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交易字第16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添福
選任辯護人 張智翔律師
上列被告因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第
13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添福無罪。
事 實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添福於民國102 年9 月27日上午10時 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貨車，沿臺中市清水區 中山路內側車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於同日上午10時25分許 ，途經臺中市○○區○○路000 號前，本應注意車前狀況， 隨時保持必要之應變措施，而依當時情形天候晴、路面乾燥 無坑洞、缺陷及障礙物，且日間自然光線充足，視距良好等 情，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貿然行經該路 口，適時由被害人何墩煇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 機車亦同向沿上開路段，原騎乘在被告所駕駛上開車輛之右 前方，亦應注意變換車道時應讓直行車優先通行，而依當時 客觀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亦疏未注意，行進至上 開路段時，被害人突然往左變換車道至內側車道，致使被告 見狀後一時煞避不及，被告所駕駛前述自小客貨車之右側車 門把手下方及車窗下沿處，與被害人所騎乘機車之左側煞車 拉桿及左後照鏡處發生擦撞，致被害人失控而人車倒地後， 受有外傷性腦損傷併右側硬腦膜下出血、腦內溢血、蜘蛛網 膜下腔出血及嚴重腦腫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因引發神 經性休克於102 年9 月28日下午3 時40分不治死亡。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1 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著有判例 。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復無其他調查 途徑可尋，法院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 4986號判例足供參照。另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其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 第128 號判例要旨亦闡述至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吳添福涉有前揭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無非 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即被害人何墩煇之子何欽鍊之指訴 ；以及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院一般診斷書、病例摘 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警備隊110 報案紀錄單、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道路交 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清水分局現場勘查報 告、員警職務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 書、檢驗報告書、刑案現場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及臺中 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2 年12月11日中車鑑字第0000 000000號函暨鑑定意見等件，為其主要論據。四、訊據被告吳添福固不否認於上揭時地駕車，而與被害人何墩 煇騎乘之機車發生擦撞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過失致人於死 之犯行，辯稱：被害人不是在伊右前方，伊與被害人是行駛 在不同的車道上，伊駕駛在內側車道，被害人騎機車在外側 車道，被害人突然從外側車道偏過來內側車道，伊是聽到聲 音，才知道兩車發生擦撞，是被害人突然靠過來，才會發生 車禍，伊沒有過失等語。選任辯護人並為被告辯護稱：①兩 車碰撞點係在被告所駕駛自小客貨車之右側車門把手下方及 車窗下沿處，而非在被告所駕駛上開自小客貨車之車頭，應 可認定事發之際，被告所駕駛上開自小客貨車與被害人所騎 乘之機車是行駛於不同車道，被告行駛的車道為內側車道， 被害人行駛的車道為外側車道，係因被害人任意變換車道而 肇致本件車禍，被告並無未注意車前狀況之情事，被告對於 被害人任意變換車道至內側車道沒有預見可能性；②被告所 行駛之內側快車道，係禁行機車，被害人騎乘機車行駛於外 車道上，應不得變換車道至內側快車道上，被告無法預見原 行駛於外側快車道之被害人會出現在內側快車道上，被告就 本件車禍應無過失等語。
五、經查：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刑事判決闡述至明。是 以本案既為無罪判決，依據前揭最高法院所採見解，爰不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等程序事項，再於理由中逐 一敘明。
㈡被告於102 年9 月27日上午10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貨車，沿臺中市清水區中山路內側車道由南往北方 向行駛，於同日上午10時25分許，途經臺中市○○區○○路 000 號前時，被告所駕駛前述自小客貨車之右側車門把手下 方及車窗下沿處，與被害人所騎乘機車之左側煞車拉桿及左 後照鏡處發生擦撞，被害人因而人車倒地，受有外傷性腦損 傷併右側硬腦膜下出血、腦內溢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及嚴 重腦腫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因引發神經性休克於102 年9 月28日下午3 時40分不治死亡等情，業據告訴人即被害 人之子何欽鍊指訴及證人蘇沐櫻證述在卷，且為被告所承認 ，並有刑案現場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臺中市警察局清 水分局刑案現場勘查報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臺中市警 察局道路交通事故談話記錄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相 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童綜合醫療社團法人童綜合醫 院一般診斷書、病例摘要等件在卷可稽，此部分之事實，堪 予認定。
㈢惟查：
⒈訊之被告：①於案發當天警詢時供稱：我駕駛上開自小客貨 車沿中山路內側車道由南往北直行，於肇事地點沒有發現對 方，忽然碰一聲，我就閃到左方，我下車查看，才知道我車 右側車身遭對方機車撞擊等語（見相字卷第13頁）；②於偵 訊時供稱：當天有發生碰撞，我當時駕駛該輛自小客貨車沿 中山路內側快車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駛，沒有看到被害人騎乘 之機車等語（見相字卷第35頁）；③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 ：被害人不是在我右前方，我沒有看到被害人，是被害人突
然從外側車道偏過來內側車道，我是聽到聲音，才知道兩車 發生擦撞等語（見本院卷第21頁）；④於本院審理中供陳： 「（問：事故發生當時，你開的車子發生碰撞的點在何處？ ）車子副駕駛座後面的位置。」、「警察當天有拍照比對， 偵卷第11頁下圖副駕駛座手把就是兩車發生擦撞的位置。」 、「（問：你何時發現被害人有騎機車在你的車子附近？） 他突然靠過來，有聽到聲音我才看到他的機車。（問：當時 否已經撞到被害人？）我發現被害人機車時兩車已經擦撞到 了。（問：你當天駕駛自小客貨車是走在什麼地方？）內側 快車道。（問：發生車禍之前你有無看到被害人的機車？） 沒有。（問：本件發生車禍之前，你有無要超車？）沒有， 我走直線。」等語（見本院卷地第110 頁背面至第111 頁） 。
⒉訊之證人蘇沐櫻：①於警詢時證稱：我駕車行駛於中山路內 側快車道往北直行，由南往北跟於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 客貨車（即被告所駕駛之車輛）後方約1 個車距，發現1 輛 車牌號碼000-000 號重型機車（即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從 中山路不知何車道騎到上開自小客貨車右中側車身旁，該機 車左手把就與自小客貨車右中側車身擦撞後，該機車就倒地 ，當時機車倒地壓住騎士左腳，自小客貨車發現後停車，自 小客貨車駕駛下車關切傷者等語（見相字卷第14頁）；②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問：你之前跟警察講說，當時你離被 告車輛大概一輛車的距離？）對。（問：你是否被告後面第 一輛車？）對。（問：你跟被告車子跟多久？）我沒有印象 跟多久？我只知道我一直開，我沒有特別去注意。（問：你 行駛位置在哪裡？）最內車道。（問：被告車子？）一樣。 （問：怎麼一樣？）就是在我前面，也是安全島旁邊的內車 道。（問：你在碰撞前多久，看到被害人這輛機車，也行駛 在中山路上面？）我沒有看到被害人那台機車，我沒有印象 我有看到他出現在內車道裡面。（問：你看到被害人車輛時 ，那時候發生何事？）就是肇事的車子在內側往前開的時候 ，我只看到摩托車有去擦撞他的車，然後就倒下來。（問： 提示道路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之前你在談話紀錄表中講你 跟在他後面直行，一輛機車不曉得從中山路哪個車道，騎到 被告右中側身的車身旁，是何意思？）因為已經過好幾個月 我印象有點模糊，以當時事故發生時，警察所做的談話紀錄 表為主，因為當天下午做的筆錄，印象會比較清楚。（問： 他們碰撞的點是哪裡是否還記得？）應該是在右中側的地方 ，我現在也是有點想不太起來，應該是在右邊。（問：妳是 否有看到擦撞的那一瞬間？）有。（問：是哪一台車發生偏
移去擦撞到哪一台車？還是二車都有偏移的現象？）現在記 憶已經有點模糊了。（問：妳就是在擦撞那一瞬間妳才看到 那一台摩托車？）我才有注意有那台摩托車。（問：在警局 做的這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談話記錄表，妳當時做完以後，妳 有沒有確認完那個內容，妳在簽名？）有。（問：妳有看到 上面有改一個字，本來是該機車的右手把，把右劃掉改成左 ，這是妳表示要改的？還是怎麼一回事？）我主動發現這裡 錯要改的。」、「因為我沒有特別去看他車子是撞在哪一個 地方，但是我從後面看的地方是在中間的地方。」、「（問 ：在發生車禍之前，妳有看到被害人的機車，出現在你們的 車道嗎？）我沒看到。（問：在妳發生車禍之前，妳是否有 看到被告變換車道？）就是一直直直的開而已。」等語（見 本院卷第41至51頁）。
⒊依被告之供述及證人蘇沐櫻之證述可知，被告自始即供稱於 車禍發生前沒有看到被害人所騎乘的機車，是兩車發生碰撞 時，被告才發現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與其所駕駛上開自小客 貨車右側車身發生擦撞，並爭執否認被害人騎乘之機車行駛 在其右前方；而證人蘇沐櫻亦僅有目擊兩車擦撞的瞬間，關 於被害人所騎乘機車於事故前，究竟是行駛於哪個車道、兩 車之相對位置如何，證人蘇沐櫻並不清楚。是依渠等所述， 實無從得知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於本件車禍事故前所行駛之 車道為何？與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貨車之相對位置為何？而 被告所駕駛自小客貨車之右側車門把手下方及車窗下沿處， 與被害人所騎乘機車之左側煞車拉桿及左後照鏡處發生擦撞 等情，固有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刑案現場照片及臺中市警察 局清水分局刑案現場勘查報告等件在卷可憑，核與被告之供 述及證人蘇沐櫻之證述相符。然此僅能證明兩車碰撞之點， 分別係被告所駕駛自小客貨車之右側車門把手下方及車窗下 沿處、被害人所騎乘機車之左側煞車拉桿及左後照鏡處，無 法得知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於車禍事故發生前之行車狀況及 兩車之相對位置，實無法證明被害人所騎乘機車於本件車禍 事故前，係行駛於被告所駕駛自小客貨車之右前方，尚無從 認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情事。 ⒋又本件交通事故經送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 鑑定意見認：被害人駕駛重機車往左變換車道進入內側車道 行駛時，未讓直行車先行，為肇事主因；被告駕駛自用小客 車疏未注意車前狀況，為肇事次因等情，固有臺中市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委員會102 年12月11日中車鑑字第0000000000號 函及所檢附中市車鑑0000000 案鑑定意見書1 份在卷可稽（ 見相字卷第57至58-1頁）。然依被告之供述及證人蘇沐櫻之
證述，均未能確定車禍發生前被告與被害人間車輛之相對位 置究竟為何，業如前述，而證人蘇沐櫻所提供之行車紀錄器 並無錄到車禍當時畫面，且肇事現場附近之加油站、民間監 視器也都未有攝錄到肇事經過，此亦據證人即承辦警員劉吉 森於偵查中、證人蘇沐櫻於本院審理時均證述明確（見相字 卷第35至36頁、本院卷第47頁背面），並有103 年3 月19日 員警職務報告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89頁），實無從逕 予推認被害人所騎乘機車於本件車禍事故發生前，係行駛於 被告所駕駛自小客貨車之右前方。況經本院依被告及告訴人 之請求，將本件車禍事故送請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事故鑑定 覆議會進行覆議鑑定，覆議鑑定意見亦認為：「本案因重機 車駕駛人何君業已死亡，僅有小客貨車駕駛吳君一方之供詞 ，且依據現有卷附調查跡證資料無法研判確認：1 、肇事前 兩車相對行駛位置究係外側車道右前方車（何君重機車）與 內側車道左後方車（吳君小客貨車）之關係？抑或同為內側 車道之前車（何君重機車）與後車（吳君小客貨車）之關係 ？2 、碰撞時兩車實際之相對運動動態究係外側車道之何君 重機車向左變換至內側車道？抑或何君小客貨車自後超越前 行內側車道之何君重機車？故肇事實情不明，無法釐清雙方 當事人肇事責任。」等情，有交通部公路總局車輛事故鑑定 覆議會103 年5 月7 日室覆字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98頁）。是本件車禍事故發生前，被告及被害人 間之兩車相對位置究竟如何，又兩車實際之相對運動動態關 係如何，以現有之卷內資料均無從得知，則在事實狀況尚有 不明之情況下，尚難逕認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未注意車前狀 況之過失。
㈣至於告訴代理人於本院審理時雖主張：被告稱不知道被害人 在哪個車道，顯然被害人有可能行駛於內側車道，因為被害 人年事已高，且即將去探望孫子，不可能自己騎乘機車去撞 被告的車子，不可能去自殺，本件應該是被告超車未保持安 全距離而發生車禍云云（見本院卷第113 頁）。然查本件車 禍事故前，被害人之行車動線不明，已如前述；況依證人蘇 沐櫻之證述，被告所駕駛之自小客貨車於本件車禍發生前， 係直行行駛於內側快車道，並無變換車道超車之情事（見本 院卷第42、46頁），且本件車禍事故發生前，被告及被害人 間之兩車相對位置究竟如何，又兩車實際之相對運動動態關 係如何，以現有之卷內資料均無從得知，亦如前述，自無從 僅因被告供稱不知道被害人於車禍前行駛之車道為何，即逕 予推認本件車禍是因為被告駕車超越被害人機車所致，是告 訴代理人此部分之主張，亦難認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害人何墩輝因車禍意外身故，誠屬憾事，對身 為子女之告訴人而言，必定悲痛不已。然而，被告吳添福究 否涉犯刑事過失致死罪責，自應依證據認定；依前揭調查結 果，肇事現場的事實不明，自難以判斷被告是否負有過失責 任，要難令其背負過失致死之罪責。又公訴人之舉證，不足 以證明被告犯罪，本院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駕車行為，對於被害人死 亡之本件交通事故有何過失情事，尚難遽以過失致死罪相繩 。本件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及判決意旨，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顏淑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八庭 法 官 黃玉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洪菘臨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