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176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以震
選任辯護人 黃永隆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2 年
度訴字第269 號中華民國103 年1 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續字第6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以震於民國98年1 月7 日與告訴人郭 珉碩、白玉如在新竹市○區○○里○○街00號0樓發起設立 ○○光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科技公司），並由被 告擔任負責人，告訴人與白玉如為董事，盧澤方為監察人， 渠等共同經營○○科技公司。而何進華、陳錦宏於98年7月 10日與吳巧雲合夥投資址設雲林縣○○市○○里○○路000 ○000 ○0 號之○○○眼鏡行（下稱○○○），並約定由吳 巧雲為登記負責人，又於98年8 月28日邀集陳中林入股，由 渠4 人共同經營○○○。嗣因○○○經營不善，吳巧雲於98 年11月3 日，將其所持有之○○○股份轉讓予「○○科技公 司」，再由被告於同年11月11日，至「○○○」與何進華討 論○○科技公司入資○○○之事宜。被告明知告訴人並不知 悉○○科技公司投資合夥經營○○○之情事，且告訴人、吳 巧雲、陳錦宏、何進華等人並未同意告訴人擔任○○○負責 人之事宜及吳巧雲、陳中林並未同意○○○出資額轉讓與告 訴人之情事，竟基於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 員登載不實之犯意，於99年3 月間，在不詳地點，將告訴人 、吳巧雲、陳錦宏、何進華及陳中林先前留存於○○科技公 司及○○○之印章及身分證影本，交給不知情之白玉婷，並 交代白玉婷將該印章及身分資料轉交給董秀卿會計師事務所 之人員辦理○○○負責人變更為告訴人之事宜，致董秀卿會 計師事務所不知情之會計朱仁蓉，誤以為告訴人、吳巧雲、 陳錦宏、何進華及陳中林等已同意上述事宜，而於99年3 月 24日製作並蓋用渠等之印章於吳巧雲、陳中林轉讓○○○股 份予告訴人之合夥出資額轉讓同意書，及改由告訴人與何進 華、陳錦宏合夥經營「○○○」之合夥契約書、合夥事項變 更同意書書、委託書及申請書，並於同日以郵寄方式寄送至 雲林縣政府工商科辦理商業變更登記，而行使上揭偽造之私 文書，致使雲林縣政府工商科無實質審查權限之公務員，於
99年3 月26日將「○○○」由告訴人與何進華、陳錦宏共同 合夥經營之不實事實登載於公文書上，足生損害於告訴人及 工商登記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 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同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且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第30 1 條第1 項亦有明文規定。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 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或其所指出之證明方法，並未達到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即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76 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告訴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 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 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告訴人縱立於證人 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 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 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 ，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32 年上字第657 號判例及96年度台上字第2161號、100 年度台 上字第1307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以告訴人郭珉碩之指 訴、證人朱仁蓉、白玉如、白玉婷、吳巧雲、陳錦宏、陳中 林、何進華、許世賢之證述，佐以雲林縣政府商業登記申請 書與委託書、轉讓同意書、合夥契約書、合夥事項變更同意 書各1 份，及合夥出資額轉讓同意書2 紙，為其論據。訊之 被告固坦承指示○○科技公司員工白玉如或白玉婷委由董秀 卿會計師事務所製作申請變更負責人之文件，向雲林縣政府 工商科辦理將○○○之負責人變更為告訴人之登記，惟堅詞 否認有何偽造文書之犯行，供稱：告訴人主動向其要求成為 ○○○之負責人，吳巧雲亦積極要求辦理變更負責人之事， 且吳巧雲、陳中林、何進華、陳錦宏均同意將「○○○」之 出資額轉讓告訴人，告訴人受讓出資額並成為「○○○」負 責人之事皆為真實，其並無何偽造私文書或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之行為等語。
四、○○科技公司係98年1 月7 日由被告擔任董事長、告訴人與
白玉如擔任董事、盧澤方擔任監察人，一同發起設立，於98 年1 月12日經核准設立登記乙節，業經被告及證人郭珉碩、 白玉如供證在卷（見101 偵185 卷㈠第166-167 頁），並有 經濟部中部辦公室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2 紙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㈡第17反、18頁）。而何進華、陳錦宏與吳巧雲 於98年7月10日合夥投資址設雲林縣○○市○○里○○路000 ○000○0號之○○○，並約定由吳巧雲為登記負責人，嗣吳 巧雲之夫許明輝於98年8月28日再行出資，以陳中林名義加 入○○○擔任合夥人，惟由吳巧雲、陳錦宏、何進華實際經 營等節，則據證人陳中林、吳巧雲、陳錦宏、何進華於原審 結證明確（見原審卷㈠第186反-187、192、203反、212反 -213頁），並有合夥契約書1份、雲林縣政府商業登記申請 書1份、合夥事項變更同意書2份、轉讓同意書2份附卷可按 （偵185卷一第49頁、第58頁至第63頁）。嗣因○○○經營 狀況不佳，吳巧雲於98年11月3日，將其所持有○○○之合 夥出資比例轉讓予○○科技公司，由被告於98年11月11日至 ○○○，與何進華討論○○科技公司入資○○○之事宜，之 後被告於99年3月間，交代當時在○○科技公司任職之白玉 如、白玉婷委託董秀卿會計師事務所，由白玉如、白玉婷將 吳巧雲、陳中林、告訴人之印章交付董秀卿會計師事務所之 會計朱仁蓉，以辦理變更○○○負責人為告訴人之事宜，朱 仁蓉遂於99年3月24日蓋用上開印章，製作吳巧雲、陳中林 轉讓○○○出資額予告訴人之合夥契約書、合夥事項變更同 意書、委託書及申請書，並於同日以郵寄方式寄送至雲林縣 政府工商科辦理商業變更登記，雲林縣政府工商科之公務員 於99年3月26日將○○○由告訴人與何進華、陳錦宏共同合 夥經營之事項登載於公文書等情，除據被告供述在卷外，並 經證人吳巧雲、何進華、白玉如、白玉婷、朱仁蓉、董秀卿 證述在卷（見原審卷㈠第196頁反、99他878卷第25頁、原審 卷㈢第33-34頁、101偵續66卷第42、61-63頁、原審卷㈢第 12頁反、101偵185卷㈠第162、164頁），復有吳巧雲、陳中 林99年2月26日簽立之股權讓渡書、轉讓同意書、合夥契約 書、合夥事項變更同意書、合夥出資額轉讓同意書、委託書 、登記申請書、郵寄信封影本各1件（見99他878卷第76-77 頁、101偵185卷㈠第8-12、6-7、15頁）及雲林縣政府工商 科商業登記資料（見原審卷㈠第122-134頁）在卷可考，上 開各情堪予認定。
五、告訴人固一再指述其未同意擔任○○○之負責人，惟此為被 告所否認，且由下列證據，可證明告訴人在受讓○○○出資 額之資料作成前，應可藉由各種聯繫方式得知此事並參與討
論，甚至曾積極表達有意接任○○○負責人：
㈠證人盧澤方於偵查中結證稱：○○科技公司於98年9 月間有 意承接吳巧雲在○○○之出資比例一事，告訴人與被告、其 本身、白玉如等人都在同一團隊，當時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 。告訴人自己要求擔任○○○之負責人，又因告訴人對被告 有欠款，其與被告、告訴人曾經開會討論解決欠款之事，告 訴人開會時有表示希望當各店負責人，也有說希望將○○○ 做起來，並提出自負盈虧之條件，亦即由各門市店長去承接 各店內之盈虧，有錢再還被告，告訴人並且一直要求成為○ ○科技公司之負責人等語（見101 偵185 卷㈡第18頁、101 偵續66卷第61-62 頁）。又○○科技公司發起創立時之董事 長為被告，於99年2 月26日召開股東臨時會及董事會，決議 變更為告訴人乙節，有○○科技公司99年2 月26日股東臨時 會議事錄、董事會議事錄、董事會簽到簿、董事長願任同意 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憑（見原審卷㈡第12反-14 、18反-1 9 頁），且告訴人證稱其有自信讓○○科技公司轉虧為盈， 於是接任董事長一職（見原審卷㈢第75頁），得以佐證盧澤 方證稱：告訴人當時希望接手○○科技公司之相關事業（含 ○○○）自行經營以求東山再起之上情為真，並非子虛。而 ○○科技公司係股份有限公司，並無負責人自負盈虧之機制 ，所謂自負盈虧之概念與合夥事業之合夥人負無限責任之概 念相近，堪認告訴人當時提出之自負盈虧乙節，係針對其爭 取擔任○○○負責人所為之表態。
㈡證人吳巧雲結證稱：其夫許明輝與○○科技公司洽談結果， 是由○○科技公司接手經營○○○，其於98年9 月左右就將 自己之印章交給白玉如，由○○科技公司製作股權讓渡書等 需用文書，以利將其與掛名出資之陳中林於○○○之出資額 轉讓予○○科技公司。其認知是由告訴人擔任○○科技公司 接手經營○○○之代表，轉讓過程是其與白玉如簽署讓渡書 ，白玉如有聯絡告訴人與其一起來簽署，但是告訴人沒有到 ，其請白玉如打電話聯絡告訴人，告訴人在電話中向其表示 沒有空前來，於是由白玉如代表○○科技公司簽署，所以告 訴人知道受讓「○○○」一事（見101 偵185 卷㈡第11頁、 101 偵續66卷第43頁、原審卷㈠第194-195 、198-199 頁） 。而證人吳巧雲為○○○原經營者及主要出資人，其洽談○ ○○出資額轉讓事宜，雖均與被告接觸進行，然其在轉讓出 資額前即在○○科技公司內與告訴人認識（見原審卷㈠第19 4 頁），並非全無機會互相交流關於此事之意見或探詢告訴 人之意向，被告能否在確信吳巧雲與告訴人絕無可能互相確 認意思之情況下，隻手遮天編造告訴人願接手○○○之事瞞
騙吳巧雲，甚有疑問。又證人吳巧雲證稱：其認知告訴人係 代表○○科技公司，而非以個人身分承接○○○乙節，符合 證人盧澤方所述：當時○○科技公司內數人在討論承接○○ ○之事，告訴人表示願意承接之情境脈絡，且證人吳巧雲在 到達○○科技公司簽署轉讓同意書時，曾在白玉如面前與告 訴人以電話確認告訴人是否到場簽署變更負責人相關文件一 事，亦與告訴人郭珉碩之證述（見原審卷㈢第73反-74 頁） 相適合，顯見證人吳巧雲證述之上情確有其事。證人吳巧雲 既然在該情境下以電話向告訴人確認簽署讓渡文件之事，顯 示當時○○科技公司內已達成告訴人應依計畫受讓○○○之 吳巧雲出資額並成為負責人之共識，倘告訴人所稱其不願意 接收○○○出資額果為真實，其於接獲該通電話時，理應極 力澄清阻止辦理出資轉讓乙事，或進而質問當時一同經營○ ○科技公司之被告，或詢問實際辦理此事之白玉如等人，惟 其竟證稱：其打電話詢問被告，為何吳巧雲找其簽署讓渡文 件，被告說「聽他的就對了」，其告知被告不接受此事，並 未再作任何之追蹤瞭解，亦未詢問白玉如等人（見原審卷㈢ 第74、72頁反），顯示其並不在意是否遭誤會有意接手○○ ○，亦無追究、澄清之意，實不合常理，足見告訴人所指其 未曾同意接手經營○○○乙節，確有可疑，難以採信。 ㈢證人吳巧雲證稱：其與○○科技公司洽談○○○之出資額轉 讓事宜時，○○○尚有一些盈餘（見原審卷㈠第195 頁）， 觀諸其與被告簽署之99年2 月26日股權讓渡書（見99他878 卷第76-77 頁）上確實記載「甲方（吳巧雲）同意以新臺幣 （下同）85萬元之成交價格，將其所持有○○○55% 之出資 比例轉讓乙方（○○科技公司）」，證人吳巧雲雖證稱不清 楚其夫是否實際取得對價，但依上開文書之記載，○○○於 99年2 月間之淨資產理當為正數。參以告訴人在99年3 月登 記為○○○負責人後，並未實際參與經營○○○，○○○仍 由店長何進華繼續管理，此觀告訴人之指述及證人何進華之 證述可明（見原審卷㈠第222 反-223頁），至99年4 、5 月 間由證人許世賢接手經營時，○○○之營運狀況應無巨大改 變，而由許世賢尚須以債權抵償，方得以受讓「○○○」之 情觀之，可見○○○於吳巧雲經營階段雖然獲利不佳，然仍 有淨值。換言之，若外人欲接手吳巧雲、陳中林之「○○○ 」合夥出資額，仍須付出相當對價，始能加入經營，並與其 他合夥人共負盈虧，亦即一交易價值為正之投資機會。惟告 訴人並未自行支付此一對價，被告亦無從因告訴人受讓○○ ○合夥出資比例而受有何種利益，則被告若非得告訴人之同 意，何需大費周章商談此事，以○○科技公司之名義先行簽
署股權讓渡書，再將吳巧雲與陳中林出資○○○共55% 之比 例登記由告訴人承受，而使告訴人無償獲得經營○○○之機 會？據此，實難認定被告有何動機違反告訴人之意願，私自 辦理變更登記將○○○之負責人更改為告訴人。告訴人上開 指訴與經驗法則有悖，已有瑕疵可指，尚難遽採為認定被告 有罪之證據。
㈣據證人許世賢之證述內容（見原審卷㈢第81頁），固可證明 被告於告訴人接任○○○負責人後，又出面與許世賢洽談將 ○○○之經營權與出資比例轉讓他人之事，然被告辯稱：其 與何進華商談由告訴人接手經營○○○時，還常常與告訴人 聯繫，當時就曾經要求告訴人要巡店，一定要來上班，否則 員工會講話，但其於99年4 、5 月間已經找不到告訴人，只 能由其與經理盧澤方收爛攤子，直到99年5 月之後才找到告 訴人等語（見本院卷㈢第97頁反），與證人許世賢所述告訴 人在99年4 、5 月間全未出面之情狀互核相符，且符合被告 當時仍為○○科技公司之實質經營者之一，有義務持續關照 ○○科技公司所投資其他相關事業之常情，尚不能徒憑被告 再度出面處理○○○轉手之事乙節，即對被告為不利之認定 。反觀被告將告訴人變更為○○○負責人之事，如非先經告 訴人之同意，而係出於被告之一意孤行，則被告既已完成變 更○○○負責人之繁雜手續，又何需在變更登記完成後短短 數月間，另行尋覓許世賢再度洽談頂讓○○○之事？是被告 再度出面與許世賢洽談頂讓○○○乙節，反可佐證被告確係 依循告訴人之要求，始指示員工委託他人製作相關文書，於 99年3 月間將告訴人變更為○○○之負責人。 ㈤綜觀上開證據，告訴人既有接手○○科技公司之相關事業（ 含○○○）自行經營之打算，又在吳巧雲、白玉如等人辦理 變更登記相關文件時未表異議，或以實際行動加以阻止，當 認告訴人當時極有可能知悉並同意受讓○○○之合夥出資比 例，進而成為○○○之負責人，自不得僅憑告訴人之片面指 證，即逕行推論被告未經其同意，指示他人蓋用其留存在○ ○科技公司之印章偽造上開文書。
六、吳巧雲、陳中林、陳錦宏、何進華均知悉由被告接任○○○ 之合夥人及負責人，吳巧雲與陳中林並同意將其在○○○之 合夥出資額轉讓告訴人：
㈠證人吳巧雲於原審證稱：其經營○○○2 個月後，發現快要 虧損，於是其夫許明輝決定將其與陳中林掛名出資○○○之 比例轉手給○○科技公司，其認為○○科技公司當時負責人 是告訴人，於是請白玉如邀約告訴人一起簽署股權讓渡同意 書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95 反、198 反-200頁），顯見證人
吳巧雲知悉並出於自己意思，將自己在○○○之出資比例轉 讓給告訴人，並簽署相關文件、留存印章供○○科技公司之 職員辦理其他登記文件。
㈡證人陳中林於原審證稱：其未實際出資經營○○○，只是基 於與許明輝之交情，掛名擔任○○○合夥人，並且偶爾幫許 明輝前往○○○斗六店面帶話；若許明輝實際出資之額度需 要做任何處分時，雖然其為名義合夥人，但其認為許明輝夫 婦可以逕自將該出資額度處分，拿其印章去蓋相關文件，無 須徵詢其意見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89-191 頁）；且證人吳 巧雲亦證稱：其有向陳中林說明，要將陳中林掛名之出資比 例轉給○○科技公司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97 頁）。可知證 人陳中林亦知悉並同意由吳巧雲將其掛名在○○○之出資比 例轉讓告訴人，並以其印章製作相關登記文件。 ㈢證人何進華於原審證稱：吳巧雲與許明輝有向其告知，要將 其等出資○○○部分轉讓給○○科技公司之事，其當時有同 意；而被告曾經代表○○科技公司與其商談，說明○○○之 負責人將變更成為告訴人，其當時考量○○○經營狀況不佳 ，認為讓○○科技公司接手經營○○○賺錢比較重要，自己 出資比例下降與否沒有關係，於是與被告商談後，以手寫方 式書立合夥契約書，約定將來其在「○○○」之出資比例降 為17.5% ，但其認為事後登記時將其登記為35% ，其也沒有 意見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14 、222-223 頁），足認證人何 進華認知於吳巧雲轉讓出資額後，係由○○科技公司接手經 營○○○，而由告訴人擔任負責人，並同意此一變更。 ㈣證人陳錦宏於原審證稱：其於98年7 月與吳巧雲、何進華一 起經營○○○，由許明輝及吳巧雲夫婦提出現金、何進華提 出器材，其則以技術充作資本，占20% 之出資比例，但並未 實際出資，乃是以勞力賺取薪資所得，○○○若有盈餘，其 可分紅，若虧損，其不需負責，其認知自己只是掛名出資， 縱使吳巧雲、陳中林要將渠等出資比例轉讓他人，其身為領 薪員工，也沒有權利過問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04 、206 反 -207頁）。
㈤綜上所述，吳巧雲與陳中林均同意將其合夥出資比例讓與告 訴人，原有之合夥人陳錦宏、何進華亦知悉並同意告訴人受 讓吳巧雲與陳中林之合夥出資比例，復同意告訴人成為○○ ○之負責人等節，堪可認定。是以，被告指示員工以上開人 之印章製作相關文件，辦理變更○○○負責人之登記等情， 即難與偽造私文書之要件相符。
七、綜上所述，吳巧雲、陳中林皆知悉並同意轉讓○○○之合夥 出資額，吳巧雲、陳中林、何進華、陳錦宏亦均同意由告訴
人接任○○○之負責人等節，既皆已認定如上，則吳巧雲、 陳中林、何進華、陳錦宏當係出於自己之意思辦理移轉出資 額、變更負責人之相關申請資料。被告當時擔任○○科技公 司之負責人，其指示○○科技公司內部人員委託董秀卿會計 事務所人員為上開4 人蓋印製作申請需用之文書，尚非屬無 製作權而偽造文書。而關於告訴人是否同意受讓○○○出資 額與擔任○○○之負責人乙節，告訴人之指訴既有上開瑕疵 可指，不可採信，又與其他卷內證據多有不合之處，尚難證 明被告確係違反告訴人之意思而以告訴人之名義製作文書、 進而使公務員為不實之登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揆諸首開說明，犯罪尚 屬不能證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法院基於以上之 認定，而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洵屬無誤。檢察官上訴意 旨猶未積極提出用以證明被告涉犯本件犯罪之證據，逕執告 訴人之片面指述，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自應予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得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2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揚仁
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林欣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本件非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 條所列之事由不得上訴。)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信邦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2 日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