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訴字第89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士椿
選任辯護人 王勝彥律師（法律扶助）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宥蓉
選任辯護人 佘遠霆律師（法律扶助）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101年度矚訴字第24號、102年度矚訴緝字第1 號，中華民國
102年12月17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101年度偵字第6313、1023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周士椿、陳宥蓉、謝新正（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鍾權 亮、姜志財（上2 人經原審另案審理中）均明知海洛因、甲 基安非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2款所管制 之第一、二級毒品，非經許可，不得持有、販賣，卻仍為下 列犯行：
㈠周士椿、陳宥蓉與鍾權亮共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 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由周士椿提供 毒品以及附表六編號9 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門 號SIM 卡）、附表六編號13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含門號SIM 卡）為販賣毒品之主要聯絡工具，周士椿於附表 一編號2 之犯行中亦曾以陳宥蓉所有之如附表六編號10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鍾權亮聯繫毒品交易事宜，而分 別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時間、地點及交易方式，由周士 椿或陳宥蓉、鍾權亮以上開行動電話與買方聯繫後，再由鍾 權亮分別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毒品予黃英頡、鄭至 良、梁雅芳等人，並取得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之財物。 ㈡
⒈周士椿與鍾權亮、姜志財共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 營利之犯意，由周士椿提供毒品以及附表六編號9之門號000 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門號SIM卡）及附表六編號14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門號SIM 卡）為販賣毒品之主要 聯絡工具，而分別如附表二編號1至2所示之時間、地點及交 易方式，由姜志財以上開行動電話與買方聯繫毒品交易事宜 後，再由鍾權亮分別交付如附表二編號1至2所示之毒品予彭 自志，並取得如附表二編號1至2所示之財物。 ⒉周士椿與鍾權亮共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販賣第二
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由周士椿提供毒品以及 附表六編號9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門號SIM卡） 及附表六編號13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門號SIM 卡）為販賣毒品之主要聯絡工具，鍾權亮於附表二編號3 之 犯行中亦曾以如附表六編號18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聯繫毒品交易事宜，而分別如附表二編號3至7所示之時間、 地點及交易方式，由周士椿或鍾權亮以上開行動電話與買方 聯繫後，再由鍾權亮分別交付如附表二編號3至7所示之毒品 予彭祥榮、黃英頡、鄭至良等人，並取得如附表二編號3至7 所示之財物。
㈢周士椿與姜志財共同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販賣第二 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由周士椿提供毒品以附 表六編號14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SIM 卡）為販 賣毒品之主要聯絡工具，姜志財亦提供附表六編號15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周士椿聯繫毒品交易事宜，而分別 如附表三編號1至2所示之時間、地點及交易方式，由周士椿 以上開行動電話與買方聯繫後，再由姜志財分別交付如附表 三編號1至2所示之毒品予梁雅芳、彭祥榮等人，並取得如附 表三編號1至2所示之財物，而附表三編號1 部分，因梁雅芳 只給付甲基安非他命部分之價金，而海洛因部分之價金先行 賒欠，故僅收取新臺幣（下同）3,000元；另附表三編號2部 分價金3,000元，亦因彭祥榮先行賒欠而未收取。 ㈣周士椿與謝新正共同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 利之犯意，由周士椿提供毒品，並於附表四編號1 所示之時 間與鄭至良約定毒品交易事宜，周士椿另指示謝新正於如附 表四編號1 所示之時間、地點及交易方式，由謝新正交付如 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毒品予鄭至良，並取得如附表四編號1所 示之財物。
㈤周士椿另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營利之犯意，以其所 有如附表六編號16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門號SIM 卡 ）及如附表六編號17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含門號SIM 卡）作為聯繫毒品交易之主要聯絡工具，而分別如附表五編 號1至3所示之時間、地點及交易方式，向附表五編號1至3所 示之人（按柯志明、詹益銘、游雅惠等人，均經原審另行判 決），以附表五編號1至3所示之價格販入如附表五編號1至3 所示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欲伺機出售予不特定人施用，以 從中牟取利益，而尚未賣出得手。
㈥因警方經通訊監察得悉上情，並於101年3月7 日持原審核發 之搜索票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核發之拘票，分別在桃 園縣中壢市○○○路00○00號1樓拘獲周士椿、陳宥蓉2人，
並自陳宥蓉之手提包內扣得如附表六編號6至8（含8-1、8-2 ）、10、19、20所示之物，另於周士椿、陳宥蓉臥室內扣得 附表六編號1 至5、9、11、12、21所示之物。另警於同日， 在桃園縣楊梅市○○街00號1樓1室，拘獲謝新正。嗣周士椿 於同日經檢察官聲請羈押裁准後，解送至法務部矯正署桃園 看守所時，自其所著長褲口袋內扣得未交付警查扣如附表六 編號3所示之甲基安非他命1包。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 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 判決所引用以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言詞及書 面），被告及其辯護人等於本院準備程序均表示同意作為證 據，且與檢察官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 院審酌上開供述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 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均有證據 能力。至物證部分，亦無證據證明係違反法定程序所取得， ，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均經法院於審判中經合法 調查程序，被告及其辯護人亦無所爭執，自亦得為證據。二、查安非他命與甲基安非他命均屬第二級之安非他命類毒品， 二者雖多為硫酸鹽或鹽酸鹽，可溶於水，為白色、略帶苦味 之結晶，但使用劑量及致死劑量，仍屬有別，且目前國內發 現者都為甲基安非他命之鹽酸鹽（參見司法院編印之「法官 辦理刑事案件參考手冊㈠」第282、292、293 頁）；是本件 被告及證人所稱之安非他命實均係甲基安非他命，合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周士椿於警、偵訊及法院審理中； 被告陳宥蓉於法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且如附表一至五所示 各次犯行亦有如附表一至五之證據欄所示證據在卷可按，並 有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至5、9 至12所示之物足資佐證。又關 於各次犯行之行為人、交易方式及對象、交易內容、交付地 點等，經原審稽核卷內上開事證認定如附表一至五所示，被 告2人於本院審理時亦坦認有此事實（見本院卷第116反至11 7反頁），堪認被告2人上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俱堪採信
。
二、被告陳宥蓉之辯護人雖辯護主張被告陳宥蓉於附表一之3 次 犯行中僅有接聽電話，實際上之販賣毒品行為均須經被告周 士椿同意，被告陳宥蓉對於被告周士椿如何分工進行毒品交 易等情並不知悉，且依證人彭祥榮所述並不認識被告陳宥蓉 ，證人梁雅芳亦稱跟被告陳宥蓉說，就會轉達被告周士椿， 被告周士椿亦稱不會讓被告陳宥蓉送毒品，被告陳宥蓉只會 在其睡覺或廁所時幫忙接聽電話，堪認被告陳宥蓉並未實際 參與販賣毒品之行為，僅單純接聽電話，應僅能評價為幫助 犯等語。惟查：
㈠按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 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 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 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 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 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聯絡毒品買賣 、交付毒品、收取毒品買賣價金等行為，均屬販賣毒品罪構 成要件事實之部分行為，苟有參與其事，即係分擔實行犯罪 行為，自應負共同販賣毒品罪責，是就毒品買賣之時間、地 點、金額數量之磋商，及毒品之實際交付、收取現款，均係 構成販賣毒品罪之重要核心行為（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 第632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陳宥蓉於附表一編號1至3 之3 次犯行中，均有接聽被告周士椿用以聯繫毒品交易之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經原審勘驗上開3 次交易之相關 通訊監察錄音光碟，對話內容與卷附通訊監察譯文大致相符 ，且其中被告陳宥蓉接聽部分之對話均係立即應答，並無停 頓、轉述他人意見之情形，有原審勘驗筆錄可按（見原審卷 一第204至206反頁），本難認被告陳宥蓉僅位於單純傳話之 地位。
㈡且附表一編號1 該次交易之通訊監察譯文顯示被告陳宥蓉指 示前往交易之鍾權亮交付少於證人黃英頡所欲購買之份量， 鍾權亮交易後並回報被告陳宥蓉交易之情形，有通訊監察譯 文可參（見偵卷四第67反至68、69正反頁），堪認實際交易 之鍾權亮縱然已與買方確認交易內容及地點，仍聽命於被告 陳宥蓉，且交易後尚須回報交易情形予被告陳宥蓉，難認被 告陳宥蓉對於毒品交易等節均無知悉；另附表一編號2 該次 交易中，證人鄭至良於通話中詢問要找何人聯繫，但又不敢 講，被告陳宥蓉即稱負責交易之人為鍾權亮，且可代為聯繫 鍾權亮，之後被告周士椿即以被告陳宥蓉所使用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聯繫鍾權亮前往交易，有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
參（見偵卷四第89頁、偵卷二第99頁），堪認被告陳宥蓉對 於被告周士椿交易時會指派何人交易等情相當清楚，並提供 其使用之行動電話供被告周士椿與鍾權亮聯繫，益徵被告陳 宥蓉確實有參與被告周士椿交易毒品之犯行；另附表一編號 3 該次犯行中，證人梁雅芳亦先與鍾權亮聯繫後，又與被告 陳宥蓉確認交易，有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參（見偵卷四第49 至55頁），且證人梁雅芳於偵查中稱跟被告周士椿女友講， 就會告知被告周士椿，而弟弟（指鍾權亮）是跟隨被告陳宥 蓉，故須經過被告陳宥蓉同意（見偵卷四第45頁），更顯買 家亦認為被告陳宥蓉與被告周士椿為同夥，故跟被告周士椿 或陳宥蓉聯繫都可得到同樣效果。
㈢基上，被告陳宥蓉雖未實際參與交付毒品、收取毒品交易價 金之行為，但依其接聽電話之內容，且通知、聯繫被告周士 椿、鍾權亮等人，使各該次毒品交易得以繼續、遂行，自為 各該次毒品交易之關鍵，已足認被告陳宥蓉已實際參與聯絡 毒品買賣事宜，而非單純提供助力而已，揆諸上開實務見解 ，自已該當販賣毒品犯行之共同正犯；而被告周士椿應係迴 護被告陳宥蓉故稱被告陳宥蓉並未參與，另被告陳宥蓉並未 參與證人彭祥榮與被告周士椿等人交易之犯行，自不能以證 人彭祥榮所述認定被告陳宥蓉並非附表一編號1至3犯行之共 同正犯。
三、按非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均 係政府嚴予查緝之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第一級毒品 海洛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價格非低，取得不易，凡 為販賣之不法勾當者，苟無利可圖，應無甘冒被查緝法辦重 刑之危險，平白無端義務為該買賣之工作，是其有從中賺取 買賣差價牟利之意圖，應屬合理之認定。本件由於被告周士 椿、陳宥蓉均坦承有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犯行，且被 告周士椿稱因為自己施用毒品，入不敷出，又有小孩要扶養 ，所以販賣毒品貼補費用；被告陳宥蓉亦稱因為被告周士椿 是男朋友，且住在一起，所以幫忙接電話，而販毒所得除了 給被告周士椿家人花用，也會幫忙其家人；共同被告謝新正 亦稱自己有施用毒品，且幫被告周士椿交易可以分到錢（見 原審卷一第254 頁反面），堪認被告周士椿、陳宥蓉與各該 共犯間確有販賣毒品以營利之意圖。又參以被告2 人與附表 一、二、三、四所示之人交易時，以及被告周士椿向附表五 所示之人販入毒品時，幾乎均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方式為 之，核與一般買賣毒品之交易方式無異，且證人等與被告2 人亦無特殊交情，被告2 人於非至交之買方表示欲購買毒品 時，仍爽快答應、毫不猶豫，則由此情，被告2 人本意即係
欲向不特定人兜售毒品，足認被告2 人有販賣海洛因與甲基 安非他命營利之意圖。綜上，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周士 椿、陳宥蓉上開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四、論罪
㈠按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 第1、2款所定之第一、二級毒品。按所謂販賣行為，須有營 利之意思，方足構成。刑罰法律所規定之販賣罪，類皆為⑴ 意圖營利而販入；⑵意圖營利而販入並賣出；⑶基於販入以 外之其他原因而持有，嗣意圖營利而賣出等類型。從行為階 段理論立場，意圖營利而販入，即為前述⑴、⑵販賣罪之著 手，至於⑶之情形，則以另行起意販賣，向外求售或供買方 看貨或與之議價時，或其他實行犯意之行為者，為其罪之著 手。而販賣行為之完成與否，胥賴標的物之是否交付作為既 、未遂之標準。行為人持有毒品之目的，既在於販賣，不論 係出於原始持有之目的，抑或初非以營利之目的而持有，嗣 變更犯意，意圖販賣繼續持有，均與意圖販賣而持有毒品罪 之要件該當，且與販賣罪有法條競合之適用，並擇販賣罪處 罰，該意圖販賣而持有僅不另論罪而已，並非不處罰。此觀 販賣、運輸、轉讓、施用毒品，其持有之低度行為均為販賣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為實務上確信之見解，意圖 販賣而持有毒品罪，基本行為仍係持有，意圖販賣為加重要 件，與販賣罪競合時，難認應排除上開法條競合之適用（最 高法院101年度第10次刑事庭決議參照）。經查： ㈡被告2 人所犯罪名：
⒈被告周士椿部分：
⑴被告周士椿就附表一編號1 、附表二編號1、2、4、7之犯 行，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 罪；就附表一編號2、3、附表二編號3、5、6 、附表三編 號2、附表四編號1之犯行，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另就附表三編號1之犯行，同 時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2項之販賣第一、二 級毒品罪。
⑵被告周士椿就附表五編號1至3之犯行，其持有毒品之目的 ，既在於販賣，不論係出於原始持有之目的，抑或初非以 營利之目的而持有，嗣變更犯意，意圖販賣繼續持有，均 與意圖販賣而持有毒品罪之要件該當，且與販賣罪有法條 競合之適用，並擇販賣罪處罰，該意圖販賣而持有不另論 罪。被告周士椿以營利之意圖販入第一級毒品，即屬販賣 第一級毒品犯行之著手，雖被告周士椿供稱附表五編號1 至3 所示犯行所販入之海洛因均已施用或販賣完畢，但查
無證據足認被告周士椿係於何時、何地、販賣予何人，則 難認被告有賣出之情形，故被告周士椿就附表五編號1至3 之犯行均僅能認定有販入而無賣出之情形，核均係犯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6項、第1項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罪 。又被告周士椿就附表五編號1至3所示之犯行，均已著手 於犯罪行為之實行而未發生犯罪之結果而未遂，均應依刑 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按既遂犯之刑度減輕其刑。 ⒉核被告陳宥蓉就附表一編號1 之犯行，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4條第1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就附表一編號2、3之犯行 ，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販賣第二級毒品罪。 ⒊被告周士椿、陳宥蓉就其等分別所犯上列各該犯行，持有海 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雖亦該當意圖販賣而持有毒品 罪之要件，但與渠等所犯販賣毒品罪有法條競合關係，均不 另論罪。
⒋被告周士椿所犯附表三編號1 之販賣第一、二級毒品罪，係 一行為觸犯2 罪名，為想像競合，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 ，應從一重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處斷。
㈢被告周士椿、陳宥蓉與鍾權亮就附表一編號1至3之犯行；被 告周士椿與鍾權亮、姜志財就附表二編號1至2之犯行；被告 周士椿與鍾權亮就附表二編號3至7之犯行；被告周士椿與姜 志財就附表三編號1至2之犯行；被告周士椿與謝新正就附表 四編號1 之犯行，各均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 犯。
㈣按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起施行，基於 刑罰公平原則之考量，杜絕僥倖之犯罪心理，並避免易致鼓 勵犯罪之誤解，修正後刑法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行 為人反覆實行之犯罪行為茍係在刑法修正施行後者，因法律 之修正已生阻斷連續犯之法律效果，除認應合於接續犯、繼 續犯、集合犯等實質上一罪關係而以一罪論處外，基於一罪 一罰之刑罰公平性，自應併合處罰；所謂「集合犯」，係指 立法者所制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中，本即預定有數個同種類行 為而反覆實行之犯罪而言，故是否集合犯之判斷，客觀上自 應斟酌法律規範之本來意涵、實現該犯罪目的之必要手段、 社會生活經驗中該犯罪必然反覆實行之常態及社會通念等， 主觀上則視其反覆實施之行為是否出於行為人之一個犯意， 並秉持刑罰公平原則，加以判斷之，而行為人多次販毒之行 為，未必皆出於行為人之一個犯意決定，故販賣毒品之罪， 難認係集合犯之罪。又依刑法第56條修正理由之說明，謂「 對繼續犯同一罪名之罪者，均適用連續犯之規定論處，不無 鼓勵犯罪之嫌，亦使國家刑罰權之行使發生不合理之現象」
、「基於連續犯原為數罪之本質及刑罰公平原則之考量，爰 刪除有關連續犯之規定」等語，即係將本應各自獨立評價之 數罪，回歸本來就應賦予複數法律效果之原貌，因此，就刑 法修正施行後多次販賣毒品之犯行，採一罪一罰，始符合立 法本旨（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7052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告周士椿就附表一至五所示之各次犯行；及被告陳宥 蓉就附表一所示之各次犯行，均係在刑法修正施行後所為， 行為時間相異，各自獨立，難認係在密切接近之時、地，分 數個舉動以接續或反覆施行之行為，與接續犯之概念非合， 即應予以分論併罰。
㈤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之適用
⒈被告周士椿於偵查及法院中均自白附表二編號1至6、附表三 至五所示之各次犯行，被告陳宥蓉於警詢及法院中均自白附 表一所示之各次犯行，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 規定均減輕其刑。
⒉又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 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係為鼓勵是 類犯罪行為人悔過、自白，並期訴訟經濟、節約司法資源而 設。一般而言，必須於偵查及審判中皆行自白，始有適用， 缺一不可。但如檢察官未行偵訊，即依其他證據資料逕行起 訴，致使被告無從充足此偵查中自白之要件，當然影響是類 重罪案件被告可能得受減刑寬典處遇之機會與權益，無異剝 奪其訴訟防禦權，難謂已經遵守憲法第八條所要求並保障之 正當法律程序規範意旨；於此特別情形，自應解為所稱偵查 中自白，僅指在偵查中，經進行訊問被告（行為人）之查證 程序，而其坦白承認者而言，不包含未行偵訊，即行結案、 起訴之狀況。從而，就此例外情況，祇要審判中自白，仍有 上揭減刑寬典之適用，俾符合該條項規定之規範目的（最高 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65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檢察官 於偵查中並未就附表一、及附表二編號7 之各次犯行訊問之 ，即逕依其他證據資料即為起訴，惟被告周士椿並於法院審 理中均自白附表一至五所示各次販賣第一、二級毒品之犯行 ，揆諸上開實務見解，被告周士椿就附表一、及附表二編號 7之各次犯行，仍均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均 減輕其刑。
㈥查被告周士椿犯如附表一至四、被告陳宥蓉犯如附表一所示 販賣之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數量均非多，各次交易金額僅 1,000至4,000元，所得財物及利益非鉅，渠等均因一時失慮 而挺而走險，致觸犯重典（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最輕法定本 刑為無期徒刑，且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亦得處無期徒刑）；另
被告周士椿意圖營利而為上開販賣之海洛因數量相較於大量 走私進口或長期販賣之「大盤」、「中盤」毒販有重大差異 ；觀之渠等犯罪情況，依一般之客觀情形，尚堪憫恕，且被 告陳宥蓉僅負責接聽電話，其參與程度遠較其他共犯為輕， 且交易數量均非重大，故縱經前開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 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後，量處法定最低度刑之有期徒刑15 年以上（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3年6月以上（販賣第二級 毒品部分），仍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就被告周 士椿所犯附表一至四之各次犯行，以及被告陳宥蓉所犯附表 一之各次犯行，均酌量遞減其刑。至被告周士椿所犯附表五 之各次犯行，其交易毒品海洛因均重量1錢、金額2萬元，相 較於附表一、二、三、四中各次販賣海洛因犯行之交易金額 或數量十餘倍之多，且就附表五之各次犯行，既均已得依刑 法第25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 項減輕其刑，其減 輕之程度應為已足，在客觀上並無附表一、二、三、四各次 犯行之情輕法重之情形，則被告周士椿之辯護人請求對附表 五之各次犯行再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尚非可採，附 此敘明。
㈦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所稱「供出毒品來源，因 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係指被告供出毒品來源之有關資 料，諸如前手之姓名、年籍、住居所、或其他足資辨別之特 徵等，使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因而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 並破獲者而言。申言之，被告之「供出毒品來源」，與調查 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進而破獲之間， 論理上須具有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非謂被告一有「自白 」、「指認」毒品來源之人，而破獲在後，即得依上開規定 予以減刑。若被告供出毒品來源者之前，調查或偵查犯罪之 公務員已有確切之證據，足以合理之懷疑被告所供販賣毒品 來源之人，則嗣後之破獲與被告之「供出毒品來源」間，即 欠缺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自不得適用上開規定予以減刑 。查被告周士椿於101年3月14日警詢供出附表五毒品來源為 案外人柯志明之前，即已因案外人柯志明早經檢調機關認其 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等罪嫌，並據此向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聲請核發通訊監察書實施監聽，而得有如附表五 之證據欄中所示「通訊監察譯文」等證據，有上開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100年聲監續字第2073號、100 年聲監字第731號通 訊監察書暨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稽（見101偵6834號卷第28 至30、74、76頁），而懷疑案外人柯志明有販賣毒品予被告 周士椿，乃就上開已取得之「通訊監察譯文」事證詢問本案 被告，此觀卷附被告周士椿於101年3月14日警詢筆錄自明，
而柯志明嗣後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地檢署檢察官以101 年 度偵字第6834號等提起公訴，經原審以101年度訴字第555、 729 號判處罪刑，亦有上開判決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 218至229頁），足認警方早已掌握柯志明之販毒事證而查獲 ，則上開查獲柯志明之販毒犯行，與嗣後就已蒐得之「通訊 監察譯文」事證偵訊被告周士椿之「供出毒品來源」行為間 ，欠缺先後且相當的因果關係，參諸上揭說明，本案自無從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 併此敘明。
五、原審以被告2人犯罪事證明確，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 第1項、第2項、第6項、第17條第2項、第19條第1 項前段， 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25條第1項、第2項、第55條、第59 條、第51條第5 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等規定，並審酌被告 周士椿、陳宥蓉明知毒品足以殘害人之身心健康，竟仍恣意 販賣毒品予他人以營利，使毒品流落市面，被告周士椿並向 他人販入毒品並伺機販賣予他人牟利，毒害他人，嚴重危害 社會治安及國民健康；惟渠等犯後均能坦承犯行，又參諸被 告周士椿於本案為主要行為人，被告陳宥蓉參與程度及情節 均較為輕微，兼衡被告2 人之素行、犯罪動機、手段、智識 程度、販賣毒品之重量、所得利益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 附表一至五之「主文欄」所示之刑，並分別定應執行刑為有 期徒刑24年、10年10月。復說明如理由欄六所示應沒收之物 。經核其認事用法，俱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周士樁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認本件應論以接續犯、附表五部分應有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減輕其刑之適用，並請依刑法 第59條酌減其刑；及被告陳宥蓉上訴意旨（關於「持有第一 級毒品罪」部分，業經被告陳宥蓉於本院準備程序撤回上訴 而確定）則仍執前詞認其為販賣毒品之幫助犯，並請從輕量 刑云云，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應沒收之物
㈠按以營利為目的販入毒品，經多次販賣後，持有剩餘毒品被 查獲，其各次販賣毒品行為，固應併合處罰。惟該持有剩餘 毒品之低度行為，應僅為最後一次販賣毒品之高度行為所吸 收，不另論罪。則就該查獲之剩餘毒品，自只能於最後一次 販賣毒品罪宣告沒收銷燬，不得於各次販賣毒品罪均一併宣 告；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6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扣案 如附表六編號1、6之毒品，經送鑑驗後，亦確認含有海洛因 成分，有法務部調查局濫用藥物實驗室101年5月7 日調科壹 字第00000000000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參（見偵卷四第56頁） ，揆諸前開實務見解，應於最後一次販賣毒品海洛因之行為
下諭知沒收，故應於附表二編號7 之販毒行為宣告沒收銷燬 。又扣案如附表六編號2、3、7 之毒品，經送鑑驗後，亦確 認含有甲基安非他命成分，有交通部民用航空局航空醫務中 心101年4月3日航藥鑑字第0000000、0000000Q號毒品鑑定書 、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已改制為衛生福利部食品 藥物管理署）101年4月2日FDA研字第0000000000號檢驗報告 書、臺北市政府警察局101年4月10日北市鑑毒字第97號鑑驗 通知書在卷可參（見偵卷四第22至23、36、2 頁），揆諸前 開實務見解，應於最後一次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下 諭知沒收，故應於附表四編號1之販毒行為宣告沒收銷燬。 ㈡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 14條第1項、第2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財 物，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 其財產抵償之，該條例第19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前揭規定 性質上係沒收之補充規定。其屬於本條所定沒收之標的，如 得以直接沒收者，判決主文僅宣告沒收即可，不生「追徵其 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問題，須沒收之標的全部或一 部不能沒收時，始生「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 選項問題（最高法院99年度第5 次刑事庭會議㈡決議意旨參 照）。
⒈扣案如附表六編號4所示之外包裝袋29只、附表六編號8-1所 示之外包裝袋共4 只，為被告周士椿所有，且係最後一次販 賣第一級毒品犯行（即附表二編號7 ）所剩餘之毒品包裝袋 ，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之規定，於該項犯 行下均宣告沒收；至扣案如附表六編號5 所示之外包裝袋71 只及附表六編號8-2所示之外包裝袋4只，亦為被告周士椿所 有，且係最後一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即附表四編號1 ） 所剩餘之毒品包裝袋，亦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規定，於該項犯行下宣告沒收。且依上開實務見解，附表 六編號4、5、8-1、8-2所示之物均已扣案得以直接沒收，自 無不能沒收之虞，自無需併諭知追徵其價額。
⒉又動產所有權誰屬之認定，原則上係以占有之外觀狀態為斷 。查扣案之如附表六編號 9、10所示之行動電話，分別係被 告周士椿及被告陳宥蓉所使用，惟其門號申辦人分別為陳懷 竹、鍾承諺，有門號申登資料查詢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 64、66頁）；而未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3、14、16、17所示之 行動電話，亦係被告周士椿所使用，惟其案發時之門號申辦 人則分別為廖素娥、劉盈君、黃守恆、阮氏江，亦有門號申 登資料查詢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63、65反、67、68頁） ；故上開門號均非被告周士椿、陳宥蓉、及共犯謝新正、鍾
權亮、姜志財所申辦，但被告周士椿稱附表六編號9 、13、 14、16、17之門號均係其所購買（見原審卷一第245 頁正反 面），被告陳宥蓉則稱附表六編號10之行動電話係被告周士 椿給其使用（見原審卷一第245 頁反面）。揆諸上開實務見 解，附表六編號9 、13、14、16、17所示之行動電話為被告 周士椿所有，附表六編號10所示之行動電話則係被告陳宥蓉 所有。另未扣案之如附表六編號15之行動電話，據被告周士 椿供稱係姜志財所使用，且門號申登人為姜志霖，有門號申 登資料可參（見原審卷一第67頁），且係姜志財之原名，亦 有姜志財之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可參（見原 審卷二第76頁），則堪認係姜志財所有；另未扣案之如附表 六編號18所示之行動電話，據被告周士椿供稱係鍾權亮所使 用，惟其門號申登人為王雯萱，有門號申登資料可參（見原 審卷一第65頁），故非被告周士椿、陳宥蓉所有，亦無證據 足認係鍾權亮所有，合先敘明。
⒊扣案如附表六編號9 之行動電話係被告周士椿所有，且係供 被告周士椿、陳宥蓉與鍾權亮共犯附表一編號1至3之犯行所 用、供被告周士椿與鍾權亮共犯附表二編號2、4、5 之犯行 所用之物；另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0之行動電話則係被告陳宥 蓉所有，且供被告周士椿、陳宥蓉與鍾權亮共犯附表一編號 2之犯行所用之物，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 定，應併予宣告沒收。另扣案之如附表六編號11之電子磅秤 、封口機各1 臺，亦為被告周士椿所有且據其所述係販賣毒 品所用之物（見原審卷一第246 頁反面），故為供被告周士 椿販賣毒品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 規定，併予宣告沒收。且依上開實務見解，附表六編號9 至 11所示之物均已扣案得以直接沒收，自無不能沒收之虞，自 無需併諭知追徵其價額。
⒋另扣案之附表六編號12之物，雖據被告周士椿供稱係其所有 且係供做販賣毒品之用（見原審卷一第246 頁反面），顯見 係為分裝毒品，但既尚未使用，應係犯罪預備之物，而應於 最後一次犯行即附表四編號1 被告周士椿、謝新正共犯販賣 第二級毒品之犯行之部分，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 收。
⒌共同正犯就其犯罪所用之物係採連帶沒收主義，係因共同正 犯於犯意聯絡範圍內，同負行為責任，且為避免執行時發生 重複沒收之故，因此若應沒收之物均已扣案，而屬特定之物 ，因彼等就該沒收之物，應共同負責，且無重複執行沒收之 疑慮，無諭知連帶沒收之必要，故扣案如附表六編號 8-1、 8-2、9、10、11、12所示之物，均為已扣案之特定物，無重
覆執行沒收之疑慮，爰不諭知連帶沒收，附此敘明。 ⒍另未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3之物，為被告周士椿所有，且係供 被告周士椿、陳宥蓉與鍾權亮犯附表一編號1至3之犯行所用 、供被告周士椿與鍾權亮犯附表二編號6、7之犯行所用之物 ；另未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4之物為被告周士椿所有，且係供 被告周士椿與鍾權亮、姜志財犯附表二編號1、2之犯行所用 、供被告周士椿與姜志財犯附表三編號1至2之犯行所用之物 ；又未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5所示之物為共同正犯姜志財所有 ，且係供被告周士椿與姜志財犯附表三編號1、2所示之犯行 所用之物；又未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6所示之物，為被告周士 椿所有，且係供其犯附表五編號1、2之犯行所用之物；而未 扣案如附表六編號17所示之物，亦為被告周士椿所有，且係 供其犯附表五編號2、3之犯行所用之物，均應依該條例第19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而附表六編號13、14、15 、16、17所示之行動電話均未扣案，均併諭知如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且就附表六編號13之物，於附表 一編號1至3之犯行下，因被告周士椿、陳宥蓉為共同正犯， 應諭知均併予宣告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 其等財產連帶抵償之。
⒎又按供販賣毒品所用之物，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