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028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梁東盛
選任辯護人 洪錫鵬律師
被 告 梁龍祿
輔 佐 人
即被告配偶 任○玲
上列被告等因重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
第90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梁東盛犯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叁年肆月。梁龍祿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梁龍祿與梁東盛為堂兄弟關係，於民國102 年1 月19日16時 許，一同在高雄市○○區○○路00○0 號梁○南所經營之不 詳店名小吃店內飲酒。於同日17時許，梁東盛提及梁龍祿之 經濟狀況頗佳，可否借貸款項，梁龍祿則告以：「我借你錢 ，你有辦法還嗎？何時才能還我錢？」等語，梁東盛無法忍 受嘲諷而與梁龍祿發生口角爭執，旋梁東盛、梁龍祿分別基 於傷害身體犯意，出手互為拉扯、推打，而梁東盛主觀上雖 不預見拉扯並推倒梁龍祿，將造成梁龍祿重傷害結果之認識 ，而未有重傷害之故意，惟客觀上知悉頭部為人體重要且脆 弱之部位，並能預見拉扯並推倒梁龍祿，將可能使其頭部撞 擊地面，使人因而發生重傷害之結果，竟出手拉扯並推倒梁 龍祿，致梁龍祿因重心不穩而仰倒，並頭部撞擊地面，而受 有「頭部外傷併前額擦傷、蜘蛛網膜下出血及嚴重腦水腫、 顱內出血」之傷害，導致認知功能受損、肢體無力，無法自 行行走，日常生活需他人全日照顧，而受有嚴重減損下肢肢 體功能之重傷害結果；另梁東盛則受有「顏面鈍傷、右眼結 膜下出血」之傷害。
二、案經梁東盛、梁龍祿配偶任○玲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港 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 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以下所引用之各 項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梁龍祿、輔佐人、被告梁東盛 及其辯護人均同意有證據能力，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時之狀況，並無違法或 不當情事，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調查、辯論，應均 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2 人雖坦承為堂兄弟關係，並於前揭時、地一同飲 酒，然均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梁龍祿辯稱：我沒有 與梁東盛發生拉扯，故不知梁東盛的傷勢是如何造成的云云 ；另被告梁東盛辯稱：我與梁龍祿發生拉扯後馬上被拉開， 不知梁龍祿為何受傷，可能是酒醉站不穩跌倒所致，且其傷 勢未達重傷害之程度云云。經查：
㈠證人黃○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前曾見過梁龍祿 、梁東盛各自在梁○南位在高雄市○○區○○路00號的小吃 部喝酒，但與梁龍祿與梁東盛均不熟識，另梁龍祿的弟弟（ 即梁○和）是我的鄰居，曾經見過幾次梁龍祿因為財產的事 情與梁○和吵架，而梁東盛的綽號叫「S 」。案發當日我是 在梁○南的小吃店唱歌、聊天，而梁龍祿與梁東盛則在該處 一起喝酒，後來梁龍祿一直用瞧不起人的話諷刺梁東盛，並 講得很難聽，且向梁東盛說借你10萬元，你何時會還，而梁 東盛一開始沒有理睬，後來就互罵三字經，且梁龍祿用手指 碰觸梁東盛的鼻子，然後2 人就起身推來推去、撥來撥去， 因梁龍祿喝醉站不太穩，故在拉扯過程中往後仰倒下去，然 後就沒有再站起來了，旁人則說趕快叫救護車，而我則在救 護車抵達後騎機車回家，並馬上向梁龍祿的弟媳（即洪○金 ）說梁龍祿與人爭吵及打架倒地之事，請她趕快聯絡梁龍祿 的家人（102 年度偵字第9011號卷【下稱偵卷】第30頁反面 ，102 年度訴字第1028號卷【下稱訴字卷】第118 至122 頁 ）等語。而證人黃○娳與被告2 人均不熟識，亦無恩怨，且 係於前揭小吃部唱歌、聊天時偶然目睹事發經過，並無偏頗 被告2 人而有偽證之動機及故為被告2 人不利證述之必要。 另參酌證人洪○金於警詢、偵查中證稱：梁龍祿是我大伯， 而梁東盛是我丈夫的堂兄弟，因鄰居黃○娳於102 年1 月19 日17時30分許告訴我說梁龍祿酒後要拿10萬元借梁東盛，但 講話很囂張並消遣梁東盛，又用手指觸摸梁東盛的鼻子，並 說：「錢借你，你有辦法還我嗎？何時能還我錢」等語，導 致2 人發生拉扯，並梁東盛在拉扯過程中推了梁龍祿一下， 造成梁龍祿往後跌倒並頭部著地受傷（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小 港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下稱警卷】第29頁反面，偵卷第18頁
反面、第30頁反面）等語；及證人梁○和於警詢中證稱：梁 龍祿、梁東盛分別是我胞兄、堂兄，因鄰居黃○娳向我太太 洪○金說梁龍祿要拿10萬元借梁東盛，但講話很囂張並消遣 梁東盛，又用手指觸摸梁東盛的鼻子，並說：「錢借你，你 有辦法還我嗎？何時能還我錢」等語，導致2 人發生拉扯， 並梁東盛在拉扯的過程中推了梁龍祿一下，造成梁龍祿往後 跌倒、頭部著地受傷，而我是經由我太太轉述才得知此事（ 102 年度他字第2657號卷【下稱他卷】第27之28頁）等語， 核均與證人黃○娳之前揭證述相符，足見證人黃○娳之前揭 證述屬實，應堪採信。
㈡復次，證人梁○南於警詢中證稱：我認識梁龍祿，但無交情 ，也認識梁東盛並住在同一村莊，但不熟識，其2 人於102 年1 月19日16時許，前來我位在高雄市○○區○○路00號的 小吃部喝酒，而於同日17時許，梁龍祿說要拿10萬元借給梁 東盛，但講話很囂張，一面消遣梁東盛，一面用手觸摸梁東 盛的鼻子說：「錢借你，你有辦法還嗎？何時才能還我錢」 等語，導致他們2 人發生拉扯衝突，經我出面勸阻無效，故 退至一旁不予理會，而梁龍祿應該是往後跌倒頭部著地（警 卷第25頁反面至第26頁正面）等語，核亦與證人黃○娳上開 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益徵證人黃○娳之上開證述可採。 ㈢再者，被告2 人既有互相拉扯、推打之行為，難免在此過程 中傷及對方身體，且被告梁龍祿是在此過程中倒地，並無其 他外來因素介入，足見被告梁東盛受傷係被告梁龍祿所為， 且被告梁龍祿仰倒受傷確係遭被告梁東盛拉扯、推打所致。 此外，並有高雄市立小港醫院（委託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 大學經營，下稱小港醫院）102 年1 月20日、102 年2 月4 日診斷證明書、小港醫院102 年3 月21日甲種診斷證明書、 長庚醫療財團法人高長庚紀念醫院（下稱高雄長庚醫院）10 2 年2 月2 日、102 年3 月5 日診斷證明書、高雄市○○區 ○○路00○0 號位置圖、現場照片附卷（警卷第30至33、50 至51頁，他卷第55至61頁）可參。
㈣據上而論，被告2 人於前揭時、地一同飲酒時，被告梁龍祿 以借錢之事揶揄被告梁東盛，並發生口角、拉扯及推打，致 被告梁東盛受有「顏面鈍傷、右眼結膜下出血」；及被告梁 龍祿仰倒，並頭部撞擊地面，而受有「頭部外傷併前額擦傷 、蜘蛛網膜下出血及嚴重腦水腫、顱內出血」傷害之事實， 堪以認定。
㈤被告2 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⒈被告梁東盛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陳稱：當時我與梁龍 祿一起喝酒，在言談間發生口角及拉扯，因梁龍祿先推我，
故我才推他，且梁龍祿亂罵人並突然出手打我的頭及臉部， 後來我用衛生紙擦鼻血（警卷第3 頁，偵卷第14頁、第33頁 反面，102 年度審訴字第2058號卷【下稱審訴卷】第21頁） 等語，可見被告梁東盛業在飲酒過程中確與被告梁龍祿發生 口角並發生拉扯，且出手推了梁龍祿甚明。又被告梁東盛遭 被告梁龍祿當眾以言詞嘲諷、羞辱，繼又與被告梁龍祿發生 拉扯，且於酒後情緒控制能力降低之情況下，因此出力推了 梁龍祿一把，導致已有酒意之被告梁龍祿重心不穩而向後仰 倒，並頭部撞擊地面受傷，確與常情相符；另被告梁龍祿於 酒後自我情緒管理能力降低，而與被告梁東盛發生爭執，進 而互為拉扯，並致被告梁東盛受傷，亦屬事理之常。再者， 證人郭○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認識梁龍祿與梁東盛，因 梁龍祿是我的小學同學，而梁東盛是住在隔壁里，故與梁龍 祿交情比較好。案發當天接到高松派出所警員打電話問我是 否認識梁龍祿，並說梁龍祿車禍受傷送小港醫院，故隨即前 往醫院探視及聯絡家屬後返家。同日稍後再前往醫院時，梁 龍祿已轉往加護病房，並在走道遇到梁東盛，而梁東盛向他 朋友說不知道梁龍祿會這麼嚴重，故過來看一下，我說梁龍 祿在加護病房，他太太（即輔佐人任○玲）在加護病房外， 並問梁東盛眼睛怎麼受傷，他說跟梁龍祿打架，所以我才打 電話給任○玲說可能不是車禍，而可能是與梁東盛打架（訴 字卷第54至56頁）等語，益徵被告梁東盛於衝突中與被告梁 龍祿互相拉扯，並推倒被告梁龍祿受傷，且被告梁龍祿在拉 扯過程中亦傷害被告梁東盛無誤。故被告梁龍祿辯稱：我未 與梁東盛發生拉扯云云；及被告梁東盛辯稱；梁龍祿可能是 酒後站不穩而自摔倒地受傷云云，均不足採信。 ⒉被害人梁龍祿於102 年1 月19日因頭部外傷併前額擦傷、蜘 蛛網膜下腔出血及嚴重腦水腫，經送小港醫院急診並入外科 加護病房，住院期間意識呈重度昏迷狀態及需使用呼吸器治 療，於102 年1 月25日自小港醫院出院，再經由急診入高雄 長庚醫院轉入加護病房，於102 年2 月6 日轉入一般病房， 於同年月26日接受腦室腹腔引流手術轉入加護病房，於同年 3 月1 日轉入一般病房，於同年月16日出院時言語表達不清 ；嗣於102 年5 月18日住院診斷為外傷性腦出血、蜘蛛膜下 腔出血及腦水腫，於102 年6 月15日出院時，仍無法自行行 走，可於協助下，利用助行器短距離行走（約小於50公尺） ，且言語表達能力普通；再於102 年10月9 日回診，仍偶有 意識、言語表達不清及肢體無力之情況，經評估應已達難以 治癒之程度，且受有嚴重減損下肢肢體功能，日常生活須他 人照顧。換言之，被告梁龍祿之智能受損及肢體無力，無法
言語表達，建議須長期復健及語言治療等情，有小港醫院及 高雄長庚醫院之診斷證明書、高雄長庚醫院102 年6 月17日 （102 ）長庚院高字第C54635號函、病症暨失能診斷證明書 （雇主申請聘僱家庭外籍看護工用）、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 明、高雄長庚醫院102 年12月4 日（102 ）長庚院高字第CA 4669號函、103 年5 月11日（103 ）長庚院高字第D42860號 函附卷（警卷第32頁，偵卷第36、49、54、58頁，審訴卷第 43頁，訴字卷第98之1 頁）可參。另建宏復健科診所102 年 11月15日建宏第0000000 號函以：「‧‧病患梁龍祿於 102 年6 月18日至102 年11月14日止，於本診所共接受92次 復健治療。依其復健治療情形觀之，其因頭部外傷併前額擦 傷、蜘蛛網膜下出血及嚴重腦水腫、顱內出血等傷勢，所造 成認知功能受損、肢體無力、無法自行行走之功能減損等病 症，僅有些微改善情形，認知功能仍不佳，肢體肌力不足， 需他人協助轉位，有人攙扶之條件下，始可於室內步行幾十 步，以難以治癒之程度稱之亦無不妥，目前日常生活仍無法 獨立，需他人扶助」（審訴卷第42頁）；及103 年4 月15日 建宏字第0000000 號函以：「‧‧病患梁龍祿於102 年6 月18日至103 年4 月15日止，於本診所共接受193 次復健治 療。依其復健情形觀之，其因頭部外傷併前額擦傷、蜘蛛網 膜下出血及嚴重腦水腫、顱內出血等傷勢所造成認知功能受 損、肢體無力、日常生活功能減損等病症，僅有些微改善情 形，目前功能概況為：認知功能仍不佳，肢體肌力不足，動 作控制不佳。只能用手抓取食物進食，無法使用筷子等餐具 。需別人協助才能從床上移位至輪椅。需別人協助才能盥洗 。如廁過程需協助維持平衡、整理衣物及擦拭。洗澡需他人 在旁協助。平地走動步行困難需他人協助。穿脫衣褲鞋襪要 別人幫忙一半以上動作。綜上所述，以難以治癒之程度稱之 亦無不妥」（訴字卷第96頁）等語。綜上，可見被害人梁龍 祿因腦部受創，導致意識、言語表達不清及肢體無力之永久 後遺症，嚴重影響其生活起居，而為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6 款所規範之「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 」，應為重傷害無訛。故被告梁東盛辯稱：梁龍祿之傷勢未 達重傷害之程度云云，亦無足採。
⒊至證人梁○南於102 年1 月26日警詢中雖證稱：梁龍祿出手 毆打梁東盛時，可能酒醉站不穩而自己向後滑倒，並頭部著 地自摔受傷（警卷第26至27頁）云云。然核與102 年4 月2 日警詢時證稱：梁龍祿與梁東盛肢體衝突過程中跌倒受傷， 但不知是否為梁東盛出手推梁龍祿，才導致梁龍祿受傷（他 卷第25頁反面）等語不一，亦核與證人黃○娳前揭證述不符
，尚難輕信。又證人梁○南經本院傳拘未到，自難以其於首 揭警詢中之證述，據為被告梁東盛有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㈥按重傷害之成立，以有毀敗或嚴重減損他人身體機能之故意 ，著手於傷害之實行而發生毀敗或嚴重減損他人身體機能之 結果為要件，故個案中有關重傷害犯意之有無，應斟酌事發 經過之相關事證，包括被害人受傷部位、所用兇器、行為當 時之具體情況等一切情狀以為判斷（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 第871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梁東盛拉扯並推倒被 害人梁龍祿，致被害人梁龍祿腦部受傷及肢體無力之重傷害 ，固如前述，惟本案之糾紛起因於其2 人酒後之細故，並無 證據證明其2 人有何宿怨，難認被告梁東盛因細故口角爭執 ，一時情緒失控，出手拉扯並推倒被害人梁龍祿，即能萌生 欲使被害人梁龍祿受重傷之故意。從而，被告梁東盛主觀上 應係出於普通傷害犯意為之，堪以認定。
㈦次按，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罪，係對於犯 普通傷害罪致發生重傷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第 17條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重傷結果之發生為要件（最高 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871 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梁東盛雖 無使被害人梁龍祿受重傷之故意，然徵諸一般人之常識，若 徒手拉扯並推倒酒後之人，本有可能使其因而失去平衡而倒 地，且於倒地時復無法適時自我保護以致身體重要部位撞擊 地面而發生嚴重之傷害結果，亦即客觀上一般人應能預見其 重傷結果之發生。是雖被告梁東盛行為之初，並無使被害人 梁龍祿產生重傷害之犯意，惟當時被害人梁龍祿既然已處於 酒後狀態，則被告梁東盛身為智慮成熟之成年人，對此結果 在客觀上顯然得以預見，然其竟疏未加以注意防範，即遂行 本件傷害犯行，導致被害人梁龍祿生有重傷害之結果。是被 告梁東盛所為，應認係以普通傷害犯意，對被害人梁龍祿身 體進行傷害之行為，並因未予注意致生重傷害之加重結果至 明。又被告梁東盛之普通傷害行為與被害人梁龍祿之重傷害 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被告梁東盛自應就此傷害致重傷 之加重結果負其刑事責任。
㈧綜上所述，被告2 人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信 。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 人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 法論科。
三、核被告梁東盛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之傷害致 重傷罪；另被告梁龍祿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 害罪。爰審酌被告梁東盛僅因酒後口角細故，即率以暴力相 向，因而造成被害人梁龍祿受有前揭重傷害之結果，致使被 害人梁龍祿身體及精神上受有極大痛苦及家庭生活上徒增巨
大負擔，其行為所造成之損害甚鉅。另被告梁龍祿於酒後拉 扯被害人梁東盛成傷，所幸被害人梁東盛傷勢輕微，又慮及 本案事端起因於被告即被害人梁龍祿酒後嘲諷被告梁東盛， 且被告2 人均否認犯行，並未達成和解，均未見表達悔悟之 意。復衡酌被告梁東盛於本院審理中自陳國中畢業，擔任高 雄市養護工程處雜工，月薪約新臺幣（下同）3 萬1 千元， 配偶已去世而獨居，另有成年子女1 人，並獨力扶養年邁父 親；及被告梁龍祿之輔佐人於本院審理中陳稱被告梁龍祿高 職畢業，案發前擔任板模工，月入約2 萬5 千元，現與輔佐 人及兒子同住，另有1 女已出嫁（訴字卷第131 頁反面）之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經濟能力，及犯罪之動機、手段、所 受損害、犯罪時所受之刺激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 1 、2 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梁龍祿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以資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2 項後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育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洪榮家
法 官 張嘉芳
法 官 方錦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陳孟琳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 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