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313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伊佳奇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年度易
字第431號，中華民國102年12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6090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伊佳奇犯傷害罪，處罰金新台幣貳萬元，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伊佳奇與趙倩婷為居住於臺北市○○區○○○路0巷0號3樓 、4樓之鄰居，雙方不睦已久，於民國102年4月26日19時許 ，伊佳奇與其配偶王端在上址一樓大門遇見趙倩婷右手牽著 其所飼養之哈士奇犬正欲進入大門，因王端對於犬隻有畏懼 感，伊佳奇遂請趙倩婷禮讓其夫婦先進大門及電梯，惟未為 趙倩婷所接受，於伊佳奇與王端二人進入大門後，趙倩婷即 以身體左側趨前欲尾隨進入，伊佳奇為阻擋趙倩婷進入，明 知趙倩婷斯時身體左側正欲由外進入大門，詎竟基於傷害之 不確定故意，認為縱使趙倩婷受傷亦不違背其本意，乃用力 將大門往外推，不讓趙倩婷進入大門，致趙倩婷之左上臂遭 大門夾住，而受有左上臂2×2公分、1.5×0.5公分、3×0.5 公分、3×0.5公分瘀傷等傷害。
二、案經趙倩婷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按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5第2項亦有明文。本件當事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 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不予爭執，且 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卷第33頁反面、 81頁正反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第2項規定，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又本院下列所引 用之非供述證據（卷內之文書、物證）之證據能力部分，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當事人等於本
院亦均未主張排除其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 未表示異議（本院卷第34頁、81頁反面至82頁反面），本院 審酌前揭文書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 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及第159條之4之規定 ，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伊佳奇固坦承其於102年4月26日19時許，與其配偶 王端在上址一樓大門遇見告訴人牽著所飼養之哈士奇犬正欲 進入大門等情事，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告訴人之犯行，辯稱 ：因其太太怕狗，故其請告訴人讓其本人及其配偶先進入， 當渠等進大門後，告訴人隨即要擠進大門，其於斯時有用其 左腳頂住大門阻擋告訴人進入，案發當時告訴人之左手臂並 未進入大門，其從未碰到告訴人之左手臂，亦未以大門壓住 告訴人之左手臂成傷。況如果告訴人當天有壓傷，消防局應 該是就傷口處理，而救護紀錄表上寫告訴人之情緒激動，有 關創傷部分只有非創傷記載，並無其他記載云云。二、本院查：
㈠.上開事實，業據告訴人趙倩婷於102年4月27日在警詢時指稱 ：「（問：妳於何時？何地？遭何人傷害？）於昨（26）日 19時許，在台北市○○區○○○路0巷0號1樓，遭到伊佳奇 傷害。」、「伊佳奇是住在我我家樓上的鄰居。伊佳奇的地 址為台北市○○區○○○路0巷0號四樓，、、。」、「（問 ：請詳述當時情形？）昨晚（26）日19時許我帶小狗出去散 步，我走出住家樓下大門發現外面在下雨，所以按門鈴請我 先生開門時，剛好住樓上的伊先生也從外面回來站在我後面 ，以英文對我大聲地說借過，我就讓他先過。他拿鑰匙開了 樓下的鐵門後讓他太太先進去後他也進去，我要進去時他不 讓我進門，以鐵門夾住我的左手，還刻意用力的壓門讓我不 能喘氣，又用手毆打我的左手，我先跟他太太呼救，但他太 太說：關我什麼事。直到我向路人呼救請路人幫我報警，對 方才鬆手。」（偵查卷第10頁、11頁）；繼於102年6月18日 在檢察官偵查時指稱：「（問：4月26日如何受傷？）晚上 七點半我帶小狗去散步，後來因為下雨要回家，我在門口就 遇到伊佳奇和他太太，因為我沒有帶鑰匙，我來不及按門鈴 時，伊佳奇就從我的後面過來很大聲的說：EXCUSE ME，我 嚇一跳就讓他們先過。我本來要跟著他們進大門，我的身體 的左手臂已經進大門一點點了，伊佳奇就把門用力壓住我的 手，跟我說門是我開的，你要開的話叫你先生重新再開。我 就跟他說我住這棟樓為何不能上去，後來他就不理我，一直 壓著門，持續約十幾二十分，我一直叫他放開，他都不放開
，後來我就請路邊的人幫我報警，他才鬆手。」、「（問： 伊佳奇的太太有無說什麼？）一開始我有大叫說伊太太你先 生這樣壓著我你可以不管嗎？他太太就說你們二個人的事干 我什麼事。」、「（問：你當時手上有無拿何物？）我牽一 隻哈士奇狗，約有三十公斤。」、「（問：用何隻手牽狗？ ）用右手牽。」（偵查卷第54頁、55頁）；嗣於102年11月7 日在原審審理時證稱：「（問：102年4月26日下午7時於台 北市○○○路0巷0號一樓發生何事？）我帶狗要去散步，但 是下雨所以我回家，按電鈴我先生尚未開門時，被告從外面 回來，用很大聲的英文說EXCUSE ME，我先讓他過，他用鑰 匙開門，我想說他既然已經開門，就不用等我先生開門。」 、「（問：當時被告是一個人嗎？）他跟他太太。」、「（ 問：被告開門後，誰先進門？）被告他先讓他太太進門，然 後他再進門，跟著我要進去，我的左邊手臂被被告用門壓住 ，我就不能動，我就問他說為何我不能進去，我也是住同棟 樓，他說門是我開的，你要進去的話，叫你先生重開，被告 就一直壓著我的手。」、「（問：你有無推門？）我右手牽 哈士奇，約三十公斤，左手被門壓住，所以我無法推門。」 、「（你有無請被告把手放開嗎？）有，我有問說為何不讓 我進去，被告說我要進去要自己開門。」、「（問：被告壓 了你多久？）約有三、四分鐘，我覺得很久，因我有眩暈症 。」、「（問：後來被告如何放開？）第一次我有對被告的 太太說，伊太太你為何讓你的先生壓著我，他太太沒有回答 ，我一直說好痛你放手，但是被告還是不放手，一直壓著我 ，還用手打我的左上手臂，我有照片，照片是當天我洗完澡 請我先生照下的傷勢（庭呈手機內受傷照片），之後我就對 外喊說誰去幫我報警，然後被告就放手。」（原審102年度 易字第431號刑事易字卷【以下簡稱原審易字卷】第42頁反 面至43頁反面）各等語綦詳。由告訴人於警、偵訊之指述及 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可知，告訴人指稱其欲進入上址住處一樓 大門時，遭被告以住處一樓大門推擠夾住告訴人左上臂受傷 等重要情節前後大體一致。雖告訴人於前開偵查時指稱本件 事發時間約十幾二十分鐘，嗣於原審審理時改稱約有三、四 分鐘，對於本件事發時間究竟多久，未盡一致；惟衡諸本案 當時係屬突發狀況，一般而言任何人均不會刻意去注意瞭解 究竟發生時間有多久；何況本案告訴人本身確患有眩暈症， 此有其於原審審理時提出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 會台北榮民總醫院（簡稱台北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 在卷可證（原審易字卷第56頁），則告訴人於案發當時突然 受到被告以前開一樓大門之推擠致其左上臂受傷而感到驚恐
害怕，衡情實不可能刻意記住案發時有多久之準確時間，從 而告訴人就本件事發時間之陳述雖有前後不盡一致之情事， 亦難據以否定告訴人指訴其遭受前述傷害發生之情節不實。 ㈡.又證人王端（被告之配偶）於102年11月7日在原審審理時證 稱：「（被告問：當天你站在大門尚未進入大門前，與我【 指被告】站在那裡有多久？）當天我們從花蓮回來，因為我 有憂鬱症，情緒不好，我在巷口有看到三樓的太太即告訴人 帶著大狗站在門口，我們走進離門口兩三公尺時停下來，因 為我怕狗，我想說等她進去後再進去，等了兩三分鐘她都沒 有進去，當時在下雨我們沒有傘，我先生就說EXCUSE ME， 告訴人就往旁邊移動一下，我先生就走過去開門，鎖才打開 ，告訴人就要擠進去，我先生就拉著門把，說請讓我太太先 進去，我就先進去，我先生也進去，告訴人就很快也要進去 ，我先生用腳擋住門，說我太太怕狗，請你等一下，但是告 訴人好像沒有聽到，繼續要進來，我感覺到告訴人好像要撞 門，後來告訴人說「伊太太，你不管一管你先生嗎」，我說 我怕狗，請先讓我進去，但是她還是在撞門，我們溝通無效 ，我先生請我先進電梯，然後把腳鬆開讓告訴人進門，我先 生一鬆開腳，告訴人就衝進電梯，、、、。」等語（原審易 字卷第49頁反面、50頁）。是由證人王端上開證述以觀，顯 見被告當時確實因不讓告訴人進入上址住處大門而與告訴人 引發爭執甚明。參照被告於102年6月18日在檢察官偵查時供 稱：「（問：4月26日的情況是否是你要讓你太太先進電梯 ，所以你才不讓趙倩婷進大門？）是。、、，結果我還沒有 進門她【指趙倩婷】就要先擠進去，我就把門把抓住，跟她 說對不起，讓我太太先進去，結果她才讓開，我就讓我太太 先進去，我就跟著進去，要把門關起來，她就要擠進來，她 一手牽著狗，另一邊用肩膀壓著門，、、。」等語在卷（偵 查卷第55頁、56頁）。亦可知本案確實是因被告不讓告訴人 進入大門而引起爭執，告訴人當時左側身軀確有欲進入大門 ，因被告欲將大門關上，故由內往外推擠不欲讓告訴人進入 等情堪以認定。由此可見告訴人確實曾因遭被告推擠大門致 左上臂遭夾傷而向被告之太太求助，從而告訴人指稱其遭被 告以大門鐵門推擠夾住其左上臂而受傷一節，確屬可信。又 證人王端雖於上開原審審理時另證稱：我看不到告訴人的身 體有進門，因為我站在我先生的左後方，但感覺門縫距離不 是很大，大概不到三公分云云（原審易字卷第50頁反面）。 惟證人王端與被告間係屬配偶關係，對於攸關本案被告是否 有傷害告訴人犯行之重要犯罪事實之證述多有避重就輕，顯 係為迴護被告之詞，從而證人王端該部分之證言自非可採。
㈢.再證人中村治（告訴人之配偶）於上揭期日在原審審理時證 稱：「當天晚上約7點半左右，我太太（即告訴人）按對講 機請我開門，透過對講機畫面看到我太太，聽到我太太說很 痛，只有聽到我太太說很痛的聲音，因為我心臟不好，醫生 說不能情緒起伏太大，所以我有忍下來沒有做什麼反應。我 從對講機有看到我太太左手臂被夾在門的地方。看到我太太 左手臂被門夾住時間大約一分鐘左右。我看到這個情況很緊 張，我的心臟很不舒服，就坐在客廳休息，一分鐘後我太太 就回來了。我太太說在樓下遇到被告，被告用大門壓住他的 手臂不讓他進來，還有拍打他。我用智慧型手機的照相功能 拍我太太左手臂的傷勢。當天我認為先用相機拍下傷勢保全 ，當時我太太心情很激動，是因為到隔天我太太的手還很痛 ，所以我帶她去醫院驗傷。」等語（原審易字卷第48頁至49 頁反面）。由證人中村治證述可知，案發當天晚上告訴人左 手臂已進入大門內，長達大約一分鐘無法進入大樓，並呼叫 大喊疼痛，足見告訴人證述其遭傷害之經過屬實。 ㈣.依證人王端於前述原審審理時證稱：「我在巷口有看到三樓 的太太即告訴人帶著狗站在大門口，我們走進離門口兩三公 尺時停下來，因為我怕狗，我想說等她進去後再進去，等了 兩三分鐘她都沒有進去，、、、。」、「我們在巷口時就看 到她站在大門，巷口距離大門二十公尺，我們走近時，她還 是站在那裡沒有移動過。」等語在卷（原審易字卷第49頁反 面、50頁、51頁）。故告訴人指稱其在住處樓下按門鈴等候 其先生開門一事應堪採信；而由證人中村治上開證述可知， 證人中村治當天因為服用心臟病藥物未立即開門，故拿起對 講機時僅看到最後一分鐘的傷害情形，此亦有證人中村治於 原審審理時提出證明其確實因心臟疾病必須長期服用藥物治 療之台北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在卷可證（原審易字卷 第62頁）；衡情倘若告訴人並未按門鈴，為何會無端在樓下 等待，而毫無作為。
㈤.再者，本案告訴人於案發當時因遭被告以前述方式推擠致其 左上臂受有前揭瘀傷，因當時情緒相當激動，眩暈症發作， 感到身體不適，迨於返家後立即前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 分局天母派出所報案，但因告訴人情緒激動，故天母派出所 值班員警並未替告訴人製作筆錄，乃建議事後再行提告，並 於同（26）日晚間7時54分許另通知隔壁之臺北市政府消防 局天母分隊將告訴人送往臺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簡稱 陽明院區）急診室治療，此有臺北市政府消防局103年5月1 日北市○○○○00000000000號函覆本院之臺北市政府消防 局救護紀錄表與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受理報
案紀錄表各在卷可證（本院卷第49頁至51頁）；另依上開臺 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受理報案紀錄表所載，申 請人為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電話為：000000000（ 天母派出所電話），案件地點：臺北市○○區○○○路0段 000號（天母派出所地址）；報案時間：4月26日19時54分； 案由：疾病；再依上開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記載： 日期是102年4月26日，出勤時間：19時56分，發生地點：中 山北路7段192號，到達現場時間：19時56分，離開現場時間 ：20時18分，送達醫院：陽明；到達醫院時間：20時22分， 病患：趙倩婷；病患主訴，其他欄：疑似換氣過度，補述欄 ：患者情緒激動，此均有上開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 揮中心受理報案紀錄表與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各在 卷可證，已如前述。由上說明可知，告訴人遭受被告以上揭 方式推擠致其左上臂受有前述瘀傷後之案發當晚，確有至前 述士林分局天母派出所報案，惟因告訴人當時情緒激動，故 天母派出所值班員警並未替告訴人製作筆錄，惟另通知隔壁 之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天母分隊將告訴人送往陽明院區急診室 治療，已如前述。嗣告訴人在陽明醫院就診時，醫護人員認 為稍做休息即可，並未讓告訴人掛號，而值班醫生告知告訴 人先穩定情緒，得隨時返院進行驗傷即可，故告訴人因此返 家，嗣告訴人於晚間沐浴後始發現身上之傷痕後，即由其夫 中村治利用智慧型手機拍下照片，有告訴人左上臂受瘀傷之 照片四張（日期為：2013/04/26）與電腦檔案所示之檔案建 立日期照片四張（拍攝日期為：2013/04/26下午0944，相機 製造廠HTC,相機型號：HTC ONE）等各在卷足憑（原審易 字卷第74頁、84頁至87頁），告訴人旋於翌（27）日清晨6 時45分立即前往陽明院區驗傷；經檢驗結果，告訴人受有如 事實欄第一段所述左上臂2×2公分、1.5×0.5公分、3×0.5 公分、3×0.5公分瘀傷等傷害屬實，此各有臺北市立聯合醫 院（陽明院區）急診病歷與驗傷診斷證明書各在卷可稽（原 審易字卷第27頁至29頁；偵查卷第13頁），足見告訴人受有 上開瘀傷事實應堪認定。由上述說可知，告訴人於案發後當 （26）日晚立即前往上揭士林分局天母派出所報案，嗣因告 訴人情緒激動，故天母派出所值班員警並未替告訴人製作筆 錄，乃於同（26）日晚間7時54分許另通知隔壁之臺北市政 府消防局天母分隊將告訴人送往陽明院區急診室治療，已如 前述。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質疑辯稱：「我們就住在樓上，當 天晚上從來沒有聽到救護車的聲音，救護車來不可能不鳴笛 ，所以我對這件事情高度存疑。如果當晚救護車來一定會鳴 笛，但我沒有聽到救護車鳴笛的聲音，也沒有看到救護車在
樓下。」等語，似有誤會，併予敘明。
㈥.從而告訴人於102年4月26日清晨6時45分驗傷後，隨即於同 日上午8時4分前往上開士林分局天母派出所報案對被告伊佳 奇提起告訴並接受製作警詢調查筆錄等情，亦有臺北市政府 警察局士林分局103年5月7日北市○○○○○○00000000000 號函暨檢附受理報案紀錄等各在卷足憑（本院卷第52頁至62 頁）。由上說明，可見告訴人於遭受被告以前述方式推擠致 其左上臂受有上開瘀傷後，隨即至醫院驗傷並向警報案提起 告訴等過程均合乎常理與經驗法則至明。
㈦.綜上所述，告訴人指訴其遭被告以前述方式傷害經過，自警 、偵詢及原審之供述大致相符，核與證人王端、中村治二人 證述之主要情節亦屬相符，此外並有前述臺北市政府消防局 救護紀錄表、臺北市政府消防局救災救護指揮中心受理報案 紀錄表、急診病歷、驗傷診斷證明書及告訴人受傷照片、電 腦檔案照片等各在卷可證，業如前述。可見本案事證明確， 被告傷害犯行應堪認定。被告否認傷害犯行，辯稱其僅是以 其左腳頂住大門阻擋告訴人進入，案發當時告訴人之左手臂 並未進入大門，其未以大門壓住告訴人之左手臂成傷，告訴 人之傷與門沒有關係云云，所辯無非事後卸責與避重就輕之 詞，不足採信。
三、論罪部分：查本案被告因不讓告訴人進入大門致引起爭執， 而告訴人當時左側身軀欲進入大門之際，因被告欲將大門關 上，詎被告竟基於傷害之不確定故意，認為縱使告訴人受傷 亦不違背其本意，而將大門由內往外推擠不欲讓告訴人進入 ，迨告訴人於身體左側趨前進入大門時遭大門夾住，致其左 上臂受有如事實欄第一段所述之瘀傷等傷害，已如前述。核 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叁、原審疏未就全案卷證詳予勾稽調查，遽認「衡情告訴人若與 被告衝突後發現自己受傷，理應即時前往距離住處不遠之臺 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驗傷以保全證據，且若告訴人發現 受傷之時為21時許，亦非值深夜，自無必須遲至案發隔日始 前往醫院驗傷之理」，而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其認事採證顯 有未當。檢察官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 法則，認事採證不當，為有理由。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 ，顯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妥適之判 決，以期適法。
肆、爰審酌被告與告訴人均屬同住大廈之上下樓鄰居，本案案發 之際，被告與其配偶在上址一樓大門遇見告訴人右手牽著所 飼養之哈士奇犬正欲進入大門，因被告之配偶對於犬隻有畏 懼感，故被告夫婦於進入大門後，因被告不讓告訴人進入大
門而引起爭執，適於告訴人左側身軀欲進入大門之際，因被 告欲將大門關上，故由內往外推擠不欲讓告訴人進入，致告 訴人之身體左側遭大門夾住，受有如事實欄一、所述之瘀傷 等傷害等之犯罪動機、手段；告訴人所受如事實欄一、所述 之瘀傷結果，對告訴人因被告所為傷害所受之精神與肉體損 害；雖告訴人在大樓飼養犬隻容易引起少數住戶對犬隻恐慌 與畏懼感之情事，然於案發日當下，被告固有理由要求告訴 人暫時不要進去，但沒有權利可以阻止告訴人進入大樓；本 院考量被告與告訴人同屬鄰居，所謂遠親不如近鄰，鄰居間 本應和睦相處，被告本身為碩士畢業之教育程度（偵查卷第 6頁）；被告於犯後猶否認犯行，仍未對告訴人予以道歉或 民事和解賠償等犯後態度之一切情狀，對被告判處罰金新台 幣二萬元，並諭知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查被 告並無任何犯罪科刑紀錄，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 證（本院卷第78頁）。本院斟酌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論告稱 ：被告身為知識份子，應以敦親睦鄰為要，如符合緩刑條件 ，請斟酌是否諭知緩刑等語（本院卷第85頁反面）；並考量 被告與告訴人同屬住於同一棟大樓之鄰居，彼此間本應和睦 相處，互相禮讓。又被告當時係為護衛其妻不受告訴人之犬 隻侵擾，始有本件行為。其經此偵審教訓，應能知所警惕而 無再犯之虞，因認對被告所犯之前開宣告刑，以暫不執行為 適當，爰對被告予以宣告緩刑二年，以期自新，並勵來茲。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7條第1項、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彭南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8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陳明富
法 官 賴邦元
法 官 陳坤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徐仁豐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1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