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75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嘉慶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易字第
2999號，中華民國103 年3 月7 日第一審判決（追加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21551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許嘉慶前曾因丟棄圾垃、雜物等問題，經徐毓麟（涉犯傷害 罪，另案由本院審理中）制止，雙方素有嫌隙。嗣許嘉慶於 民國102 年2 月10日晚上7 時46分前某時許，前往新北市○ ○區○○街000 巷00號前（即徐毓麟位於新北市○○區○○ 街000 巷0 弄00號住處車庫旁）自來水廠旁路邊停車時，因 故又與徐毓麟起爭執，詎許嘉慶竟在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 共聞共見之上揭場所，基於公然侮辱及恐嚇之犯意，接連多 次以「糟老頭，要你全家死光光」等語辱罵及恫嚇徐毓麟， 足以貶損徐毓麟之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並以此加害生命之 事恫嚇徐毓麟，致其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另基於傷 害之犯意，揮拳毆打徐毓麟之左臉頰，致徐毓麟倒地，因而 受有左臉、左上唇及牙齒挫傷併輕微擦傷等傷害。二、案經徐毓麟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追加 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㈠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證據，因檢 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 ，且被告於原審就證人徐毓麟、陳秀貞、徐佩榆證述均僅爭 執證明力（見原審卷第16頁），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資料 製作時之情況，無不當取供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認 均有證據能力。
㈡醫師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醫師執行業務時，應製作病歷， 並簽名或蓋章及加註執行年、月、日。第2 項規定：前項病 歷，除應於首頁載明病人姓名、出生年、月、日、性別及住 址等基本資料外，其內容至少應載明下列事項：一就診日期 。二主訴。三檢查項目及結果。四診斷或病名。五治療、處 置或用藥等情形。六其他應記載事項。因此，醫師執行醫療 業務時，不論患者是因病尋求診療，或因特殊目的而就醫，
醫師於診療過程中，應依醫師法之規定，製作病歷，此一病 歷之製作，均屬醫師於醫療業務過程中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而且每一醫療行為均屬可分，因其接續之看診行為而構成 醫療業務行為，其中縱有因訴訟目的，例如被毆傷而尋求醫 師之治療，對醫師而言，仍屬其醫療業務行為之一部分，仍 應依法製作病歷，則該病歷仍屬業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 與通常之醫療行為所製作之病歷無殊，自屬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4 第2 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所須製作之紀錄 文書，而診斷證明書係依病歷所轉錄之證明文書，自仍屬本 條項之證明文書（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66 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告訴人徐毓麟於102 年2 月10日至財團法人佛 教慈濟醫院台北分院（下稱慈濟醫院）就診之診斷證明書， 為醫生依法製作病歷所轉錄之驗傷診斷書，係從事醫療業務 之人於業務上所製作之證明文書，且慈濟醫院與告訴人僅係 一般醫院與病患關係，與被告又無仇隙，並無顯無不可信之 情況，本院因認該診斷證明書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許嘉慶固承認其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 徐毓麟發生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對徐毓麟公然侮辱、恐嚇 及傷害等犯行，辯稱：我沒有打徐毓麟、沒有罵徐毓麟，也 沒有恐嚇徐毓麟，是徐毓麟自己弄一些假傷出來欺騙法官和 檢察官，想要誣陷我，如果照對方的說法，我把徐毓麟打倒 在地，應會有腦震盪及嚴重內傷，怎可能只有輕傷？為什麼 沒有住院治療？可見他們說的都不是事實，而徐毓麟、陳秀 貞、徐佩榆他們是一家人所為證言都不實在，是故意要誣陷 我的，如我有傷害徐毓麟，為何我還會報警處理云云。二、經查：
㈠上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徐毓麟於檢察官偵訊時及原審 結證稱：102 年2 月10日晚上約8 點，我去拜拜剛回來，被 告來我住處後方停車，我看了被告一下，被告說我看他幹嘛 ，就跑過來要打我，當時我太太陳秀貞、我女兒徐佩榆已經 先進去屋內，被告用拳頭打我的左臉頰，把我打倒在車庫旁 邊的地上，打到我牙齒腫起來，被告除了打我，還罵我「糟 老頭、要你全家死光光」，我太太、女兒就跑出來看，他們 來不及阻止被告，只能扶我起來，被告繼續作勢要打我，我 就把被告的手撥開，結果被告的手就扭到了，後來我不理被 告進去屋內，被告就在那邊亂叫，之後警察有到場等語（見 102 年度他字第3212號卷〈下稱102 他3212號卷〉第35頁、 原審卷第33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之配偶陳秀貞於檢察官 偵訊時及原審結證稱：當天晚上我們全家去拜拜剛回來，我
跟女兒下車進要入屋內，剛踏進屋內就聽到被告罵人的聲音 ，被告罵徐毓麟「糟老頭、要你全家死光光」，我怕他們吵 架，就跑出去阻止，看到被告揮拳打徐毓麟，徐毓麟用手擋 ，後來徐毓麟被被告壓倒在地上，徐毓麟左臉頰紅腫，被告 邊打邊罵，被告在還沒有開始打徐毓麟之前就有罵了，被告 罵徐毓麟「糟老頭、要你全家死光光」，然後我跟女兒就把 徐毓麟扶進屋內，不要讓他們再吵架等語（見102 他3212號 卷第36頁、原審卷第34頁），證人即告訴人之女兒徐佩榆於 檢察官偵訊時及原審結證稱：當天我與我父親徐毓麟、母親 陳秀貞去拜拜回來，剛回來要停車，我跟母親陳秀貞及小孩 先進屋內，進去後沒有多久就聽到外面有很吵雜的聲音，聽 起來像在吵架，我母親從廚房走出去，我跟著走出去，就看 到徐毓麟已經被被告打倒在地上，因為徐毓麟年紀比較大， 所以有出手擋被告，徐毓麟從地上爬起來後，被告就罵徐毓 麟「糟老頭、要你全家死光光」，後來我跟被告說我很清楚 我父親的個性，他不會無緣無故跟你吵架，我請被告離開， 被告就對著徐毓麟一直罵，說要告我們全家，然後被告就報 警，因為我父親徐毓麟有受傷，所以我們就趕快帶他去醫院 驗傷，之後警察有過來處理等語相符（見102 年度偵字第21 551 號卷〈下稱102 偵21551 號卷〉第3 頁、原審卷第34頁 背面、35頁），告訴人徐毓麟並因此受有左臉、左上唇及牙 齒挫傷併輕微擦傷等傷勢，有慈濟醫院102 年2 月10日診斷 證明書1 紙在卷可憑（見102 他3212號卷第4 頁），而慈濟 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徐毓麟所受傷勢，核與證人徐毓麟、陳 秀貞、徐佩榆證述被告攻擊徐毓麟位置亦相符合，是證人徐 毓麟、陳秀貞、徐佩榆上開證述情節，應非虛妄，洵堪採信 。承上所述，被告確有上揭犯行，足堪認定。被告徒託空言 辯稱：我沒有打徐毓麟、沒有罵徐毓麟，也沒有恐嚇徐毓麟 ，徐毓麟、陳秀貞、徐佩榆他們是一家人所為證言都不實在 ，是故意要誣陷我的云云，顯屬飾卸之詞，尚難憑採。 ㈡被告復辯稱：若徐毓麟遭我打倒在地，應會有腦震盪及嚴重 內傷，為什麼沒有住院治療？怎可能只有輕傷，徐毓麟是弄 一些假傷出來欺騙法官和檢察官，想要誣陷我云云。然依證 人徐毓麟、陳秀貞、徐佩榆上開證述情節可知，當日被告僅 係徒手揮擊徐毓麟之左臉頰，而致徐毓麟重心不穩跌倒在地 ，嗣被告並未持續壓制徐毓麟於地面，是徐毓麟之受傷情形 ，當以被告直接攻擊之左臉及唇齒處最為嚴重，至其餘之身 體部位未檢出傷勢，此當與被告出手力道、徐毓麟身體接觸 地面之情形等均有關聯。復酌以，依慈濟醫院102 年2 月10 日所出據徐毓麟之診斷證明書記載，病人徐毓麟受有左臉、
左上唇及牙齒挫傷併輕微擦傷等傷害，並載明病人於102 年 2 月10日19時46分許因上述因素入急診治療，經診療後候並 於102 年2 月10日20時15分離院等情，有上揭診斷證明書在 卷足憑，足徵徐毓麟係於案發後旋至醫院就診驗傷，核與證 人徐佩榆證述：因為我父親徐毓麟有受傷，我們就趕快帶他 去醫院驗傷等語相符。凡此，均足證徐毓麟遭被告毆打後受 有前揭傷害，並旋至醫院就診驗傷，被告所稱徐毓麟自己製 造假傷，用以欺騙檢察官、法院云云，自屬無稽。至負責製 作徐毓麟警詢筆錄員警陳企證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我製 作徐毓麟筆錄時，從外觀上看他沒有受傷等語，然觀諸告訴 人徐毓麟所受之傷勢為受有左臉、左上唇及牙齒挫傷併輕微 擦傷等傷害，並非明顯一望即可察覺之外傷，且於員警陳企 證於102 年2 月14日製作徐毓麟警詢筆錄時，更距案發時間 即同年月10日已有4 日，是員警陳企證當時並未看出徐毓麟 傷勢，亦不悖於常情；況徐毓麟於警詢當時即向員警陳企證 表明受傷，並陳稱有醫院診斷證明書，將在日後出庭再提出 等語（見102 年度偵字第8289號卷第3 頁背面）。是員警陳 企證製作警詢筆錄時，主要關注是在詢問衝突起因及發生過 程，故未細究徐毓麟受傷之情形，亦非無可能，是自難僅單 憑員警陳企證上開陳述，即率認告訴人徐毓麟並無受傷，是 員警陳企證上開證述，不足以資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被告 以上開辯詞否認犯行，自無足取。
㈢另被告又辯稱：如果我有毆打徐毓麟，我怎麼還會主動報警 云云。然查，被告於本次爭執中，因徐毓麟徒手扳折被告之 雙手手指，致被告因而受有雙側手部扭傷、雙側手部表淺損 傷及挫傷等傷害，徐毓麟業經原審法院以102 年度易字第18 67號判決判處拘役30日，現上訴由本院另案審理中，此有本 院徐毓麟前紀錄表及原審法院102 年度易字第1867號判決在 卷可按，從而，被告既同受有傷害，則由被告報警處理，亦 與常情無違。再者，案發後究係何人報警，要與被告於上開 時、地有無上開行為無涉，被告此部分辯解，自不足採為對 其有利之認定。被告另辯稱：如果不是徐毓麟打我、心虛、 認錯，為何他太太陳秀貞主動來找我講和云云，惟查案件雙 方當事人一方主動向另一方探尋和解可能性，其原因有多端 ，非僅止於承認犯行，更無法逕解讀為心虛、認錯，而告訴 人徐毓麟於具狀告訴時即表明：原基於慈心及包容心，不願 結惡下去，故未案發時立即提告等語（見102 他3212號卷第 2 頁），繼於檢察官偵訊時復陳稱：我有被許嘉慶打，也有 被他罵，本來想原諒他，但他竟然告我，我覺得我是被害人 ，所以也想保護自己法律上權利等語（見102 偵21551 號卷
第2 頁背面）。足徵告訴人徐毓麟初始本欲息事寧人，始由 其妻陳秀貞出面尋求和解可能性，然此無法遽以解讀為告訴 人徐毓麟心虛、認錯、坦認犯行，是被告此部分所稱，自難 援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㈣按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罪，係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 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 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而言（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 第751 號判例要旨參照）。查本件被告於事實欄所載時、地 ，接連多次以「全家死光光」言語恫嚇徐毓麟，且告訴人徐 毓麟於警詢時即陳稱：被告的行為讓我感到害怕等語（見10 2 他3212號卷第25頁背面），衡情被告上揭言語，在客觀上 亦足令一般人因而心生畏怖，認對方將有加害生命意思之聯 想，堪認徐毓麟確因被告上開言語而心生畏懼無訛。又刑法 之公然侮辱罪，祇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 共見共聞即行成立，不以不特定人或多數人果已共見共聞為 必要，祇以在事實上有此共見共聞之狀況，即足認為達到公 然之程度。查被告於事實欄所示地點，係在上址自來水廠路 旁，核屬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聞共見之場所甚明；而被 告於事實欄所載時、地，接連多次對徐毓麟出言辱罵時，乃 處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聞共見之狀態，亦已該當刑法 第309 條所規定「公然」之構成要件；次按所謂侮辱，係以 使人難堪為目的，以言語、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 蔑或攻擊之意思，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 位，達貶損其評價之程度即屬之。被告於前開所述不特定人 可共見共聞之公然狀態下，接連多次以「糟老頭」辱罵徐毓 麟，依通常社會觀念，此乃一般人認為係粗俗不堪以使人難 堪為目的之言語，足以使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 ，達貶損評價之程度，顯已造成徐毓麟之名譽受損。是本件 被告對徐毓麟所為上揭公然侮辱犯行，均堪認定。 ㈤被告另聲請並表示：願同時與徐毓麟、陳秀貞、徐佩榆一起 接受測謊，以示清白等語，然測謊之鑑驗，係就受測人對相 關事項之詢答，對應其神經、呼吸、心跳等反應而判斷，其 鑑驗結果有時亦因受測人之生理、心理因素而受影響，該鑑 驗結果固可為審判之參考，但非為判斷之唯一及絕對之依據 ，而本件事證已臻明確，無再行送測謊必要。另被告復聲請 傳喚到場處理之一男一女員警到庭作證，證明告訴人徐毓麟 當時並未受傷乙節，然查徐毓麟確遭被告傷害而受有上述傷 害，業如前述，此部分事證已臻明確，無再行傳喚之必要。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核被告許嘉慶所為，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 、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又被告先後多次以上開言語公然侮辱及恐嚇告訴人徐毓麟之 行為，均係於密接之時、地所為，各行為之獨立性薄弱，依 一般社會觀念難以強行區隔，均為接續犯，應論以一罪。另 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 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其所謂「同一行為 」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因此刑法修 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於修正前原認屬於方法目的或原因 結果之不同犯罪，其間果有實行之行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情 形，應得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 號判決要旨參照）。是被告於接連多次以「糟老頭、要你全 家死光光」等語出言侮辱告訴人徐毓麟及恫嚇告訴人，乃係 以一行為觸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公然侮辱罪，為想像競合犯 ，應從一重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斷。被告所犯恐嚇危害安全 罪與傷害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四、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公然侮辱、恐嚇危害安全及傷害犯行 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305 條、第309 條 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5 款、刑法 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之規定，並審酌被告 僅因細故，不思以正當、理性溝通之方式解決紛爭，反逞一 時口舌之快，以貶抑名譽、人格及社會評價及加害他人生命 之言詞，公然侮辱及恐嚇告訴人，顯然缺乏對他人尊嚴之基 本尊重，且造成他人之心理上恐懼，又遽以暴力相向，行為 實非可取，兼衡被告之動機、目的、對告訴人所造成之危害 程度，犯後始終飾詞卸責、否認犯行，於原審審理時仍屢對 告訴人與其家人口出惡言，態度惡劣，堪認其對自身所為未 能反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3 月、3 月，定應執 行有期徒刑5 月，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 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 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慶啟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邱滋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貞達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 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05 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9 條：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