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3年度聲判字第125號
聲 請 人
即 告訴人 麥奇數位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楊正大
代 理 人 黃章典律師
呂 光律師
吳佩珊律師
被 告 科見文教資訊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侯光杰
被 告 李婉如
上列聲請人即告訴人因被告等涉嫌違反著作權法等案件，不服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檢察長中華民國103 年4 月25日
以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193 號駁回聲請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
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續二字第31號），
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接受不起訴處分書後，得於7 日內以書狀敘述不服 之理由，經原檢察官向直接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 長聲請再議；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者，應駁回之；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 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 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 判；法院認為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 ，刑事訴訟法第256 條第1 項前段、第258 條第1 項前段、 第258 條之1 第1 項、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 文。查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麥奇數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麥奇公司）對被告科見文教資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 科見公司）、李婉如提出違反著作權法等告訴，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民國100 年8 月31日以100 年度偵 字第8331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檢察長於100 年10月20日以10 0 年度上聲議字第443 號命令發回續查，後經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101 年5 月31日以100 年度偵續字第87 9 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 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檢察長於101 年8 月9 日以101 年度 上聲議字第342 號命令發回續查，再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於102 年5 月29日以101 年度偵續一字第143 號 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繼經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檢察長於102 年7 月5 日以102 年度上 聲議字第299 號命令發回續查，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於103 年3 月27日以102 年度偵續二字第31號為不 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復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 署智慧財產分署檢察長於103 年4 月25日以103 年度上聲議 字第193 號處分書認再議無理由，為駁回再議之處分，該處 分書並於103 年5 月14日送達於聲請人，已合法送達，此經 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83 1 號、100 年度偵續字第879 號、101 年度偵續一字第143 號、102 年度偵續二字第31號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 產分署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193 號偵查卷宗核閱無誤，並有 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193 號處分書之送達證書1 紙附卷可稽 ，是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期間應自103 年5 月15日起計算，交 付審判期間末日應係103 年5 月24日，聲請人於103 年5 月 23日即委任黃章典律師、呂光律師、吳佩珊律師向本院聲請 交付審判，核本件聲請合於再議前置原則及強制律師代理之 要件，並於法定聲請期間提出聲請，與法定程序相符，先予 敘明。
二、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李婉如係址設臺北市○○區○ ○路00巷0號6樓被告科見公司之總監特助，明知聲請人於95 年製作之「TutorABC會員入會契約書」係聲請人享有著作權 之語文著作，竟未經聲請人之同意或授權，與被告科見公司 基於違反著作權之犯意聯絡，非法重製、改作「TutorABC會 員入會契約書」之內容以製作「科見數位學院學員註冊契約 書」，復於99年4月1日將上開侵害著作權之文件放置於被告 科見公司之網站上，推出相同模式與功能之線上互動學習服 務，致聲請人受有損害。因認被告科見公司、李婉如均涉有 違反著作權法罪嫌等語。
三、聲請人本件交付審判意旨詳如附件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所載 。
四、本件聲請人雖以上開理由認被告科見公司、李婉如涉違反著 作權法第101 條第1 項之罪嫌，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惟按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 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 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 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另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 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 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40年
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按 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 ，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 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 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 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必 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 為限；而同法第260 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 期滿未經撤銷者因發現新事實、新證據者得再行起訴之規定 ，其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聲 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必 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 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 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同法第260 條之再行起訴規定 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 虞，臺灣高等法院91年4 月25日第1 次刑事庭庭長法律問題 研究會議決議內容即採斯旨。且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 檢察官提起公訴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 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 第1 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而檢察官應提起公訴 之情形，亦即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或法院對 於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之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 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 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 ，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規定，以聲請 無理由而裁定駁回。
五、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83 1 號、100 年度偵續字第879 號、101 年度偵續一字第143 號、102 年度偵續二字第31號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 產分署103 年度上聲議字第193 號偵查卷宗核閱後，經查： ㈠按著作權法所稱之著作，指屬於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 術範圍之創作，著作權法第3 條第1 項第1 款定有明文。是 著作權法所保護之著作，係指著作人所創作之精神上作品， 而所謂之精神上作品除須為著作人獨立之思想或感情之表現 且有一定之表現形式等要件外，尚須具有原創性始可稱之， 而此所謂之原創性程度，固不如專利法中所舉之發明、新型 、新式樣等專利所要求之原創性程度（即新穎性）要高，但 其精神作用仍須達到相當程度，亦即達到足以表現出作者之 個性或獨特性之程度，方可認為具有原創性，而得認為屬於 著作權法所規定之著作，而得享有著作權。如其精神作用之
程度甚低，不足以讓人認識作者的個性或獨特性，亦即不具 原創性時，自不得認係屬著作權法所規定之著作而有保護之 必要，此乃我國著作權法第1 條前段之所以規定該法之制定 目的，係「為保障著作人著作權益，調和社會公共利益，促 進國家文化發展」，而為調和社會公共利益，若精神作用程 度甚低之作品，縱使具備有特殊性，因不具有原創性，當非 著作權法所稱之著作，不應受該法之保護，以避免著作權法 之保護範圍過於浮濫，而致社會上之一般人民從事相關活動 時動輒得咎，是著作權法所保護之著作，除須獨立創作之外 ，尚須具備「原創性」，亦即作品須係表達著作人內心之思 想或感情，而具有最低程度之創意，足以顯示著作人之基本 個性，此為得獲著作權法保護之最基本要求，合先敘明。 ㈡又所謂「會員入會契約書」一類之網際網路線上教學服務定 型化契約，其性質無非根據業者擬予提供之線上教學服務內 容，製作擬適用於一般可能消費大眾之契約條款，以之約定 服務提供者與服務使用者（即服務消費者）雙方間之權利義 務，供作契約約定者彼此間之意定規範。在邏輯上言之，係 先有線上服務內容及提供服務方式之設計與研發，後有規範 此等線上服務之契約，亦即此等契約並無創造服務內容及提 供方式之功能或作用；然則，作為契約約定客體之線上服務 實質內容及服務之提供方式，容有原創性可言，而約定該該 線上服務提供者與使用者間權利義務之文字表述，即此等契 約，則難謂具有何等原創性。蓋此種語文型態之表達，不但 應受民法及相關法規之規範，且須受限於該線上服務原先設 計之服務提供方式與服務內容之範圍，殆無契約文本撰寫者 脫逸約定標的（及服務之內容及其授受方式）自行創發之表 達空間存在。易言之，此等會員契約係在事先設定服務之提 供方式及服務內容之後，再以符合現行法規規範，參考官方 契約範例及坊間契約成例，忠實描述服務提供者所意欲構建 之契約約定內容所為；是其表達之架構、方式與用語，本即 受有高度之限制，少有創造之空間，殊難有何等表現創作者 個性、情感之餘地，尚非屬文學、科學、藝術或其他學術範 圍之創作，自難逕認上開契約書即為著作權法所保護之著作 。至本件聲請人固以民事事件鑑定意見認為聲請人所使用之 「TutorABC會員入會契約書」具有原創性，被告科見公司之 「科見數位學院學員註冊契約書」以重製方式侵害聲請人上 開入會契約書之著作權云云。惟本件鑑定意見係以聲請人主 張其為我國第1 家開發智慧型線上學習系統並提供真人即時 互動、量身訂作學習內容之語言教學業者，並以當時無任何 線上教學授課行業規約可供參考之主張為其主要推論前提，
然揆諸前揭說明，此推論依據，顯有混淆先後因果之謬失， 自有可議之處。又依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於 102 年5 月7 日在偵查中質之證人即負責撰寫「TutorABC會 員入會契約書」之聲請人前員工羅勇輝證稱：伊先參考實體 教學的會員合約，也有參考很多其他線上數位服務的會員契 約，再按照聲請人需求加以修改等語，足徵該「TutorABC會 員入會契約書」之條款亦多參考其他數位服務合約條款，僅 係對他人契約文字進行調整、刪減或修改，此等參考既存文 本之內容、結構及用語所製作之技術性創作，其精神作用程 度甚低，尚無足讓人認識作者之個性。再者，聲請人雖主張 其為國內第1 家線上學習語言教學業者，然依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之調查，92年11月1 日「e 天下第35期」 即有報導國內數位學習業者等相關訊息，此一報導所揭示之 施行數位學習之事實，較諸聲請人於93年3 月始成立數位教 學，為時更早，然則鑑定意見以聲請人主張其為國內第1 家 線上學習教學業者，推認「TutorABC會員入會契約書」具原 創性之事實，其推論基礎顯有瑕疵，本院自不受上開鑑定意 見之拘束自明。
㈢況查，細繹卷附「TutorABC會員入會契約書」、「科見數位 學院學員註冊契約書」兩契約內容之「服務認知、接受條款 、監護權行使、註冊義務、使用義務與責任、系統安裝及提 供、系統暫停或中斷、諮詢費用繳付、融資方式繳付、合約 效力、未盡事項、準據法、爭議解決」及其排列之體例格式 ，均與一般線上服務契約體例相似，並無何創意或足以表彰 作者之個性及獨特性之處，與一般合約書並無不同，且內容 均屬數位教學業者與會員間就其所提供之數位教學服務之使 用方法、用途及性質等作單純之描述，或因數位教學服務之 共通特徵使然，而必須為同一或類似之描述，其表達方法實 屬有限，尚不足以表現出創作者之個性與獨特性，是該契約 書即與著作權法所保障之客體有間（臺灣高等法院85年度上 訴字第860 號、86年度上易字第549 號及最高法院95年度臺 上字第684 號判決意旨參照），即被告等縱有參酌其內容架 構或相關文字之處，亦難遽論被告等之行為涉有重製或改作 有著作財產權著作之違反著作權法犯行。另聲請人或被告科 見公司與學員間簽署之教學契約，必要之點應為教學方式、 學員規則、退費規定等內容，觀諸該兩份契約書，被告科見 公司之數位學員可使用線上教學及實體教學服務，需於24小 時前線上訂位，學員退費則以契約存續期間內，使用點數是 否逾3 分之1 為唯一標準，退還總額50% ；而在聲請人註冊 之會員，可使用線上教學服務，聲請人係採電腦比對方式，
將會員職業、興趣及背景等輸入，配比出合適之語言顧問提 供指導，學員需於24小時前線上訂位，亦可在24小時內，扣 抵高於1 堂課之點數緊急訂位，而會員退費則同時以契約生 效日及使用諮詢堂數為標準，退還總額百分之70、百分之50 或不予退費，可見被告科見公司所擬訂之定型化約款，就教 學服務之提供方式、上課規則與退費標準等契約核心內容， 均與聲請人之契約內容有所不同，以此觀之，尚難遽論被告 等人有何重製聲請人契約條款等違反著作權法之行為。六、綜上所述，依卷內現有證據，尚難認被告科見公司、李婉如 有何聲請人所指違反著作權法第101 條第1 項之犯行，本件 自不足認被告科見公司、李婉如有犯罪嫌疑至檢察官應提起 公訴之情形，而尚未跨越起訴門檻，原處分所為證據取捨及 事實認定之理由，並無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情事，揆 諸前開規定，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認被告均無犯 罪嫌疑，應為不起訴處分，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 分署檢察長亦認聲請人等聲請之再議並無理由而予駁回，經 核與卷內現存事證並無不合，於法並無違誤。聲請意旨仍執 前詞，指摘上開處分違法而未具體指出上開處分有何違背經 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之違背法令，本件聲請交付審 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張詠惠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林惠齡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7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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