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審簡上字第13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玉桂
選任辯護人 蘇美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本院於中華民國102
年8 月16日所為之102 年度審簡字第1100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7161號），提
起上訴，本院管轄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曾玉桂係址設臺北市○○區○○路000 號財團法人臺北市私 立恆安老人養護中心（下稱恆安養護中心）之照顧服務員， 負責接受恆安養護中心指派前往照護經向臺北市政府衛生局 申請核准長期照顧服務之個案，提供居家服務，為從事業務 之人。其自民國101 年4 月26日起，經恆安養護中心指派前 往位於臺北市○○區○○路0 巷00號3 樓之3 之業經臺北市 政府衛生局評估為重度失能之何添振（89年中風後導致右側 肢體偏癱，經評估為左上肢及右上肢肌力和關節活動度分別 為較差及極差，左下肢肌力較差和關節活動度極差、右下肢 肌力較差和關節活動度較差，於89年10月4 日取得障礙類別 為多重障、障礙等級為極重度之身心障礙手冊）住處，為何 添振提供包括協助如廁、沐浴、穿換衣服、陪同復健等居家 服務。曾玉桂於提供居家服務時，明知何添振為一中風、肢 體偏癱、四肢肌力均非良好甚而極度不良之人，無法維持身 體平衡，沐浴及移位均需由照顧員扶持，而無法自主處理， 是其於照顧洗澡沐浴及移位過程中，應隨時專心謹慎、注意 自身施力步伐，並隨時支撐扶持何添振之身體重心部位，防 免何添振失去平衡又因肢體偏癱無力無法自行扶持情形下跌 落在地致生傷害。惟於101 年7 月10日9 時許，曾玉桂甫協 助何添振沐浴結束後，欲將何添振自便盆椅移位至輪椅，將 之推出浴室，是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狀，竟疏未注意上情， 於移位過程中因何添振之手偏癱無力而自曾玉桂之肩膀上滑 落，身體重心改變，且因是時何添振尚未穿著衣物，無施力 點，曾玉桂未能及時托住何添振，又未注意自身施力步伐， 導致腳底打滑、重心不穩，並鬆手致何添振失去平衡跌坐在 地，因而受有背、臀部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何添振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 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 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 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案以下所引用之供 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曾玉桂及選任辯護人均對證據能力表 示沒有意見，亦明確同意做為證據（參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6 1 頁至其背面），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均未就證據能力部分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方法於製作時尚無違法或不當情 事，且客觀上亦無不可信之情況，堪認為適當，依上開規定 ，均有證據能力。
二、另本案其餘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 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 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均經 依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行物證、書證之調查程 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均不爭執 （參見本院簡上字卷第161 頁至第162 頁背面），堪認均有 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之理由及依據：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業務過失傷害犯行，辯稱：告訴人經 評估為進行移位動作需2 人一同進行，惟案發當日告訴人女 兒何麗桂卻在一旁坐視，而未幫忙進行告訴人之洗浴工作， 才會發生被告腳滑一事；況告訴人家中浴室並無任何防滑設 備，被告腳滑以致於無力扶持，最終亦鬆手致告訴人跌倒， 實係反射之人之常情，且屬緊急避難云云（參見被告之上訴 理由狀，本院簡上字卷第2 頁至第4 頁）。另辯護人辯護意 旨略以：被告身為照顧服務員，只是依照訓練課程的內容來 從事相關的照護工作，不能以專業醫療或護理的標準來認定 注意義務；照顧服務員進行訓練課程時，並無關於浴室移位 的講授與實習，所發放之訓練書籍亦無此記載，自不能以未 曾教授之課程內容要求被告；況防滑設備應由申請家庭裝設 ，而非由擔任照顧服務員之被告負責，告訴人家中既未裝設 相關防滑設備，自無法避免跌倒意外發生；被告自擔任告訴 人之照顧服務員開始，均依照移位課程之要求為相同操作， 均未曾發生意外；本件被告係因告訴人手臂自其肩膀滑落而 受有驚嚇，致腳滑跌倒，事出意外，被告並無任何過失可言
等語。
二、經查：
㈠被告係恆安養護中心之照顧服務員，負責接受恆安養護中心 指派前往照護經向臺北市政府衛生局申請核准長期照顧服務 之個案，提供居家服務，為從事業務之人。其自101 年4 月 26日起，經恆安養護中心指派前往業經臺北市政府衛生局評 估為重度失能之告訴人（89年中風後導致右側肢體偏癱，經 評估為左上肢及右上肢肌力和關節活動度分別為較差及極差 ，左下肢肌力較差和關節活動度極差、右下肢肌力較差和關 節活動度較差，於89年10月4 日取得障礙類別為多重障、障 礙等級為極重度之身心障礙手冊）住處，為告訴人提供包括 協助如廁、沐浴、穿換衣服、陪同復健等居家服務；於101 年7 月10日9 時許，被告甫協助告訴人沐浴結束後，欲將告 訴人自便盆椅移位至輪椅，再將之推出浴室，於移位過程中 因腳底打滑，無法托持告訴人，並鬆手致告訴人失去平衡跌 坐在地，因而受有背、臀部挫傷等傷害等情，為被告所不爭 執，並有恆安養護中心102 年3 月13日第0000000000號函檢 附被告之臺北市政府衛生局結業證明書、同仁院醫療財團法 人萬華醫院（下稱萬華醫院）102 年5 月20日同萬發字第00 0000000 號函暨檢附之告訴人於案發當日就醫之病歷資料、 臺北市政府衛生局101 年4 月11日北市衛醫護字第00000000 000 號函暨檢附之臺北市長期照顧管理中心長期照顧服務核 定表、服務提供單位照會回覆單、個案評估量表、中華民國 身心障礙手冊影本各1 份等（見102 年度他字第857 號偵查 卷第19頁至第20頁背面、102 年度偵字第7161號偵查卷第13 頁至第15頁、本院簡上字卷第27頁第35頁背面、第53頁背面 ），此情堪已信實。
㈡如前所述，告訴人為一中風、肢體偏癱、四肢肌力均非良好 甚而極度不良之人，而無法維持身體平衡，沐浴及移位均需 由照顧員扶持，而不能自主處理，而被告為一領有合格結業 證書之照顧服務員，對於協助告訴人洗澡沐浴及移位過程中 ，告訴人因四肢肌力及關節活動程度不良，縱將之置於固定 位置（被告自承於移位時，將告訴人其中一隻手搭在其肩膀 上，另一隻手則因無法高舉而無任何處置），仍有鬆脫之可 能，無不知之理，自應專心謹慎、注意自身施力步伐，並隨 時支撐托持告訴人之身體重心部位，防免告訴人失去平衡又 因肢體偏癱無力無法自行扶持情形下跌落在地致生傷害。而 於案發時、地，被告甫協助告訴人沐浴結束後，欲將告訴人 自便盆椅移位至輪椅，是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狀，竟疏未注 意上情，於移位過程中因告訴人何添振之手偏癱無力而自被
告之肩膀上滑落，身體重心改變，復因尚未穿著衣物，被告 無法尋得施力點而未能及時托住告訴人，又未注意自身施力 步伐，導致腳底打滑，重心不穩，終因無法托持告訴人而鬆 手，致告訴人亦失去平衡跌坐在地，因而受有背、臀部挫傷 等傷害結果，實有過失。又被告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受傷 之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至為灼然。
㈢被告及辯護人雖以前情置辯，惟：
⒈本件被告係於協助告訴人沐浴之後，將告訴人自便盆椅移位 至輪椅之過程中，因告訴人之手自被告之肩膀上滑落，身體 重心改變，被告未能及時托住告訴人，又未注意自身施力步 伐，導致腳底打滑，重心不穩而鬆手致告訴人亦失去平衡跌 坐在地，因而成傷乙節，已如前述，是被告就本件事故之發 生，係於「移位」之過程中，違反其注意義務致失去重心， 復因浴室濕滑而腳底打滑而生，先予敘明。而觀諸被告之訓 練課程內容，已有「活動與安全」、「移位」之課程（見10 2 年度他字第857 號偵查卷第20頁背面），再證人即教授被 告移位課程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護理科李妙粉護理 長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述：伊於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在101 年3 月19日至同年4 月13日所辦理之照顧服務員訓練課程中 擔任移位課程之指導老師，該次課程名稱是「活動與安全」 ，授課共計8 小時，每位學員均有發放1 本內政部及行政院 衛生署修編的「照顧服務員訓練指引第四版」做為參考講義 ，伊所教授的內容會涉及該講義書本中之「身體姿勢」、「 姿勢的擺位」、「輔具的使用」等；是時講授課程設定場景 是在床邊，而未特定於浴室，上開講義書本亦無提及「浴室 內操作注意事項及避免跌倒之注意事項」，但教授重點在於 動作的確實，浴室的操作跟在床邊的操作是相同的，上開書 本所設定之綱領亦適用於各種場景；若是在浴室操作移位， 要評估環境是否安全，比如燈光太暗、地板是否濕滑，以及 在每個動作之前向病人確認是否已經準備好，讓病人知悉下 一步要做什麼，施作的人員也要準備好重心姿勢；教授過程 係以照顧員可以學會移位的正確姿勢為主，並再三強調以安 全為首要考量；課程中雖未以浴室做比喻，但是環境安全的 注意事項是雷同，若照顧員達到上述要求，病人在浴室跌倒 的可能性就相對低微；一般移位是指從A 移位到B ，AB的可 能性有很多種，如果是在洗澡的情境下，應該要到安全的地 方移位，因為將地板弄乾需耗費時間，若病患急於做他事， 則到相對安全地點移位是較安全；本件病患是肢體偏癱，表 示有一邊是可以協助的，健康的那一側，就請其自行扶住受 傷的手，再把姿勢擺好，伊會以右手扶住病患肩頸，左手扶
住他膝蓋下側，轉向讓病患面向伊，再次確認狀況後準備移 位，就重心部分，照顧員需兩腳與肩同寬，若病患是要移向 左邊，伊就需擺弓箭步，右腳在前，左腳在後，重心往下， 請病患雙手環抱伊頸部，用其健康的手扶住患肢，確定病患 已經抱住伊之後，伊雙手會固定病患褲頭或是腰帶或是尿布 ，就是腰部的東西，抓握的時候，伊也會特別去告知照顧員 ，抓握時要反折病患衣服，衣物要反扣抓緊，要重心的轉移 ，病患是垂直坐好，再將病患往伊方向前傾，向病患說明將 開始移位，若病患有健康的腳可以稍微支撐，也會請其用力 或站好，之後就數123 將其移位；若移位過程中地板濕滑， 就需先處理地板，才會有安全的環境等語（參見本院簡上字 卷第120 頁至第124 頁）。基此，足見被告成為照顧服務員 前，就「移位」已受過相當專業之知識及技能訓練，對於移 位時，應確實注意受照顧人之身體重心、維持平衡、自身之 施力步伐，確認照顧人已準備完成、環境已具安全性等，已 知之甚詳，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被告進行訓練課程時，並無 關於浴室移位的講授與實習，所發放之訓練書籍亦無此記載 云云，自非可採。
⒉被告為恆安養護中心之照顧服務員，職司照護工作，對於照 顧經評估左上肢及右上肢肌力和關節活動度分別為較差及極 差，左下肢肌力較差和關節活動度極差、右下肢肌力較差和 關節活動度較差肢體偏癱之告訴人，將之其中一隻手搭放於 其肩膀上，仍有滑落之高度可能，並非意外，當無不知之理 ，而應如證人李妙粉所教授之移位技巧，即要求告訴人以較 能施力之手握住癱側之手，並且維持其身體重心，再注意自 身施力步伐，維持告訴人之重心平穩後移位，始為正辦，惟 被告自承案發當時因告訴人之手自其肩膀跌落而受驚嚇，因 而腳滑而無法托持告訴人而鬆手，致告訴人跌坐地面而受傷 ，其有過失至為明確。再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亦陳稱告訴人 家中浴室有排水孔，地面雖然潮濕但仍於可接受範圍（參見 本院簡上字卷第164 頁），而被告對於在浴室中將甫沐浴完 成之告訴人移位時，地面濕潤一事自屬當然，而應列為移位 時考量避免滑倒之事項，更應注重移位時保持重心平衡，本 件被告既係於移位過程中，未盡注意義務，因告訴人之手偏 癱無力而自肩膀滑落，身體重心改變，一時之間無法尋得施 力點而未能及時托住告訴人，又未注意自身施力步伐，再因 地面濕滑導致腳底打滑，重心不穩，終因無法托持告訴人而 鬆手，致告訴人亦失去平衡跌坐在地，告訴人成傷之原因顯 係因被告未保持重心平穩及施力步伐失當，而非可歸咎於浴 室濕滑，且被告依其身為照顧服務員之專業，案發當日若認
為浴室地板溼滑將造成移位危險，亦應要求告訴人家屬協助 擦拭或一同協助移位，而非逕自移位終肇致告訴人跌坐在地 成傷，並以此卸卻其身為合格照護人員應盡之職責。被告辯 稱係因告訴人家屬未提供防滑設備，致其因浴室濕滑而跌倒 ，始將告訴人跌坐在地云云，亦與事實不符，仍無足作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依據。
⒊再按緊急避難行為，須自己或他人之生命、身體、自由、財 產猝遇危險之際，非侵害他人法益別無救護之途，為必要之 條件。倘行為人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致有一定結果之 發生者，則與緊急避難之法定要件顯然不符，最高法院73年 度上字第182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傷害事故之發生，係因 被告之違反注意義務之過失行為而生，已如前述，被告所自 稱之「腳滑」，亦係因本身施力步伐未穩，是依上開最高法 院判決意旨，本件被告未能托持住告訴人，最終鬆手令其跌 倒成傷，顯與「緊急避難」要件未合，被告此部分所辯，同 屬無據。
⒋至被告亦陳述告訴人經評估須2 人幫忙扶持才能移位，案發 時告訴人家屬卻未在旁協助，僅由其1 人為之。惟如前所述 ，被告為專業之照顧服務員，若認定移位時需他人從旁協助 ，亦應主動要求告訴人家屬配合，然依本案卷證資料，並無 證據證明被告於案發時曾要求告訴人家屬協助移位，告訴人 家屬卻置之不理之情事，被告對此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本 院自無從認定告訴人家屬與有過失，併此敘明。 ⒌綜合上述，被告上開辯解，均為事後卸責之詞，俱難憑採。 被告業務過失傷害之犯行，實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㈣末以，告訴人代理人即告訴人之女兒何麗桂堅稱告訴人因本 件被告之過失行為，受有無法恢復之脊椎重度壓迫性骨折及 第12胸椎骨折，而非僅有背、臀部挫傷，並請求本院將告訴 人於受傷前後之X 光片送往大型醫學中心鑑定。惟告訴人於 案發後經送往萬華醫院就醫時，經診斷有背、臀部挫傷，此 有上開萬華醫院102 年5 月20日同萬發字第000000000 號函 暨檢附之告訴人於案發當日就醫之病歷資料在卷可佐；另證 人即萬華醫院復健科醫師蕭竹生於偵訊中亦具結證述：告訴 人於案發前即為伊之病患，並有中風及肢體嚴重萎縮情事； 伊有查對告訴人之前之X 光記錄，告訴人之前即有腰椎骨病 變，有中度之壓迫性骨折，所以脊椎骨折係屬舊傷，案發當 日之X 光片若看不出新傷，就不是案發時所造成之骨折等語 （參見102 年度偵字第7161號偵查卷第23頁至第24頁）；再 萬華醫院於102 年11月12日以同萬發字第000000000 號函回 覆本院稱：告訴人於案發當日門診就醫，經家屬要求照X 光
，X 光無異常。而當日X 光片無法判讀是否有當日在浴室中 洗澡滑倒之傷害結果等語（見本院簡上字卷第78頁）。稽諸 上開說明，依卷證資料顯示，告訴人於案發當日因被告之過 失而於移位時跌倒，係受有背、臀部挫傷，至告訴代理人所 指之脊椎重度壓迫性骨折及第12胸椎骨折，並無足以證明同 因被告本件業務過失傷害行為所致之積極證據，自不得做為 不利於被告之認定依據，告訴代理人此部分之調查證據聲請 即無必要，末此敘明。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核被告之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2 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 害罪。
㈡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犯業務過失傷害罪，事證明確，援 引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3 項、第454 條第2 項， 刑法第284 條第2 項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 第1 條之1 ，並審酌被告係專職從事照護業務之人，除受有 專業之訓練外亦具有專業之照護知識及經驗，對於告訴人年 邁，於清潔移動身體時應謹慎小心等情當知之甚詳，卻疏未 注意，導致告訴人受有背、臀部挫傷之傷害，且迄未與告訴 人家屬達成和解，實應予非難，惟其犯後坦承犯行，非無悔 意，犯後態度尚稱良好，兼衡被告前無犯罪紀錄之素行、智 識程度、告訴人所受傷害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有期徒 刑3 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認事用法均無違誤， 量刑亦屬妥適。檢察官循告訴人請求，以本件被告案發後態 度不佳、迄今未賠償告訴人分文，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 請求將原判決撤銷，另為適當之判決。惟量刑之輕重，係事 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茍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 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刑度，則不得遽指為違法；又刑罰 之量定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行使，但仍應審酌刑法第57條 所列各款事由及一切情狀，為酌量輕重之標準，並非漫無限 制，在同一犯罪事實與情節，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 ，下級法院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 法院對於下級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 72年台上字第6696號判例意旨參照）。由上可知，法律固賦 予法官自由裁量權，但此項裁量權之行使，並非得以任意或 自由為之，仍應受一般法律原則之拘束，必須符合法律授權 之目的，並受法律秩序之理念、法律感情及慣例所規範，法 官量刑權雖係受法律拘束之裁量原則，但其內涵仍將因各法 官之理念、價值觀、法學教育背景之不同而異，是以自由裁 量之界限仍難有客觀之解答，端賴法官於個案審判時，依個 案事由加以審酌，若無裁量濫用情事，難謂有不當之處。原
審就如何量定被告宣告刑之理由，已就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 情形予以斟酌，從形式上觀之，核無濫用量刑權限，亦無判 決理由不備，或其他輕重相差懸殊等量刑有所失出或失入之 違法或失當之處；被告與告訴人間迄未能達成和解，除雙方 對於業務過失傷害程度認知不同，告訴人所提出之賠償金額 為被告所未能承擔，未能和解非可歸責於被告一方，檢察官 之上訴自屬無理由。另上訴人即被告上揭上訴意旨，業經本 院認定不足採信，已如上述，被告仍執前詞，提起上訴，指 摘原判決不當，同為無理由，亦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慶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3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顧正德
法 官 黃玉婷
法 官 古瑞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子豪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2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