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25號
原 告 馬偕紀念醫院臺東分院
法定代理人 王功亮
訴訟代理人 王錦華
被 告 洪珮婕
楊桂傑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6月1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肆仟伍佰柒拾元，及自民國一○二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五，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萬肆仟伍佰柒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一）原告法定代理人張冠宇，於訴訟程序中變更為王功亮，並 經聲明承受訴訟在案（本院卷第92頁），核與民事訴訟法 第170條、第175條承受訴訟之規定相符，自應予准許。（二）被告經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 論而為判決。
二、原告主張：被告洪珮婕以被告楊桂傑為保證人，與原告簽立 「馬偕紀念醫院台東分院麻醉技師（士）訓練班領有生活津 貼補助者受訓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約定被告洪珮 婕於民國101年3月1日至102年2月28日間之麻醉技師受訓期 間，由原告按月給付被告洪珮婕生活津貼每月新臺幣（下同 ）25,000元（期間共12個月，合計支付30萬元），被告洪珮 婕受訓期滿後，應於隔日返還原告所屬醫療機構服務，服務 期間3年，即102年3月1日至105年2月28日止。①原告提供相 關受訓課程，被告洪珮婕亦因此取得麻醉技師資格，月薪 46,000元，但被告洪珮婕完成受訓後，卻於102年6月3日提 出離職申請，並以102年6月15日為離職基準日，未服務滿3 年，違反系爭合約書之約定，應依系爭合約書約定，給付違 約金，賠償受訓期間所領之生活津貼3倍之金額（90萬元） 。被告楊桂傑為保證人，應連帶賠償。②被告洪珮婕非居住 在臺東地區，卻來原告處所接受面試、體檢，且原告招募員 工公告即已明示服務年限之合約內容，被告洪珮婕面試時，
原告亦告知關於違約金情事，經被告洪珮婕攜回審閱後，始 簽立系爭合約書。且系爭合約書設有例外條款，得不受3年 服務年限之限制，未限制被告洪珮婕離職及勞動自由之權利 。③因麻醉技師之特殊資格限制，國內尚無大學院校具有相 關科系，醫療實務上均由臨床護理師自費參加各大醫院舉辦 之訓練班，以取得麻醉技師資格，或由醫院自行培育。臺東 位置偏遠，不易招募麻醉技師，是以原告以提供生活津貼及 報名費方式，培訓麻醉技師，並約定受訓者於原告服務，係 配合臺東偏遠地區醫療系統所設之約定，有必要性及合理性 。且受訓人員不依合約返回原告任職，原告必須另行招募、 重新送往受訓，原告共有受訓費用、生活津貼、保留職權、 另行招募等損失，約定生活津貼3倍金額之違約金，亦為合 理。④被告洪珮婕曾多次詢問人事單位留臺北地區服務之可 能性，且事後不與原告進行協商，可知其故意違約，故系爭 合約書關於違約金之約定有效，而被告洪珮婕違反約定條款 ，應給付違約金90萬元，被告楊桂傑為保證人，應連帶給付 。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90萬元，及自102年12月30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三、被告未於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程序到場，其書狀則以：①系 爭合約書係原告一方預訂用於同種類之契約內容，所約定之 違約金條款係定型化契約條款，侵害被告洪珮婕依民法第 488、489條終止僱傭關係之權利，該鉅額違約金顯失公平而 無效。②原告所稱之訓練課程，實際上均是發給講義由被告 洪珮婕自行研讀，或仰賴被告洪珮婕自我觀察學習，原告未 盡提供課程之義務，且原告在馬偕紀念醫院臺北院區（下稱 臺北院區）受訓，實質上卻被要求從事護理師工作，一般護 理師平均月薪約4至5萬元，原告卻只需提供25,000元之生活 津貼，即可限制被告洪珮婕之工作權利。③原告雖因被告洪 珮婕離職而受有人力調度之損失，但被告洪珮婕在臺北院區 受訓期間，多數時間均在提供護理師之勞務，原告亦受有利 益，縱然認為被告應賠償違約金，金額亦應由法院核減。④ 原告另積欠被告洪珮婕102年5月後之薪資，如原告之訴全部 或部分有理由時，被告洪珮婕主張以該薪資抵銷。⑤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四、按「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 效：一、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二、 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三、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 制其行使權利者。四、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 」民法第247條之1明文。關於被告洪珮婕就其與原告間之系
爭合約書，是否有違約事實而應賠償違約金？本院之判斷：（一）按現行勞基法就雇主與勞工間之勞動契約，雖未設有勞工 最低服務期間之限制，或不得於契約訂定勞工最低服務期 限暨其違約金之禁止約款，但為保障勞工離職之自由權， 兼顧各行業特性之差異，並平衡雇主與勞工雙方之權益， 對於是項約款之效力，自應依具體個案情形之不同而分別 判斷之，不能全然否定其正當性。又最低服務年限約款適 法性之判斷，應從該約款存在之「必要性」與「合理性」 觀之。所謂「必要性」，係指雇主有以該約款保障其預期 利益之必要性，如企業支出龐大費用培訓未來員工，或企 業出資訓練勞工使其成為企業生產活動不可替代之關鍵人 物等是。所謂「合理性」，係指約定之服務年限長短是否 適當？諸如以勞工所受進修訓練用金錢計算之價值、雇主 所負擔之訓練成本、進修訓練期間之長短及事先約定之服 務期間長短等項，為其審查適當與否基準之類。①系爭合 約書約定由乙方「自民國101年3月1日起至民國102年2月 28日止，至甲方麻醉科受訓1年。」「乙方在受訓1年期間 ，由甲方按月發給生活津貼，每月新臺幣2萬5千元整」「 乙方於受訓期滿後，應於隔天返回甲方醫院服務3年，並 須簽訂麻醉科麻醉技師（士）工作合約書」「乙方違約時 應即賠償受訓期間所支領生活津貼合計金額之3倍予甲方 ，乙方之連帶保證人負連帶賠償責任並拋棄先訴抗辯權。 」有系爭合約書在卷為憑（系爭合約書第1、2、3、4條約 定內容，甲方為原告，乙方為被告洪珮婕，乙方之連帶保 證人為被告楊桂傑，支付命令卷第5頁），其內容之真實 性復未經兩造爭執，應認定為真正。而被告楊桂傑關於其 應依系爭合約書，負連帶賠償責任一情，復未有提出任何 抗辯，本院亦認為真正。②系爭合約書上，關於違約金之 約定條款，印刷上均加粗體，並劃有斜線，標示明顯。除 系爭合約書外，另有簽立「馬偕紀念醫院台東分院麻醉科 麻醉技師（士）工作合約書」（支付命令卷第6頁）；且 原告表示系爭合約書係交付被告洪珮婕帶回審閱後始簽立 ，並非當場簽署一情，亦未為被告洪珮婕否認；堪認被告 洪珮婕簽立系爭合約書前有合理之審閱機會。連帶保證人 部分，並經原告以電話對保確認，並記載於契約書上，被 告楊桂傑亦有慎重考慮是否成為保證人之機會。③原告因 現階段麻醉技師數量尚屬有限，乃自行指派員工至臺北院 區受訓1年，並給付生活津貼，以協助取得麻醉技師資格 ，並以返回原告任職為條件，未逾「必要性」之程度；又 受訓期間1年，約定之服務年限3年，依原告所述之招募方
式等人事考量，亦具「合理性」。④故據兩造提出資料， 本院認系爭合約書關於違約金之約定條款，尚非顯失公平 ，基於私法自治，仍屬有效，而拘束兩造。
（二）依系爭合約書，被告洪珮婕於受訓期間至102年2月28日完 成，應自102年3月1日起在原告任職麻醉技師3年，但被告 洪珮婕於102年6月3日提出離職申請，並於102年6月15日 離職，復未經兩造爭執。則被告洪珮婕未依系爭合約書約 定內容，履行3年之服務年限，堪認有違約事實，應依系 爭合約書賠償違約金。而被告楊桂傑因系爭合約書而為被 告洪珮婕之連帶保證人，應與被告洪珮婕連帶賠償。若依 系爭合約書「文義上」所載內容，被告洪珮婕受訓期間每 月支領25,000元，12個月共30萬元，被告應連帶賠償「受 訓期間所支領生活津貼合計金額之3倍」，即為90萬元。 且被告於102年12月29日書狀爭執本件違約金（本院卷第3 頁），至遲應自102年12月30日起，負遲延責任。五、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為 民法第252條明定。違約金之約定，乃基於個人自主意思之 發展、自我決定及自我拘束所形成之當事人間之規範，本諸 契約自由之精神及契約神聖與契約嚴守之原則，契約當事人 對於其所約定之違約金數額，原應受其約束。惟倘當事人所 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為避免違約金制度造成違背契約正義 等值之原則，法院得參酌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 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依職權減至相當之金額。系爭合約書上 載文義，被告應賠償違約金為被告洪珮婕「所支領生活津貼 合計金額之3倍」即90萬元。但本院基於下述理由，認為應 予減低：
（一）①契約自由（liberty of contract）經大法官闡釋為個 人自主發展及實現自我之重要機制，而為私法自治之基礎 （大法官釋字第576、580、602號解釋）。然而契約自由 與言論自由、出版自由、隱私權等權利相比，多適用於人 民之經濟活動，且其活動常屬以追求利潤為唯一或主要目 標之營利性質；與個人自主或其人格之形塑、實現、發展 等，關聯性較低。②而契約自由之內涵，包括締約與否之 自由、締約對象選擇之自由、締約內容決定之自由。其主 要意旨係在排除國家對人民締結契約之干預。社會及經濟 高度發展的結果，人民交易內容與性質愈趨複雜，且交易 雙方之經濟地位更可能日益懸殊，國家在無法藉由市場機 能運作以達成公平合理交易及維護社會秩序之情形下，常 有介入締約與否、締約對象選擇及締約內容之高度正當性 。例如以法律規定最低勞動條件，或以法律禁止聯合壟斷
等限制競爭之行為，均屬對契約自由之限制，然其正當性 甚高。故在社會與經濟高度發展之現代，契約自由應受法 律較大程度之限制。③由於現代經濟與社會下，如完全容 許契約自由，常造成對弱勢者極為不利之影響，或對交易 秩序產生不公平或不合理之結果，故在衡量對契約自由之 限制時，對於以法律介入契約自由，以確保交易秩序之公 平合理與對弱勢之保障的公益性及其重要性，應予較高度 之肯定；對於此種限制契約自由的規範所擬達成之目的可 以提供的貢獻或功能，亦應予以較正面考量；就該規範對 限制契約自由所造成影響的程度，應予以較高之容忍（羅 昌發大法官釋字第716號解釋協同意見書參考）。（二）原告限制服務年限之必要性：①被告洪珮婕原依系爭合約 書，將在原告任職麻醉技師3年，但該工作之工作內容本 身，非涉及營業機密、也不屬「非長期任職無法達工作目 的」之工作性質。且依原告所述上開內容，原告係基於招 募不便利之人事考量，而設立完成訓練後3年服務年限及 違約金之限制。本院認為即使臺東因位置偏遠，相關麻醉 技師等人員招募不易，原告也不能把提供完善醫療體系之 責任，架構在以嚴格之違約金條款限制特定勞工之基礎上 ，換言之，倘被告洪珮婕之提前離職，真會造成臺東醫療 體系之障礙，也不能將此交易秩序產生不公平或不合理之 結果，全然歸咎在被告洪珮婕單一勞工。反之，原告若捨 棄以契約限制之途徑，而採取提高薪資、增加員工福利等 方式，或許亦可排除地區偏遠之因素而順利招募員工。② 原告若是以成本考量，作為設立完成訓練後3年服務年限 及違約金之限制原因（即以另行招募之成本，作為本件違 約金之基礎），本院亦無法支持如此高額之違約金。因在 公平而合理之交易市場，資方並非恆然穩賺不賠，當資方 於成本估算時，應事先考慮各種臨時情事所導致之人事成 本，而不是每在支出額外費用後，才積極尋找轉嫁之勞工 。③綜觀兩造提出資料，及本件所涉之麻醉技師聘僱情形 ，本院認為系爭合約書附加違約金約定之合理、必要基礎 ，乃在於原告以能夠長期工作者（即「能擔任麻醉技師3 年者」）作為優先聘僱並送往訓練之條件。而應聘之勞工 （被告洪珮婕），明知該條件，進而受僱、接受訓練，但 卻在訓練完成後，未滿3年提前離職，則違約勞工之不誠 實行為，不僅影響其他應聘者之工作機會，也影響原告藉 由公開召募徵選優秀人才之期待效果，要求違約勞工為此 負責而給付違約金，即具有正當基礎。但違約金之數額， 仍應比較該約定造成原告經營之損失，與被告洪珮婕職業
選擇之限制間之關係、及被告洪珮婕依系爭合約書預期所 得薪資等因素，加以認定適當金額。
（三）比較原告經營之損失，與被告洪珮婕職業選擇之限制：① 對原告而言，任何員工離職，都會有重新招募之損失，不 獨發生在被告洪珮婕之情形。且若是麻醉技師因具有資格 之人數不多，有招募上不便利，原告亦可事先進行規劃與 評估，僱用後補預備人員先從事其他工作，一有人員短少 即可互相撥用人力，本院深無法相信以原告醫院之規模， 將因1名麻醉技師之離職，即發生經營上之重大損失。② 反觀被告洪珮婕，依系爭合約書約定事項，受訓期間1年 及完成訓練後3年服務年限，共4年期間，被告洪珮婕依契 約約定將無改變職業之可能，但系爭合約書僅要求被告洪 珮婕在原告擔任麻醉技師，並未明確劃定具體之工作內容 （包含工作時間、值班與否、工作量等細項工作內容，均 未約定），也沒有逐年調漲薪資之約定，造成被告洪珮婕 簽約後4年期間，薪資固定，而工作質、量卻可能在原告 要求下持續提高。③且受訓期間，被告洪珮婕縱然工作量 與其他護理師不相同，其因在臺北院區臨床見習，也勢必 提供一定程度之勞務，此同為原告不否認（本院卷第98頁 反面），但原告洪珮婕受訓期間卻只領取每月25,000元之 「生活津貼」，遠低於其他護理師（如後述）。④復考量 系爭合約書之內容，被告洪珮婕在此合約之4年間，將有1 年須常住臺北，3年須長住臺東，工作地點之轉變，對勞 工影響極大，卻沒有相對應之補償。⑤故原告與被告洪珮 婕間，關於完成訓練後3年服務年限及違約金之約定遵守 與否，顯然對原告影響較低、而對被告洪珮婕影響較大， 是以違約金數額應予大量核減。
（四）比較被告洪珮婕依系爭合約書所得薪資，與違約金之數額 ：①原告陳明：當被告洪珮婕受訓完成，返回原告處所擔 任麻醉技師，月薪為46,000元等情（本院卷第43頁反面） ，故被告洪珮婕在受訓期間，每月僅有25,000元「生活津 貼」；而完成訓練後，在原告擔任麻醉技師（據原告主張 ，僅有很少數人具有此項工作之資格）之薪資，亦僅有46 ,000元。②本院自原告所屬馬偕紀念醫院系統之網頁查詢 （「馬偕紀念醫院全球資訊網」http://www.mmh.org.tw/ taitam/nursi_dep/Salary.asp），其護理師招募廣告之 內容，護理師之薪資為每月36,500元至43,100元之間（本 院卷第106頁）；本院再自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網頁查詢，護理師之薪資為每月46,000元（本院卷第108 頁）。③原告多次陳明麻醉技師有特殊資格限制，招募不
易。可是原告聘僱麻醉技師之薪資，卻又未明顯高於一般 護理師之薪資，則原告將被告洪珮婕送往臺北院區受訓1 年，訓練完成後卻沒有合理之薪資調漲，取得麻醉技師資 格，對於被告洪珮婕而言，實益有限。故被告洪珮婕取得 麻醉技師資格後之薪資46,000元，與一般大型醫院之護理 師之薪資，幾乎相同，但一旦違約，就須給付90萬元之高 額違約金，甚不合理，應予大量核減。
（五）適當之違約金數額：原告所屬之馬偕紀念醫院所舉辦麻醉 技師訓練班，需訓練費用3萬元，業經原告提出招訓資料 為憑（本院卷第103頁）。此項訓練費用3萬元之支出，為 原告單方損失、而被告洪珮婕單方受利益，本院以此金額 為基礎而予以酌增，同時考量上述情形，認為系爭合約書 所約定之違約金90萬元，應減至5萬元，始屬相當之數額 。
六、被告洪珮婕以原告積欠102年5月後之薪資，而主張抵銷等情 （本院卷第19頁）。原告雖不同意以該薪資抵銷，而主張： 被告賠償後，會另給付薪資等語（本院卷第98頁反面）。① 抵銷為民法第334條以下所規定債務人清償債之關係之法定 方式，此係經法律明示以防無益之爭議。復依民事訴訟法第 400條第2項「主張抵銷之請求，其成立與否經裁判者，以主 張抵銷之額為限，有既判力。」規定，發生既判力，當雙方 互負債務，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時，當債務人主張抵銷， 乃債務人之法律上權利，除非有民法第338至341條規定之情 形外，債權人並無拒絕抵銷之權利。②關於被告洪珮婕102 年5月份之薪資，原告業已給付，並提出匯款資料、薪資明 細為憑（本院卷第76至78頁），足認原告並未積欠被告洪珮 婕102年5月份薪資。至於102年6月份被告洪珮婕離職前之薪 資，共25,430元，原告不否認尚未給付，並提出其所開立、 但尚未交付被告洪珮婕之支票1紙在卷（本院卷第79頁）， 足認被告洪珮婕得對原告請求102年6月份（至離職日止）薪 資25,430元。③被告洪珮婕依上揭規定，主張以原告積欠之 薪資抵銷，在25,430元範圍內，即有理由。經抵銷後，被告 仍應連帶給付原告24,570元（50,000元－25,430元＝24,570 元）。
七、綜上，被告洪珮婕違反其與原告間系爭合約書之約定內容， 應給付違約金，惟違約金應減至5萬元；被告楊桂傑因連帶 保證人身分，應連帶給付；被告洪珮婕另對原告有102年6月 份至離職日止之薪資債權25,430元得主張抵銷。從而，原告 請求被告連帶給付24,570元，及自102年12月30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範圍，於法有據，乃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爰無理由，乃予駁回。
八、本件判決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應依民事訴訟法第38 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就原告勝訴部分職權宣告假執行， 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依職權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被告如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 日
民事庭 法 官 郭玉林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提出上訴狀，並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2 日
書記官 陳憲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