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重訴字第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朱若蘭
選任辯護人 陳思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2 年度重訴字
第1837號中華民國103年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4911號，併辦案號：同署102
年度偵字第2197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前因偽造文書、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經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分別以85年度易字第4112號、86年度訴字第61 號判處有期徒刑5月、6月確定；又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 本院86年度上訴字第2140號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而經最高 法院以88年度台上字第7274號駁回上訴確定，並經法院裁定 應執行有期徒刑4 年；前揭偽造文書、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 例案件經減刑為有期徒刑2月15日、3月，並與不得減刑之偽 造有價證券案件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3 年10月；惟其又因違 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 院以88年度少連上訴字第1621號判處有期徒刑6 年，併科罰 金新臺幣100000元，而經最高法院以89年度台上字第3538號 駁回上訴確定，經接續執行後，於民國95年5 月23日假釋； 嗣遭撤銷假釋，應執行殘刑2 年26日；復又因詐欺案件，經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96年度簡字第1148判處有期徒刑1 月15 日確定，及因妨害風化、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案 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度上訴字第399 號判處有 期徒刑3月、3月、3月、5月，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並經 最高法院以97年度台上字第4396號駁回上訴確定，與前揭詐 欺案件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2月，並與前揭殘刑2年26日 接續執行，甫於100年10月26日執行完畢。二、甲○○自101 年11、12月間與姚允文交往，交往期間，屢向 姚允文索討金錢花用。迨於102年6月底，姚允文未再理會甲 ○○，甲○○即於同年7月2日凌晨1 時許，騎乘姚允文出資 購買之車牌號碼000-000（原判決誤載為SUN-268）號輕型機 車，前往姚允文工作場所即臺中市○區○○路000 號（原判 決誤載為212 號）旁五權停車場收費亭，質問姚允文並要求 姚允文替其繳納所犯詐欺、施用毒品案件罰金暨姚允文之前 允將套房過戶予甲○○，因姚允文未應允，甲○○竟心生怨 怒，藉口已身無分文，向姚允文拿取新臺幣（下同）100 元
後，旋基於殺人之犯意，先於同日凌晨1時18分許，騎乘SNU -268（原判決誤載為SUN-268）號輕型機車至臺中市○區○ ○路000號「福懋加油站」，向加油站員工乙○○訛稱朋友 汽車沒油云云，而囑乙○○將汽油（約600C.C.之92無鉛汽 油）注入空寶特瓶，經以上開100元結帳獲找82元後，又轉 往加油站附近某檳榔攤，購得打火機乙個，隨後於同日凌晨 1時21分許，攜前揭裝填汽油之寶特瓶及打火機，騎車折返 前開姚允文工作場所，將寶特瓶內汽油朝姚允文身上澆淋， 繼持打火機引燃，致左腳無法使力之姚允文因躲避不及，致 顏面部、身體前側、右大腿前後方受燒，此時甲○○竟僅全 程在旁觀看；俟臺中市○區○○路000號依特立健康中心副 理王運賢、美麗華酒店員工蘇旭生聽聞有人著火及男聲哀叫 ，王運賢立即於同日1時22分57秒許，持滅火器撲滅姚允文 身上火勢，蘇旭生則協助報警、撥叫救護車，惟姚允文之前 額部、顏面部、鼻部、眼部、口部、兩耳部、下顎部、頸部 、胸部前方、右前臂、右上臂、右手肘、左上肢、兩側大腿 前至膝部、右下肢後方業已大面積燒傷，右手部、左手部則 嚴重燒傷，其眉毛、額頂部頭髮、鼻腔內、嘴唇、腹部肚臍 周圍、兩側腹股溝局部、右小腿、左腳踝、陰莖、陰囊局部 亦有燒傷。而在旁之甲○○一聽聞有人報警處理，旋即於同 日1時28分許，騎乘SNU-268號輕型機車，沿五權路朝英士路 方向逆駛而去，適獲報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文正派 出所警員施皓瀛到場見此情狀，隨即鳴笛追趕，而於英士路 、光大路口將其攔獲。至於受創嚴重之姚允文經送往中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終仍因大面積燒傷併有感染及呼吸窘 迫症候群，引致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衰竭，於102年7月11日 13時35分許不治死亡。
三、案經姚允文之母戊○○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移送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 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立法意旨在 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 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 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
，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 ，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 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 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陳述之供述證據 ，經原審及本院於準備程序詢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關於 證據能力之意見，渠等對於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 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渠等就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亦 皆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 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均適於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該等供述證據皆有證據能力。二、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有關傳聞法則之規定，乃 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供述證據所 為之規範；至非供述證據之書證、物證，或以科學、機械之 方式，對於當時狀況所為忠實且正確之記錄，性質上並非供 述證據，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非供述證據非出於 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其無證據能力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有出於違 法取得之情形，復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程序，自均有證據能 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上開殺人犯行，辯稱：伊與姚允 文賭氣，買了汽油要自焚，當時將汽油倒在臉上，但汽油沾 到眼睛很痛，故而停住，轉而將汽油潑在姚允文身上，伊不 知道倒在他身上多少汽油，倒完後就點火，沒想到姚允文全 身著火，伊將姚允文著火的上衣拉掉，並用右手拍了很多下 ，所以手有灼傷，伊當時只是想傷害他，並沒有殺人的犯意 云云。經查：
㈠被害人姚允文於上開時、地，因遭汽油燒傷，經臺中市消防 局救護車到場將姚允文送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當 時姚允文有呼吸道吸入性損傷、3 度53% 體表面積燒傷，延 至102 年7 月11日13時35分許，因大面積燒傷併有感染及呼 吸窘迫症候群、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衰竭而不治死亡等情， 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督 同法醫師相驗並解剖姚允文之屍體屬實，並有110 報案紀錄 單、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暨司法相驗病歷摘要 、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及相驗相片8 張 等附卷可稽（見102年度相字第1170號相驗卷第26-27、33、 37-40、45、207-212頁）。
㈡被害人姚允文何以遭大面積燒傷致傷重死亡，茲說明如下： ①經臺中市政府消防局勘查現場及依相關跡證判斷：
起火戶研判：火災現場臺中市○區○○里○○路000號（應 係228號之誤，五權停車場），僅姚允文先生身體受灼燒， 未延燒鄰近建築物或車輛，故認係為起火現場。 起火處研判：⑴勘查起火現場，姚允文先生身體嚴重受灼燒 ，收費亭附近地面遺留寶特瓶1 瓶（標示牌1 ），傷者身上 掉落之衣物（標示牌2 ）、打火機（標示牌3 ）及傷者仰躺 位置殘留之衣物（標示牌4）。⑵調閱臺中市○區○○里○ ○路000號（應係228號之誤，五權停車場）收費亭裝設之監 視器畫面，畫面2顯示凌晨1時22分左右收費亭南側有火光。 ⑶綜合現場燃燒後狀況及收費亭裝設之監視器畫面顯示分析 ，研判姚允文先生嚴重受灼燒致身上衣物掉落（標示牌2） 附近為起火處。
起火原因研判：⑴清理勘查起火處（標示牌2）附近，無電 氣設備用品或電源配電線路經過，故研判電氣因素引燃火警 之起火原因可排除。⑵清理勘查起火處（標示牌2）附近， 未發現菸蒂殘跡，且燃燒後呈現之燒損跡象，與菸蒂遺留火 種之點狀蓄熱燃燒狀態完全不同，故研判菸蒂遺留火種引燃 火警之起火原因可排除。⑶清理勘查起火處（標示牌2）附 近，未發現有可自然著火之發火源，故研判自然著火之起火 原因可排除。⑷查訪傷者姚允文先生之母親戊○○女士表示 ：「我兒子（姚允文先生）無輕生念頭…」，另查訪甲○○ 小姐表示：「我和姚允文先生是男女朋友…姚允文先生無輕 生念頭」，故研判自殺引燃火警之起火原因可排除。⑸火災 調查人員蒐證採樣停車場收費亭附近，地面遺留寶特瓶1瓶 （標示牌1）、傷者身上掉落之衣物（標示牌2）、傷者躺臥 位置殘留之衣物（標示牌4），並於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 分局文正派出所偵訊室，請女性員警協助採樣甲○○小姐身 上衣物（標示牌5）證物計4件，送內政部消防署鑑析，鑑定 結果（標示牌1）、（標示牌2）及（標示牌4）等3件證物均 檢出汽油類成分，（標示牌5）證物未檢出易燃液體。⑹依 據「臺中市政府消防局第七大隊中區分隊火災出動觀察紀錄 」之『搶救時狀況㈤』內容：「…到院後醫生詢問醫生詢問 傷者如何受傷，傷者斷斷續續說出被人潑灑汽油，且遭人點 火導致身體燒燙傷…」。⑺綜合現場燃燒後狀況及燒損程度 事實與關係人談話筆錄供述分析，研判本案起火原因以人為 縱火引燃火警之可能性較大。
結論：火災現場臺中市○區○○里○○路000號（應係228號 之誤，五權停車場），僅姚允文先生身體受灼燒，未延燒鄰 近建築物或車輛，故認係為起火現場；綜合現場燃燒後狀況 、燒損程度事實及收費亭裝設之監視器畫面顯示與關係人談
話筆錄供述分析，研判姚允文先生嚴重受灼燒致身上衣物掉 落（標示牌2）附近為起火處，起火原因以人為縱火引燃火 警之可能性較大。以上有臺中市政府消防局102年7月23日火 災原因調查鑑定書（包括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摘要、火災現 場勘查紀錄及原因研判、火災出動觀察紀錄、談話筆錄、火 災證物鑑定報告、火災現場平面圖及物品配置圖、火災現場 照片資料等）附卷足稽（見102偵14911卷第112-161頁）， 復有扣案之寶特瓶、打火機各1個扣案可佐。由此可知，被 害人姚允文身上著火並遭灼燒之起火原因，可排除電氣因素 引燃、菸蒂遺留火種引燃及自然著火，而地面上被害人之衣 服係因灼燒嚴重而掉落，且因地面遺留之寶特瓶、被害人身 上掉落之衣物、被害人躺臥位置殘留之衣物均檢出汽油類成 分，不排除人為因素引燃所致。
②依本案相關證人之證述，茲分述如下：
證人乙○○於警詢證述：我在台中市○區○○路000號（福 懋加油站）擔任打工加油員，經我指認警方提供之照片，可 確認被告曾於102年7月2日凌晨1時18分許至我工作之加油站 加油，當時被告騎乘輕機車（SNU-268）前來，拿著一罐600 C.C.的保特瓶給我，她說朋友的汽車沒有油，要加油拿回去 給朋友使用，她加了18元92無鉛汽油，付100元給我，我找8 2 元零錢並開立發票給她，那時被告看起來很正常等語（見 警卷第15-16頁）；核與被告自承：我與被害人姚允文自101 年11、12月間開始交往，為男女朋友，案發前我們發生一點 小事，他誤解我，有小爭吵，當日我去問姚允文我作錯什麼 事，他回答沒有，我又問他不是要幫我繳詐欺案件罰金、作 牙齒及過戶他名下的套房給我，他說沒答應過我，我對他說 為什麼要騙我，並稱要死給他看，然後就走了，但我發現忘 記帶皮包出門，我回頭對姚允文說沒有帶錢，向他借100元 ，離開時我問旁邊的計程車司機加油站位置，即騎乘輕機車 至福懋加油站，對加油員說朋友的車子沒油了要加汽油，加 油員用保特瓶幫我裝汽油，我拿100元付帳，加油員找給我 零錢及發票後，我就騎機車在五權路上檳榔攤用10元買一個 打火機，再騎機車前往姚允文工作的停車場等語（見警卷第 3-4頁）之情節相符，並有福懋加油站監視器之翻拍照片3張 及被告購買汽油之發票1張在卷可佐（見警卷第27-28頁）。 堪認案發當日被害人遭火燒傷之火源，係來自被告所購買之 汽油及打火機無誤。
證人王運賢於警詢證稱：我任職於台中市○區○○路000號 依特立健康中心，姚允文在公司旁的停車場擔任管理員，每 天在工作上我們都會接觸，102年7月2日凌晨1時19分我在店
內聽到外面有男女吵架聲，當時聽不出來是何人吵架及吵架 內容為何，我往店外看，沒看到什麼，就繼續做我的事，之 後路人跑進來店內喊說有人著火了，叫我趕快救人，我馬上 拿店門口的滅火器衝出去要救人，發現店門口左邊停車場出 口處有人光著上半身著火坐在地上，我過去滅火時才發現該 人是停車場管理員姚允文，滅完後我問姚允文怎麼了，他答 說趕快給他水，我就接水管將水往姚允文身上淋，淋完後姚 允文叫我看他的皮包裡謝大姐的電話，要我打電話叫謝大姐 來代他的班，我幫姚允文找皮包時，有一名女子走過來，自 姚允文褲子後面口袋內拿出姚允文的皮夾，於是我以無線電 叫店內小姐幫忙報警及通知謝大姐來代姚允文的班，該女子 對姚允文說她不會走，並蹲下來觀看姚允文，隨後轉身走到 停車場入口旁騎乘機車，該女子發動機車欲離開時，有路人 叫她不要走，但是該女子用手指指向姚允文，並說姚允文有 她的電話，隨即騎機車由五權路逆向往英士路方向離去，此 時有路人大喊說該女子不能走，而警方剛好到場，且聽到路 人的叫聲，警方人員即騎乘機車在後追捕，隨後到場之救護 車將姚允文送醫急救；我不知道姚允文跟甲○○有無糾紛或 仇隙等語（見警卷第13-14頁）。其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 在依特立健康中心任職副理， 負責晚班，跟姚允文很好， 102年7月2日凌晨，最初是聽到有人嘶吼，還是在玩的聲音 ，後來店門口有一位小姐在玩八哥之類的小鳥，跑進來叫我 ，指著她右邊也就是案發停車場方向對我說有人自焚，我立 即抓著門口滅火器往外跑，當時看到姚允文坐在停車場出口 地上，上半身未穿衣服，穿著長褲，兩隻手往後撐，肩膀、 大腿有火，身體、小手臂是黑的，臉也是黑的，頭髮後捲， 有聞到很重的汽油味，姚允文旁邊沒人，也沒人幫忙滅火， 我站在姚允文右前方滅火，姚允文有叫我，我也知道是他， 滅火時有人跑過來看，有些是認識的，姚允文對我說，快快 快（國語），我腳不能動（台語），因為他腳有一隻不方便 ，打完火才發現姚允文的上衣在他正前方約兩米左右，也就 是我的右後方，也是著火的，姚允文對我說，快點拿他的包 包，裡面有電話，打給謝小姐還是魏小姐他同事來代他的班 ，我要去收費亭裡面找姚允文的包包，才看到一位很奇怪的 女生即甲○○從入口方向走過來，靠近姚允文，去抽姚允文 放在褲子後面口袋的皮夾，甲○○抽不出來，我去幫忙拿， 聽到甲○○對姚允文講「我不會走，我就在這裡」，才知道 他們彼此認識，我用無線電通知店裡同事報警及叫救護車， 甲○○聽到要報警就站起來往入口方向走，跨上一台停在路 口旁邊的機車，這時有兩輛警用機車停下來，我聽到有人喊
說「這個人不要讓她走，這個人有問題」，甲○○發動摩托 車時，邊講她不會走，又指著姚允文說「他有我的電話，他 找得到我」，就逆向騎走了，但警察騎去追她；最初看到甲 ○○時，她身上不是濕的，祇有頭髮瀏海濕濕的，感覺是汗 ，其他頭髮沒有濕，印象中她的衣服也沒有濕，聞不出來她 身上有無汽油味，現場祇有我一人在滅火，其他人是聽到叫 聲跑過來，滅完火，我轉過去打衣服時，才發現保特瓶在衣 服旁邊1米之內，打火機在姚大哥斜前面1、2米之內的位置 ，我問姚允文搞什麼鬼，但姚允文沒有回答，一下要我扶他 起來，一下要我幫他躺下去，那時他還有意識，眼睛多數是 閉著的，一直喊痛，沒有與甲○○講話等語（見102偵14911 卷第85-86頁）。其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102年7月2日凌 晨1時19分，在依特立健康中心，我聽到好像在玩、在叫的 聲音，聲音很模糊，後來才知是哀號的聲音，當時一位在店 外玩小鳥的小姐，跑進來說停車場那邊有人自焚，我就拿乾 粉滅火器往外跑，看到姚允文坐在停車場出口處地上，手往 後撐著，身上肩膀、大腿著火，臉是黑的，身體的衣服不知 何時已經脫掉，我獨自一人滅火，沒有人幫忙，有問姚允文 為什麼燒起來，但他沒回答，一直喊痛，把火滅掉後，有人 拿冰塊來，但沒看見被告，姚允文跟我講話，要我把他的包 包拿出來，打電話給他的老闆娘，叫人來顧停車場，我以為 他說的包包是他背著的包包，正要去找，這時被告才從旁邊 走過來，從被害人右邊褲袋抽出一個皮夾交給我，我再從皮 夾裡找到姚允文同事謝小姐的電話，請她過來幫忙顧停車場 ，姚允文說他不舒服要躺著，我就扶他躺下來，期間我還有 拿水管沖他的頭，後來我喊趕快報警，有人去報警，被告抽 完皮夾後說姚允文有伊電話，伊不會走，但還是走了，警察 到現場前約10秒，被告騎車逆向往英士路離開，蘇旭生趕快 指著被告對警察說不要讓她離開，警察就去追；我認識姚允 文將近5年，他雙手可以正常活動，平日很正常，脾氣很好 ，沒有什麼狀況，不可能自殺，以前從未見過被告，不知姚 允文有無與被告交往，當日是滅完火才看見被告，其頭髮微 微有濕，感覺是汗等語（見原審卷第84-86頁）。足認證人 王運賢所證案發現場其所親見之情形，互核前後一致，並無 不可信之處。
證人蘇旭生於警詢證稱：102年7月2日1時20分許，我聽到有 男子發出尖叫及喊救命聲，我循聲找到○○路000號旁五權 停車場，見地上躺著一名男子身上著火在地上哀嚎打滾，該 男子即被害人姚允文，並看到姚允文旁邊蹲著一名女子，我 先叫王運賢拿滅火器滅火，另外又去依特立健康中心叫人打
電話報警及叫救護車，之後該名蹲著的女子起身要離開現場 ，我叫該名女子不能離開，但該女子仍騎機車要離開，剛好 警方到達現場，我覺得該女子很可疑，趕快叫警方將她攔下 ，警方就立即去追該女子，之後有將該名女子帶回現場查證 ，後來警方提供相片給我指認，可以確認該名蹲在姚允文身 邊之女子即為被告，但我不知道姚允文如何著火等語（見10 2偵14911卷第100-101頁）。其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與王 運賢都在○○路000號上班，但是不同店，我在美麗華酒店 擔任泊車員，當時我在騎樓聽到很大的男生的哀叫聲，我與 王運賢一起循著聲音過去，我看到一位除了頭以外頸部以下 全身著火的人即被害人姚允文躺在地上哀叫，姚允文腳的前 方有一件衣服燃燒，還有看到保特瓶在入口處，被告站在姚 允文左腳的旁邊，離2、3步，並未幫姚允文滅火，我呼喊誰 有滅火器，王運賢就去拿滅火器來滅火，此時，被告在同一 位置蹲下來在旁邊看，火是王運賢滅掉的，在王運賢滅火時 候，我跑至王運賢店裡，叫店內的人打電話叫救護車及報警 ，我再折回去看，看到蹲在那裡的女子聽到我說報警後起身 很快要走開，我對她說，妳是目擊者，不能走開，她去騎機 車時，我也叫她不能走，那女子說那個男子有她的電話，有 什麼事叫他打電話就好，我仍對該女子說不能走，要等警察 來，但她還是騎車走了，恰巧兩位警察到場，我對警察說快 點，有一女子在旁邊很有嫌疑，剛剛逆向離開，警察順著道 路來有看到，就轉身逆向去追該女子；著火之男子是火滅了 之後，有人替他潑水降溫並幫忙他才坐起來，當時該男子有 講幾句話，內容我忘了，可能是要拿證件，後來警察蒐證， 保特瓶裡面剩一點點，汽油味很重，沒有清楚看到被告身體 外表有無潮濕等語（見102偵14911卷第348-349頁）。復於 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我與被害人姚允文原不認識，我是台 中市○○路000號的泊車人員，102年7月2日凌晨1時許，聽 到很大的哀叫聲，我與王運賢一起過去，王運賢在前面，我 在後面，我們差不多同時看到姚允文，當時我見姚允文上衣 已經脫掉，在停車場出口柵欄附近地上滾，身上有很大的火 ，腳的前方有衣服在燃燒，衣服怎麼脫下來我沒看到，我說 有沒有滅火器，王運賢很快的就回店裡拿乾粉滅火器幫姚允 文身上的火滅掉，當時只有王運賢單獨滅火，火滅掉後，旁 邊很多人提水來潑姚允文的身體，我則去依特立健康中心請 會計趕快報警，再回到現場，有人說叫姚允文坐著，從頭上 淋下來，淋了二、三桶，好像是肯德基的員工有出來；第一 眼看到被告，她是站著看姚允文打滾，第二眼看時，被告是 蹲著，被告有無幫忙滅火，我沒有看得很仔細，淋水時我記
得被告還是蹲在姚允文身邊好久，距離沒有幾公尺，因為我 走來走去，所以被告有無抽姚允文褲子的皮夾，我沒有看清 楚，但我請人報警後，很大聲說已經叫救護車，警察等一下 就來了，被告聽到後，起身要走，我叫她不能走，並對她說 因為妳人在現場，等一下警察來，妳要跟警察說，她說沒有 關係，說姚允文有她的手機號碼，叫警察直接打電話給她， 她就去騎停在肯德基旁的機車，我又對她重複一遍不能離開 ，但她還是在五權路逆向往英士路方向騎，剛好警察來，我 對警察說有個女子蹲在旁邊已離開了，警察就去追，把被告 追回來等語（見原審卷第86頁背面至88頁）。證人蘇旭生對 於被害人身上著火後，其與王運賢為最先到達現場之人，其 等見被害人身上著火且火勢非小，即由王運賢先持滅火器為 被害人滅火，蘇旭生通知店內人員報警及呼叫救護車，被害 人身上火苗係由王運賢單獨撲滅，再由王運賢或鄰近店家人 員為被害人淋水降溫，被告在場並無呼救或參與滅火舉動， 及至蘇旭生大聲表示已報警，並2次叫被告不能離開，而於 警方人員隨即到場後，被告竟急於離開現場而騎機車逆向行 駛於道路上等情，核與證人王運賢上揭證述之內容相符，其 證詞亦堪採信。此外，並有證人王運賢、蘇旭生繪製之現場 圖各1件、五權停車場監視器翻拍照片17張、刑案現場照片2 0張附卷可佐（見102偵14911卷第68-78、88、175-183、351 頁）。
證人即到場之員警方瑞德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案發當日我與 施皓瀛在巡邏時接獲值班台報案，說有人自焚，我們各騎一 輛機車趕往現場，到現場看到一個人在停車場出口處受傷哀 嚎，有一位民眾說「把那個女生攔下來」，我直接趕到傷者 之處，施皓瀛則朝民眾所指方向去追，我在現場負責採證保 特瓶、協助救護傷者、拍攝現場畫面、翻拍打火機、到加油 站調監視畫面，看不出來被告身上有油漬，後來是支援警力 將被告帶回派出所等語（見102偵14911卷第95-96頁）。證 人即同時到場之員警施皓瀛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當日是接獲 值班台通報五權路停車場有人自焚，我們騎機車趕往現場， 到停車場時，見傷者躺在地上哀嚎，有一位路人說那個女生 要走了，就是她，把她攔下來，當時該女子已騎上機車發動 要離開，路人這樣說我就趕快跟著該女子逆向行駛，並在其 後一路鳴警笛將她攔下來，我問該女子即被告為什麼要走， 她說「他自焚」，當時我的理解被告是說那個男生自焚，我 又問，他自焚為何妳要走，被告好像很緊張要解釋該男生燒 起來不是她害的，但詳細內容已忘記，被告把安全帽拿下來 時，我沒有注意她身上有無油漬，後來被告由支援警力帶回
派出所；我在現場負責現場監視器翻拍，問在場有無目擊證 人，監視器畫面後來因為覆蓋而無法調取等語（見102偵149 11卷第95-96頁）。證人施皓瀛於原審審理時亦具結證稱：1 02年7月2日，我作路檢勤務，接到值班通報○○路000號旁 停車場有人自焚，我與方瑞德前往現場，現場有人說「就是 她，就是她」，就看到一名女子騎機車由五權路往英士路逆 向行駛，我鳴警笛追過去，把該女子即被告攔下來，問為何 要走，被告回答他要自焚，我認為被告所說的他就是被害人 姚允文，我又問他要自焚，你為何要走，被告身上有無汽油 味我沒有印象，也沒注意到其身上有無潮溼或油漬，被告亦 未表明身上有受傷，我與被告徒步走回現場，我們的機車都 放在路邊，回到現場時，被告表現很平淡，大約停留二、三 分鐘後，由支援警力開警車將被告帶回派出所，我仍留在現 場蒐集證據及聯絡被害人家屬等語（見原審卷第161-162頁 ）。依證人方瑞德、施皓瀛上揭證述內容，可知被告確係在 聽聞報警後，匆忙離去，經證人施皓瀛在後追趕始得攔阻， 且經警方攔下之最初，被告僅表明被害人係自焚，而未曾表 明被害人著火之原因，或其本身有無受傷之情事。 又證人林嘉隆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102年7月2日凌晨接 獲報案後，即與救護車司機柳宏興於當日1時29分到達台中 市北區五權路五權停車場，當時見被害人躺在停車場出入口 外側，情形如102偵14911卷第147頁照片2所示，因為被害人 有燒燙傷情形，以儘速送醫為原則，且因為高溫，很痛，有 先用水幫被害人降溫，又怕被害人感染，所以與柳宏興及現 場熱心的人一起用救護車內的棉被裹住，並使用儀器將被害 人搬運到救護車送急診，在救護車上，雖有問被害人何以會 燒傷，但因為他很痛，意識不是很清楚，聽不清楚他在講什 麼，後來是送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診處急救時，醫生依 規定會先詢問傷者受傷原因、病史，因為被害人燒燙傷是大 面積，醫生一定會詢問為何會造成大面積的燒燙傷，我是救 護人員，要負責被害人的紀錄，當時被害人的意識比在救護 車上好一點，我在場有聽到他說被人潑灑汽油，被害人因為 很痛，呼吸比較急促，很快就講出來，醫生就為他作維持生 命跡象必要的處置，本案火災出勤觀察紀錄是到場其他救災 車輛司機林旻郁記載，當時我向他報告醫生詢問情形，內容 應該以發生的當下記憶比較清楚，且我有清楚聽到被害人的 陳述等語（見原審卷第158-160頁）。復有臺中市政府消防 局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所附該局第七救災救護大隊中區分隊 火災出動觀察紀錄（其上經填報人林旻郁載明「搶救時狀況 ：㈤其他可供火災原因判定之資料：中區91救護人員林嘉隆
表示：於救護車上傷者《姚允文，男，55歲》不斷喊痛，詢 問其問題無法清楚表達，到院後醫生詢問傷者如何受傷，傷 者斷斷續續說出被人潑灑汽油，且遭人點火導致身體燒燙傷 」）在卷可按（見102偵14911卷第125-126頁）。已堪確認 被害人身上著火並致燒燙傷，係因遭人持用汽油潑灑並點火 引燃所致。
③綜合現場之跡證、被告自陳及前揭多位證人之證述，已足認 定被害人姚允文因大面積燒傷致傷重死亡，係因遭被告持用 之汽油潑灑及因被告點火引燃所致。
㈢被告甲○○點燃汽油之動機為何：
①被告於原審審理中自承：我曾遭判刑3 月，姚允文答應要幫 我繳罰金，但一直沒有行動，102年6月30日或7月1日，我吞 了100多顆安眠藥，姚允文祇有叫救護車送我到醫院，102年 7月1日他要陪他母親，所以我在7月2日他上班時去找他，問 他我做錯什麼，他說為何我不去工作，我問他不是要幫我繳 罰金，他說沒有，我問他房子不是要過戶給我，他也說沒有 ，我向他借100 元，那陣子都是他拿錢給我等語（見原審卷 第235頁、102偵14911卷第166頁反面）。足見案發前被告與 被害人間雖為男女朋友，然被告對被害人有金錢上之依賴， 並因無法獲得滿足，於案發日與被害人生有爭執。 ②證人即被害人之母戊○○於警詢證稱：我兒子姚允文是停車 場收費管理員，凌晨0 時30分出門，1 時開始上班，上午7 時下班，曾聽姚允文提到他與一位在理容院當會計的朱姓小 姐交朋友，因我沒見過該人，並不認識等語（見警卷第9-10 頁）。其於偵查中證稱：姚允文告訴我他認識一位朱姓小姐 ，他很少提到與朱小姐的事，因為他不想告訴我讓我煩心的 事，但我從姚允文工作的同事得知他們有交往，朱小姐交往 對象很複雜，與姚允文交往的目的就是要錢，經常用自殺的 方式威脅姚允文，姚允文覺得不對勁想要與朱小姐分手；姚 允文94年發生車禍，之後就一直沒有力走路，左腳沒力要靠 柺杖，97年到榮總確診是脊髓病變，此事發生後，被告有寄 給姚允文一封信等語（見相驗卷第34頁、102偵14911卷第16 3頁）。其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姚允文生活可以自理，但 不良於行，左腳不能動，需使用拐仗，但雙手正常，精神狀 況也正常，非常孝順，說要陪我走完人生的路，不可能因為 身體障礙而有輕生念頭，101年底曾告訴我有個女子想跟他 交往，他向女方說不行，他的身體不好，沒有辦法作男女朋 友，但姚允文同事告訴我說，姚允文纏上一個女的，脫不了 身等語（見原審卷第88頁反面至89頁）。又被告於案發後即 102年7月11日自臺中看守所寄出以被害人為收件人（寄至被
害人住處）之信函亦提及「今天寫這封信不是要求你原諒， 但你的證詞對我很重要，念在露水鴛鴦一場，請口下留情， 好嗎？」（見102偵14911卷第93頁）。自前揭被告所陳，可 知被告在案發前一、二日甫因吞服安眠藥而經被害人呼叫救 護車送醫之情事，惟被害人並未在醫院陪伴被告，此舉引發 被告不滿情緒，故被告於案發日前往被害人工作場所即案發 地點質問被害人，被告並一併要求被害人為其解決所犯刑事 詐欺、毒品案件繳納罰金及過戶套房，因遭被害人拒絕，遂 與被害人發生激烈爭執，被告因之萌生殺害被害人之故意， 即屬可能。
③被害人姚允文之遺體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師解剖 時，所見燒傷之處為：⑴頭面頸部：前額部、顏面部、鼻部 、眼部、口部、兩耳部、下顎部有大面積的燒傷。眉毛燒傷 ，額頂部頭髮燒傷。鼻腔內、嘴唇燒傷。頸部大面積燒傷及 前方有2處呈橫條狀表皮損傷，後頸部有燒傷。⑵胸及腹部 ：胸部前方大面積燒傷。腹部肚臍周圍有燒傷。兩側腹股溝 局部燒傷。⑶四肢部：右前臂、右上臂、右手肘有大面積燒 傷，右手部嚴重燒傷。左上肢大面積燒傷，左手部嚴重燒傷 。兩側大腿前至膝部大面積燒傷，右下肢後方大面積燒傷。 右小腿局部燒傷。左腳踝燒傷。⑷泌尿生殖部：陰莖、陰囊 局部燒傷。足見被害人遭火燒傷集中於上半身正面之顏面頸 部、胸部、腹部及上肢位置。依被告於原審審理時自承：我 倒汽油的時候，姚允文坐在收費亭裡面，我在收費亭門口， 站在他面前等語（見原審卷第235頁反面至236頁）；案發時 被告與被害人之相對位置，二人係面對面，被告在高處，被 害人在低處，當汽油倒出之際，被害人正面之頭、顏面、胸 、腹部分，必先遭汽油波及，汽油為易燃之揮發性液體，且 氣味濃烈，一旦遭受波及，又遇火源，火勢將難以收拾，被 告倒出汽油之際，被害人應已察覺，惟因被害人左腳無力， 行走仰賴柺杖，無法躲避，祇能出手阻攔，故而其左、右上 肢亦遭汽油大面積波及，此情與被害人燒傷範圍相吻合，惟 汽油縱屬易燃物，若非被告故意以打火機點燃，被害人至多 係遭汽油潑灑而已，何致遭火燒灼。
④被告之遺體經前揭法醫師解剖後，其結果：⑴顏面部前方及 兩側大面積燒傷、兩耳部燒傷。⑵頸部表皮層有大面積燒傷 。⑶胸部表皮層大面積燒傷，腹部表皮層局部燒傷。⑷四肢 、兩手部有多處大面積火燒傷，生殖器有燒傷。⑸燒傷主要 分佈位置在顏面部及身體前側及右大腿前後方，頸部後側則 可因衣物燃燒造成。⑹論死亡原因，從7月2日發生事情至7 月11日死亡，死者身上因有超過約50%以上的火燒傷，造成
身上表皮層對病菌的防禦機制受損，加上呼吸道灼傷、感染 、嚴重肺泡損傷，最後併發敗血性休克死亡。⑺死亡方式： 易燃物及火源為高危險之物，尤其二者在一起更需小心，否 則會造成他人傷亡，以本案明知已有易燃物存在，周圍又有 人在，引起火源是可能會造成周圍人員傷害或死亡，而此火 源又是來自他人，因此死亡方式認定為他殺。故認被害人姚 允文之死亡原因為他人造成之火燒傷，致大面積燒傷併有感 染及呼吸窘迫症候群，最後因敗血性休克併多器官衰竭死亡 ，死亡方式為「他殺」，此有解剖報告書及解剖照片30張在 卷可按（見102偵14911卷第352-359頁）。益證被告確係故 意對被害人澆淋汽油並點火引燃。
㈣被告雖以前詞置辯，其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並無殺 害被害人之動機，被告與被害人在手機簡訊中互稱「老公」 、「老婆、「親愛的」，足見係交往密切之男女朋友，被告 因個性缺乏安全感，如被害人對其冷落，或與之冷戰，被告 會以自殘方式，企圖引起被害人注意，案發前一、二日，被 告吞食安眠藥，被害人除叫救護車，且陪同至醫院，並支付 醫藥費後始離開，顯見二人於案發前感情相當好，絕無可能 因被害人二、三句氣話，即萌生殺意，而被告對被害人潑灑 汽油並點火引燃，僅具有傷害之犯意，雖致被害人最後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