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350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鄭志祥
訴訟代理人 劉憲璋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吳宜秦
訴訟代理人 廖本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5 月
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如附表所示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反訴，非與本訴得行同種之訴訟程序者，不得 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 條、第260 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 定有明文。又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 牽連關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 係兩者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 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舉凡本訴 標的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 標的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 法律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 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 間有牽連關係（最高法院70年度台抗字第522 號判決參照） 。本件原告起訴主張終止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請求被告 將如附表所示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 告；而被告提起反訴，主張兩造間並無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被告實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原告乃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所有 權狀，請求原告即反訴被告應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經核 與原告於本件訴訟所為攻擊、防禦方法相牽連，亦即當事人 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關係發生，故其提起反訴合於前揭 法條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本訴部分：
㈠原告起訴主張：
⒈兩造原為男女朋友，原告於民國81年間為訴外人陳有山向南 投縣竹山鎮農會作保，嗣於88年間聽聞陳有山財務出現問題 ，原告為免自身名下所有之系爭土地遭受波及，而當時訴外 人即原告之父鄭印清、母洪璧琴均因債務問題，不適宜借名 登記，乃商得被告同意，於88年12月9 日將系爭土地以買賣 為原因，借名登記予被告。惟系爭土地之土地所有權狀仍由 原告保管，地價稅亦由原告繳納，且系爭土地係由原告提供 給訴外人即原告之堂弟鄭三信使用，被告未曾過問系爭土地 使用之情形。
⒉嗣兩造於89年3 月26日結婚，借名登記關係繼續維持，未曾 變動，惟兩造於101 年12月24日經本院調解離婚，雖兩造離 婚時未提及系爭土地之歸屬，惟離婚後之其他問題，如子女 監護、損害賠償等，亦未提及，可見當初兩造急於離婚，並 非不想取回系爭土地；又被告於102 年7 月間向地政機關申 請補發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狀，被告此舉頗有欲違法侵害原告 權利之嫌，足見兩造借名登記之信賴關係已不復存在。為此 ，原告爰依類推適用民法第549 條之規定，以本起訴狀繕本 之送達日即102 年9 月17日作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 示，並依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之返還請求權及民法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被告應將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
㈡被告則以：
⒈原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於88年12月9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 記予被告時，惟實際上原因為贈與；當時兩造尚非夫妻關係 ，而當時原告之家人父母妹弟等俱健在，如需借名登記，衡 諸常理，豈可能捨至親而就外人？甘冒巨大之風險？且系爭 土地具有相當之價值，倘如原告主張兩造間有借名登記契約 ，豈會在兩造當時尚非夫妻關係時，竟沒有簽任何有關借名 登記之書面契據以求保障？足見兩造並無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之情事。
⒉系爭土地換發所有權狀後，被告將該所有權狀與戶籍謄本等 重要文件放在一起，並非由原告所保管。又系爭土地所有權 狀由何人保管與兩造間是否存有借名登記關係無涉。至地價 稅之繳納情形，自被告取得系爭土地以來，歷年來地價稅係 由被告或洪璧琴代繳，原告從未繳納過地價稅，繳納後之單 據也是放在鄭家。原告雖提出所有權狀及地價稅收據，惟其 取得上開文件之原因只是因為上開文件放置於鄭家，自不得 據為主張兩造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證據。
⒊原告於婚姻關係存續中，與從事職棒簽賭之訴外人葉美玲，
基於通姦、相姦之犯意而發生婚外情並於101 年2 月間產下 一女。後遭被告察覺並要求原告脫離婚外情，然原告欲坐享 齊人之福，被告無法忍受配偶之不忠。被告於101 年9 月21 日遷離住家，嗣於101 年11月間提出訴請離婚之民事訴訟、 妨害家庭及賭博之刑事告訴。民事部分由本院101 年司家調 自第336 號離婚事件受理在案，兩造已於101 年12月24日調 解離婚成立。倘系爭土地確如原告所稱是借名登記者，調解 成立筆錄豈會未載明關於系爭土地應返還予原告之約款？足 見系爭土地確實為被告所有，並非借名登記，否則兩造關係 已惡劣至斯，原告不可能不要求被告返還等語置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二、反訴部分：
㈠反訴原告起訴主張：反訴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惟反 訴被告不滿反訴原告訴請離婚及提出妨害家庭告訴之故，竟 趁反訴被告離家之際占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正本且不予歸還 。為此，反訴原告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反訴被 告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正本等語。並聲明：反訴被告應將 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正本返還予反訴原告。
㈡反訴被告則以：系爭土地係借名登記於反訴原告名下，反訴 被告為實際所有權人，乃有權占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狀等語置 辯。並聲明：駁回反訴原告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88年11月27日訂婚，89年3 月26日結婚，101 年12月 24日經調解離婚，調解筆錄內容並無任何有關於系爭土地之 記載。
㈡系爭土地於88年12月9 日由原告移轉登記所有權予被告，登 記原因為「買賣」，該移轉登記所有權手續係由訴外人張朝 文代書承辦。
㈢系爭土地現由訴外人即原告堂弟鄭三信使用。 ㈣原告102 年9 月5 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日即102 年9 月17日 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兩造就系爭土地有無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㈡原告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 ，並主張依據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返還請求權及民法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二種請求權競合），請求被告應將系爭土 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之請求是否為有理由？五、本院之判斷：
㈠本訴之部分：
⒈兩造就系爭土地有無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原告對於自己主張 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 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 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 第483 號判決參照）。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 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 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倘其內容不 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承認其法律效力，於其 內部間仍應承認借名人為真正所有權人（最高法院99年台上 字第2448號判決參照）。查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於88年12月9 日，由原告移轉登記至被告名下，登記原因為「買賣」乙節 ，業據原告提出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及異動索引表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第29頁至3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則原告主 張系爭土地均為原告所有，僅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乙節，由 於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之真正所有權人與現實登記之所有權人 不同，自應由原告證明確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之事實，始符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⑵經查，證人鄭三信證稱：鄭印清欠伊之父親鄭茂龍錢，因此 約定要跟鄭印清承租系爭土地作為經營夜市使用，系爭土地 之租金直接抵扣債務；系爭土地係由原告及鄭印清同意伊使 用系爭土地，原告與伊訂有租約，租金1 年新臺幣（下同） 2 萬元，租期為2 年換1 次約；大約於87年、88年間，因為 原告有欠銀行錢，當時伊有建議原告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予 原告之未婚妻即被告，且因為第1 次簽訂租約時出租人即為 原告，因此雖然知道兩造間有借名登記的事情，但出租人還 是一直沿用下來為原告本人，而被告亦未曾向伊要過租金及 返還系爭土地等語（見本院卷第147 頁至14 8頁）；另參以 系爭土地之5 份租約之內容（見本院卷第16 6頁至175 頁） ，日期分別為93年7 月1 日、95年7 月1 日、97年7 月1 日 、99年7 月1 日、101 年7 月1 日，標的均為系爭土地，出 租人均為原告，承租人均為鄭三信，連帶保證人均為鄭印清 ，且均約定：「出租之土地僅限供夜市使用，未經甲方同意 前，不得變更其它用途」等語，足見原告主張系爭土地之土 地所有權狀現由原告保管，且系爭土地係由原告提供給鄭三 信使用，被告未曾過問系爭土地使用之情形等情，應堪採信 。又衡以原告主張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正本係由原告保管中， 業據原告提出土地所有權狀影本2 紙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
12頁），並經原告當庭提出系爭土地所有權狀原本核與卷附 影本無訛後發還（見本院卷第94頁），復為被告所不爭；而 被告亦無提出任何有管理、使用、處分系爭土地之證據，則 本件情形尚與借名登記僅係將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自己仍 保有對財產之管理、使用、處分權之常情無違。再參以鄭印 清陳稱：當初因為伊有向農會貸款，保證人是原告，而當時 系爭土地係登記在原告名下，會借名登記予被告是因為怕系 爭土地被查封，當時兩造已經訂婚了，伊也找不到可以信任 的人可以借名登記，伊跟伊老婆都被查封了，小孩也有卡債 的問題。又當時係由伊持被告身分證、印章向代書張朝文辦 理過戶，且有向張朝文說要過戶，張朝文有向伊說明費用如 何計算，伊跟張朝文講只是暫時登記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 111 頁反面）；且核與證人張朝文證述：鄭印清當初找伊辦 理過戶系爭土地手續時，鄭印清有說「暫時」過戶給被告， 並沒有說明原因，伊有問鄭印清要不要簽買賣契約，鄭印清 說不用簽，只是暫時過戶而已，且被告並無至伊事務所辦理 過戶，亦從未接洽過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110 頁反面至11 1 頁、112 頁）相符。足見鄭印清曾持被告身分證向證人張 朝文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並曾向證人張朝 文稱：「暫時過戶」一語而未簽立買賣契約書，且證人張朝 文亦從未接洽過被告。益徵原告應係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予 被告，否則何以由鄭印清持被告身分證向證人張朝文稱「暫 時登記」一語並辦理移轉登記而未簽立任何買賣契約，而被 告亦曾未至張朝文代書事務所詢問辦理所有權移轉之相關資 料。是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僅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乙節，非屬 無據。
⑶被告固抗辯：88年12月9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時 ，實際上原因為贈與，當時兩造尚非夫妻關係，而當時原告 之家人父母妹弟等俱健在，如需借名登記，衡諸常理，豈可 能捨至親而就外人？甘冒巨大之風險等語。惟被告就實際上 原因為贈與既未舉證證明之，其所辯即難採信；復兩造於88 年11月27日訂婚，89年3 月26日結婚，且系爭土地於88年12 月9 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足見系爭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之時點係於兩 造訂婚之後，則原告與被告間基於此信任關係而成立借名登 記契約，亦當符合常情。是被告執此抗辯，即非可採。 ⑷被告另抗辯：系爭土地具有相當之價值，豈會在兩造當時尚 非夫妻關係時，竟沒有簽任何有關借名登記之書面契據以求 保障？若如原告所稱借名登記，離婚時調解成立筆錄豈會未 載明關於系爭土地應返還予原告之約款等語。惟按借名登記
契約並非法定要式契約，且因此種契約特重當事人間之信任 關係，當事人間未訂立書面之情形事所常有，是若當事人間 未訂立書面契約，則法院就當事人主張借名登記契約存在與 否，僅得依相關之客觀事實而為認定。因此，雖然本件兩造 未訂立書面契約以證明其間借名登記契約之存在，惟借名登 記契約非要式行為，其成立不以訂立書面為必要；另觀以原 告所提101 年12月24日兩造間離婚調解成立筆錄內容，其調 解成立內容固僅為：「兩造同意離婚。調解程序費用各 自負擔。」等語（見本院卷第15頁），並未提及系爭土地之 事宜，惟亦未提及兩造間其他權利義務關係，即難逕認兩造 間有就系爭土地之事宜亦一併於上開調解程序中謀求解決之 真意。是被告上開所辯，均無理由。
⑸至被告辯稱：系爭土地換發所有權狀後，被告將該所有權狀 與戶籍謄本等重要文件放在一起，並非由原告所保管；及系 爭土地之地價稅，自被告取得系爭土地以來，歷年來係由被 告或由洪璧琴代繳，原告從未繳納過地價稅，繳納後之單據 也是放在鄭家等語。然被告對此既未能舉證證明之，其所辯 即非可採。況縱認系爭土地之地價稅均為被告或洪璧琴所繳 納，然被告繳納地價稅之原因多端，或係兩造於夫妻關係存 續中或家庭成員中對於家庭費用支出之約定方式，均有可能 ，是被告徒以上情否認系爭房地並非借名登記於其名下，亦 屬無據。
⑹綜上，原告主張兩造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原告 就系爭房地有實際上管理、使用、處分權利，均堪採信。 ⒉原告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 ，並主張依據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返還請求權及民法不當 得利之法律關係（二種請求權競合），請求被告應將系爭房 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之請求是否為有理由？ ⑴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 990 號、第76號判決參照）。次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 時終止委任契約；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 ，亦同，民法第549 條第1 項、第179 條分別定有明文。 ⑵經查，兩造就系爭房地既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應類推適用民 法之委任契約，已如上述，則原告自得隨時終止兩造間之借
名登記契約。次查，原告於102 年9 月5 日以起訴狀繕本之 送達日即102 年9 月17日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 為二造所不爭執，且被告於102 年9 月17日收受民事起訴狀 繕本，此有本院送達回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3頁），是 兩造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即告終止。故系爭借名登記契約既已 終止，則被告已無受領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法律上原因，自有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返還予原告之義務。
⒊綜上所述，原告就系爭土地與被告間確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且該借名登記契約業經原告終止，是被告自有將系爭土地 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有之義務。從而，原告依終止借名登記契 約後之返還請求權及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㈡反訴部分：
系爭土地係由反訴被告借名登記於反訴原告名下，而反訴被 告復於102 年9 月17日合法終止與反訴原告間借名登記契約 。從而，反訴被告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反訴原 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反訴被告為有理由，已如前 述，則系爭土地所有權狀表徵之土地應為反訴被告所有，反 訴被告持有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正本即具有法律上之正當權源 ，不生無權占有之問題。從而，反訴原告依據民法第767 條 第1 項規定請求反訴被告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狀正本，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 認與本件之認定及判決之結果無礙，故不再逐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之負擔：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4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趙思芸
法 官 巫美蕙
法 官 鄭順福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6 月 6 日
書記官 李惠穎
附表：
┌─┬───────────────┬─────┬─────┐
│ │土地座落 │面積 │權利 │
│編├───┬────┬──┬───┼─────┤範圍 │
│號│縣市 │鄉鎮市區│段 │地號 │平方公尺 │ │
│ │ │ │ │ │ │ │
├─┼───┼────┼──┼───┼─────┼─────┤
│1 │南投縣│竹山鎮 │桂林│104 │1,518.17 │1/9 │
├─┼───┼────┼──┼───┼─────┼─────┤
│2 │南投縣│竹山鎮 │桂林│105 │64.10 │1/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