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4082號
原 告 劉新三
劉王甚（劉新錢繼承人）
劉馥瑄（劉新錢繼承人）
劉秀梅（劉新錢繼承人）
劉茂棠（劉新錢繼承人）
劉麗華（劉新錢繼承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振東律師
複代理人 鄧凱元律師
被 告 劉茂松
訴訟代理人 李詩皓律師
受告知人 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
法定代理人 蔡輝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3年6月1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民事訴訟 法第168條定有明文。又上開規定，於有訴訟代理人時不適 用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聲 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受訴法院，由法院送達他造，民 事訴訟法第173條、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亦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劉新錢於訴訟繫屬後之民國102年12月16日死 亡，其法定繼承人為劉王甚、劉茂棠、劉麗華、劉馥瑄、劉 秀梅，有死亡證明書、戶籍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2 至125頁），而上開繼承人已於103年1月10日具狀聲明承受 訴訟，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0頁 ），經核上開聲明承受訴訟與前揭規定相符，均予准許。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基 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2、3、7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原訴之聲明為 ：「㈠被告就坐落於新北市○○區○○段00地號土地 (下稱 系爭土地)出售價金，應各別給付5分之1予原告劉新錢、劉 新三，暨自本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㈡前向被告應給付原告金額，於被告為計算之報 告前，保留被告應給付範圍之聲明。㈢並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見101年度司店調字第135號卷第2頁），嗣 於民國101年12月17日具狀變更聲明為：「㈠被告就系爭土 地處分所得權利，應各別移轉5分之1予原告劉新錢、劉新三 。㈡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34頁)， 又於103年3月12日當庭變更聲明為：「㈠被告應移轉對於第 三人臺北市，本於100年8月11日雙方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 約書 (下稱系爭契約書) 及臺北都會區大眾捷運系統開發所 需土地協議價購協議書 (下稱系爭協議書) 所立債權人地位 ，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1項所持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 得之房地所有權各5分之1應有部分予原告劉新錢、劉新三等 2人。㈡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見本院卷第13 1) ，另於103年6月13日當庭變更聲明為：「㈠被告對於訴 外人臺北市，本於100年8月11日雙方系爭契約書及系爭協議 書所立債權人地位，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1項所持建築物分 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應移轉5分之1應有部分予 原告劉王甚、劉茂棠、劉麗華、劉馥瑄、劉秀梅公同共有。 ㈡被告對於訴外人臺北市，本於100年8月11日雙方系爭契約 書及系爭協議書所立債權人地位，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1項 所持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應移轉5分 之1應有部分予原告劉新三。㈢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經核，原告上揭對被告請求之金額變更，經核屬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其請求之基礎事實亦未改變，揆諸 上揭規定，尚稱相符，應予准許。至於原告復提出民事請求 再開辯論暨追加聲明㈣狀，追加備位聲明部分，除未經被告 同意外，亦因其於言詞辯論終結後始為追加，有意圖延滯訴 訟之虞，並妨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且被告亦表示不 同意其變更追加，揆諸首揭法條，原告此部分訴之變更，實 不應准許。
三、按就兩造之訴訟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 項 定有明文，因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 (下稱臺北市捷運局) 與被告簽訂系爭協議書，故臺北市捷運局就原告請求被告對 於臺北市，本於100年8月11日雙方系爭協議書所立債權人地 位，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1項所持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 取得之房地所有權移轉應有部分，具有法律上利害關係，是 本院業已依法送達告知書狀予臺北市捷運局，併予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之父即訴外人劉新禮與原告劉新三、原告劉王甚、劉茂 棠、劉麗華、劉馥瑄、劉秀梅等人之父劉新錢、訴外人劉新 善、劉新進等5人為兄弟關係，5兄弟於86年間為免日後因遺 產繼承一事徒生糾紛，遂合意訂立約定書(下稱系爭約定書) ，內容略為5兄弟各持有系爭土地權利之5分之1，僅以劉新 禮為產權登記名義人，系爭土地日後如經出售，其償金應由 共有人平均分配等語，後被告因其父劉新禮過世而繼承系爭 土地及系爭約定書之法律關係。嗣於100年6月間，原告得知 系爭土地將遭臺北市政府徵收作為興建捷運之用地，並聽聞 被告正與臺北市捷運局商談系爭土地之開發事宜，後原告調 閱系爭土地登記謄本及異動索引，始知系爭土地已於100年 12月27日以買賣為名義移轉登記予臺北市政府，依系爭約定 書約定，出售價金應由原告、劉新善、劉新進及被告平均分 配，惟被告就上揭事實俱未告知原告，顯有欲違背系爭約定 書所載義務之嫌。為此，爰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系爭約定 書第2條之約定提起本訴。
㈡並聲明：㈠被告對於訴外人臺北市，本於100年8月11日雙方 系爭契約書及系爭協議書所立債權人地位，依系爭協議書第 1條第1項所持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應 移轉5分之1應有部分予原告劉王甚、劉茂棠、劉麗華、劉馥 瑄、劉秀梅公同共有。㈡被告對於訴外人臺北市，本於100 年8月11日雙方系爭契約書及系爭協議書所立債權人地位， 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1項所持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 之房地所有權應移轉5分之1應有部分予原告劉新三。㈢並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以系爭土地與臺北市政府簽訂之系爭契約書，係約定於 被告處分系爭土地後，取得請求臺北市政府移轉開發系爭土 地後之公有不動產所有權之債權，是縱認原告主張渠等與被 告係共有系爭土地等情屬實，兩造間亦僅屬同有一債權，則 原告之請求顯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又被告否認系爭約定書係劉新禮所簽，縱認上開情形為真， 亦顯係原告等利用其不識字，且與被告感情一時不睦，而矇 騙其簽立與事實不符之系爭約定書，劉新禮既顯係於不明暸 其內容之意思下為之，則該約定書自不生效力。另系爭土地 係劉新禮因買賣而取得，此參系爭土地之登記謄本即屬可稽 ，則原告陳稱系爭土地係因承租耕地補償而來，且原告亦有 權利云云，即顯與事實不符，委無足採。
㈢縱認劉新禮係於明暸內容之情形下簽立系爭約定書，然系爭 土地係劉新禮出資買賣而來，原告等並無權利，已如上述，
則劉新禮簽立系爭約定書之真意，亦僅係將系爭土地之權利 分贈與原告等人，依民法第406條第1項規定，被告得於移轉 系爭土地權利前，撤銷其贈與，是被告爰以答辯狀向原告等 為撤銷贈與系爭土地權利之意思表示，原告等請求被告移轉 系爭土地處分後之權利自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㈣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請准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之父即訴外人劉新禮與原告劉新三、原告劉王甚、劉茂 棠、劉麗華、劉馥瑄、劉秀梅等人之父劉新錢、訴外人劉新 善、劉新進等5人為兄弟關係，系爭土地原登記劉新禮為所 有權人，嗣劉新禮於日前逝世，系爭土地遂由被告以繼承為 登記原因取得 (見簡易庭卷第7至9頁)。
㈡被告與臺北市政府捷運局就系爭土地於100年8月11日系爭契 約書、系爭協議書(見本院卷第43至48頁)。並於100年12月 27日就系爭土地完成所有權變動之登記，移轉系爭土地為臺 北市捷運局所有。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將系爭土地以買賣為名義移轉登記予臺北市政 府，違反劉新禮、劉新錢、劉新三、劉新善、劉新進等兄弟 5人所訂立之系爭約定書，故被告應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 系爭約定書第2條之約定，將其對於臺北市本於系爭契約書 及系爭協議書所立債權人地位，所持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 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移轉應有部分予原告等語，為被告所否 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系爭約定 書上訴外人劉新禮之簽名、蓋章是否為渠所親簽、用印？是 否係於劉新禮意識清楚之狀態下所簽?㈡原告與被告間對於 系爭土地是否存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㈢系爭土地是否應由 訴外人臺北市捷運局終局取得所有權？㈣原告請求被告依民 法第541條第2項、系爭約定書第2條之約定，就系爭協議書 所生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移轉應有部 分予原告，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約定書上劉新禮之簽名、蓋章是否為渠所親簽、用印？ 是否係於劉新禮意識清楚之狀態下所簽?
1.按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印或有法院或公 證人之認證，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條雖定有明文 。惟推定為真正之規定，須其簽名、畫押、蓋章或按指印係 本人或其代理人為之，在當事人間已無爭執或經舉證人證明 者，始得適用（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0號判例意旨參照）。 倘私文書之真正，他造當事人有所爭執者，則應由舉證人負
證明其真正之責。同法第387條亦有明文。又原告於起訴原 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無確實證明方法， 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被 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730號裁判意旨 參照）。查原告主張被告之父即訴外人劉新禮與原告劉王甚 、劉茂棠、劉麗華、劉馥瑄、劉秀梅等人之父劉新錢、劉新 三、訴外人劉新善、劉新進等5人為兄弟關係，5兄弟於86年 間為免日後因遺產繼承一事徒生糾紛，遂合意訂立系爭約定 書，惟被告否認系爭約定書上之簽名及蓋章係劉新禮所親簽 、用印，依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就系爭約定書上之簽名係 為所親簽，負舉證之責。經查:原告主張系爭約定書上之簽 名為劉新禮所親簽、用印等情，業經訴外人劉新進之女即證 人劉麗玲及原告劉新三之子劉正利於102年1月9日準備程序 期日到庭證明屬實(見本院卷第60頁反面)，而被告所傳喚之 證人即其子劉威辰亦到庭證稱：「渠認得系爭約定書上之印 文確為其祖父劉新禮之印章，渠亦確定系爭約定書上之簽名 係劉新禮所簽」等語(見本院卷第77頁)，是系爭約定書上劉 新禮之印文及簽章應屬真正乙節，堪以認定。
2.被告雖辯稱原告等人係利用劉新禮不識字，且與被告感情一 時不睦，而矇騙其簽立與事實不符之系爭約定書，劉新禮既 顯係於不明暸其內容之意思下為之，則該約定書自不生效力 云云，惟就劉新禮遭原告等人矇騙乙事，為原告所否認，而 被告並未提出其他證據供本院參酌，尚難遽採；況且，證人 劉正利、劉麗玲亦均證稱：「契約簽署時其有在場，當時係 於代書事務所簽署，出席之人有劉新禮、劉新錢、劉新善、 原告劉新三、劉新進，並有家屬即證人劉正利、劉新進之女 兒劉麗玲、劉新錢之女兒即原告劉馥瑄、劉秀雲等人陪同， 於代書事務所時，係劉新禮先向代書口述所主張之內容，代 書再根據前揭內容作成系爭約定書，再將約定內容唸給大家 聽，其等均無意見後便簽名用印」等語(見本院卷第58至61 頁)，堪信劉新禮於簽約當時意識狀況清楚，系爭約定書確 實係劉新禮於意識清楚之狀態下簽署，具有合法之效力。被 告此部分之抗辯，尚乏憑據，應予駁回。
㈡原告與被告間對於系爭土地是否存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1.按「借名登記」契約云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 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 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 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 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100年度台
上字第1972號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證人劉麗玲到庭證稱：「系爭土地本係由其祖父耕作 ，祖父去世後就登記在長子劉新禮之名下，劉新禮覺得該土 地並非其一人所有，且渠亦從未耕作系爭土地，乃認系爭土 地係五兄弟所共有，因此乃簽訂系爭約定書」等語(見本院 卷第60頁反面)，而原告劉新三之外甥即證人黃德志於101年 11月28日準備程序期日到庭另證：「系爭土地係其外公依三 七五減租條例向他人所承租，後來地主要賣，但佃農即外公 、舅舅們仍想繼續耕作，地主乃將系爭土地登記予劉新禮做 為補償，以換取舅舅放棄繼續承租土地之耕作權。系爭土地 之實際耕作者為劉新錢、劉新三、劉新進、劉新善等4人， 劉新禮則係在外作鐵工，被告出社會後則係在家裡幫別人洗 衣服」等語(見本院卷第26頁反面)，依上開證人所言，兩造 先祖早年因承租他人土地耕作，依法享有三七五減租條例之 耕作權，地主為求變賣順利，乃以系爭土地作為換取放棄耕 作權之代價，足見系爭土地並非被告劉新禮一人之家產，系 爭約定書第1條約定:「劉新禮所有系爭土地乙筆，其權利為 劉新禮、劉新錢、劉新善、劉新進及劉新三各持分五分之ㄧ ，僅以劉新禮為產權登記名義人。」之內容，其性質應屬借 名登記無訛。被告固辯稱劉新禮簽立系爭約定書之真意，僅 係將系爭土地之權利分贈與原告等人，依民法第406條第1項 規定，被告得於移轉系爭土地權利前，自得撤銷其贈與云云 ，然此部分之抗辯與事實不符，尚難憑採。
3.按委任關係，因當事人一方死亡、破產或喪失行為能力而消 滅，但契約另有訂定，或因委任事務之性質不能消滅者，不 在此限；又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 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但權利、義務專屬於被 繼承人本身者，不在此限；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 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民法第550條、民法第1 148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訴外人劉新禮業已死亡，渠繼承人 僅被告1人，被告亦無拋棄繼承之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又 系爭約定書係屬借名登記之無名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 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並類 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劉新禮死亡後，系爭承諾書借 名登記之委任關係仍然存在，自應由繼承人即被告繼承劉新 禮於系爭約定書之權利義務。遑論系爭約定書第3條亦約定 ：「本約定書及於約定書人之繼受人或管理人。」(見簡易 庭卷第5頁反面)，亦足見於劉新禮死亡後，應由被告繼承劉 新禮對系爭土地之借名登記權利義務，原告與被告間有關系 爭土地之借名登記契約，仍然存在。
㈢系爭土地是否應由訴外人臺北市捷運局終局取得所有權？ 1.按無權利人就權利標的物所為之處分，經有權利人之承認始 生效力，民法第1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出名者違反借 名登記契約之約定，將登記之財產為物權處分者，對借名者 而言，即屬無權處分，除相對人為善意之第三人，應受善意 受讓或信賴登記之保護外，如受讓之相對人係惡意時，自當 依民法第118條無權處分之規定而定其效力，以兼顧借名者 之利益（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號判決意旨參照）。另 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因 信賴不動產登記之善意第三人，已依法律行為為物權變動之 登記者，其變動之效力，不因原登記物權之不實而受影響， 民法第759條之1定有明文。
2.經查，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已如前述，且 系爭土地於劉新禮死亡後即轉而登記於被告名下，有新北市 新店地政事務所網路申領異動索引在卷可查(見101年度司店 調字第135號卷第8頁)，是臺北市捷運局以系爭土地登記謄 本之登記權利狀態與被告進行交易，於100年12月27日就系 爭土地完成物權變動之登記，移轉系爭土地為臺北市捷運局 所有。在原告未能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臺北市捷運局於移轉 系爭土地所有權時，有明知或可得而知系爭土地係借名登記 之情況下，臺北市捷運局本於信賴系爭土地之權利登記狀態 ，而與被告進行交易，其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行為，顯然 符合民法第759條之1第2項之要件，臺北市捷運局應終局取 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㈣原告請求被告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系爭約定書第2條之約 定，就系爭協議書所生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 所有權移轉應有部分予原告，有無理由？
按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 人。民法第541條第2項定有明文。上開民法關於委任之規定 ，依前揭最高法院民事裁判要旨，於借名登記契約得類推適 用之。本件原告固主張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系爭約定 書第2條之約定，被告應將與臺北市捷運局所簽系爭協議書 所生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各移轉五分 之一應有部分予原告。惟查:
1.被告與臺北市捷運局實際所簽訂者係合建契約而非單純之買 賣契約，有系爭協議書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43至48頁)，觀 之系爭協議書第5條第1項約定:「本協議書簽訂後，如因不 可歸責於甲乙雙方之事由、法定之限制或事實上之理由，致 無法進行開發時，甲乙雙方均得解除本協議。」，上開約定 經臺北市捷運局之代理人王鶴陵於本院103年3月12日辯論期
日到庭陳稱:「目前系爭協議書欲興建之大樓尚未動工，該 大樓如於將來經都市設計審議後，認有不得興建之事由，雙 方亦可解約」等語(見本院卷第132頁)，足見被告固因簽訂 系爭協議書取得建築物分配抵付權，惟該建築物目前尚未興 建，被告未來是否必然可以行使建築物分配抵付權，仍待確 認。遑論前揭臺北市捷運局之代理人王鶴陵復陳稱：「倘法 院認定系爭土地之地主不只被告一人，系爭協議書依法即應 作廢重新簽訂」等語(見本院卷第132頁反面)，而兩造間就 系爭土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依前 揭臺北市捷運局之代理人所述，系爭協議書應作廢重新簽訂 ，被告之請求分配抵付權將因此而不存在，自無從再分配予 原告等人。
2.再者，依系爭約定書第2條約定所示：「上列土地(即系爭土 地)日後如出售其價金應由共有人平均分配不得有任何異議 」(見101年度司店調字第135號卷第5頁反面)，亦可知原告 僅得請求「價金」分配，而不得主張就被告將來所持建築物 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請求應有部分之移轉， 則原告主張被告應就系爭協議書所生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 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移轉分配予原告等人，亦與系爭協議書 第2條之約定內容不符。綜上，原告主張依民法第541條第2 項規定、系爭約定書第2條之約定，被告應將與臺北市捷運 局所簽系爭協議書所生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 所有權各移轉五分之一應有部分予原告，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541條第2項、系爭約定書第2條之 約定請求被告對於臺北市，本於100年8月11日雙方系爭契約 書及系爭協議書所立債權人地位，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第1項 所持建築物分配抵付權行使後取得之房地所有權移轉5分之1 應有部分予原告劉王甚、劉茂棠、劉麗華、劉馥瑄、劉秀梅 公同共有；並移轉5分之1應有部分予原告劉新三，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均 與本案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審酌。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4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林拔群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4 日
書記官 顏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