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侵上訴字第1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誌明
選任辯護人 何威儀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 年度
侵訴字第189號，中華民國103 年3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271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陳誌明與代號0000-000000 成年女子（下稱Ａ女，真實姓名 、年籍詳卷）先後承租桃園縣龜山鄉（地址詳卷）同樓層之 出租套房居住，兩人為隔壁房客關係，民國102年5月20日晚 間10時許，因Ａ女承租之套房跳電，經陳誌明協助處理無法 修復，Ａ女遂至陳誌明承租之套房內借用浴室刷牙，隨後在 套房內與陳誌明看電視、聊天，待Ａ女表示時間已晚，起身 欲離去之際，陳誌明竟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抓拉Ａ女手部 攔阻，並將Ａ女推甩在床加以壓制，Ａ女受驚尖叫、反抗掙 扎，陳誌明遂以手掐住Ａ女頸部並以身體繼續壓制Ａ女身體 扭動，並拉扯脫除Ａ女內褲，Ａ女奮力抵抗，並趁隙打開房 門急欲逃離，嗣因Ａ女叫聲驚動同棟1 樓房客丁振財上樓查 看，陳誌明始未得逞，Ａ女因此受有頸部、左肩、雙臂及雙 腿多處抓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Ａ女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 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 檢察官、被告陳誌明及其辯護人何威儀律師於本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對本院所提示之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供述，包括 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證據，就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見 本院103年5月5日準備程序筆錄、103年6月5日審判筆錄）， 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 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 證據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 條之5規定 ，本院所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之認定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陳誌明固坦承Ａ女於102 年5月20 日晚間 因房間跳電而至伊房內浴室刷牙，並在伊房內一同看電視， 伊有用手掐Ａ女脖子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強制性交未遂犯 行，辯稱：「當晚Ａ女自己到伊房間，坐在伊床上，伊坐在 旁邊椅子上，Ａ女說電視上韓劇演掐脖子掐到人要死不活的 感覺，叫伊掐她脖子，伊覺得Ａ女是好玩，所以就掐Ａ女脖 子，一開始是小力掐，Ａ女說小力沒有感覺，要大力一點， 伊大力掐之後，Ａ女就大叫『不要、不要』，Ａ女又自己拉 自己內褲，伊覺得情形不對，為了不要讓Ａ女繼續叫，所以 就更大力掐住Ａ女脖子，後來又怕掐死Ａ女，Ａ女就奪門而 出，坐在門口開始大叫，伊就要趕快把Ａ女拉進來，當時隔 壁房客有出來看到，伊覺得房客帶著有色眼睛看伊，伊就叫 該房客趕快回房間，至多只構成傷害罪，案發地點為出租公 寓，住滿房客且隔音不佳，伊平時負責管理該出租公寓，許 多出租房間伊都進去過，伊洵無強制性交未遂犯行。」云云 。
㈠被告與Ａ女於前開時間係位於桃園縣龜山鄉某出租大樓同樓 層房客，被告並兼該出租公寓大樓水電管理員，102年5月20 日晚間10時許，因Ａ女承租之套房跳電，經被告協助無法處 理，Ａ女遂至被告承租之套房內借用浴室刷牙，隨後在房內 與被告一同看電視、聊天、喝飲料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自承屬實（見偵卷第3頁背面、89至90 頁；原審 卷第16頁背面、54頁），核與證人Ａ女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審理時證稱：「伊在102年5月1日住進桃園縣龜山鄉套房，1 02年5月20 日晚上電源跳電，伊先打電話給房東，房東要伊 問被告，所以伊就打電話給被告，被告幫伊切換總電源，電 力有回復一下子，沒多久又跳電，伊就打電話給被告說需要 刷牙才能睡覺，因為被告也是房客，又住在伊隔壁，所以被 告說要借伊使用他的浴室，伊先去刷牙後，坐在被告床上與 被告聊天、看電視，被告坐在床旁椅子上，被告有問伊要不 要喝飲料，伊自己拿了青草茶，被告自己也有開酒喝。」等 語相符（見偵卷第10、69至70頁；原審卷第42至43頁），足 信為真實。
㈡證人Ａ女於警詢中證稱：「伊在被告房間閒聊、喝飲料，後 來被告突然想將伊的眼鏡拿下來，將伊帶來的牙刷拿走，又 將伊壓在床上，伊一直說不要、不可以，被告不理，伊很害 怕開始尖叫，被告開始掐住伊脖子，並抓伊頭髮及雙手，不 管伊尖叫，整個人壓在伊身上，又企圖將伊內褲扯下來，還 觸碰伊胸部，伊奮力抵抗，被告一直掐伊脖子，使伊不能發
出聲音，後來被告好像要拿東西，伊趁機開門並大叫，被告 企圖將伊拉回房間，因為尖叫聲導致樓下房客上來查看。」 等語（見偵卷第10、12頁），再於偵查中證稱：「伊在被告 房間聊天、喝飲料，看時間差不多就說要回去睡覺，被告突 然拉住伊的手，把伊眼鏡拿掉，牙刷拿走，不讓伊回去，伊 說不要這樣，想去開門，被告拉住伊的手，將伊推到床上， 伊就開始尖叫，被告用手掐住伊脖子，還用腳壓住伊身體， 伊有抵抗，被告對伊說，如果伊再尖叫就要拿刀子刺伊，或 用繩子綁伊，伊很害怕，被告用手壓住伊胸部，想把伊內褲 脫下來，想把手伸進伊下體，伊有阻止他，因為伊一直尖叫 ，被告也有再掐伊脖子，被告突然起身往浴室方向，伊就把 門打開衝出去，整個人趴在地上，一直尖叫，被告抓住伊左 手往房內拉，伊右手一直使力抓門邊，樓下房客可能聽到聲 音，就上來看發生什麼事。」等語（見偵卷第71至73頁）， 復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伊與被告聊天、喝飲料，後來伊 想說時間很晚了，所以打算回去自己的房間，可是被告抓住 伊的手，把伊攔下來，甩到床上，硬要把伊留下來，伊很害 怕，被告多次硬要把伊攔下來，所以伊開始尖叫，被告就警 告伊，掐住伊的脖子叫伊不要叫，被告用全身把伊壓制在床 上，伊想掙扎、想要逃離現場，可是被告掐住伊的脖子，連 叫都沒有辦法，後來被告警告伊說『你再叫的話，會害我憂 鬱症發作，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伊聽到會害怕，就 不太敢叫，後來被告想要扯下伊的內褲，伊就掙扎，被告看 伊掙扎，可能想制不住要去找東西，伊趁被告離開床就往門 口衝並大聲尖叫，被告還想把伊拖回房間，伊就抓著走廊靠 近伊房間門的牆壁，可能因為伊尖叫聲音太大聲，樓下有個 房客上來問伊說怎麼了，被告對他說『不要管』，該房客有 問伊怎麼了，但是伊說不出話，就一直尖叫。」等語（見原 審卷第43頁）。衡諸證人Ａ女與被告並無夙怨，於案發後迄 今猶未向被告提出任何民事損害賠償請求，諒無設詞誣攀被 告之理，且其就前述情節，先後供述大致相符，且參酌Ａ女 案發後至警局拍攝之受傷照片（見偵卷第20至22頁），其左 右頸部、雙手手腕、大腿內側、左上臂等處均可見紅腫痕跡 、又財團法人天主教聖保祿修女會醫院診斷證明書（見原審 不得閱覽卷第9 頁）記載Ａ女頸部、左肩、雙臂及雙腿多處 抓挫傷等傷害，可見Ａ女所述被告抓拉其手部攔阻、並以身 體將其壓制在床，其受驚大聲尖叫，被告即以手掐住其脖子 阻止，又拉扯其內褲，其在過程中不斷掙扎、反抗等情，並 非虛妄，應堪採信。
㈢被告雖辯稱其係依Ａ女提議模仿電視韓劇劇情掐住Ａ女脖子
云云。然證人Ａ女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證稱：「伊當天在 被告房內看泰國片，劇情是男生跟女生是男女朋友，男生有 前妻，女生很有錢，覺得被男生騙了，就情緒化砸東西，男 生沒有什麼暴力行為，伊也沒有提議要被告掐住伊脖子。」 等語（見偵卷第73頁、原審卷第45頁反面至46頁），已與被 告所辯模仿電視劇情，迥然不同。又被告供稱：「伊與Ａ女 不熟，跟Ａ女講過3 次話都是講水電的問題。」等語（見原 審卷第54頁背面），證人Ａ女亦證稱：「伊租屋還沒滿1 個 月就發生本案，伊與被告僅接觸過2、3次，都是因為水電問 題。」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反面、第46頁），以被告與Ａ 女認識未久，彼此仍屬陌生，Ａ女會在二人獨處時提議讓被 告掐住自己脖子，使自己陷於生命、身體危險狀態，顯與常 情相悖，再被告供稱：「伊大力掐Ａ女脖子之後，Ａ女大叫 『不要、不要』，伊覺得情形不對，為了不要讓Ａ女繼續叫 ，所以就更大力掐住Ａ女脖子。」等語（見原審卷第16頁背 面），被告既稱係依Ａ女提議掐住Ａ女脖子好玩，Ａ女又已 大叫不要，被告卻未立即停手，反而加壓施力，足徵Ａ女所 述其受驚大聲尖叫，被告遂掐住伊脖子，並以言語恫嚇，以 圖Ａ女停止尖叫及掙扎反抗，實甚可信，顯見被告所辯其係 依Ａ女提議始掐住Ａ女脖子云云，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
㈣被告又辯稱是Ａ女拉自己的內褲，其要阻止，與Ａ女拉扯， 手才會碰到Ａ女的胸部、大腿云云。然本件被告攔阻Ａ女離 去，抓拉Ａ女手部並將Ａ女壓制在床，因Ａ女尖叫而掐住Ａ 女頸部，且以身體壓制Ａ女，並強脫Ａ女內褲等情節，業據 Ａ女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為前開證述明確，Ａ女復於 偵查證稱：「被告想把伊的內褲脫下來，想把手伸進伊下體 。」等語（見偵卷第73頁），再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被 告就用一隻手抓著我的內褲往下拉，內褲有被拉下來至小腿 。被告另一隻手壓制我的上半身胸口的部位。我有抵抗，我 有尖叫跟扭動。我有護住我的內褲不讓被告往下拉。我一隻 手想要弄開被告抓我內褲的手，我用另一隻手抵住被告的上 半身。我的內褲被被告脫到小腿之後，被告想要用他的手插 入我的下體，但是被告的手有無碰到我的下體，我忘記了。 」等語（見原審卷第43頁背面），佐以Ａ女於案發時所著內 褲有多處破損，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及照片可 參（見偵卷第100至101頁）。則被告於Ａ女表達欲離去後， 除前開以手抓拉攔阻Ａ女，又將Ａ女推倒在床後以身體壓制 Ａ女反抗外，並立即動手強行脫除Ａ女內褲，過程中雙方發 生拉扯，Ａ女內褲遭被告脫至小腿部位等情，應屬真實。又
被告先將Ａ女壓制在床上後，並非僅親吻或抓摸、揉捏Ａ女 身體，而係直接強拉脫除Ａ女內褲，使Ａ女暴露下體隱私部 位，其壓制Ａ女在床上並強脫Ａ女內褲之行為，與Ａ女察覺 被告想要用手插入其下體行為之陳述吻合，被告所為顯係欲 對Ａ女為強制性交犯意，昭然明確，其前開所辯，要與常情 有違，殊無足採。
㈤再同時承租該出租公寓之房客即證人孫志耀於警詢中證稱： 「102年5月20日晚間11時30分許，伊在房間內講電話，聽到 走道外面發出尖銳的『啊』尖叫聲，還有呼喊『不要、不要 』，伊就打開房間門往走道探頭查看，當時Ａ女、房客丁振 財及被告在場，Ａ女坐在走道地板上，身體發抖，被告擋在 Ａ女旁邊，看到伊就對伊說『沒有你的事情（臺語）』，伊 就進房間了。」等語（見偵卷第17頁），亦同時承租該出租 公寓之房客證人丁振財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 102年5月20日晚間11時30分許伊聽到樓上有女生大聲尖叫， 跑上樓查看，看到Ａ女整個人在走道上哭著尖叫『啊，我不 要、我不要』，且全身發抖，被告用手抓Ａ女往被告房間拉 ，還一直大聲喘息，伊問被告『陳ㄟ你在做什麼（臺語）』 ，被告大聲回『沒你的事啦（臺語）』，伊說『她是我同事 ㄟ（臺語）』，被告就過來站在伊旁邊，用身體擋在伊前面 ，並用雙手扶住走道不讓伊過去看Ａ女，此時房客孫志耀從 房間探頭出來看，被告大聲對他說『你進去，沒你的事啦（ 臺語）』，孫志耀就回房了，伊撥開被告的手過去看Ａ女， Ａ女一直在哭，她站起來躲在伊旁邊一直發抖一直哭，伊就 叫她『妳先回去』，被告就嗆伊『你別管喔，不然我打你（ 臺語）』，Ａ女就趁機走回自己房間，沒想到被告就去敲Ａ 女房門，伊叫被告別敲了，被告又嗆伊，後來伊看被告進房 間才下樓，下樓後Ａ女打電話給伊，說有朋友要來帶她離開 ，要伊上去帶她並幫她朋友開門，伊就叫她請朋友報警，沒 多久警察就來了，因為Ａ女沒跟伊說發生何事，伊也不方便 問。」等語（見偵卷第18至19、82至84頁；原審卷第49至50 頁）。參諸證人孫志耀、丁振財均係於案發時承租該出租公 寓之房客，與被告及Ａ女並無私誼或仇怨，顯無偏坦被告或 Ａ女任一方之理，且其等2 人之上揭證言互核相符，均堪採 信。則依房客孫志耀、丁振財因聽見Ａ女尖叫而加以查看， 渠等所看到Ａ女整個人在走道上大哭、尖叫，且全身發抖等 情況，與Ａ女所證述其向被告表示欲返回自己房間時，被告 突然抓拉其手部，將其推壓在床，不顧其以言語表示不願意 並因受驚而尖叫、反抗掙扎，執意以手掐住Ａ女頸部並以身 體壓制Ａ女身體扭動，且強力脫除Ａ女內褲，Ａ女奮力抵抗
，並趁隙打開房門向外逃出等情節，可認屬實。 ㈥況被告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稱：「伊在房內掐住Ａ女脖子時 ，Ａ女有大叫不要、不要」等語（見原審卷第16頁背面）， Ａ女復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一再證述伊在被告房內遭 被告壓制在床後，其有大聲尖叫，則Ａ女在被告房內有大叫 之情況，當可認定。而房客孫志耀、丁振財聽聞尖叫加以查 看之時間，係Ａ女已自被告房內衝出至走道，雙方在被告房 門外拉扯之際，已如前述，Ａ女在被告房內驚聲尖叫是否能 傳達至其他房間，該棟出租套房隔音是否不佳，已有疑問。 況且，以一般出租套房房客彼此往來不多，各自生活作息， 縱然聽聞其他房間有聲響騷動，是否可辨識係電視聲響、情 侶爭執或緊急情況，是否親自前往查看，均有疑問，本案Ａ 女趁隙衝出被告房門後，在公共走道上大聲尖叫，與被告抵 抗、拉扯，始吸引孫志耀自房內探頭、丁振財步上2 樓查看 ，因而得以保全而退，業經認定如前，被告為何選擇與Ａ女 單獨與其在同一空間內、且為自己居住之處所犯案，又為何 無懼犯行遭到揭露執意而為，或因被告自認熟悉環境，易於 遂行犯罪，或因被告無所顧忌，理由實有多端，然若由本案 幸因同棟住戶查看救援，被告無法遂行強制性交既遂犯行， 推論被告於案發時不可能冒險為此犯行，實屬詞窮之辯，難 以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㈦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均與常情有違，皆屬卸飾之詞， 殊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強制性交未遂犯行，洵堪認 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之說明
㈠按若行為人意在姦淫，而已著手實行且已達於用強程度，縱 令未達目的，仍應論以強姦未逐，最高法院63年台上字第22 35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㈡被告係基於強制性交之主觀犯意，強行抓拉Ａ女、將Ａ女壓 制在床、以手掐住Ａ女脖子、強脫Ａ女內褲，以上開強暴方 式欲將手指插入Ａ女下體，造成Ａ女受有頸部、左肩、雙臂 及雙腿多處抓挫傷等傷害，嗣因Ａ女尖叫及掙扎、抗拒而未 得逞，顯見被告基於強制性交犯意，已實施強暴方法，而尚 未為性交行為。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21條第2項、第1 項強制性交未遂罪。
㈢另被告在欲對Ａ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之過程中，因拉扯、壓制 造成Ａ女身體受有上開傷害，並使Ａ女之內褲破損之行為， 皆為被告遂其強制性交行為所施加強暴手段之當然結果，難 認被告另有傷害Ａ女身體及毀損Ａ女衣物之故意，應包括在 強制性交未遂犯行內，不另論傷害及毀損罪，最高法院80年
度台上字第5762號判決意旨足資參照。被告先將Ａ女攔阻在 房內、並壓制在床，嗣Ａ女趁隙開門，被告再欲強拉其回房 ，其一再將Ａ女強拉控制在房內意欲對Ａ女強制性交之行為 ，係基於同一強制性交目的而為，地點相同且時間接近，顯 係基於同一犯意所為之接續數舉動，應論以接續犯而僅以一 罪論。
㈣又被告已著手對Ａ女強制性交，嗣因Ａ女極力反抗並跑出房 間，遭其他房客發覺查問，被告強制性交犯行始未能得逞， 其犯罪即屬未遂，爰依刑法第25條第2 項規定，按既遂犯之 刑減輕之。
㈤至證人Ａ女雖於警詢中陳述：「被告有觸摸伊胸部」等語（ 見偵卷第12頁），復於偵訊中稱：「被告用手壓住伊胸部， 要脫伊內褲」等語（見偵卷第73頁），再於原審證稱：「伊 在警詢中所說的被告觸摸其胸部、在偵訊中所說的被告壓住 伊胸部是同一件事，被告是把伊壓制在床上時，用手碰伊胸 部，但伊沒有印象被告是如何碰伊胸部，被告也沒有將手伸 進衣服內摸伊胸部」等語（見原審卷第44頁背面至45頁）， 則依Ａ女前開所述，被告係在壓制Ａ女時，發生碰觸到Ａ女 胸部之行為，卷內復查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對Ａ女強制性交 過程中有為該強制猥褻行為，併此敘明。
三、本院之判斷
㈠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21條第2 項、第1項 、第25條第2 項等規定，並審酌被告為滿足自身性慾，竟趁 與Ａ女獨處機會，率以前開強暴手段，為本案強制性交未遂 犯行，無視Ａ女身體自主權，危害Ａ女身心健康及人格發展 ，亦嚴重影響民眾對於住居安全、社會良善風氣之信賴，犯 後復飾詞狡辯，且迄未與Ａ女達成民事和解，兼衡被告前僅 於95年間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法院判處拘役前科紀錄之素行， 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從事木工工作等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 ，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 1年10月；並說明扣案之眼鏡、牙刷、毛巾各1件，係案發當 時Ａ女遺留在被告房內之物品，業據Ａ女陳述明確（見偵卷 第72頁、原審卷第45頁），又扣案之青草茶5 瓶，被告雖自 承為其所有（見原審卷第53頁背面），然與本案並無直接關 聯，亦非違禁物，均無從宣告沒收。
㈡經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否認強 制性交未遂犯行，辯稱其僅傷害Ａ女，並無強制性交之犯意 ，且原判決量刑太重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惟關於刑之量 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倘其量刑已 以行為人之行為罪責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
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 失入情形，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或違 法；然本件經原判決逐一剖析，並就卷內證據資料參互審酌 ，認定被告確有強制性交未遂犯行，已審酌刑法第57條各項 事由，在適法範圍內行使其量刑之裁量權，核無違法或不當 之情形，業經本院詳如前述，原判決即應予維持。被告上訴 仍執陳詞否認犯行，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繆卓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6 日
刑事第十七庭審判長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周明鴻
法 官 黃雅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雅云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