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青松
選任辯護人 林育任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
第794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庚○○為址設臺北市之某私立大學（下簡稱A 校，真實校名 及地址詳卷）校警，代號0000000000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甲○）則為該校學生，亦為該校交通服務隊隊員，兩 人因分別在A 校之校門口警衛室及崗哨值勤而熟稔，並時有 戲謔互動，甲○並稱呼庚○○為「青松爸」。庚○○於民國 102 年5 月24日11時23分許在上址警衛室值勤時，見原與甲 ○一同在上址崗哨負責交通管制勤務之交通服務隊隊員王○ 升暫時離開，遂前往崗哨協助甲○，於當日11時26分許甲○ 以手肘為其肩膀、背部進行按摩後，庚○○乃交付新臺幣（ 下同）100 元予甲○，告知甲○要記得吃飯，且張開雙臂作 勢擁抱甲○，甲○因認庚○○係以父女之情相待，不以為意 ，便上前擁抱，不意庚○○於擁抱時，將甲○頭部壓向伊肩 膀，並親吻甲○右臉頰（甲○當時戴有口罩），甲○因受驚 且無意願，身體因而往後方退卻，庚○○見狀察悉甲○並無 與之進行該等身體接觸之意願，遂鬆開雙手，兩人繼續為進 入校區之車輛辦理換證手續。詎庚○○為滿足自己之性慾， 明知甲○無意與伊為親密之肢體接觸，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 意，於當日11時32分10秒許，見崗哨前無任何車輛，遂自崗 哨門口轉身往內走，違反甲○意願而上前強行擁抱之，甲○ 正猶疑庚○○何以再次出手擁抱之際，已遭庚○○以左手穿 過其右手腋下施以腕力而強拉入懷抱中，並以右手腕力強行 拉開甲○口罩欲親吻之，甲○隨即閃躲以示拒絕，惟庚○○ 於鬆開環抱甲○之左手時，竟順勢以左手張指出力掐捏甲○ 右胸，適有車輛於當日11時32分20秒許行經該處崗哨，庚○ ○遂側身伸出右手攔車換證，再於當日11時34分18秒許承前 強制猥褻之犯意，趁伊與甲○均面向崗哨外併排站立時，違 反甲○意願，接續以左手自甲○後方撫摸其右臀，並往下撫 摸甲○下體。嗣王○升於當日11時39分34秒返回崗哨，庚○ ○則於當日11時44分14秒離開該處，甲○見庚○○離去後， 不甘受辱，先向王○升表示：「以後派班的時候不要讓女班 員一個人在崗亭」，再告知遭庚○○性侵害之上情，並調換 當日後續值班地點至他處，復因身心受創甚鉅，先後向友人
陳○涵、馮○敏、賴○瑤、該校總務科事務組警衛劉○達、 室友張○○等人（年籍姓名均詳卷內資料）傾吐或哭訴後， 始於當日23時許報警處理。
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證據能力方面：
被告及其辯護人主張甲○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詞、證人王○升於 警詢之證詞，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無證據 能力；除此之外，對於本判決下列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陳述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茲就本判決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 力說明如下：
㈠甲○及證人王○升之偵訊證述，有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 ，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蓋 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限，其應 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證人、鑑定人 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就刑事訴訟而言，其司法屬性甚高； 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尚能遵守法 令規定，是其訊問時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某程度之可信 性，除消極上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故主張 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 之情形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941號、第29 0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規定：「 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 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 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 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 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 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 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 條有關具結之 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 條之3 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判 決意旨參照）。本件甲○及證人王○升於102 年7 月23日檢 察官偵訊時係以證人身分接受訊問，且已具結，而被告及其 辯護人就上開證人之偵訊供述究竟有何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 之情形，復未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依前開說明，上開證 人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之供述，雖屬傳聞證據，但並無 顯不可信之情形，因此本院認具有證據能力。
㈡甲○於警詢之證詞無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甲○於警詢之證詞，經被 告之辯護人否認證據能力，復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第159 條之3 、第159 條之5 之法定例外情形，揆諸前開 說明，自不具有證據能力。
㈢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 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本件被告及其辯護 人對本判決所引用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於審理時提示上開審判外陳 述之內容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到庭表 示意見，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等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資 格聲明異議，依據上開規定，應視為被告已有將該等審判外 陳述作為證據之同意。本院審酌該等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未見有何違 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又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 非傳聞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提示予被告及 其辯護人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判決之證據。二、依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 項之規定，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 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所謂其他足資識別 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像、聲音、住址、 就讀學校、班級、工作場所或其有關係之親屬姓名年籍等個 人基本資料。本件被告所犯係屬上開法律所稱性侵害犯罪， 依上開規定，不得揭露前揭足資識別被害人、相關親屬身分 及就讀學校之資訊，本件判決書爰於事實欄及理由欄就被害 人之姓名、就讀學校之校名、地址等相關資訊，均僅記載代 號或簡稱（詳細資料均詳卷），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庚○○固坦承於102 年5 月24日11時許在上址崗哨 內擁抱甲○乙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猥褻犯行，辯稱
：並未對甲○為捏胸或觸摸臀部、下體等行為云云。經查： ㈠被告係A 校校警，值勤地點在該校之校門口警衛室，甲○則 為該校學生兼交通服務隊隊員，負責處理進出上址校門口之 車輛停車管理、收費、換證等事宜，兩人於本案發生前已因 公務認識一年餘，甲○除稱呼被告為「青松爸」外，偶有以 手肘為被告按摩肩膀、背部之舉，被告亦曾數次請甲○吃早 餐、午餐或零食，兩人平日相處融洽，被告於102 年5 月24 日11時23分許在上址警衛室值勤時，因見另一名交通服務隊 隊員王○升暫時離開，遂前往上址崗哨協助甲○等情，業據 被告於A 校性侵害性騷擾或性霸凌申請事件調查小組訪談（ 以下簡稱調查小組訪談）、警詢、本院審理時供述在卷（見 偵卷第14頁至第15頁、本院卷第23頁背面至第25頁、第225 頁、第227 頁），並經甲○於調查小組訪談、偵查、本院審 理時證述無誤（見偵卷第29頁至第30頁、本院卷第14頁正反 面、第127 頁背面），復有本院103 年3 月19日勘驗筆錄存 卷可參（見本院卷第51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又 被告前往崗哨協助甲○期間，甲○曾於當日11時26分許以手 肘為被告之肩膀、背部進行按摩，被告遂交付100 元予甲○ ，告知要記得吃飯，再於當日11時29分1 秒許轉身並張開雙 臂作勢擁抱甲○，甲○因認此係爸爸給孩子的擁抱，亦上前 擁抱被告乙節，已分據被告供述、甲○證述在卷，且互核一 致，並有本院103 年3 月19日勘驗筆錄在卷可證（見本院卷 第51頁正反面），是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㈡惟被告在該次擁抱甲○時，於甲○未預期之情況下，施力將 甲○壓向伊身體，並親吻甲○右臉頰（甲○戴有口罩），致 其受到驚嚇而往後退，被告見狀始鬆手等情，業據甲○於調 查小組訪談、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在卷可稽（見偵卷第30 頁、本院卷第13頁背面、第128 頁），而甲○斯時使用之口 罩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確認其上殘留與被告 型別相符之DNA 染色體，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10 2 年11月8 日北市警士分刑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所附該署 102 年10月28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及扣案口罩附 卷可稽（見偵卷第40頁至第43頁），即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 自承：確有稍微用力以右手將甲○後腦勺壓往伊肩膀靠等語 無誤（見本院卷第226 頁、第228 頁背面），足見甲○上開 關於此部分之證述情節，並非虛侫，應可採信，則被告矢口 否認曾親吻甲○，並質疑甲○係以不詳方式取得被告唾液云 云，洵屬推諉之詞，無可採信。是以被告既親見甲○遭其親 吻後受驚、往後退卻之舉措，應當已知悉甲○於空間上欲與 其保持相當之距離且無意願與其再為上開身體接觸或碰觸之
主觀意思與舉措行止，則被告對於甲○無意願再與之發生親 密之身體接觸乙情，自難諉稱不知。
㈢次查，甲○雖已以上開方式表示意願，詎被告仍於當日11時 32分10秒許，趁崗哨前無任何車輛行經之際，自崗哨門口轉 身往內走，違反甲○意願，逕自上前強行擁抱甲○，並以左 手穿過甲○右手腋下施以腕力而強將甲○拉入懷中，隨即以 右手腕力強行拉開甲○口罩欲親吻之，雖甲○立即閃躲並表 示拒絕，被告仍於鬆開環抱甲○之左手時，順勢以左手張指 出力掐捏甲○右胸，適有車輛於11時32分20秒許行經該處崗 哨，被告始暫時罷手並側身伸出右手攔車換證之情，已據甲 ○於調查小組訪談時證稱：「他突然又來第二次擁抱，那是 第二次，他是正面要擁抱，想拉下我口罩想親我的臉，他知 道我要閃，所以他就沒繼續。但他離開前，用他的左手掐了 我右邊胸部一下」等語；於偵訊時證稱：「車子一走他又伸 手來強行抱我，他有伸手要拉我的口罩下來要親我，他手伸 過來我就閃開，他手順勢放下的時候有掐我的右胸3 至5 秒 鐘然後放開」等語；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後來不知道又聊 到什麼，被告又轉身張開雙手跟我擁抱，我當時正在遲疑為 何要擁抱第二次，被告就擁抱我並用他的左手抓住我到他的 懷抱裡，用右手拉開我的口罩要正面親吻我，我當時心裡質 疑為什麼，但是我知道被告將我的口罩拉下來後，我可能會 被親到，覺得詭異，且這已經不是父親對女兒的行為，所以 我有閃開。我閃開之後，被告知道我有閃避，他的左手原本 穿過我右手腋下，鬆開擁抱時，他將手抽回，順勢掐我的右 胸。當時我已經嚇到完全不知道要做什麼，但是我知道這樣 是不對的，所以我趕緊開始聊他的女兒，希望能喚起被告想 到他的女兒....」等語綦詳（分見偵卷第30頁、本院卷第13 頁背面、第128 頁），且甲○前後所述情節均相一致，經核 與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示：「11時32分10秒，原站 立在崗哨門口之被告突然轉身往內走，崗哨內之情況因崗哨 玻璃門並未敞開，畫面中未能顯示內部情況，於11時32分20 秒因有車輛經過，被告由崗哨內側身伸出右手攔車」之情亦 無扞格之處（見本院卷第52頁）。再被告於當日11時34分18 秒許，趁伊與甲○均面向崗哨外併排站立時，違反甲○意願 ，接續以左手自甲○後方撫摸其右臀，並往下撫摸甲○下體 等情，亦分據甲○於調查小組訪談時證稱：「他用他的左手 摸我右邊屁股，並滑過私處」等語；於偵訊時證稱：「然後 他站在我旁邊的時候又伸左手摸我右邊屁股並順勢往下摸我 私處並且停留，我整個嚇呆」等語；於審理時證稱：「之後 被告就與我併排站，伸出他的左手摸我屁股，並且順勢滑下 我私處，做游移的動作，之後被告手鬆開」等語明確（分見
偵卷第30頁、本院卷第13頁背面、第128 頁），且經本院於 103 年3 月19日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11時34分18秒甲 ○面向崗哨外，被告也面向崗哨外，甲○身體不時出現輕微 挪動或扭動狀態，此部分細節詳如每秒截圖，11時34分22秒 甲○頭微抬，隨即回復原先角度」乙情無訛，有勘驗筆錄及 翻拍照片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53頁背面、第56-3頁至第 56-7頁），是以本案雖礙於被告及甲○站立之位置，以致未 能透過現場監視錄影畫面直接目擊被告上開強制猥褻動作， 惟甲○就其遭被告強制猥褻之重要情節所為歷次陳述間，與 現場監視錄影畫面所示情狀間，均極為吻合，並無矛盾之處 。茍未親歷此境，甲○應無如此清楚描述事發經過之可能。 況此等事件一旦遭披露，甲○勢必被迫面對外界好奇之眼光 或詢問，對於其生活及學習都將造成巨大衝擊，佐以甲○與 被告間並無怨隙，於事發前猶為被告按摩，互動甚佳，業經 本院認定於前，倘非確有其事，甲○實無虛捏上情而誣陷被 告，致己身陷入上開不利情境之動機，則甲○上開證詞顯具 憑信性，堪予採信。
㈣再查，甲○因飽受驚嚇，於被告離開崗哨後，先向返回該處 之王○升表示：「以後派班的時候不要讓女班員一個人在崗 亭」，再告知遭被告強制猥褻乙情，並調換當日值班地點至 他處，嗣因遭受巨大衝擊，先後向友人陳○涵、馮○敏、賴 ○瑤、該校總務處事務組警衛劉○達、室友張○○等人傾吐 或哭訴後，於當日23時許報警處理，此有甲○及證人王○升 於調查小組訪談、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人張○○、劉○達 、馮○敏、陳○涵等人於調查小組訪談時之證述，以及臺北 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山仔后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 單、該局偵查隊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等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26頁背面至第27頁）。其中證人王○升於調查小組訪 談時證稱：「我回去沒多久，感覺她不太對勁，她就告訴我 說排班時不要讓女生單獨在那，她就跟我說剛剛發生的事情 。（問：你說她不對勁？）她剛開始滿訝異的。後來她越想 越多可能就情緒失控。（問：所以一開始甲○是平靜？）一 開始還算平靜，後來越講心情越起伏。那時候是我上來後， 她就跟我說派班時不要讓班長女生自己在上面。就在跟我講 剛剛遇到的事情。我就叫她先休息，後來她就..。（問：那 時候的她，跟平常的她是有特別不一樣的地方？）剛開始還 滿正常。但她跟我講完這件事情之後，慢慢失控。（問：隔 多久跟你說？）過沒多久。（問：如何陳述這件事？）她說 有碰觸到身體。胸部，好像就跟我說這部分」等語；於偵訊 時證稱：「我回來的時候剛開始告訴人沒說什麼，後來沒多 久他跟我說『以後派班的時候不要讓女班員一個人在崗亭』
，因為庚○○剛剛對他（她）有肢體上的接觸讓他（她）不 舒服」、「（問：告訴人跟你說庚○○對他（她）的肢體接 觸時，他（她）的表情神色為何? ）懊惱跟緊張都有。但沒 掉淚，他（她）其實一開始算平靜，但他（她）大概在12點 半的時候開始變的情緒激動，情緒上比較不穩定會自己一個 人大吼大叫，自言自語....」等語；於審理時則證稱：當日 事發前，甲○之情緒並無異常之處，惟其返回崗哨後，發現 平常活潑的甲○神情沈重，好像是發生什麼大事的樣子，感 覺不太對勁，與甲○離開崗哨時的情緒狀況有很大的差異， 其後甲○告知遭被告碰觸胸部及下體，並表示不想待在該處 崗哨，因而改往他處站崗等語（分見偵卷第31頁、本院卷第 17頁正反面、第159 頁正反面）。另證人劉○達於調查小組 訪談時同證稱：「她跟我說，行為人先有抱的動作、然後抱 、摟腰以下的地方..隱密處的地方」、「甲○當時不是很想 上去，情緒感覺有點快崩潰」等語（見本院卷第18頁背面） ；證人陳○涵於調查小組訪談時則證稱：「甲○跟我說警衛 對她毛手毛腳，臀部及其他部位，還有臉頰....。甲○的說 法好像是有類似強吻....」等語（見本院卷第21頁）。是由 上開證人之證詞交互勾稽以觀，可知甲○遭被告強制猥褻後 ，初始仍試圖保持鎮定，惟終因衝擊過大而情緒失控，並向 王○升、陳○涵、馮○敏、賴○瑤、劉○達、張○○等人傾 訴而提及上情，且甲○於事發後之情緒反應及舉止，與一般 妨害性自主案件被害人遭侵害後之行為表現並無二致，嗣更 因本案接受A 校學生諮商中心個別諮商輔導，有A 校學生諮 商中心個別諮商紀錄表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97頁至第99頁 ），益徵甲○指訴被告於前開時間、地點強制猥褻等情為真 實。
㈤復查，被告於事發時與甲○已認識一年有餘，期間從未以行 動電話與甲○聯絡，惟本案發生後，被告特意騎乘機車向其 他工讀生詢問甲○之行動電話門號，並於當日16時53分許至 17時20分許間，以其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密集撥打9 通電話予甲○，有被告供述、甲○證述及卷附甲○之行動電 話螢幕所示通話紀錄可證（見本院卷第25頁背面至第26頁） ，則被告上開舉止，顯與常情有異。雖被告辯稱係因甲○當 日將前揭按摩後交付之100 元以及事後伊送去崗哨給甲○之 午餐便當費用80元一併歸還，伊感到很驚訝，始致電甲○云 云，惟倘非畏罪情虛，認識一年多以來從未與甲○電話聯繫 之被告，當無於短短不到30分鐘之時間內，以如此密集之頻 率撥打電話予甲○之理。況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前往警 衛室崗亭時，看到派出所員警正在觀看錄影帶，就猜測想可
能是為甲○的事而來等語（見本院卷第229 頁背面至第230 頁），設若被告未曾對甲○有非禮之舉，何以見到員警觀看 現場監視錄影帶，即聯想遭到甲○控告？是由被告事後之反 應及舉止以觀，亦足見甲○所稱遭被告強制猥褻之上情，應 非虛構甚明。
㈥被告之辯護人另為被告之利益辯稱：案發現場崗亭外之監視 錄影畫面並未顯示被告有何強制猥褻行為，則甲○指訴部分 犯罪行為發生在崗亭外，即與事實不符，且甲○於偵查中之 證詞顯有前後矛盾之處，嗣又以「驚嚇過度」為由推託其證 述與監視錄影畫面不符之處，足見甲○之證詞並無可信度； 又證人王○升於事發當時並未在場，且偵訊時之證述亦與監 視錄影畫面不符，部分證詞與甲○指訴情節不相一致，則其 證詞亦無可採；再者，A 校性平會決議結果，認本案無法判 定是否已達強制猥褻範疇甚或是達性侵害之程度，是以被告 並未為本案犯行云云。然查：
1.甲○於警詢時指訴：「他用左手掐住我的右胸，然後他退出 崗亭，我就跟著跑出崗亭。出了崗亭之後，他站在我右手邊 ，我站崗亭出入口，然後他突然出左手摸我的屁股，然後再 滑到我的私處....」等語，於偵訊時則證述：「他手順勢放 下的時候有掐我的右胸3 至5 秒鐘然後放開，我就趕快走到 崗哨外，他又跟出來站在我右邊....，然後他站在我旁邊的 時候又伸左手摸我右邊屁股並順勢往下摸我私處並且停留.. ..」等語（分見偵卷第7 頁、第30頁），就被告掐住甲○右 胸後，究係被告或甲○先退出崗亭乙節，前後所述固有不一 ，惟衡酌一般人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有其能力上之限制 ，未必如攝影機般，得完整記錄全部事件細節，並於法院「 倒帶」陳述，常因受到事件突發性、證人承受之心理壓力、 精神狀態，或客觀現場光線、距離、持續時間、證人觀察的 角度等等因素所影響，而無法完整記錄每一細節及全貌。且 人類之記憶，常隨著時間之逝去而逐漸磨損，記憶之線索常 會改變，自難期證人能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整呈現，而就被 告違反甲○意願，強行掐住甲○右胸，並以左手撫摸其右臀 後，往下撫摸甲○下體而強制猥褻得逞之重要情節，甲○前 後指訴始終一致，所為證詞出入部分，僅屬細微之瑕疵，仍 無損於其就被告上開強制猥褻事實證述內容之可信性，則辯 護人據此為被告辯稱上情，容屬無據，無可採信。 2.辯護人另稱，據甲○於警詢、偵訊之證詞，於遭被告掐胸後 ，甲○便「跑出崗亭」、「走到崗哨外」，而於崗哨外再遭 被告撫摸右臀、下體，惟經勘驗現場監視錄影畫面，並未見 被告有何在「崗哨外」對甲○為上開犯行，甲○嗣於本院審
理時改稱上開用語乃係指走到看得到外面，外面也看得到甲 ○的地方，即係站在崗哨之門檻上，顯係為了掩飾其證詞矛 盾而編造，因認甲○證述不實云云。按證人陳述或有細節部 分前後不符，究竟何者為可採，本院仍得本於自由心證，依 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就證人之觀察力、記憶力及陳述力 綜合審酌，參酌其他補強證據予以綜合判斷，實不宜以證人 證述細節有其一不符或矛盾，即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經 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於甲○指訴被告掐住其右胸時 之畫面如下：「11時32分10秒，原站立在崗哨門口之被告突 然轉身往內走，崗哨內之情況因崗哨玻璃門並未敞開，畫面 中未能顯示內部情況，於11時32分20秒因有車輛經過，被告 由崗哨內側伸出右手攔車」、「被告伸出右手攔車後，步出 崗哨門外，做手勢示意放行車輛，期間甲○尾隨在被告身後 ，站立在崗哨門框內側，並未步出崗哨外，於車輛經過後， 甲○再度走入崗哨內部，被告則繼續站在崗哨門口....」； 於甲○指訴被告撫摸其右臀並停留在下體時之畫面如下：「 11時34分14秒被告往後退入崗哨內部，11時34分16秒，甲○ 由被告身體左側出現在崗哨門框內側，手部有動作，但無法 判別。11時34分18秒甲○面向崗哨外，被告也面向崗哨外， 甲○身體不時出現輕微挪動或扭動狀態，此部分細節詳如每 秒截圖，11時34分22秒甲○頭微抬，隨即回復原先角度.... 」（分見本院卷第52頁、第53頁背面），則相互比對甲○指 訴情節及現場錄影監視畫面可知，甲○及被告於此過程中固 均未步出崗哨外部，惟被告於甲○指訴伊掐住右胸後之時點 ，確實自崗哨內側伸出右手攔車，甲○亦尾隨被告站立在崗 哨門框內側，嗣於甲○指訴遭被告撫摸右臀、下體之際，被 告與甲○亦係站在崗哨門框內側而面向外部，而確有自崗哨 內部往外移動（但未超越崗哨門檻）之情，準此，甲○於警 詢及偵訊時所稱「跑出崗亭」、「走到崗哨外」之用語縱未 盡精確，但乃係如實重現甲○與被告自崗哨內部往外移動之 舉，則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前於警詢、偵訊時所述「跑出 崗亭」、「走到崗哨外」等語，係指走到看得到外面，外面 也看得到甲○的地方，即係站在崗哨之門檻上等語，應與事 實相符，辯護人據以主張甲○指訴不實云云，尚不可採。 3.辯護人又為被告辯護稱：據甲○於警詢、偵訊所述遭侵害之 過程，顯示「被告掐甲○右胸」、「被告摸甲○屁股及私處 」、「王○升回來被告離開崗哨」等動作均為時間緊密相連 ，然經勘驗現場監視光碟，甲○指出被告摸其右臀及私處之 時間係在11時34分16秒，而王○升遲至當日11時39分34秒始 返回崗哨，期間長達5 分鐘，而與甲○指訴情節不符；再者 ，甲○於偵查中證稱：「後來他看到我搭檔的隊員回來了，
就走回警衛室了」「這時候王○升剛好回來他才把手抽開走 到對面」，證人王○升則證稱，返回崗哨時，印象中只有甲 ○一人在崗哨，但依監視錄影畫面顯示，王○升回來後，被 告仍在崗哨停留，因認甲○及證人王○升所為證述不實云云 。惟甲○於調查小組訪談時已提及：「我又跟他聊他的女兒 ，希望他能想到他女兒比我大，不能這樣對我，聊一下他用 他的左手摸我右邊屁股....」等語（見本院卷第13頁背面） ，足見被告上開強制猥褻行為雖係接續為之，但甲○前已陳 明在此期間雙方仍有對話，被告之猥褻行為並非全然連貫而 無間斷之動作，且甲○於警詢、偵訊中雖未就此等細節加以 描述，惟亦未如辯護人所述，表示被告上開強制猥褻之行為 係緊密相連，是以辯護人此節所指，容有誤會，無可憑採。 又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之結果固顯示：「11時39分23 秒王○升由畫面右下方出現，被告站在崗哨門框，11時39分 34秒被告側身並步出崗哨門框外，讓王○升進入崗哨內，隨 即繼續站在崗哨門框向外查看....11時44分14秒被告開始慢 慢往對面警衛亭移動，11時44分20秒甲○出現在崗哨門框， 11時44分22秒被告進入警衛亭」（見本院卷第54頁正反面） ，則被告之強制猥褻行為於王○升返回崗哨前即已結束，且 被告於王○升回到崗哨後，並未立即離開該處，而與甲○所 稱：「這時候王○升剛好回來他才把手抽開走到對面」等語 、證人王○升於偵訊時證稱：「....我回來的時候印象中只 有告訴人一個人在崗哨....」等語不相一致。然證人之記憶 常隨時間之流逝，或與日常事務結合難免逐漸模糊或產生干 擾，且人之記憶亦會因個人對事物之理解力、專注力、智識 程度或年齡大小而有所差別，另證人亦可能因個人所處角度 、位置或距離之不同，會對於同一事物之見聞而有不同之證 述，特別是很多事件是在證人毫無預期之狀態下所發生，其 等既非特意等待事情之發生，對於事情之細節更可能會因時 間之經過而淡忘。況性侵案件之被害人於遭性侵害之際，身 心均受強大傷害，加以受到性侵害後所引起之反應，諸如對 安全之顧慮、再度受害之恐懼、情緒低潮、焦慮、因恐旁人 得知而產生之靦腆情緒，以及對性產生之反感等因素交錯下 ，本難期待其於事後司法程序之歷次證述中，得以分毫不差 地拼湊案發過程之全貌，且其為避免再次受傷而不願回想其 過去之被害經驗，故其就上開細節之記憶已因時間之經過而 逐漸淡忘，致發生前後所述不盡一致之情形，尚非違反事理 之常，而不能以其上述細節前後陳述不一，遽認其證述係屬 虛偽，是以甲○就王○升返回之時間、被告見到王○升後是 否立即離開崗哨之細節，以及證人王○升就伊返回崗哨時， 被告是否在場之情縱有誤記，亦與常情無違，且與本案犯罪
是否成立無涉，而無損於其等證詞之憑信性。
4.另查，辯護人固以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本案發 生後，妳有無將事情經過跟王○升說？）我沒有詳細說明發 生什麼事，我只有跟他說被告對我毛手毛腳」，而與證人王 ○升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你表示她有跟你說剛剛發 生的事情，是否記得特別讓你訝異部分？）碰觸她胸部及下 體」等語有所出入，且證人王○升於調查小組訪談時亦僅提 及被告碰觸甲○胸部，而未一併證稱被告有碰觸甲○下體等 情為據，主張證人王○升之證詞不可採信云云。然按告訴人 、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 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 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又證人之陳述前後 不符，或因記憶淡忘，或事後迴護被告，或因其他事由所致 ，究竟何者可以採信，法院應本其自由心證斟酌何者與事實 相符，以為取捨，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證言 均為不可採信（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90年 度台上字第6078號判決意旨參照）。甲○於事發後，除與王 ○升談及此事外，尚陸續向陳○涵、馮○敏、賴○瑤、劉○ 達、張○○等人傾訴，已如前述，而以甲○當時情緒激動、 失控之狀況以觀，實難期甲○能於事後偵審時，就其向王○ 升敘述何事之瑣碎細節一一回憶詳述，準此，甲○此部分之 記憶隨時間經過而模糊，自與常情無違。另證人王○升於調 查小組訪談及偵訊時雖未具體提及甲○曾表示遭被告觸摸下 體乙情，惟已概括證稱：「她就跟我說剛剛發生的事情」、 「她說有碰觸到身體。胸部....」等語（見本院卷第17頁正 反面），嗣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係因害羞而未在調查小 組訪談時明確陳述被告觸碰甲○下體等語（見本院卷第160 頁正反面），則證人王○升已陳明先前未就甲○轉述遭被告 觸摸下體部分詳加陳述之理由，而觀諸證人王○升於本院證 述之態度、語氣誠懇真摯，復已具結擔保其證詞之真實，衡 情，證人王○升當無設詞誣攀被告之動機及理由，本院因認 證人王○升上開證詞，應屬可信，是以辯護人上開主張，亦 無可採。
5.末查，A 校性平會會議議決後出具之調查報告書，雖認「乙 男（即被告）是否有於擁抱甲女（即甲○）時，藉機以手碰 觸到甲女之胸部、臀部及私處，尚缺乏直接證據即監視器畫 面證實，致無法判定是否已達強制猥褻範疇甚或是達性侵害 之程度」（見審侵訴卷第40頁），然性平會究非司法機關， 亦未對相關人員有所究詰質問，所為之調查自難精細準確， 故有疏縱，在所難免，其所為認定尚無從拘束本院，則自不
得據此作為有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本件除甲○指述外，尚有證人王○升、陳○涵、 馮○敏、賴○瑤、劉○達、張○○等人證述甲○於本件案發 後之表現及情緒反應，與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本院勘驗筆錄 、翻拍照片等相關事證，經本院以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判斷 後，認已達無合理懷疑之程度，是以被告所為上開辯解，核 屬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對甲○所 為強制猥褻犯行，足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公訴人以A 校駐警隊隊長林○銘與甲○之臉書訊息對話為據，主張被告 曾委託林○銘向甲○表示意欲和解，且被告曾向林○銘陳述 其行為不應該乙節。經查，證人林○銘於前揭臉書訊息中， 固向甲○表示被告想公開道歉，惟並未言明被告具體道歉之 內容（見本院卷第197 頁至第203 頁），且證人林○銘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未曾表示有對甲○為摸胸、摸臀之動作 ，係其向被告建議，若有誤會，應當場釐清並把大事化小， 不要造成警衛室士氣低落，被告因而表示若有誤會的話，他 願意向甲○道歉等語（見本院卷第161 頁背面至第162 頁背 面），是以此部分尚屬證人林○銘事後單方面之協調行為， 屬於林○銘主觀之臆測作為，尚難憑採，附此敘明。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之猥褻罪，係指姦淫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之 一切色情行為而言（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2235號判例要旨 參照）。次按刑法所處罰之違反意願猥褻罪、乘機猥褻罪， 係指姦淫以外，基於滿足性慾之主觀犯意，以違反被害人意 願、乘被害人不能或不知抗拒之方法所為，揆其外觀，依一 般社會通念，咸認足以誘起、滿足、發洩人之性慾，而使被 害人感到嫌惡或恐懼之一切行為而言；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第1 項所處罰之性騷擾罪，則指性侵害犯罪以外，基於同法 第2 條第1 、2 款所列之性騷擾意圖，以乘被害人不及抗拒 之違反意願方法，對其為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親吻、擁抱或觸 摸臀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考其犯罪之目的， 前者乃以其他性主體為洩慾之工具，俾求得行為人自我性慾 之滿足，後者則意在騷擾觸摸之對象，不以性慾之滿足為必 要；究其侵害之法益，前者乃侵害被害人之性自主權，即妨 害被害人性意思形成、決定之自由，後者則尚未達於妨害性 意思之自由，而僅破壞被害人所享有關於性、性別等，與性 有關之寧靜、不受干擾之平和狀態；觀其犯罪之手段，乘機 猥褻罪乃利用被害人原已身陷無性意思能力而不能或不知抗 拒之狀態，違反意願猥褻罪與性騷擾罪雖均出於違反被害人 意願之方法，但前者非僅短暫之干擾，而須已影響被害人性
意思形成與決定之自由，且不以身體接觸為必要，例如強拍 被害人裸照等足以誘起、滿足、發洩性慾之行為亦屬之，而 後者則係於被害人不及抗拒之際，出其不意乘隙為短暫之觸 摸（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745號刑事裁判參照）。查 被告於上開時、地，先強行將甲○拉入懷中後，意欲親吻未 果，遂以左手掐捏甲○右胸、自甲○後方撫摸其右臀，並往 下停留在甲○私處之行為，時間均非瞬間短暫之干擾，依客 觀情狀並斟酌我國社會民情及風俗習慣判斷，屬足以興奮或 滿足性慾之色情行為，揆諸上開說明，自均屬刑法規範之猥 褻行為。
㈡次按88年4 月21日修正前刑法第224 條第1 項，原規定「對 於男女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 而為猥褻之行為」，所謂「他法」，依當時規定固指類似於 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與之相當之方法。惟該條文於 88年4 月21日修正時，已修正為「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 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 修正後僅有一項）。」依立法理由說明，係以原條文之「至 使不能抗拒」，要件過於嚴格，容易造成受侵害者，因為需 要「拼命抵抗」而致生命或身體方面受更大之傷害，故修正 為「違反其意願之方法」（即不以「至使不能抗拒」為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