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字第10號
上 訴 人
即原審原告 賀斌
訴訟代理人 張雯峰 律師
鐘育儒 律師
張書瑋 律師
上 訴 人
即原審被告 李儒清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2年11月19
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2年度重訴字第35號）提起
上訴，本院於103年4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李儒清給付超過新台幣壹拾萬元及自民國一０二年五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李儒清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賀斌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上訴人李儒清其餘上訴駁回。
上訴人賀斌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李儒清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賀斌負擔百分之五十，餘由上訴人李儒清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賀斌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賀斌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原審原告賀斌主張：
㈠上訴人即原審被告李儒清自民國（下同）85年8月14日起， 以其有向訴外人祝季君買受系爭坐落嘉義縣大埔鄉○○段○ 0000○000地號等2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詳如原判決附表 二所示），將來預計出售伊為由，先於85年8月14日向伊借 款新台幣（下同）86萬元，復於如原判決附表一（下稱附表 一）所示時間，向伊借款如附表一所示金額，並分別簽立如 附表一所示借據為證；再於87年9月7日借款31萬8千元；其 後再以臨時急用等由，於92年11月4日前之不詳時間，向伊 分別借款15萬元、1萬元及3萬元等小額之現金用於訴訟上之 花費。嗣兩造因上開數次借款已有紛雜，為此由原審被告於 92年11月4日在系爭自行繕打之書面會算單（下稱系爭會算 單）上簽名，承認其共積欠伊1,244萬8,000元，其中尚不包 括原審被告所漏列之86年1月5日借款140萬元；另87年9月7 日之31萬8,000元，依系爭會算單所載乃原審被告向伊之夫 借款，嗣原審原告之夫已過世，故伊自得因繼承取得該債權 。上開系爭會算單，雖漏列86年1月5日借款之140萬元，然
原審被告既未取回上開借據，自足認該部分借款未為清償。 故除85年8月14日之86萬元，因系爭會算單載明該筆為訂金 而不列入消費借貸金額外，兩造間之消費借貸關係應至為明 確。
㈡又依據土地買賣協議書，伊應給付原審被告之土地價款計58 0萬元，是應就原審被告所欠上開債務於買賣價金580萬元範 圍內，儘先抵充先到期債務，即優先以85年8月14日之86萬 元訂金抵價款，次以87年2月27日370萬元抵債款，再以87年 6月16日之398萬元中之124萬抵債款。又原審被告尚應就86 年1月5日之借款140萬、86年3月17日之借款200萬元、87年6 月16日之借款398萬元中之274萬元、87年9月7日之借款318 ,000元及15萬元、1萬元、3萬元等小額現金借款，共計664 萬8,000元，負清償借款之義務。爰聲明求為判決：原審被 告應給付伊664萬8,000元（即1244萬8,000－580萬）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法定利息（原判決命原審被告應給付原審原告19萬元及自10 2年5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 回原審原告其餘之訴。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原審原告 上訴聲明：1.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在第一審其餘之訴及該 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命負擔訴訟費用部分之裁判均廢棄。2.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645萬8,0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對原審被告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二、上訴人即原審被告李儒清則以：
㈠上訴人即原審原告所稱借據其實為購地之分期款項。兩造於 85年8月14日即有口頭約定系爭土地之買賣，總價款為580萬 元，嗣伊向原審原告拿取第1筆訂金86萬元。然因兩造約定 系爭土地買賣時，系爭土地尚非為伊所有，原審原告乃要求 日後交付土地買賣價款時，均要計算利息，而利息則係包含 在其所給付之買賣價款中，是之後86年3月17日200萬元之借 據，為原審原告陸續現金支付系爭土地買賣價款之分期款本 金加利息，例如伊取得上開86萬元及86萬元以外之現金後， 再加計1分利息後之金額為200萬元，伊因而開立金額為200 萬之收據；而370萬元則係包括伊前已支付之86萬元、200萬 元及原審原告再陸續以現金支付系爭土地買賣價款之分期款 的本金加利息；另398萬元亦係包括原審原告前已支付之370 萬元及再陸續以現金支付系爭土地買賣價款之分期款的本金 加利息。嗣87年6月4日後，伊已將系爭土地交付與原審原告 使用，則伊即無再支付利息義務，亦經原審原告同意不再記 息乙情，是伊收到本金包含利息之總金額為4,488,000元。
這包含有關伊自88年2月起至92年11月4日以前，確曾向原審 原告借款19萬元（即15萬、3萬元、1萬元之總和）及88年9 月7日借款318,000元部分（此部分乃向訴外人即原審原告配 偶張琛以2分利息借得，借款期間為3個月，利息為18,000元 ），伊乃開立金額318,000元之票。
㈡嗣後伊於92年底取得上開2筆土地所有權狀，復於93年3月3 日才與原審原告簽訂土地買賣契約，並載明已付價款即伊已 收價款為450萬元，故原審原告於93年3月3日後，尚積欠尾 款130萬元，原審原告拒不付款，卻將以前已記明之帳款主 張為伊之借款，混淆事實，故原審原告之訴，於法無據等語 ，資為抗辯（上訴聲明：1.原判決不利部分廢棄，2.上廢棄 部分，原審原告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對原 審原告之上訴，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兩造於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時間，簽立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 之借據。
㈡兩造於原審判決附表二所示之時間，簽立如原審判決附表二 所示之土地買賣契約。
㈢原審被告曾於85年8月14日向原審原告收取買賣系爭土地之 訂金86萬元；原審被告另於87年9月7日，向原審原告配偶張 琛（已歿）借款318,000元；並於88年2月以後至92年11月4 日以前，向原審原告分別借款15萬元、1萬元及3萬元。 ㈣原審被告於92年11月4日自行繕打之系爭會算單1紙，其上記 載兩造間自85年8月14日起至92年11月4日止之期間，兩造間 收據明細或現金借款明細（見原審卷第21頁、本院卷第84頁 背面）。
四、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上訴人賀斌主張：上訴人李儒清自85年8月14日起，以 其有向訴外人祝季君買受系爭土地將來預計出售予伊為由， 先於85年8月14日向伊借款86萬元，復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 ，向伊借款如附表一所示金額；再於87年9月7日借款31萬8 千元；其後再以臨時急用等由，於92年11月4日前之不詳時 間，向伊分別借款15萬元、1萬元及3萬元等小額之現金用於 訴訟上之花費。伊應給付原審被告之土地價款計580萬元， 是應就原審被告所欠上開債務於買賣價金580萬元範圍內， 儘先抵充先到期債務，則上訴人李儒清尚積欠共計664萬8, 000元借款之義務，扣除原審判決部分，上訴人李儒清尚應 再給付645萬8,000元等語。惟為上訴人李儒清否認，並以前 詞抗辯，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民事
訴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 ，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 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 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原告於其所主 張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當之證明，而被告就其抗辯事實， 已有相當之反證者，當然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 字第917號及20年上字第2466號判例參照）。 ㈡原審原告主張：原審原告借款予原審被告之金額如附表一編 號2至4所示，再加上原審被告漏列如附表一編號1之140萬元 借款等語，並提出系爭會算單及附表一編號1至4所示之借據 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8至11、21頁）。惟為原審被告爭執 ，辯稱：原審原告所稱借款，其實是兩造間買賣土地之分期 款項。兩造於85年8月14日口頭約定買賣土地，伊於當日向 原審原告拿取第1筆訂金86萬元，因兩造約定系爭土地買賣 時，系爭土地尚非伊所有，原審原告乃要求日後交付土地買 賣價款時，均要計算利息，而利息則係包含在伊所給付之買 賣價款中。如86年3月17日200萬元之借據，係原審原告陸續 以10幾萬現金支付土地買賣款分期款本金再加計1分利息後 之總金額。其後開立的借據金額，都是包含前1張借據的金 額，加計原審原告陸續給付之土地買賣分期款及利息後之總 金額。小額借款部分，均已計算，伊收到款項包含利息之總 金額為4,488,000元等語。查：
1.原審原告固主張：交付原審被告借款之來源均為伊自行存放 於家中之現金，且依86年1月5日140萬元借據、86年3月17日 200萬元借據、87年2月27日370萬元借據、87年6月4日398萬 元借據上，均有載明「茲借到」或「到期應即歸還」等內容 ，足認原審被告均有收到如借據所示之借款，原審原告已盡 舉證證明交付借款之責等語。惟觀諸87年2月27日370萬元借 據，其上記載「茲借到賀斌購買土地第1期款250萬元，第2 期款120萬元，合計37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0頁），已 書明該款項係原審原告購買土地之第1、2期款，因此，該筆 款項究竟係借款，抑或土地買賣價款，猶或有疑，不能僅以 借據上記載「茲借到」或「到期應即歸還」之文字斷章取義 ，更不能遽論兩造間僅係單純僅基於消費借貸關係而有款項 往來。再者，觀87年6月4日398萬元之借據上雖亦書有：「 茲借到賀斌現金398萬元整」，然亦書明：「並以大埔鄉大 埔段1445之315號土地一筆為抵押借款（該地主為祝季君， 俟放領即過之『指過戶』轉予債權人），訂於87年9月30日 償還，俟該地過戶於李儒清時，則作為購該地價款」（見同 上卷第11頁），由此可知，該398萬元款項亦係約定作為土
地價款。對照上開借據之前後文義，上開借據中記載「茲借 到」或「歸還」等隻言片語，尚不足以作為就兩造間之消費 借貸關係，原審原告有如數交付1,244萬8千元款項之證明。 2.再參諸原審原告所提出為對造所繕打並簽名，且未爭執形式 上真正之系爭會算單（見原審卷第21、35頁），關於85年8 月14日86萬元之款項，原審原告於起訴時亦將之列為原審被 告借款之欠款金額，嗣後亦以系爭會算單上該筆款項經記載 有「訂金」之備註內容，嗣始具狀將該筆86萬元剔除在借款 範圍（見同上卷第42頁）。復觀系爭會算單上備註欄位，就 系爭金額200萬元、370萬元、398萬元部分，均另有記載「 含到期日前之本利和」、「結清到期日前之所有帳務本利和 」等語，則本件實際給付之金額，與各筆所述借款之本金金 額並不相符（即非各筆單純借款金額之「200萬元」、「370 萬元」、「398萬元」之和）。此部分原審原告之主張全部 加總計算（借款金額），尚難遽採。
3.另查，原審原告提出93年3月3日如原判決附表二（下稱附表 二）所示之土地買賣協議書，其中附表二編號1之土地買賣 協議書書有：「買賣價格500萬元（已付450萬元整），餘款 50萬元整，於過戶完成後，由見證人陳鴻華交付價金及所有 權狀…」；附表二編號2之土地買賣協議書則記載「買賣價 格80萬元，…三、雙方均同意分割及過戶完成後，一並由見 證人陳鴻華負責交付價款及所有權狀」等情，有附表二所示 之土地買賣協議書存卷可按（見原審卷第22、23頁）。上開 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土地買賣協議書上載明「…已付450萬元 」等語，核與原審被告於92年11月14日製作之系爭會算單記 載原審原告交付買賣款項（含利息）之總金額4,488,000元 （即398萬元＋31萬8,000元＋19萬元）相近。原審被告就此 陳稱：中間人陳鴻華來來回回幫兩造協商，後來原審原告同 意附表二編號1的土地，已付價款以450萬元計算，但要求附 表二編號2的土地減價2分之1，以80萬元出售給原審原告， 伊想想退一步就算了，所以93年3月3日當天才有2份土地買 賣協議書等語（見原審卷第68頁）。堪認原審被告於92年11 月14日製作之系爭會算單上所列數額係真實反應兩造之債權 債務關係，其於398萬元項下之備註欄記載「結清到期日前 之所有帳務本利和」，自係指至87年6月16日止，原審被告 積欠原審原告之債務或收受之土地價款總額為398萬元。 4.又原審被告抗辯：伊收到本金包含利息之總金額為4,488,00 0元（即指上開土地買賣協議書上450萬元），這包含有關伊 自88年2月起至92年11月4日以前，確曾向原審原告借款19萬 元（即15萬、3萬元、1萬元之總和）及87年9月7日借款318,
000元部分等情，亦有上開兩造未爭之系爭會算單上記載之 318,000元（備註欄記載向老太爺借30萬元）、現金借款15 萬元、1萬元、3萬元可稽（見原審卷第21頁第6行以下）。 又上開2筆款項（即318,000元及合計19萬元之現金借款）係 記載在398萬元之後，但在系爭土地買賣協議書於93年3月3 日訂立之前，衡情原審被告在與原審原告訂立系爭土地買賣 協議時已將兩造間之銀錢往來（包含上開31萬8,000元及19 萬元），核算完竣，始有系爭會算單之結算及得出原審原告 已付450萬元土地買賣價款之共識，原審被告抗辯上開2筆借 款（31萬8,000元及19萬元）已於會算時做為土地買賣價款 之一部分，尚非無憑，堪予採信。
5.另證人陳鴻華於原審到庭證稱：賀老師叫我去跟被告拿土地 所有權狀，被告說原告錢還沒有付清，後來原告就叫被告開 清單。92年間被告開了清單，被告說原告的價金還少了50萬 ，原告說已經給了被告1000多萬，兩個人談的不愉快，被告 在清單上簽完名離開。被告離開後，原告就把被告開過收據 都拿出來給我看，對了之後發現清單上少了一筆140萬的款 項。兩造跟我所說的土地買賣面積及已經交付的款項，都不 一樣，原告跟我說向被告買5分3的地，被告說原告只買3分 地。兩造說的土地買賣價金，雖然都是500萬，但是原告說 已經給了被告1200萬，被告說原告只給了450萬。為了先拿 到土地所有權狀，所以被告這邊同意再讓1分地賣80萬，連 同被告剛才說還缺少的50萬元價金，總共是130萬元。兩造 就在93年3月3日簽了土地買賣協議書，土地買賣協議書是我 拿去給原告簽的；我有把土地所有權狀拿給原告，被告有向 我要這130萬元的買賣價金，我跟被告說，當初核對92年11 月4日清單上明細時，清單上少記了一筆140萬元的款項。所 以被告就跟我說以後再說，但是我也沒有把原告那裡140萬 元的借據交給被告等語（見原審卷第74頁背面至75頁）。證 人陳鴻華經本院傳喚，亦為前揭同樣之證述。依原審原告之 主張，其前後貸給原審被告金額已高達1千多萬元，參以原 審原告主張其出借予原審被告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之2筆 借款，共計340萬元，附表一編號3、4所示之2筆借款共計76 8萬元，然而，附表一編號1、2所示2筆款項間隔之時間僅相 隔2個多月、金額高達340萬元，附表一編號3、4所示2筆借 款間隔之時間僅相隔3個多月、金額高達768萬元，惟原審原 告就所主張附表一之4筆總計高達1108萬元之借款金額，竟 完全無法提出任何資金流向以供調查。此部分原審原告雖主 張其均在家中放置現金，以現金交付原審被告云云，然如依 原審原告所述，其在附表一編號1、2所示相隔2個多月之時
間內，家中竟存放高達340萬元之現金；又其在附表一編號3 、4所示相隔3個多月之時間內，存放家中高達768萬元之現 金。衡與一般人避免將鉅款存放在自宅內，多利用金融機構 辦理存款、大額轉帳匯款以策安全之常情相悖，而無足取。 原審原告雖陳稱：上開經費之來源或有自上訴人配偶張琛經 營跨國公司之生意所得、或有上訴人家族於大陸香港之房地 產買賣所得，且因上訴人配偶經營生意之餘仍全力支持上訴 人為十字弓運動之付出，上訴人家中時常存放大量現金以備 金錢調度之需求云云，亦未舉證以實其說，並不足採。 6.又查原審被告就原審原告所提出之系爭140萬元、200萬元、 370萬元、398萬元之借據及其上原審被告「李儒清」簽名、 印文（見原審卷第8至11頁），於本院已直承皆屬實無訛（ 見本院卷第100頁）；再依上開證人陳鴻華於本院所述：「 我去洽商…土地，權狀是我向李儒清拿給賀斌的…一張是三 分的土地，一張是一分的土地的權狀。李儒清要我向賀斌拿 130萬元，但賀斌說還有壹張140萬元借據，要李儒清給10萬 元。我告訴李儒清這些話，李儒清就說要與她兒子談。」、 「（為何有借據140萬元？）賀斌有很多張借據，李儒清的 借據清單，與賀斌的借據不同，借據有多出壹張140萬元借 據，賀斌要以這張140萬元借據抵銷130萬元，要李儒清償還 1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99頁正、反面）。又依系爭14 0萬元借據之記載「茲借到賀斌女士壹佰肆拾萬元整特立此 據為憑」（見原審卷第8頁），足證原審被告已收到原審原 告所出借140萬元，另依原審被告於92年11月14日製作之系 爭會算單內記載，並未將此一140萬元借款登載其上。再依 上開93年3月3日合意成立之附表二編號1之土地買賣協議書 上記載原審原告「已付450萬元」等情（見原審卷第22頁） ，則上訴人（原審原告）確尚有積欠尾款130萬元（即系爭 土地價款580萬元－450萬元）。而以上開原審原告所出借未 計入系爭會算單之系爭140萬元，扣除原審原告尚積欠尾款 130萬元（即餘款50萬元加另筆土地款80萬元之總和），原 審原告應尚超借10萬元予原審被告。原審原告亦於訴訟之前 ，僅向原審被告請求抵銷後之餘款10萬元，有證人陳鴻華之 證述情節可據。則原審原告在此10萬元範圍內之主張，即無 不合，從而，此部分原審原告之請求返還借款，洵屬有據。 逾此範圍之請求，即非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審原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原審被告 給付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5月9日，見 原審卷第32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洵屬有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
無據，為無理由。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 原審被告）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原 審被告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有 理由，自應由本院就此部分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於上 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原審被告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違誤，原審被告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不應 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原審原告）敗訴部分之判決及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原審原告上訴意旨指摘 此部分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審酌，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李儒清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上訴人賀斌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但書、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蔡勝雄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賀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出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其餘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0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第1項：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
原判決附表一：
┌──┬──────────┬────────────┐
│編號│簽立借據時間 │借據上記載金額(新台幣) │
├──┼──────────┼────────────┤
│1 │86年1月5日 │140萬元 │
├──┼──────────┼────────────┤
│2 │86年3月17日 │ │
│ │(86年8月1日補簽借據)│200萬元 │
├──┼──────────┼────────────┤
│3 │87年2月27日 │370萬元 │
├──┼──────────┼────────────┤
│4 │87年6月4日 │398萬元 │
└──┴──────────┴────────────┘
附表二：
┌──┬─────┬──────┬────┬───────────────┐
│編號│簽約日期 │土 地 坐 落 │土地面積│ 買 賣 價 金（新台幣） │
│ │ │ │ │ │
├──┼─────┼──────┼────┼───────────────┤
│1 │93年3月3日│大埔鄉大埔段│0.3公頃 │500萬元（已付450萬元，餘款50萬│
│ │ │1445之315地 │ │元，於過戶完成後，由見證人陳鴻│
│ │ │號 │ │華交付價金及所有權狀） │
├──┼─────┼──────┼────┼───────────────┤
│2 │同上 │大埔鄉大埔段│原0.235 │80萬元（分割及過戶完成後，由見│
│ │ │1445之716地 │公頃內之│證人陳鴻華交付價款及所有權狀）│
│ │ │號 │0.1公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