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再字第1號
再審 原告 翁文顯
翁文進
兼上 一 人 翁文雄
訴訟代理人
再審 被告 蘇陳富英
蘇清財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靖雯 律師
高嵐書 律師
李育禹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耕地租佃爭議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102年
11月12日本院所為102年重上字第49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
本院於103年5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共同負擔。
事 實
壹、程序部分：
按再審之訴，應於30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 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其再 審之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民事訴訟法 第500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再審原告對於 本院102年度重上字第49號民事確定判決（下稱原確定判決 ），主張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第13款等再審 事由，向本院提起再審之訴，依同法第499條第1項規定，專 屬本院管轄。最高法院前以103年度台上字第78號裁定駁回 本件再審原告就原確定判決之上訴，再審原告並於民國（下 同）103年2月5日收受上開駁回裁定（見最高法院卷第57頁 ）。則再審原告於103年2月27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無逾 越上開30日不變期間之規定，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再審原告方面：
㈠原確定判決以立法者特設耕地375減租條例（下稱減租條例 ），主要係為保經濟上弱者之租地耕作人口，而減租條例第 16條規定之立法意旨，係為防止承租人利用轉租或出借耕地 予他人使用而謀求利益；又承租人不自任耕作時，其租賃關 係即無特別保護之必要，方允許出租人得於租賃契約無效後 收回耕地以自行耕種或另行出租他人使用。為貫徹該減租條 例之立法意旨，不得恣意擴張或寬泛解釋法定之租約無效事
由，否則立法者保障租地者之立法本意將蕩然無存云云為由 而認定法定租約之無效事由，應從嚴解釋，並依上開見解作 為不利於再審原告之認定，顯屬僅以歷史解釋作為適用系爭 法律之唯一方法，並據此影響其對於承租人是否自任耕作等 要件認定與其他足影響判決之重要證物之審酌標準。然原確 定判決未就再審被告是否屬經濟上較為弱勢之租地耕作農業 人口，亦未於判決理由項下詳述其得此心證之之具體理由， 僅空言泛稱系爭法律有此立法理由，即遽認立法者所保障者 僅限於承租耕地者，而為有利於再審被告之認定。然本件系 爭土地之租約緣於兩造父執輩於38年間所簽訂，現為兩造所 繼承。於社會生活已然變遷之情形下，承租人非當然屬經濟 上弱勢。本件依再審被告之經濟情形，是否屬經濟上較為弱 勢之農業耕作人口，乃影響本件是否得以歷史解釋作為前開 條文之唯一且關鍵之解釋方法。
㈡按最高法院67年度第7次民事庭決議內容：「依耕地375減租 條例所訂立之耕地租賃契約，承租人應以租賃物（耕地)供 耕作之用，且應自任耕作，此就該條例第16條承租人應自任 耕作，否則原定租約無效之規定觀之自明。本件承租人既非 以系爭土地供耕作之用，且堆放輪胎、廢鐵等物，無論係自 己堆放抑供他人堆放，均屬不自任耕作，應准出租人收回耕 地」等語可推知非以耕地供耕種之用，而於其上堆放雜物之 情形，合於不自任耕作之要件，無論該雜物係自己堆放抑供 他人堆放，均不影響該要件之構成，而為租約無效之事由。 本件再審被告雖抗辯：系爭687號耕地上所存在之雜物、鐵 皮貨櫃之堆放與水泥地之鋪設等非其所為，無從釐清相鄰土 地為何人，其亦未同意第三人為之云云，然按原確定判決卻 謂再審被告將該土地以鐵絲網圍起來之行為屬管理承租土地 ，非不自任耕作云云，可見原確定判決對於相鄰土地地界不 明，及不自任耕作之認定自我矛盾。若地界不明，何以得圍 鐵絲網？若堆放雜物與鐵皮屋非再審被告所為，何必圍鐵絲 網，又為何遲不耕作？原審判決顯然就適用減租條例第16條 之第1、2項規定有所錯誤，而有再審理由。
㈢按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4637號判例意旨，如承租人承租土 地係非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非耕作 之用者，即屬不自任耕作，構成原訂租約無效之原因。本件 應以目的解釋之方式適用法律，且應以衡平原則判斷再審被 告是否符合前揭不自任耕作之原因，不能僅以從嚴或從寬認 定之，本件再審原告主張系爭耕地現由訴外人蘇進田耕作， 並以臺北81支局第28號存證信函為證，因系爭耕地之租金現 由蘇進田繳納，顯見再審被告已轉租他人。原確定判決以租
金可由第三人代繳為由，未調查為何租金係由訴外人蘇進田 代繳，逕自否定再審原告之主張，未要求再審被告提出相關 事證以證明有所謂代繳之情事，顯未審酌再審被告有不自任 耕作之情事，顯與足以影響判決之重要證物未經斟酌無誤。 本件系爭坐落臺南市○○區○○段000地號、同段687地號2 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四周以鐵絲網圍起，系爭687地 號土地上有鐵皮貨櫃倉庫一只，地面有部分水泥地；系爭 685地號土地上有鐵皮屋，原確定判決以「鐵皮貨櫃倉庫乃 係農舍」、「其他地上物係來源不明」而逕認再審被告仍屬 自任耕作，未依衡平原則調查事實。再審被告既為承租人， 即屬系爭土地之直接占有人，是基於直接占有人之現實管領 力，應就系爭土地上有何地上物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 務，不得因再審被告否認前開地上物非其所設置，而逕認地 上物來源不明、再審被告無有任何責任。
㈣按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005號判例意旨，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第13款所謂當事人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係指前訴 訟程序事實審之言詞辯論終結前已存在之證物，因當事人不 知有此，致未經斟酌，現始知之者而言。若在前訴訟程序事 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尚未存在之證物，本無所謂發現，自 不得以之為再審理由，本件再審被告於台南市政府會勘時己 自承上開土地上興建圍牆之原因是為防止傾垃圾，故知在界 線內所為之事，都為再審被告之責任。按再審原告於本審級 所提出之照片可知，系爭687號耕地上持續擴建之水泥地， 於本件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確實存有，足證於上開耕地 上有圍牆、貨櫃屋、水泥地與雜物存在，且該圍牆之存在， 可知再審被告抗辯所謂地界不明而不可歸責之說詞不可採。 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將該土地以鐵絲網圍起來是管理承 租土地，非不自任耕作云云，顯係未斟酌前開證物，若該等 證物經斟酌，再審原告應可受較為有利之判決，為此提起本 訴等語（再審聲明：1.原確定判決應予廢棄。2.確認系爭土 地之租約無效。3.再審被告應將如本件第一審判決附圖所示 之貨櫃屋、水泥地、圍牆與鐵皮屋等除去，再將土地返還予 再審原告）。
二、再審被告則以：
㈠本件再審原告雖稱原確定判決僅以歷史解釋之方式，適用減 租條例第16條第1、2項，未審酌再審被告是否為屬經濟上較 為弱勢之租地耕作之農業人口，應以文義解釋或目的解釋等 方法，適用系爭法律，且原確定判決對再審原告所提再審被 告有不自任事實均從嚴認定，顯與重要證物漏未斟酌無殊， 並提出照片證明再審被告於二審訴訟程序事實審言詞辯論終
結前，確有持續擴建水泥地範圍之事，係屬民法第496條第1 項第13款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其提出再審為有理由云云， 然查，兩造就系爭土地訂有375耕地租約，原確定判決既對 再審被告就其所承租之系爭土地是否有不自任耕作之情事存 在，已為詳細審理。再審原告雖以存證信函主張，系爭租約 之租金由訴外人蘇進田繳付，然再審被告並未轉租且再審原 告未能另行提出其他相關證據證明系爭土地乃由代付租金之 蘇進田耕作中或轉有租他人之情事存在。況本件再審被告於 系爭685地號土地設置鐵皮屋乃為放置農具、及協助農耕之 便，並未變更耕地之性質，顯不構成承租人未自任耕作之事 由。本件再審原告主張：系爭687地號耕地乃經被上訴人默 示同意云云，惟放置貨櫃屋及鋪設水泥地等與堆放之雜物等 來源未明，難認為再審被告於上開情事發生之時即已知悉， 有應阻止而未阻止、放任他人為之之情事存在。況該地處於 數筆土地之交界處，非經地政機關明確勘測，實難期再審被 告可明確判斷受侵害之事實，且再審原告亦不配合勘測，實 不可歸責於再審被告。原確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無不自任耕 作之情事存在，而判定系爭租約有效，實有理由。 ㈡又承租人是否具不自任耕作之行為之認定及應如何解釋始公 平合理，應為事實審法院認事用法之職權，並就法律規定之 事項表示法律見解，顯非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且本 件原確定判決合於法律規定，未與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 會議之解釋或最高法院現尚有效之判例相違。況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情形，本不含漏未斟酌證據及認定事實錯誤之情形 在內，再審原告以原確定判決採取錯誤解釋方法而推論有等 同於重要證物漏未斟酌之違法云云提起再審，顯非適法。 ㈢又本件再審原告以照片稱足以證明再審被告有擴大水泥地面 積而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云云，然查，證人顏州音已於一審 證述土地上所鋪設之水泥地與堆放之雜物等來源未明，非屬 再審被告所為；再審原告提出前開照片，縱可證明該水泥地 之面積有擴大，亦無法證明屬再審被告所為，況此等照片縱 經斟酌，亦無法使再審原告受有較有利益之裁判，顯見該照 片之提出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之規定有違。再 審原告既於在前程序之二審程序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知有水 泥地擴大情形存在，本得提出前開照片，證明再審被告有不 自任耕作之情，或依法聲請法院調查證據，然渠等既於原審 中未為請求，又此證物始終屬再審原告之持有，於前訴訟程 序中應可隨時提出，然再審原告明知有此有利之證據卻怠於 使用，直至原確定判決確定之後，始行提出，足徵再審原告 已知其事由而不為主張，顯與發見新證據之意義不同，再審
原告自不得據為提起再審之訴之理由（答辯聲明：再審之訴 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得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判 決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不 為主張者，不在此限：一、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民事 訴訟法49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又「第三審為法律審， 其所為判決以第二審判決所確定之事實為基礎，故民事訴訟 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對第二審判 決言，應以該判決依據第二審判決所確定之事實而為之法律 上判斷，有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現尚有 效之判例、解釋顯然違反者而言，不包括認定事實錯誤、取 捨證據失當、判決不備理由及在學說上諸說併存致發生法律 上見解歧異等情形在內」（最高法院79年度台再字第78號、 90年度台再字第27號裁判參照）。經查：
1.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因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 1款之再審理由情形，承租人非當然屬經濟上較為弱勢之人 ，若再審被告非屬經濟上弱勢之農業人口，應得以其他法律 解釋方法適用上開條文，依實務意見，非以耕地供耕種之用 ，而於其上堆放雜物之情形，合於不自任耕作之要件，無論 該雜物係自己堆放抑供他人堆放，均不影響該要件之構成， 而為租約無效之事由。然按原確定判決卻謂再審被告將該土 地以鐵絲網圍起來之行為屬管理承租土地，非不自任耕作云 云，可見原確定判決對於相鄰土地地界不明，及不自任耕作 之認定自我矛盾。若地界不明，何以得圍鐵絲網？若堆放雜 物與鐵皮屋非再審被告所為，何必圍鐵絲網，又為何遲不耕 作？原確定判決顯然就適用減租條例第16條之第1、2項規定 有所錯誤等語。惟為再審被告否認，並認為再審原告只是對 確定判決法院取捨證據重事爭執而已。
2.查原確定判決已認定：「…上訴人引據最高法院67年第7次 民事庭庭推總會決議㈡，主張縱系爭雜物為第三人所堆放， 均屬不自任耕作之情形，查：上開決議之提案內容，該案之 承租人係擅將其承租之耕地全部填平，非以耕地為耕作之用 ，並建造簡單房屋且用以堆積輪胎、廢鐵等物品，其不為耕 作之客觀事實與主觀意思甚明，與本件案例事實，絕大部分 仍作農作物，系爭耕地上之貨櫃屋、雜物、水泥地，係在土 地與其他多筆土地交界處，且無從認定係被上訴人同意他人 放置，二者個案事實完全不同，自難比附援引上開決議見解 而適用於本件事實。…⑸又系爭土地四周係由被上訴人以鐵 絲網圍起，被上訴人並不爭執，惟抗辯因系爭耕地鄰近社區
，常有人亂丟垃圾，當地里長為防止再有人亂丟垃圾影響衛 生，要求被上訴人圍起鐵絲圍籬，以助於耕地之管理及環境 維護等語。核其所述，尚屬與現地情形符合，是被上訴人將 系爭土地四周以鐵絲網圍起一事，乃其管理、維護承租土地 之方式，尚難以此即認有不自任耕作之情事。…」，有原確 定判決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9、20頁）。可見再審原告上 開指訴之事實及證據，業經再審原告於前程序提出調查並經 審酌在案。本件再審原告之主張：再審被告即承租人是否「 不自任耕作」云云，原應為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之 職權，原確定判決已為上開之事實認定（即難以此認再審被 告有不自任耕作之情事），並無違背何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 ；本件再審原告之上開主張，無非就原確定判決之取捨證據 、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其為不當，而就原確定判決已 論斷者，泛言違法；況依上說明，縱有漏未斟酌證據及認定 事實錯誤之情形，並非再審原告所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 形，此部分原確定判決並無再審原告所稱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之情形存在，自與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之再審事 由不符，再審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並無足採。
㈡按「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得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判 決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不 為主張者，不在此限：…一三、當事人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 或得使用該證物者。但以如經斟酌可受較有利益之裁判者為 限。」，民事訴訟法496條第1項第13款亦定有明文。又「民 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3款所謂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指 在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經存在之證物，當事人不知有此 ，致未斟酌，現始知之者，或知有該證物之存在，而當時未 能提出，致不得使用者而言。否則，即無所謂發見。其知有 該證物得使用而不使用者，亦在不得據以提起再審之訴之列 」（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2648號裁判參照）。查： 1.再審原告主張：本件再審被告於台南市政府會勘時已自承上 開土地上興建圍牆之原因是為防止傾倒垃圾，故知在界線內 所為之事，都為再審被告之責任。按再審原告於本審級所提 出之照片可知，系爭687號耕地上持續擴建之水泥地，於本 件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確實存有，足證於上開耕地上有 圍牆、貨櫃屋、水泥地與雜物存在，且該圍牆之存在，可知 再審被告抗辯所謂地界不明而不可歸責之說詞不可採。原確 定判決認定再審被告將該土地以鐵絲網圍起來是管理承租土 地，非不自任耕作云云，顯係未斟酌前開證物，若該等證物 經斟酌，再審原告應可受較為有利之判決等語；惟為再審被 告否認，並以前詞抗辯。
2.原確定判決已認定：「…另據証人顏州音（成功村村長）於 原審證述：「（問：你何時擔任村長？）我於87年至99年間 擔任成功村村長。」、「（問：你有無去確認該處空地上鋪 設之水泥地確實非區公所所鋪設？）沒有，因為這就不屬於 我的權限。」、「（問：那區公所有無在該空地上鋪設水泥 地，你是否知悉？）這我就不知道，如果區公所有通知我才 會知道，如果沒有通知，我們當然不知道，這件我並沒有接 到通知，所以我並不知道。」、「（問：在你擔任村長多年 期間是否知悉該空地上有鋪設水泥地？）不知道。」等語， 綜上所述，…土地上所鋪設之水泥地與堆放之雜物等來源未 明，尚難據以認定係被上訴人所舖設或堆放，復參酌台南市 歸仁地政事務所之勘測複丈圖，系爭貨櫃屋與水泥地之位置 ，係系爭687地號耕地與多筆鄰地之交界處，鋪設水泥地之 區域範圍更擴及至相鄰之677號土地，被上訴人抗辯其不知 貨櫃屋、水泥地及雜物之存在，且不知係何人所為、亦無從 確認上開物品係坐落於何人所有之土地上，無法釐清排除侵 害之責任歸屬等語，尚非無可信。…查：…系爭耕地上之貨 櫃屋、雜物、水泥地，係在土地與其他多筆土地交界處，且 無從認定係被上訴人同意他人放置，…自難比附援引…而適 用於本件事實。…又系爭土地四周係由被上訴人以鐵絲網圍 起，…因系爭耕地鄰近社區，常有人亂丟垃圾，當地里長為 防止再有人亂丟垃圾影響衛生，要求被上訴人圍起鐵絲圍籬 ，以助於耕地之管理及環境維護等語。核其所述，尚屬與現 地情形符合，是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四周以鐵絲網圍起一事 ，乃其管理、維護承租土地之方式，尚難以此即認有不自任 耕作之情事。」，有上開原確定判決可稽。
3.再審原告雖主張：於本審級提出照片，認系爭687號耕地上 持續擴建之水泥地，於本件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確實存 有云云，然原確定判決已依證人顏州音之證述系爭土地上所 鋪設之水泥地與堆放之雜物等來源未明，非屬再審被告所為 ，再審原告提出前開照片，縱可證明該水泥地之面積有擴大 ，亦無法證明屬再審被告所為，況此等照片縱經斟酌，亦無 法使再審原告受有較有利益之裁判；況再審原告既於前程序 之二審程序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知有水泥地擴大情形存在， 本得提出前開照片，證明再審被告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或 依法聲請法院調查證據，然渠既於前程序中未為請求，又此 證物始終屬再審原告持有，於前訴訟程序中應可隨時提出， 而再審原告明知有此證據卻怠於使用，直至原確定判決確定 之後，始行提出，足認再審原告已知其事由而不為主張，顯 與發見新「證據」之意義不同，依上說明，尚非民事訴訟法
第1項第13款之所謂發見未經斟酌之「證物」，再審原告自 不得據為提起再審之理由，此部分再審原告之主張，於法未 合，並不足取。
四、綜上所述，原確定判決並無何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情形、亦無 再審原告「發現未經斟酌之證物」，此部分再審原告重事爭 執原確定判決法院依職權所認定之事實及證據，主張原確定 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第13款之再審事由 ，均有未合；從而，再審原告指摘原確定判決不當，請求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對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505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蔡勝雄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