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金上訴字第456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劉孟恭
選任辯護人 張崇哲律師
被 告 黃呈安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102年度金訴字第2號中華民國102年12月2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0881號、10
2年度偵緝字第123號、102年度偵字第451、737、893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劉孟恭基於洗錢之犯意，將詐騙被害人李蕾超過新臺幣 500萬元之詐騙所得，由「周小旗」人頭帳戶轉入戶名「潘 燕嫻」之銀聯卡（俗稱2級卡），再轉入其他銀聯卡（俗稱3 級卡），以逃避司法追查，掩飾犯罪所得。被告劉孟恭再聯 絡詐欺集團成員包括江宜霖、阮泰貴、劉志誠之詐欺取款車 手集團，委由江宜霖、劉志誠持上述3級卡之銀聯卡在彰化 縣員林鎮等地之ATM提款，將被害人李蕾受騙之上述款項提 領一空再按約定之比例朋分詐騙所得；被告劉孟恭取得詐騙 所得後，復承前之洗錢犯意，將此部分之所得存入其不知情 之母親劉謝素貞帳戶內，以掩飾犯罪所得，因認被告劉孟恭 涉犯涉犯洗錢防制法第11條第1項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罪 嫌。
㈡、被告黃呈安於民國101年9月間，加入與同案被告劉孟恭成立 之詐欺集團合作之取款車手集團，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持銀聯卡在彰化縣溪湖鎮等地之ATM提領詐欺集團其他詐 騙所得，因認被告黃呈安涉犯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 取財罪嫌。
二、查被告劉孟恭本案另被訴：①於100年3、4月間，在彰化市 ○○路00號及57號成立詐騙機房，藉由網路平台自動撥號系 統，群發「醫療保險卡」有異常之詐騙語音訊息予大陸地區 被害人，使被害人等人陷於錯誤回撥，由詐欺集團成員假冒 大陸醫保局、公安、金融局人員，向被害人佯稱其醫保卡有 異常使用，若不處理將停用，並稱其醫保卡可能遭盜辦開立 非法帳戶涉及洗錢刑事案件，需清查帳戶內資金是否涉及不 法犯罪，要求被害人將錢存入指定帳戶內監管，而誘騙被害 人匯款至指定帳戶，使被害人即大陸地區女子吳秀娟及彭永
琴先後陷於錯誤而依指示匯款。吳秀娟於101年2月28、29日 、3月2日陸續匯款計人民幣7萬1400元至指定之帳戶；彭永 琴於101年2月15日分2次匯款計人民幣2萬8000元至指定之帳 戶。②於100年12月間，在臺中市○○○路0000號13樓之3成 立詐騙機房，進行以交友結婚及投資之網路詐騙，於101年7 月間將機房遷至彰化市○○路00號，機房由集團成員譚顯揚 、廖宗賢負責管理暨發給成員薪水，並陸續招徠李宜恬、王 俊凱、謝直儒、趙恭輝、柯彥如加入，並與綽號「阿火」男 子、阮泰貴、江宜霖及劉志誠共組取款車手集團合作。101 年5月間，李宜恬先自稱「陳奕新」透過「世紀佳緣」網站 結識大陸地區女子李蕾（網路化名「李忻夢」），再使用大 陸QQ騰訊通訊聯繫，並自稱在國安基金委員會任職，係以結 婚為前提交友，雙方因而成為網路上男女朋友。於101年7月 間，李宜恬向李蕾謊稱有投資機會需要資金，力邀李蕾加入 投資，過程中由劉孟恭等人分別擔任「任大華」或警官等角 色與李蕾聯繫，鞏固李蕾對「陳奕新」身分之信任；後由李 宜恬向李蕾佯稱：因工作上股票投資發生慘賠，誘騙李蕾幫 助投資，再謊稱該筆投資有獲利高達美金138萬元，但需繳 納相關保證金，方可領取獲利云云，使李蕾陷於錯誤，接續 匯款8次計人民幣173萬6200元到戶名「周小旗」人頭帳戶內 。③於101年10月至12月期間，在臺中市○○區○○街000號 4樓之1成立機房，召募林依雯、蔣佩玲、謝宜儒、張筑鈞、 劉奕昀，以中獎名義進行詐騙，由林依雯、蔣佩玲、謝宜儒 、張筑鈞、劉奕昀等人於101年11月間撥打電話予馬來西亞 華僑藍俊錦、蔡順、梁秀音、鐘燕蘭之先生、包君才、傅曉 芳、蔡曉玲、張培祥之太太等8人，先佯稱在馬來西亞將設 公司並要舉辦愛心義賣晚會，邀請被害人參加，數日後再致 電謊稱被害人中獎，隨後再要求被害人匯出保證金以領取獎 金，惟上開被害人均覺有詐而拒絕，劉孟恭等人因而未詐騙 得手等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即原判決書附表一編號1-3、5-1 2所示部分），業經被告劉孟恭於本院審理中供認不諱，並 經原審審理判處罪刑確定在案（按此部分經被告劉孟恭上訴 本院審理中嗣撤回上訴而告確定），而被告劉孟恭另被訴上 揭涉犯洗錢防制法罪嫌及被告黃呈安上揭被訴涉犯詐欺取財 罪嫌部分則經原審判決無罪，檢察官就此無罪部分上訴，是 為本院審理之範疇，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 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 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
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積極證據不 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 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亦即不得僅以被告之反 證不成立，持為認定犯罪之依據；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 疑之存在，致使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 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度上字第 482號、21年上字第474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等判例意旨參 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 年臺上字第128號亦著有判例意旨可參）。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劉孟恭涉有上揭洗錢防制法第11條第1項隱 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罪嫌，係以被害人李蕾之匯款單據8張 、周小旗人頭帳戶之牡丹靈通卡帳戶歷史明細清單、銀行卡 取款紀錄、臺灣車手集團ATM領款紀錄、被告劉孟恭母親劉 謝素貞之三信商業銀行帳戶明細等為論據；認被告黃呈安涉 有上揭詐欺取財罪嫌，係以被告黃呈安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自 白、被告黃呈安ATM提款監視器翻拍畫面、交易明細表等為 論據。訊據被告劉孟恭固不否認有參與詐騙被害人李蕾得款 之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洗錢防制法第11條第1項隱匿 自己重大犯罪所得犯行，辯稱：伊並未指示詐欺集團成員將 詐騙李蕾所得，存入「周小旗」、「潘燕嫻」帳戶，因該集 團出錢的都是廖忠賢、譚顯揚，伊僅係負責教裡面人員怎麼 做，其他均係廖忠賢跟車手連絡，錢並未經過伊的手，伊亦 未跟車手連絡過，伊僅係分得犯罪所得款項之1成，其餘的 款項如何處理伊不清楚，伊所得金額並未達新台幣500萬元 以上；而伊會用母親帳戶，係因伊有信用的問題，且伊母親 帳戶內的錢與犯罪所得沒有關係，伊並無洗錢犯行等語。其 選任辯護人為其辯護意旨略以：被告就犯罪集團扮演之角色 ，僅係負責教如何詐騙技術，趙恭輝、李宜恬、謝宜儒均供 稱薪水均係向譚顯揚或廖忠賢領取，被告劉孟恭並未負責金 錢部分，而車手江宜霖、劉志誠於原審亦證述錢從未交給被
告劉孟恭過，被告劉孟恭既未經手金錢，足可證明被告劉孟 恭並無掩飾或隱匿犯罪所得問題，亦無任何證據可證明其母 帳戶裡面的錢係由詐騙所得匯入，該帳戶的錢係被告劉孟恭 與其朋友做生意，由其朋友將錢匯入作為被告照顧其母及女 兒生活費用等，被告並非指示車手領錢之人，亦無隱匿犯罪 所得行為，故應判決被告無罪；再被告劉孟恭亦僅取得一小 部份的錢，並未拿到超過5百萬元的錢，亦非洗錢防制法第3 條第2項規範之重大犯罪等語。被告黃呈安雖自白其有於101 年9月間參與車手集團，及提領詐騙所得款項之犯行，惟辯 稱：伊所參與之集團究為哪一集團或機房伊完全不清楚，而 伊並未參與機房之詐騙行為，伊僅係當車手拿銀聯卡去提領 現金，交給伊銀聯卡的人，伊只見過1次，並不認識該人； 伊於3個月間只提領2次，提領後會有人跟伊連絡，但人伊都 不認識，2次分別交給不同的人，2次實際提領的金額已不記 得，該集團的人，伊僅認識劉志誠1人，其餘人員伊均不認 識等語。經查：
㈠、被告劉孟恭被訴違反洗錢防制法部分：
1.按洗錢防制法所稱之「洗錢」行為，依同法第2條規定，係 指：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 。掩飾、收受、搬運、寄藏、故買或牙保他人因重大犯罪 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者而言。又洗錢防制法之立法目的， 依同法第1條之規定，係在防制洗錢，追查重大犯罪。申言 之，即在於防範及制止因特定重大犯罪所得之不法財物或財 產上利益，藉由洗錢行為（例如經由各種金融機構或其他交 易管道），使其形式上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以掩飾或切斷其 財產或財產上利益來源與犯罪之關聯性，而藉以逃避追訴、 處罰，故其所保護之法益為國家對於特定重大犯罪之追訴及 處罰，至該特定重大犯罪行為所侵害之一般法益，因已有該 當於各犯罪行為之構成要件規定加以保護，即非制定該法之 主要目的。準此以觀，洗錢防制法第11條第1項洗錢罪之成 立，除行為人在客觀上有掩飾或隱匿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 產或財產上利益之具體作為外，尚須行為人主觀上具有掩飾 或隱匿其財產或利益來源與犯罪之關聯性，使其來源形式上 合法化，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犯罪意思，始克相當。若 行為人僅係將其犯特定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產或財產上之利益 作直接使用或消費之處分行為，而無掩飾或隱匿其來源與犯 罪之關聯性，使其來源形式上合法化，以逃避追訴、處罰之 犯意者，即與上述洗錢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自不能遽論以該 罪（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4956號、92年度台上字第2963 、3639號、93年度台上字第90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630號
判決意旨參照）。是以，倘係單純提領犯罪所得財物予以花 用或轉存入其他帳號，即僅係處分贓物之行為，難謂有洗錢 之犯意或洗錢之行為。因之，是否為洗錢行為，自應就犯罪 全部過程加以觀察，包括有無因而使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或 財產上利益之性質、來源、所在地、所有權或其他權利改變 ，因而妨礙重大犯罪之追查或處罰，或有無阻撓或危及對重 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來源追查或處罰之行為在內 。
2.查證人即擔任詐騙被害人李蕾（即「李忻夢」）主要角色之 同案被告李宜恬於警詢中證稱：被害人分成很多次匯款周小 琪人頭帳戶，....。詐騙集團所使用之大陸人頭帳戶，有時 候是「一哥」（即被告劉孟恭）用電子信箱告訴我，有時候 是「凱哥」（即同案被告王俊凱）用紙抄寫給我，凱哥曾經 抄給我「周小旗」人頭帳戶等語（見彰警刑字第0000000000 號警卷第77頁），是被害人李蕾受騙匯入之「周小旗」人頭 帳戶係由同案被告王俊凱交予李宜恬，並無證據證明該人頭 帳戶之直接提供者係被告劉孟恭，況利用「周小旗」、「潘 燕嫻」人頭帳戶究係詐騙集團成員單純欲提領對大陸地區被 害人李蕾詐騙犯罪所得財物予以花用，即單純欲作提領犯罪 所得財物處分贓物所用，抑或是被告劉孟恭為掩飾或隱匿其 犯罪所得財物之犯意，為逃避或妨礙其所犯詐欺取財罪之追 查或處罰，而用以掩飾或隱匿其犯罪所有，尚有疑義；再遍 查本案卷內，尚查無「周小旗」、「潘燕嫻」人頭帳戶轉入 其他銀聯卡（俗稱3級卡）之確切帳號為何，而被害人李蕾 匯款單據、「周小旗」人頭帳戶之牡丹靈通卡帳戶歷史明細 清單僅能證明，被告劉孟恭成立之詐騙機房成員前確曾使用 「周小旗」人頭帳戶，供被害人李蕾匯款，尚不足據此認被 告劉孟恭有何洗錢行為。
3.再證人即同案擔任車手工作之同案被告江宜霖、劉志誠於原 審審理中均證稱：擔任車手工作每次均是綽號「阿火」的男 子與我們聯繫，領到錢以後亦是交給「阿火」，錢從未交給 其他人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9-21、24頁背面）；又起訴書 附表二編號11、12所示同案被告江宜霖、劉志誠於101年8月 26、27日提領詐騙被害人李蕾所得所使用之銀聯卡卡號，與 扣案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31至63、66至77之銀聯卡卡號均不 相同，卷內又無任何證據證明同案被告江宜霖、劉志誠提領 被害人李蕾詐騙所得利用之銀聯卡帳戶之款項，乃均輾轉源 於被害人李蕾匯入之「周小旗」帳戶，甚且，詐騙集團組織 龐大、分工堪稱細密，同案被告江宜霖、劉志誠提領詐騙李 蕾所得，亦無證據證明均全數轉交被告劉孟恭，是以，被告
劉孟恭詐騙被害人李蕾之犯罪所得是否確有逾新台幣500萬 元以上，亦尚有疑義；再觀諸被告劉孟恭之母謝劉素貞之三 信商業銀行客戶帳卡明細表（見102查扣167號卷第25-29頁 ），僅顯示於101年6月至12月間有多筆「現金」存入，並無 任何證據顯示存入謝劉素貞三信商業銀行帳戶之款項，乃係 輾轉匯自被害人李蕾匯入之「周小旗」帳戶；退步言，縱被 告劉孟恭存入謝劉素貞三信商業銀行帳戶之現金，確有部分 屬於詐騙被害人李蕾所得，惟此亦可能僅係行為人對犯罪所 得財產之處分行為，非意在避免追訴、處罰而使其所得財物 或利益之來源合法化，或改變該財物或利益之本質。依上說 明，自不能僅因被告劉孟恭確有參與詐騙被害人李蕾並有犯 罪所得，即遽認被告劉孟恭將現金存入其母親謝劉素貞三信 商業銀行帳戶之舉係為掩飾因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具體 作為。從而，本件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以使法院達於 被告劉孟恭有上揭洗錢防制法第11條第1項隱匿自己重大犯 罪所得犯行之確切心證，且亦查無其他足資認定被告劉孟恭 涉有上開罪嫌之積極事證，被告劉孟恭被訴此部分洗錢防制 法犯行要屬不能證明，揆諸上揭說明，此部分自應為被告劉 孟恭無罪之判決。
㈡、被告黃呈安被訴詐欺取財部分：
1.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 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此就自白之補強性所設之規定，重 在排斥虛偽之自白，藉補強證據之存在，以限制自白在證據 上之價值，並作為擔保其真實性之程序上要件（最高法院10 0年度台上字第6181號判決要旨參照）。
2.被告黃呈安雖自白其有參與詐欺集團之車手領款之情，然其 本件被訴參與同案被告劉孟恭等人詐欺得手部分之被害人吳 秀娟係於101年2月28日、2月29日、3月2日陸續匯款計人民 幣7萬1400元至詐騙集團所指定含「王振磊」在內之人頭帳 戶；被害人彭永琴於101年2月15日分2次匯款計人民幣2萬80 00元至詐騙集團所指定含「王振磊」在內之人頭帳戶；被害 人李蕾係於101年7月9日至同年8月26日陸續匯款計人民幣17 3萬6200元至「周小琪」人頭帳戶乙情，有被害人吳秀娟、 彭永琴之報案資料、立案決定書、詢問筆錄、大陸地區人頭 「王振磊」之帳戶資料、李蕾匯款單據、「周小旗」人頭帳 戶之牡丹靈通卡帳戶歷史明細清單等件在卷可憑，是同案被 告劉孟恭等人之詐欺集團對大陸地區女子吳秀娟、彭永琴、 李蕾之詐騙行為於101年8月26日即告完成，而被告黃呈安乃 係於101年9月間始加入上揭車手集團，此迭據被告黃呈安供
陳在卷，並為公訴人所採認，則被告黃呈安加入該詐欺集團 時，同案被告劉孟恭等人之詐欺集團對被害人吳秀娟、彭永 琴、李蕾之詐騙行為既已完成，則被告黃呈安顯然未就該集 團對被害人吳秀娟、彭永琴、李蕾施詐部分再有何行為分擔 可言；又遍查本案卷內，除被害人李蕾、吳秀娟、彭永琴外 ，亦查無該詐欺集團有何其他確切詐騙所得（按同案被告劉 孟恭及趙恭輝、柯彥如另對其他被害人之詐欺犯行均屬未遂 而未得逞《即原判決書附表一編號4-12所示詐欺未遂部分》 ）；另被告黃呈安有無著手行騙吳秀娟、彭永琴、李蕾以外 之其他被害人，亦乏相關資料可資補強。準此，本件既不能 認被告黃呈安就被告劉孟恭等人之詐欺集團對被害人李蕾、 吳秀娟、彭永琴之詐欺得逞部分之犯行有何行為分擔，而該 詐欺集團就其他被害人施詐部分因均屬未遂而未得款，被告 黃呈安就該集團詐欺未遂部分亦無證據可認其有何行為分擔 ，則本件殊難僅憑被告黃呈安於偵查中及法院審理概括表示 認罪，即認定被告黃呈安有共同詐欺取財犯行，從而，揆諸 上揭判例意旨，亦應就此部分為被告黃呈安無罪之諭知。五、檢察官上訴駁回部分：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⒈被告劉孟恭被訴違反洗錢防制法部分：同案被告廖宗賢明確 證稱：劉孟恭是詐欺集團的老闆等語；同案被告趙恭輝證稱 ：劉孟恭係負責網路匯款及電話聯繫被害人等語，是依廖宗 賢等人上開證述，被告劉孟恭係詐欺集團主事之人，本身有 參與詐騙行為，並負責犯罪所得之網路匯兌事宜乙節，應堪 認定。況被害人李蕾將款項匯入「周小旗」之人頭帳戶，被 告劉孟恭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再轉匯入「潘燕嫻」之人頭帳戶 ，就此，原審以卷內查無「周小旗」、「潘燕嫻」人頭帳戶 轉入其他銀聯卡之確切帳號為何，逕認其應無洗錢行為，惟 扣案之銀聯卡多達45張，應無法排除被告劉孟恭有親自或指 示詐欺集團成員，將犯罪所得以化整為零方式，再轉入其他 銀聯卡帳戶，以遂行其逃避追緝及掩飾犯罪所得之目的，是 原審上開認定，稍嫌速斷。又被告劉孟恭於從事本案詐欺取 財行為期間，無正當職業收入，其於上開期間獲得之金錢， 除犯罪所得外，別無其他可能。被告劉孟恭非無自身金融帳 戶可供犯罪所得存款之用，卻於101年6月至12月間陸續將多 筆犯罪所得存入其母謝劉素貞三信商業銀行帳戶內，其目的 在隱匿犯罪所得甚明。
⒉被告黃呈安被訴詐欺取財部分：被告黃呈安於警詢、偵查時 供稱：是劉志誠介紹伊加入詐騙集團的，劉志誠有跟他說領 的錢是大陸內地被詐騙而洗過來的錢，伊領到錢後直接扣掉
百分之5，剩餘的錢都交給劉志誠，伊實際有領到2、30萬元 ，拿到報酬約1萬5千元等語，並有其提款之監視器翻拍照片 可佐，是被告黃呈安確有參與詐騙集團並提領詐騙之犯罪所 得乙節，應堪認定。原審遽認其未達著手階段，稍嫌速斷。 況被害人李蕾遭詐騙之匯款日雖係101年8月26日，惟被告黃 呈安所屬詐騙集團成員係透過多次提款、匯款等方式隱匿並 取得犯罪所得，是被告黃呈安於加入詐欺集團後所提領之金 錢，仍有可能係被害人李蕾所匯入之款項。原審僅以被害人 李蕾最後匯款之日係在被告黃呈安加入詐欺集團之前，逕認 被告黃呈安未參與起訴書所載之詐欺取財犯行，亦嫌速斷。 ⒊綜上，原審未審酌上情，以被告劉孟恭無掩飾因自己重大犯 罪所得財物之具體作為，及認被告黃呈安未參與起訴書所載 之詐欺取財犯行，逕諭知被告2人此部分無罪，其判斷有違 經驗及論理法則，爰提起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 判決等語。
㈡、然綜上各情，原審法院循公訴人之舉證及證據調查之結果， 逐一敘明得心證之理由，並說明其所舉證據，均不能證明被 告劉孟恭、黃呈安有公訴人所指之洗錢防制法及詐欺取財犯 行而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俱有卷內證據可資覆按，核無 任何憑空推論之情事，所為論斷，亦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均屬無違。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並未提出其他足供調查之 新事證，其上訴意旨徒憑業經原審指駁不採之事證或與本件 案情無關之證據，主張原判決不當，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 適當之判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睦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莊 秋 燕
法 官 林 欽 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就被告劉孟恭洗錢防制法部分得上訴。
就被告黃呈安部分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妙 瑋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