信而可徵；再者，告 訴人高華朱、許憲泉遭被告李明杰持刀砍傷後，旋即於同日 一起前往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就診，經醫師檢視後 ，認告訴人高華朱受有右無名指截肢、右掌撕裂傷、右小指 屈指肌腱斷裂等傷害，告訴人許憲泉受有前胸撕裂傷之傷害 ，亦有上開醫院所出具之診斷書各1紙附卷可佐（見偵卷第8 頁、第12頁），告訴人指述各情，洵非子虛，可以採取。綜 上所述，堪認告訴人高華朱、許憲泉確實遭被告李明杰持菜 刀及水果刀所砍傷無訛，被告辯稱係過失傷害云云，即有未 合，不足採信。
⑵被告雖辯稱：其係為勸阻許憲泉、高華朱繼續毆打季湘庭， 始持菜刀欲勸阻許憲泉、高華朱，屬正當防衛行為等語。惟 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 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判例可 資參照。稽本件告訴人許憲泉與被告李明杰係先停止互毆後 ，被告李明杰方趁隙進入廚房拿刀，再回頭朝許憲泉、高華
揮砍，已如上述；再者，告訴人許憲泉斯時並未與高華朱一 起毆打季湘庭等情，亦詳後（參）所述，綜此，並不存在所 謂「現在不法之侵害」，是被告上開所辯，尚乏依據，要無 可採。至證人季湘庭雖證稱：被告李明杰是看到伊被許憲泉 、高華朱打，為了保護伊才去拿菜刀出來云云（見原審卷第 134頁），然觀證人季湘庭與被告李明杰為男女朋友關係， 業據被告李明杰供述在卷（見偵卷第17頁背面、第39頁，原 審卷第40頁背面），是證人季湘庭是否為維護被告李明杰而 為上開證詞，非無可能；況且，證人季湘庭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後來刀子被許憲泉搶走，許憲泉反砍伊兩刀，手部一刀 ，肚子也有一刀等語（見原審卷第131頁），亦核與其驗傷 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不符（見偵卷第24頁），足見證人季湘 庭之證詞確有曲意誇大遭傷害情節之嫌，更徵其迴護被告李 明杰之動機灼明，是證人季湘庭之證詞，尚無法逕為被告李 明杰有利之認定。
⑶按重傷者，指毀敗或嚴重減損一肢以上之機能，刑法第10條 第4項第4款定有明文，本件告訴人高華朱因被告李明杰之傷 害行為，受有右無名指截肢、右掌撕裂傷、右小指屈指肌腱 斷裂等傷害，經原審囑託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鑑定 後，該院認為：「高華朱此次傷害主要造成右手無名指及小 指之功能部分損失，由於無名指及小指對人類執行手部之功 能主要為輔助性質，其功能缺損對日常生活及工作較無重大 影響，惟在需要快速手部操作及手指靈巧度之動作會有影響 ，因此整體而言高華朱之右手功能減損百分比約為3％，依 現今醫療技術，斷肢尚無法接續，因此該功能減損無法恢復 」，有該院102年9月3日校附醫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 附之鑑定案件意見表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18頁至第121頁 ）；再經本院囑請國立臺灣大學附設醫院就上揭鑑定進一步 說明評斷之依據，嗣經該院覆以：「一、高女士受檢當日表 現及受傷前之工作能力，其負重能力損失小於25％之依據為 本院工作能力鑑定報告書，相關內容摘錄如下：Ａ、功能性 身體能力測試－力氣。⒈雙手搬運（折返五公尺）：8公斤 。⒉雙手抬舉－地面至腰部：9.5公斤。⒊左手握力16*14*1 4：平均14.7公斤。⒋右手握力12*8*6：平均8.7公斤。⒌左 手側握指力5*4.5*5：平均4.8公斤。⒍右手側握指力：4*4* 4.25：平均4.1公斤。評估結果摘要：與左手比較，高女士 右手之握力有下降，而指力（大姆指與食指）並沒有明顯的 差異。根據目前高女士偶而之抬舉或搬運重量約在8公斤以 上，與女性常模比較在百分位數1-5間；在握力部分，與女 性常模比較，右手在百分位數1，左手接近百分位數5。握力
、抬舉、搬運間的相關係數為0.96；顯示若依高女士之左手 握力來看，其受傷前之抬舉或搬運重量約在百分位數5，如 依照此推算及過去工作的負重能力來看，高女士之抬舉或搬 運重量應在10公斤。根據此計算，高女士之負重能力損失小 於25％；因此整體而言，其右手功能減損之百分比約為3％ ，依據為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中『一手中指、無名指或 小指之指骨一部分殘缺者。』為殘廢等級第十五級，給付標 準為30天，為最嚴重第一級1200天之2.5％，四捨五入而得 。二、高女士之右手傷勢未達毀敗或嚴重減損其右上肢機能 之情形。」等詞，亦有該院103年5月9日校附醫秘字第00000 00000號函暨檢附之補充說明鑑定意見表1份在卷足佐（見本 院卷第78頁至第79頁），是本件告訴人高華朱所受傷勢，尚 未達毀敗或嚴重減損右上肢機能之重傷害程度，併此敘明。 ㈡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李明杰傷害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李明杰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 告李明杰基於同一之傷害犯意，在上開地點，接續以徒手扭 打及持刀揮砍方式攻擊許憲泉、高華朱，各該行為之時間、 地點密接，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 ，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為接續犯。另被告李明杰以一傷害行為，同 時造成告訴人許憲泉、高華朱受傷，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 為同種想像競合犯，僅論以一傷害罪。至被告李明杰辯稱： 其於許憲泉、高華朱到上開7樓住處傷害季湘庭及被告李明 杰時，即要求在場之季湘庭女兒王郁婷向管區報警，並於管 區警員到場時，向警員陳述互毆之經過，則被告李明杰所為 ，係符合自首減刑之規定等語。惟查，證人司瑋祺於本院審 理時結稱：「（問：你是否知道是誰把誰打傷嗎？）當下還 不知道，是到台大醫院之後，他們就說大概那些人在現場， 我們就又回到現場。（問：你到了台大醫院之後就知道整個 事情的經過？）是。（問：然後就知道李明杰傷害的事情？ ）是。（問：所以你是先知道李明杰是犯罪者、傷害的行為 者，然後你再看到李明杰，然後他再告訴你整個犯案的經過 ？）應該是這樣。（問：你已經知道犯罪的人，李明杰才跟 你陳述犯罪的經過？）是。...（問：在台大醫院的時候， 你是如何被告知的，說誰是誰傷害他們的？）是傷者的朋友 。...（問：你說傷者的朋友跟你講說是誰傷害的？）對， 有說住幾樓，還在現場。」等語（見本院卷第66頁背面至第 67頁背面）；證人羅翊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剛才 司瑋祺先生說過，你們到達台大醫院時，並不知道七樓是何
人，第二次你跟司瑋祺先生回到七樓時，李明杰有無跟你說 事發經過？）我記得那時候到台大醫院的時候，在醫院的傷 者還能說話，我們就有問他，他那時候就說是誰傷害他的， 然後回去以後我們就照傷者說的回去找造成他受傷的人，然 後詢問的時候李明杰有跟我說當時的情形。」等語（見本院 卷第68頁背面），是綜合上開證人之供述，警方在回到案發 現場詢問被告李明杰之前，已先前往醫院詢問傷者，在傷者 及友人告知係遭被告李明杰傷害之情後，方再返回案發現場 ，是足認警方詢問被告李明杰之前，即已發覺被告傷害告訴 人之情事，再細繹被告李明杰於警詢供述之情詞，係陳稱伊 衝過去要分開告訴人與季湘庭，結果高華朱剛好左手出拳要 打過來，伊的刀剛要去制止，就割到高華朱的左手等語（見 偵卷第17頁背面），則被告李明杰於警詢時之供述亦有所保 留而未全盤托出，綜此各端，被告李明杰所為核與自首之要 件不符，被告上開所辯，亦有未合，無法採取。四、原審調查後同此認定，引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55條等規 定，並審酌被告被告李明杰犯罪之動機、目的、施暴之手段 ，告訴人所受傷勢非輕微，犯後否認，未見悔意，迄今未能 與告訴人達成和解，填補告訴人之損失，兼衡被告之素行、 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復說 明扣案之菜刀及水果刀各1把，雖為被告李明杰犯本案所用 之物，然非為被告李明杰所有，而係季湘庭所有之物，且被 告李明杰與被告季湘庭並無共犯關係，自不得依刑法第38條 第1項第2款規定予以宣告沒收。經核原審認事用法俱無違誤 ，量刑亦屬妥適。至檢察官以原審量刑過輕；被告李明杰則 以原審量刑過重為由提起上訴等語。惟按關於刑之量定，係 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倘其未有逾越法律 所規定之範圍，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 法院75年度台上字第7033號判例意旨參照），原審對被告之 量刑，已審酌前述一切情狀，並未逾越職權，亦未違反罪刑 相當原則，原審之量刑，尚未有何偏失，或罪責不相當之情 。是檢察官、被告執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許憲泉、高華朱於101年10月5 日凌晨2 時許，在臺北市○○區○○街00號3樓與被告季湘庭共同搭 用大樓電梯至7樓時，因故引發口角爭執，被告許憲泉竟基 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拉扯毆打季湘庭，致告訴人季湘庭受 有臉部、頸部多處挫傷、腹部挫傷（約7.0×0.1公分）、左 上肢及左手多處挫傷瘀腫等傷害，因認被告許憲泉涉犯刑法 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 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事實以資 審認，始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判例、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許憲泉涉有傷害告訴人季湘庭之犯行，係以： ㈠被告許憲泉之供述；㈡證人季湘庭之證述；㈢證人李明杰 於警詢之證詞；㈣及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和平院區）驗傷診 斷證明書等為其論據。訊之被告許憲泉則堅詞否認有何傷害 告訴人季湘庭之犯行，辯稱：伊和告訴人季湘庭只有言語的 衝突，沒有互毆，也沒有肢體接觸等語。
四、經查：
㈠告訴人季湘庭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許憲泉在電梯內對伊大 聲講話，並先用手打伊的臉，電梯到了7樓開門後，高華朱 出現也一直動手打伊，用手拉伊的頭髮並打伊的臉，許憲泉 是手握拳頭往伊的太陽穴打，伊有喊救命，叫伊的女兒開門 ，李明杰出來看到伊被打，有先口頭制止，後來就去廚房拿 菜刀出來制止，之後李明杰有不小心砍到高華朱的手，砍完 後刀被許憲泉搶走，許憲泉反砍伊兩刀，手部一刀，肚子也 有一刀，後來伊的女兒說報警了，許憲泉本來還要拿刀子砍 伊的小孩，伊去阻擋，造成伊的臉部也有被砍到，左手去阻 擋也有受傷，現在還有刀疤等語（見原審卷第131頁正、背 面）；參照證人李明杰於警詢時證稱：伊聽見7樓有吵鬧聲 ，【開門後看見許憲泉一直罵季湘庭】，後來許憲泉出手毆 打伊，一直打到季湘庭7樓住處的客廳內，伊就叫季湘庭的 小孩報警，伊被許憲泉打倒在地上後，許憲泉又衝出去打季 湘庭，伊就衝去廚房拿菜刀制止許憲泉、高華朱毆打季湘庭 等語（見偵卷第17頁背面），則就被告許憲泉如何傷害季湘 庭之經過，依證人季湘庭所述，係從進入電梯至抵達7樓之 期間所為，且被告許憲泉均持續毆打告訴人季湘庭，然依證 人李明杰所述，被告許憲泉係先與告訴人季湘庭有口角衝突 ，然後毆打上前了解情況之告訴人李明杰，之後才出現傷害 告訴人季湘庭之舉動，則其等就此節之證詞，顯有出入，是 否可信，已非無疑。又告訴人季湘庭復證述其遭被告許憲泉 持刀砍傷，但觀其於101年10月5日當日前往臺北市立聯合醫 院（和平院區）急診及驗傷後，診斷證明書僅記載其受有臉
部、頸部多處挫傷、腹部挫傷（約7.0×0.1公分）、左上肢 及左手多處挫傷瘀腫，並未有刀傷之相關記載，亦有該院之 驗傷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憑（見偵卷第24頁），顯見告訴人季 湘庭並未遭刀子砍傷，是季湘庭前揭證述之真實性，亦足啟 疑。至證人李明杰雖陳稱許憲泉、高華朱一起毆打季湘庭， 所以伊才衝去廚房拿菜刀制止云云，惟觀證人李明杰自身亦 因持刀砍傷許憲泉及高華朱而遭起訴，並一再主張係因許憲 泉、高華朱打季湘庭，所以才持刀上前勸架，是正當防衛云 云，則證人李明杰是否基於自辯之動機，為強調其是出於正 當防衛之目的而砍傷許憲泉，才堅稱被告許憲泉有傷害告訴 人季湘庭之行為云云，即非無可能，是證人李明杰此部分之 證述，仍無法遽為被告許憲泉不利之認定。
㈡再者，證人高華朱於原審審理時結稱：伊和季湘庭在7樓電 梯旁邊發生肢體衝突，後來李明杰跟許憲泉就吵起來等語（ 見本院卷第147頁反面）；證人王郁婷亦證述：那天伊聽到 外面很吵，【開門看到季湘庭、高華朱在打，然後李明杰跟 許憲泉在打】，之後看到李明杰被打倒在客廳，許憲泉就去 外面，因為伊在屋內，所以不知道許憲泉在屋外作何事，【 就伊看到的情況，沒有看到許憲泉打季湘庭】等語（見原審 卷第151頁背面至152頁背面），是依當日在場其他證人之證 詞可知，案發當日應係高華朱與季湘庭互毆，李明杰則與許 憲泉互毆，而無從認定被告許憲泉有傷害告訴人季湘庭之行 為。是就被告許憲泉被訴傷害告訴人季湘庭部分，依卷內事 證尚無法證明被告許憲泉有何傷害告訴人季湘庭之行為，此 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許憲泉有公訴人所指犯行 ，應屬不能證明被告許憲泉犯罪，揆諸前揭判例意旨，自應 就此部分為被告許憲泉無罪之諭知。檢察官就此提起上訴， 惟未再提舉其他事證以實其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何燕蓉
法 官 蕭世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許俊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