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3年度抗字第258號
抗 告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聲 請 人
即 被 告 蔡豐洧
聲 請 人 張淯涵
上列抗告人因聲請人聲請發還扣押物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中華民國103 年4 月11日裁定（103 年度聲字第849 號），提
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理 由
一、抗告意旨略以：㈠被告蔡豐洧於檢察官偵訊時自承：扣案車 輛買價為新臺幣（下同）120 萬元，其中90萬元係伊的母親 （即聲請人張淯涵）以房子貸得，30萬元係伊以犯罪所得支 付，當時會請伊的母親貸款係因為伊沒有工作，貸款貸不過 ，伊有向其母親允諾會按期償還款項，雖然另有積欠銀行信 用貸款，但伊認為錢很好賺，所以拿去買前揭車輛等語；核 與證人張淯涵具結證稱：前揭車輛係被告透過朋友挑的，接 洽的人都是被告，與對方討論價金、締結契約的人也都是被 告，因為被告跟伊說其一生的心願就是開1 台跑車，且允諾 會繳納貸款，所以伊才會貸款90萬元給渠，貸款實際上先由 被告的朋友支付，伊沒有付過等語，足見前揭扣案車輛為被 告所欲購買，且其中30萬元係被告以犯罪所得支付，其餘90 萬元則係向其母親即聲請人借貸，雙方業已約定還款方式， 則扣案車輛係被告蔡豐洧以借款及犯罪所得購入，且為其所 有，應屬可認。原審執被告因本案遭查獲在押未能繼續犯罪 獲利，而無法償還借款，即認前揭扣案車輛為聲請人張淯涵 所有，與前開事證不相允合。㈡原審固認前揭車輛縱為被告 所有，亦係輾轉購置所得之物，而非屬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 3 款所得予以沒收之「犯罪所得」之物，且非證明被告犯罪 事實必要之物，而認應發還聲請人等語。參之刑事訴訟法第 133 條第1 項業已規定「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 。」原審執扣案車輛非屬得沒收之物，即遽認應予發還，實 有違誤，蓋前揭扣案物係屬被告犯罪所得之物，用以佐證其 供述之犯罪獲利，當認屬「可為證據之物」無疑，況前揭扣 案車輛係被告所有，且係犯罪所得之物，業據被告供認在案 。原審認前揭車輛係被告「輾轉購置所得之物」，非屬刑法 第38條所定得沒收之「犯罪所得」之物，顯屬法律所未規定 之要件，明顯違背人民之法感情。否則，犯罪集團僅需將犯 罪所得之金錢儘速消費，用以購買奢侈品，爾後再持以變現
，即可脫免沒收之不利益，是原審認定實有不當。遑論，聲 請人張淯涵前向原審法院聲請撤銷檢察官於103 年1 月8 日 扣押物發還之處分，經臺中地院以「檢察官以就上開扣案物 以車號000-0000號自小客車為被告所有，且係犯罪所得之物 ，函覆並駁回聲請人發還扣押物之聲請，難認其上開執行處 分有何違法、不當之處。聲請人此部分聲請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等語（詳見原審法院103 年度聲字第181 號裁定）， 亦認檢察官前揭扣押處分並無違誤。是原裁定認事用法實有 不當，請撤銷原裁定，更為適法之裁定等語。
二、原裁定意旨略以：關於ABS-7335號自用小客車部分，雖經檢 察官認屬聲請人蔡豐洧犯罪所得之物，惟此一車輛之車主係 登記於聲請人張淯涵之名下。至聲請人張淯涵雖曾於103 年 1 月3 日偵訊時證稱；伊是蔡豐洧之母親，購買該車輛是要 買給蔡豐洧，而該車價款120 萬元係伊與蔡豐洧各自貸款繳 納，伊向玉山銀行貸款部分每月要繳26,000元，迄今伊只有 繳過一次，其餘款項都因原車主有扣車3 個月而代墊，另外 蔡豐洧是向中國信託貸款，此部份是其自己支付等語。然按 諸聲請人張淯涵為聲請人蔡豐洧之母親，而現今社會上，父 母基於親情購買車輛後供子女使用，致車輛所登記之車主與 實際使用人不同，事屬常有，則雖聲請人張淯涵曾稱該車是 要買給聲請人蔡豐洧等語，惟既無辦理過戶或移轉所有權之 具體事證，亦難僅憑該車是由聲請人蔡豐洧長期使用而推認 其所有權歸屬於聲請人蔡豐洧。況車輛所登記之車主，於車 輛行政管制措施上，負有相當之義務及責任，而非可與實際 使用人同視，是檢察官以該車輛之使用狀態認定所有權歸屬 於聲請人蔡豐洧，似有誤會。此外，縱以該車之實際使用人 即聲請人蔡豐洧為所有人，然購置該車輛之價款，現尚無事 證足認係源自聲請人蔡豐洧涉犯偽造文書案件之犯罪所得， 則是否可認是屬聲請人蔡豐洧以犯罪所得購入之情，已非無 疑。又縱認購買此一車輛之價款中，確有聲請人蔡豐洧涉犯 偽造文書案件之犯罪所得，然依前開見解，此車輛仍屬聲請 人蔡豐洧犯罪後，輾轉購置所得之物，已非犯罪所得之原物 ，即難認係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3 款所得予以沒收之「犯罪 所得之物」，再此一車輛亦非屬其他得予以沒收之物之性質 ，且復非用以證明聲請人蔡豐洧涉犯詐欺案件犯罪事實所必 要之物，是本院認ABS-7335號自用小客車應無留存之必要， 應即發還予聲請人張淯涵等語。
三、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扣押物若無留存之必 要者，不待案件終結，應以法院之裁定或檢察官命令發還之 ，刑事訴訟法第133 條第1 項、第142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
有明文。
四、經查：
㈠、本院核閱蔡豐洧、張淯涵2 人偵查中之偵訊筆錄，檢察官於 偵查中亦諭知調查張淯涵貸款比例，可知檢察官對於系爭車 輛之價款結構並未有明確證據足證若干比例源自於被告蔡豐 洧之不法所得。惟系爭車輛登記於聲請人張淯涵名下，車輛 價款中90萬元部分係聲請人張淯涵以其所有之房屋抵押向玉 山銀行貸款取得等情，此有系爭車輛行車執照、個人借款契 約、同意書、本票影本及汽車車輛異動登記書影本（見原審 卷第6 至10頁、第16頁）等證據資料在卷可稽，足堪認定。 另檢察官就被告蔡豐洧涉犯偽造文書、詐欺取財等罪起訴之 案件，依其犯罪構成要件，僅需證明被害人交付財物即可， 至於行為人於犯罪既遂後分得贓款若干，本非屬犯罪構成要 件所規定之事項，縱認有必要證明被告犯罪不法獲利，然應 爰引為證據者，應得以系爭車輛價款比例中若干數額源自被 告犯罪不法所得即可。
㈡、按刑法第38絛第1 項第3 款規定因犯罪所得之物得沒收者， 所謂犯罪所得之物，乃指因犯罪所直接取得之原物而言，若 非因犯罪直接所得之物，即不得依此規定諭知沒收（最高法 院93年度台上字第4270號判決及99年度台上字第7090、3914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縱認系爭車輛價款確有部分來自被告 蔡豐洧犯罪不法所得，然該部分不法所得既經變易為系爭車 輛，已非因犯罪直接所得之物，難認係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 3 款所規定得沒收之物。況且系爭車輛價款中90萬元部分係 聲請人張淯涵抵押房地向銀行借貸而來，所佔價款比例甚高 ，準此，此等物品之扣押或變價，自應更為慎重，以免過度 侵害被告以外第三人之合法財產利益。雖抗告意旨執原審法 院103 年度聲字第181 號裁定為其論據，然該裁定僅係依憑 張淯涵及被告蔡豐洧2 人偵查中所述，認為系爭車輛為被告 蔡豐洧所有，非無可能為被告犯罪所得之物云云，經原審審 酌全卷證據資料，依其認事用法之職權，已詳予論述說明其 決定之理由，是前揭裁定之結論，並不足以拘束原審決定是 否發還扣押物之權限。
五、綜上所述，系爭車輛之價款並非全部來自於被告蔡豐洧犯罪 不法所得，且系爭車輛並非因被告犯罪所直接取得之原物， 非得沒收之物，亦非證明被告犯罪所必要之證據，又涉及聲 請人張淯涵之合法財產利益之限制或剝奪，從而原審本其決 定是否發還扣押物之權限，認定系爭車輛並無留存之必要， 裁定發還予聲請人張淯涵，本院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檢察官 之抗告意旨猶執前詞，指摘原裁定認事用法不當，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朱 貴
法 官 石 馨 文
法 官 楊 萬 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胡 美 娟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