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71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明華
選任辯護人 黃文祥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易字第9
21號，中華民國102年6月19日所為之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1年度偵字第314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蕭明華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蕭明華為蕭聰宏之胞妹，宋書豪（原名：宋碧玉）為蕭聰 宏（現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緝中）之同居女友，蕭 聰宏於擔任海關人員期間涉嫌貪污治罪條例案件，偵查中經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依法羈押並起訴至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後，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法官於民國85年12月 4日下 午6時20分起召開訊問庭，同日晚上7時23分許，法官諭知蕭 聰宏得以新臺幣（下同）60萬元具保後停止羈押，在庭外等 候之宋書豪知悉後，隨即將自己向友人李世傑所商借及自行 籌措之現金共計48萬元交付予蕭明華，蕭明華另自姪子蕭鏡 彰處湊得12萬元後，於同日晚上 8時15分許，由蕭明華出面 提出現金60萬元為蕭聰宏辦妥交保手續。蕭明華明知上開刑 事保證金並非自己所提供，且曾於94年 5月16日宋書豪在的 要求下書立字據，向宋書豪保證日後向法院領回上開刑事保 證金時，必會將款項轉交給宋書豪。98年 1月20日蕭聰宏涉 犯之上開案件全案確定，宋書豪自同案其他被告處得知可以 領取保證金，即轉知蕭明華，蕭明華遂於98年 3月27日前往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領回上開60萬元保證金，詎其竟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僅於同年4月2日轉帳35萬6000元予宋書豪，其 餘12萬4000元則予以侵占入己。
二、案經宋書豪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之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檢察官、被告蕭明華及其選任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 前，就本件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準備 程序時均表示不爭執，且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22頁反 面），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作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 他瑕疵，認均適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5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又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詳後述），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同法第158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甲、有罪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辯稱：當時蕭聰宏要60萬 元的交保金，我先向姊姊蕭明雪商借20萬元現金，並帶著南 下至桃園地院，另外40萬元是交保當日我就近向住在桃園的 堂哥蕭政治、堂嫂蕭月商借，由我姪子拿到桃園地方法院給 我讓我幫蕭聰宏辦理交保，這60萬元中沒有宋書豪的錢；我 經宋書豪通知到法院領回交保金後，宋書豪指示我要如何分 配，我就和聯絡蕭聰宏確認，蕭聰宏告訴我那筆錢已經與蕭 明雪商量好要先借給他，我就依蕭聰宏的指示分配，在98月 2 日匯款35萬6000元給宋書豪當生活費，再匯款13萬4000元 予蕭明雪，匯給潘志雄5萬元及提領現金6萬元給蕭聰達，至 於那張字據是我在蕭聰宏的要求下，為了安撫宋書豪的情緒 ，才聽從蕭聰宏之指示簽立的等語。惟查：
（一）案外人蕭聰宏因涉嫌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後，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法官於85年12月 4日訊問後， 裁定以60萬元交保，當日晚間8時3分許，由被告出面提出 保證金60萬元現金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為蕭聰宏辦妥具 保手續，業經本院調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5年度訴字第16 46號全案卷宗核閱無誤，並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報到單、 訊問筆錄、刑事保證書、被告具保責付辦理程序單、刑事 保證金收據等影本各一紙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82頁至第 89頁）；而蕭聰宏因獲無罪判決確定，被告經宋書豪告知 可以前往法院領回保險金後，即於98年 3月27日至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領取發還之面額60萬元之保證金支票一紙，並 於當日存入自己的帳戶後，於同年4月1日轉帳13萬4000元 予蕭明雪、5萬元予潘志雄，並提領6萬元現金，復於隔（
2 ）日轉帳35萬6000元予告訴人宋書豪之事實，有被告之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城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 存摺影本、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城東分行於101年4月18日出 具之國世城東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檢附被告上開帳戶 交易傳票影本三紙在卷可佐（見他字卷第18至19頁，偵查 卷第20頁至第23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此部分之事實 首堪認定。
（二）告訴人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稱：蕭聰 宏的60萬元保證金是我於85年12月 4日交保當日傍晚，在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親自交給蕭明華，是蕭明華說我很久沒 看到蕭聰宏，說她去辦理蕭聰宏的交保手續，我可以在第 一時間見到蕭聰宏，其中40幾萬元是我身上隨身攜帶的現 金，其餘則是我用身上的彰化商業銀行、臺北市立銀行（ 現更名為臺北富邦商業銀行）二張提款卡去提領現金，我 把60萬元及我的身分證交給蕭明華去辦理交保手續，後來 我向蕭明華要收據，看到收據上的具保人是蕭明華而不是 我，蕭明華跟我說她在匆忙間拿錯身分證，要我放心，後 來蕭明華趁我生病時騙走我三百多萬元，我發現後不再信 任蕭明華，就逼她簽字據給我，我與蕭聰宏在94年 5月16 日前往蕭明華的住處，由蕭聰宏上樓到蕭明華住處拿字據 後下來交給我，這個字據可以證明60萬元的保證金是我出 的等語（見他字卷第4頁至第5頁，偵查卷第14頁至第15頁 、第92頁至第94頁，原審卷第31頁至第35頁、第50頁至第 55頁），並有上開內容為：「茲代蕭聰宏繳交保釋金新台 幣陸拾萬元正，本人保證於領回時轉交宋碧玉收訖，恐口 無憑特立此據。立據人蕭明華 94年 5月16日」之字據影 本一紙在卷可佐（見他字卷第 6頁）。衡情，被告自始均 不否認該字據為其所書立，以被告為一成年人，若確無此 事，被告為何僅依蕭聰宏之要求即同意書立如此內容之字 據於告訴人？被告之此部分辯解實難令人盡信。（三）又，檢察官及原審分別向彰化商業銀行中崙分行及臺北富 邦商業銀行中崙分行函詢告訴人在85年間之帳戶交易明細 結果：告訴人於彰化商業銀行中崙分行之帳戶因已過保存 期限而無法提供交易紀錄；而告訴人於臺北富邦商業銀行 中崙分行之帳戶，其中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為定期存 款帳戶而無提款卡交易，另一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於 85年12月4日並無交易紀錄，於85年12月5日有三筆分別以 提款卡提領現金1萬、2萬、 1萬5000元之跨行（利用兆豐 國際商業銀行之自動提款機）提款之交易紀錄，此有彰化 商業銀行中崙分行102年 3月22日彰崙字第0000000號函及
臺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集中作業部101年6月28日 北富銀集作字第00000000號函及所附之告訴人0000000000 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臺北富邦商業銀行中崙分行102年3 月18日北富銀中崙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之告訴人上 開二帳號85年交易明細表等資料在卷可憑（見偵查卷第42 至84頁，原審卷第137頁至第139頁、第141 頁），復經原 審向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函詢告訴人上開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於85年12月 5日之提款詳細交易時間、自動櫃員機 台位置等資訊，該行因上開資料已過保存期限而未能提供 ，亦有兆豐國際商業銀行102年4月8日兆銀總票據字第000 0000000號函存卷足參（見原審卷第145頁），是自上開告 訴人帳戶明細資料以觀，固無從確證告訴人所述其交付被 告之60萬元現金中，其中約20萬元是在85年12月 4日由其 本人之彰化商業銀行及臺北市立銀行兩帳戶中提領，然因 彰化商業銀行因資料已銷毀而未能提供，故尚不能以此認 為告訴人完全未提出現金供蕭聰宏辦理交保手續。（四）再，經傳訊證人即長期在桃園機場內做報關生意之立盟報 關行負責人李世傑，其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85年 12月間我在做龍蝦進口生意，認識海關蕭聰宏，小宋（即 在庭之宋書豪）和蕭聰宏很熟，我們有一起吃過飯，那時 候我每天身上都有帶一、二百萬元的現金，是要用來繳稅 的，因為當時龍蝦一公斤的稅金要一百多元；後來海關出 事，小宋打電話給我說她需要交保金，要用客票跟我調四 十多萬元現金，她就只有跟我調過這一次，我是要把錢借 給蕭聰宏做保釋金，不是要借給小宋，所以我就把四十幾 萬元的現金送到五堵貨櫃場交給小宋，她給我的客票我後 來存到銀行有兌現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至第113頁）。 衡情，因時隔多年，詳細之數目雖已不復記憶，惟證人李 世傑應確有提供四十餘萬元之現金予告訴人用以作為讓蕭 聰宏得以交保之用，告訴人一再指稱其於蕭聰宏交保當日 有攜帶其於五堵貨櫃場向李世傑以客票換來的40幾萬元現 金乙詞，應非虛妄。
（五）被告雖一再辯稱其將自法院領回之支票兌現後，是依據蕭 聰宏的安排分配款項，惟證人蕭聰宏因另涉他案被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發布通緝（見本院卷第75頁），致無從 傳訊，被告此部分所辯尚無從查證。而證人蕭月於檢察官 偵訊時到庭具結證稱：蕭明華是我嬸嬸的女兒，蕭明華有 沒有跟我調60萬元幫蕭聰宏交保這件事，我已經忘了等語 （見偵查卷第25頁至第26頁），衡情60萬元為不小之數目 ，蕭月如真有借錢給親戚蕭明華為蕭聰宏辦理交保，而蕭
聰宏涉嫌貪污的案子歷經十三年始告確定，中間亦未曾還 款，積欠甚久，此事蕭月當不致於完全不記得，故被告此 部分所辯，亦不可採。另證人即被告之姐蕭明雪，先於檢 察官偵訊時具結證稱：我有因為弟弟蕭聰宏要保釋，拿了 60萬元給蕭明華，是蕭明華打電話給我，我當時在華南銀 行上班，我就湊家人帳戶內的錢，調了60萬元給蕭明華， 蕭明華是在上班時間來銀行向我拿的等語（見偵查卷㈠第 26頁至第27頁）；又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蕭明華在85 年12月 4日那天下午三點左右跟我說蕭聰宏可能可以保釋 ，叫我先拿20萬元，我就提錢交給蕭明華，我確定我當天 只有拿20萬元，提完錢就到下班時間等語（見原審卷第55 頁反面至第57頁），互核證人蕭明雪上開證詞，歧異甚大 ，且其既係在銀行工作之人，對數字及紀錄等應較常人敏 感，惟其並未能提出任何提款記錄以實其說，則被告此部 分所辯亦難採信。
（六）此外，本院經被告同意後（見本院卷第44頁），安排由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利用Polygraph 儀器以熟悉測試 法檢測其生理反應正常，再以區域比對法、數據分析比對 法進行測試，結果：被告對「宋碧玉有沒有拿錢給你去保 蕭聰宏」、「有關本案，宋碧玉有沒有拿錢給你去保蕭聰 宏」，均呈不實反應，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於 103 年 3月18日出具之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暨所附之 測謊鑑定資料表、測謊鑑定說明書、測謊圖譜分析量化表 等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60頁至第74頁），告訴人則因榮 民總醫院診斷有情感性精神疾患，有行為混亂、幻聽干擾 及情緒低落等症狀，認告訴人不宜接受測謊，亦有該局於 103年1月3日出具之刑鑑字第0000000000 號函在卷可憑（ 見本院卷第57頁）。被告上開不實反應之測謊結果，適足 以佐證告訴人之指述較為可採。
（七）至於另證人即被告的姪子蕭鏡彰於原審審理時到庭具結證 稱：85年12月 4日我爸爸蕭政治叫我送錢到桃園地院給我 小姑姑他們家人，他沒有指名要交給誰，是為了蕭聰宏交 保的事，爸爸問我有沒有錢，我就在當天從我的郵局及桃 園信用合作社帳戶分別提領 2萬、10萬，共12萬元等語（ 見原審卷第108頁至第111頁）；證人即被告的另一位姪子 蕭鏡瑞則於原審時具結表示自己並不知道有要籌錢讓蕭聰 宏交保的事，也沒有送錢到桃園地院等語（見原審卷第11 1頁至第112頁反面），是被告所稱送錢到法院姪子當係證 人蕭鏡彰。而證人蕭鏡彰上開證述內容經核與原審向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及桃園信用合作社函詢之交易明細紀錄
相吻合，且證人蕭鏡彰當日提款之自動櫃員機機台位置則 分別位於桃園市○○○街00號之東埔郵局及桃園市○○路 000 號，該二處均鄰近桃園地方法院，郵局之自動櫃員機 提領時間則為當日晚間 7時許，此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 司102年2月22日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之蕭鏡彰帳 戶交易明細表及桃園信用合作社102年2月22日桃信總字第 287 號函暨所附蕭鏡彰帳戶交易明細表等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第123頁至第124頁、第127頁至第128頁），則證人蕭 鏡彰所述應非虛妄。是被告就60萬元保證金是否全部向證 人蕭月及堂哥蕭政治（已歿）所商借，抑或係其中20萬元 係先向證人蕭明雪借調，其餘40萬元則向證人蕭月及堂哥 蕭政治（已歿）商借，再由該二人之子即被告之姪子送至 桃園地方法院此節於偵查中前後所述不一，且僅有證人蕭 鏡彰所述之12萬元部分有證據可佐，又因告訴人方面亦未 能提出60萬元全數由其提供之證據，故本院僅得認定蕭聰 宏之60萬元交保金中係由告訴人提出48萬元，而被告僅於 領回保證金後之98年4月2日將35萬6000元匯予告訴人，對 於其餘之12萬4000元則另作上開處分行為，顯有侵占告訴 人12萬4000元之事實無訛。
（八）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侵占之犯行洵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三、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原審未調查告訴人所提以客票與證人李世傑交換現金及銀行 未保存資料不能歸咎於告訴人部分，遽為被告全部無罪之諭 知，自難謂洽，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為不當，非全 無理由，自應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四、科刑：
爰審酌被告明知為蕭聰宏辦理交保手續之60萬元現金均非自 己所有，且曾立下字據向告訴人擔保還款，卻仍予以侵占部 分款項，及其品行尚佳、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所侵占之金 額（12萬4000元）尚不及轉交予告訴人金額（35萬6000元） 之一半及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三月，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警惕。
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85年12月 4日晚間19時23分許，蕭聰 宏因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法官諭知以60萬元具保停止羈押 ，告訴人知悉後隨即提供60萬元予被告以辦理交保。被告明 知該刑事保證金係由告訴人所提供，且曾於94年 5月16日書
立字據保證於領回該刑事保證金時轉交告訴人。詎被告於98 年 3月27日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執行科通知前往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領回上開刑事保證金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 有，僅於同年4月2日轉帳35萬6000元予告訴人，其餘款項則 予以侵占入己。嗣告訴人提出告訴，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 5條第1項之侵占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 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 第816 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告訴 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 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臺上 字第1300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開侵占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 訴人之指訴、證人蕭月及蕭明雪於偵查中之證詞、被告書立 之字據影本一份、被告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存摺影本、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城東分行101年4月18日 國世城東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附件、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被 告具保責付辦理程序單、臺灣桃園地方法院發還刑事保證金 收據等為其主要依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前揭犯行，其辯解如上所述 。
五、惟查，
（一）蕭聰宏之60萬元保證金中，有12萬元係證人蕭鏡彰所提供 ，已經本院認定如前，被告未將此部分之金額交還告訴人 ，自不得以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相繩之。（二）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尚未達通常一般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致本院無從 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心證，從而，依「罪證有疑、利於 被告」之證據法則，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此外，本
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侵 占犯行，揆諸首揭說明，此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 應為其無罪之諭知，惟因起訴書認被告此部分行為與其上 開有罪部分，有事實上一罪之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
叁、適用之法條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 1項前 段。
二、刑法第335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第1項、第2項前段。
本案經檢察官壽勤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復生
法 官 潘長生
法 官 遲中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泰寧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普通侵占罪）
Ⅰ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 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
Ⅱ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