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訴字第17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詩鴻
選任辯護人 王國泰律師
洪瑞霙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
字第235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詩鴻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詩鴻為址設臺中市北區大雅路統領大 樓3樓「爵色KTV」之幹部，已成年之Ａ女（代號0000-00000 0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則係從事傳播業之人。被告林詩鴻 前因工作因素結識Ａ女後，即有意追求Ａ女而遭拒，嗣於民 國101 年9 月29日凌晨某時許，Ａ女前往上開「爵色KTV 」 上班，席間Ａ女因與客人陸續飲酒，漸感精神不濟；嗣於同 日凌晨5 時許，被告林詩鴻見Ａ女已不勝酒力，竟心生淫念 ，假借載送Ａ女返家等名義，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小客車，先搭載Ａ女前往臺中市○區○○路00○00號之 「卡迪亞健康美容事業（大雅店）」及臺中市○區○○路00 0 號5 樓之「海中天KTV 」繼續飲酒，嗣見Ａ女已泥醉後， 遂於同日8 時許，將Ａ女載返其居所（地址詳卷），然因Ａ 女已醉癱而無法順利開啟大門，被告林詩鴻見Ａ女已不省人 事，認有機可趁，竟基於乘機性交之犯意，於同日9 時許， 將Ａ女載往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巷000號之「櫻 花汽車商務旅館」108 號房，利用Ａ女酒後無力抗拒之情況 下，褪去Ａ女之衣褲後，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抽動直 至射精（有戴保險套），以此方式對Ａ女為性交得逞；嗣於 同日10時許（與第1 次性交相隔約20分鐘後），見Ａ女仍未 清醒，復在同一地點，以其陰莖插入Ａ女之陰道內抽動直至 射精（有戴保險套），以此方式再度對Ａ女為性交得逞。因 認被告林詩鴻涉犯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嫌。二、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 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原則上無須於理由內論敘 說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同此）。 據上論述，本件判決理由不就證據能力為說明。三、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 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 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 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 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52年度臺上字第1300號、40 年度臺上字第86號及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已於91年2 月8 日修正公布，修 正後同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 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號 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為被告林詩鴻涉犯刑法第225條第1項之乘機性交罪 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Ａ女之證訴、證人羅建軍 、郭怡萱、蔣媖祺、陳建龍之證述、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鑑定書（101年11月16日）、（102年1月22日）2份、指認 犯罪嫌疑人紀錄表1紙、現場照片2張、現場監視錄影翻拍照 片2張、被告赤裸上身之照片4張、告訴人之手指指甲片斷裂 脫落之照片4張、被告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 雙向通聯紀錄、告訴人案發當日之上班時間紀錄表、證人陳 建龍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 號之雙向通聯紀錄等 資為論據。訊之被告固坦認與告訴人Ａ女有於起訴書所載之 時間、地點發生2 次性行為，惟矢口否認有何乘機性交之犯 行，辯稱：發生上開2 次性行為均經告訴人Ａ女同意，告訴
人Ａ女同意時意識清楚，並無酒後無力抗拒之情事等語。五、經查：
㈠、被告有於起訴書所載之上開時間、地點與Ａ女發生2 次性 行為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坦承，核與告訴人即證人Ａ女 之證述內容相符，復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影 本1 份（發文日期：101 年11月16日，詳101 年度核退字 第702號偵查卷第6至7頁）、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 ○○巷000號「櫻花汽車商務旅館」之住宿登記表影本1紙 （詳偵查卷證物袋）在卷可憑，堪認此部分事實為真。故 本件被告是否有起訴書所載之乘機性交犯行，即視乎有無 足夠證據以認定被告係利用Ａ女酒後無力抗拒之情況而對 其為上開之2次性行為？
㈡、證人Ａ女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被告對其 為如起訴書所載之犯行（詳見101年度偵字第23500號偵查 卷第13至16頁、第41至43頁〈證人結文在第44頁〉、本院 卷第59至76頁〈證人結文在第96頁〉），惟證人Ａ女先於 警詢時證稱：被侵害時已經沒有意識，唯一記得的就是有 一直推被告。因為沒有意識，所以沒有馬上報警。伊皮包 內少了3000元（新臺幣，下同），但被告有丟3000元在床 上，要伊繳清住宿費。伊真的清醒後，大概下午三點在旅 館內盥洗等語（詳見101年度偵字第23500號偵查卷第14至 16頁）。再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不記得何時進入櫻花 汽車旅館，只記得醒來之後是下午。伊有可能講「不能跟 別人講這件事情」這一句，因為伊很少讓人家知道伊個人 的事情，那天房間的錢也是伊付的，但伊忘記付多少錢了 ，伊現在有印象被告當時在離開時有講說因為剛剛房間的 錢是伊先付的，所以被告就另外拿3000元補給伊等語（詳 見101年度偵字第23500號偵查卷第42至43頁）。續於本院 證稱：伊醒來之後才知道人在櫻花汽車旅館，伊當時不記 得如何進入汽車旅館的過程，後來才知道。汽車旅館的費 用應該是伊拿給被告，被告再拿給櫃臺，但不知道住宿登 記是否用伊之證件及有無拿證件給被告登記。被告跟伊發 生性行為過程是清醒起來後才知道，過程中應該有用手反 抗，因為伊的水晶指甲斷了幾根。從進汽車旅館付錢到下 午醒來前，都沒有印象，醒來後才恢復意識等語（本院卷 第63至65頁背面〈證人結文在第96頁〉）。從告訴人Ａ女 上開先後證述內容發現有下列矛盾不合之處，詳述如下： ⒈Ａ女被侵害時既然已經沒有意識，如何能以手推拒被告 ？甚至用力到水晶指甲掉落數根，則其抗拒力道甚大， 且以水晶指甲之尖銳必會造成被告身上之傷痕，何以於
被告案發後裸露上身之照片上沒有發現受傷之痕跡（詳 見101年度偵字第23500號偵查卷第24至25頁）？ ⒉Ａ女證述其醒來之後才知道人在櫻花汽車旅館，伊當時 不記得如何進入汽車旅館的過程，後來才知道等語，與 其證稱其皮包內少了3000元，但被告有丟3000元在床上 ，要其繳清住宿費；現在有印象被告當時在離開時有講 說因為剛剛房間的錢是伊先付的，所以被告就另外拿30 00元補給伊；汽車旅館的費用應該是伊拿給被告，被告 再拿給櫃臺，但不知道住宿登記是否用伊之證件及有無 拿證件給被告登記等語。不僅互相矛盾（既然不知如何 進入汽車旅館，如何會記得汽車旅館的費用是其拿給被 告支付的？又如何記得被告在離開時有講說因為剛剛房 間的錢是其先付的，所以被告就另外補給3000元，要其 繳清住宿費？），且前後不一（先於警詢稱皮包內少了 3000元，但被告有丟3000元在床上，要其繳清住宿費， 後改稱被告當時在離開時有講說因為剛剛房間的錢是伊 先付的，所以被告就另外拿3000元補給伊）。 ㈢、告訴人Ａ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問：依照妳剛 剛的證述，從妳進汽車旅館的時候，妳只記得有付錢的動 作，之後都沒什麼印象，到下午醒來後才恢復意識，大概 是2 點多，是否如此？）是，我醒來的時候。（檢察官問 ：所以這段時間妳都沒什麼意識？）在羅建軍打來之前我 已經有洗澡了。（檢察官問：妳大概幾點洗澡？）應該是 12點過後。（檢察官問：在羅建軍打給妳之前，在汽車旅 館時有無其他人打給妳？）沒有，可是我在羅建軍打給我 之後有打出去。（檢察官問：羅建軍打給妳之前有無跟何 人通過電話？）沒有。（檢察官問：妳下午清醒後，怎麼 處理？）我先洗澡，後來接到羅建軍的電話，然後就一直 哭，當時我有跟別人住。（檢察官問：妳的室友叫什麼名 字？）郭怡萱、蔣媖祺。（檢察官問：妳有打電話給她們 ，還是她們打電話給妳？）我有打電話給郭怡萱跟蔣媖祺 。（檢察官問：之後的情況如何？）我一直哭，她們就來 了，我跟她們說我在哪。（檢察官問：她們去汽車旅館找 妳？）對。（檢察官問：從妳進汽車旅館之後，到妳醒來 ，妳撥出的第一通電話，是打給郭怡萱或蔣媖祺其中一人 嗎？）對。（檢察官問：從妳進汽車旅館之後，到醒來之 前，妳都沒有打給別人？）對。（檢察官問：這段期間只 有羅建軍打電話給妳？）對。（檢察官問：除了妳打給蔣 媖祺及羅建軍打給妳之外，妳都沒有跟其他人電話通聯， 是否如此？）是。（檢察官問：妳當時使用的門號為？）
0987******號。（檢察官問：這個門號是妳自己在使用？ ）是。（檢察官問：當時妳有無帶去櫻花汽車旅館？）有 。（檢察官問：帶去汽車旅館之後也是妳本人在使用這支 門號？）對。（檢察官問：〈請求提示證物資料袋之甲女 行動電話通聯紀錄〉101年9月29日上午的通聯紀錄，依照 妳門號的通聯紀錄，當時在早上8 時32分妳有接到一通來 電，對方是0000000000號，通話時間247 秒，這是誰跟誰 的對話？）這個號碼我不知道。（檢察官問：是否為妳的 對話？）我沒有印象。（檢察官問：是否記得講什麼內容 ？）不知道。（檢察官問：〈請求提示證物資料袋之甲女 行動電話通聯紀錄〉101年9月29日10時17分，妳的門號撥 出一通，號碼為00000000000 ，通話時間16秒，這是誰跟 誰的對話？〈提示並告以要旨〉）這支號碼我不知道。（ 檢察官問：這通是否妳撥打的？）應該是我撥打的，但是 我不知道該號碼是誰的。（檢察官問：妳撥出去給誰？講 什麼事情？）從我的電話撥出去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 撥的，可是我的電話很少借人家，這樣很難講。（檢察官 問：這通是否為妳撥的？）我不知道。（檢察官問：撥給 誰也不知道？）不知道。（檢察官問：〈請求提示證物資 料袋之甲女行動電話通聯紀錄〉101年9月29日11時25分妳 的門號有撥出到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該電話是否是妳 撥的？〈提示並告以要旨〉）是。（檢察官問：妳撥給誰 ？）郭怡萱。（檢察官問：跟她通話98秒，講了什麼事情 ？）我在哭吧。（檢察官問：時間為上午11時25分，妳剛 剛講說妳是下午醒來才有意識，為何會有這個情形？是否 妳中午之前就醒了？）因為我一直很有印象羅建軍打來是 2 點多。（檢察官問：所以在羅建軍打來之前，妳已經打 給郭怡萱？）是，可是我在打給郭怡萱之後，我知道我一 直哭，但是前面我真的沒有印象。（檢察官問：妳打給郭 怡萱之後，妳有無再打給其他人？）沒有印象。（檢察官 問：有無打給被告？）不記得。（檢察官問：〈請求提示 證物資料袋之甲女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上午11時34分，從 妳的手機發話到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時間1 秒， 是否為妳撥打的？〈提示並告以要旨〉）沒有印象。（檢 察官問：〈請求提示證物資料袋之甲女行動電話通聯紀錄 〉11時34分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回撥給妳，妳受話的時 間有19秒，這是妳跟誰的對話？〈提示並告以要旨〉）現 在想不起來我有無跟被告講電話。（檢察官問：通聯紀錄 顯示有兩通，是講何事？）想不起來。（檢察官問：當時 意識是否清楚？）真的沒有印象。（檢察官問：〈請求提
示證物資料袋之甲女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妳的門號發話給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時間50秒，妳撥給誰？〈提 示並告以要旨〉）我不知道這是誰。（檢察官問：這通電 話是不是妳講的？）我真的只有印象羅建軍打來那一通。 （檢察官問：上開該通電話不是羅建軍的？）不是。（檢 察官問：後來在12時25分跟12時40分有兩通打來，都是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時間，一個900秒，一個979秒 ，這是何人打電話過來？）單看電話想不起來。（檢察官 問：這是否為羅建軍的電話？）不是。（檢察官問：因為 900 多秒，大概是講了15到16分鐘，妳講了兩通，大概半 個小時，是跟誰講什麼事情？）我不知道那是誰，可是我 有講名字我就應該知道是誰。（檢察官問：下午2 時43分 跟2 時47分有兩通都是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打給妳，一 通講117 秒，一通講了3099秒，是誰打給妳？）這是羅建 軍的電話。（檢察官問：在羅建軍之前其實有好幾通電話 發話給妳，所以羅建軍並不是第一通，是否如此？）是。 （檢察官問：妳都不記得是誰跟妳講電話？）不記得。（ 檢察官問：妳剛剛所說的，從妳早上8 點多進櫻花汽車旅 館，到下午2 點多醒來，這段時間妳都沒有意識，都不記 得，陳述是否正確？）片片段段，如果一直想就會有一些 畫面。（檢察官問：當時意識是否清楚？）沒有，可是現 在一直問我，我就一直想。（檢察官問：依照剛剛給妳看 的通聯資料，除了妳打給郭怡萱及羅建軍打給妳之外，實 際上妳還有跟多個人通話，這些妳都不記得是誰？）對。 」等語（詳見本院卷第65頁背面至69頁）。可證告訴人Ａ 女於案發當天上午9時24分進入汽車旅館前之上午8時32分 許即與不詳之人以其手機通話4分7秒，又在當日上午10時 52分被告離開櫻花汽車旅館前後之當日上午10時17分許至 12時40分許有多通與他人通話之通聯紀錄，且據證人即臺 中郵局郵務人員林仁正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因郵遞包裹 工作而認識告訴人Ａ女，並因而會以手機聯絡告訴人Ａ女 之手機通知有包裹要領，案發當天上午11時51分許應該是 因為領包裹的事，告訴人Ａ女以手機撥打其0000000000號 （筆錄誤載為0000000000號）手機，告訴人Ａ女與其對話 並沒有雞同鴨講之類似意識不清之情形等語（詳見本院卷 第129 頁至133 頁，結文在第149 頁），甚至於當天上午 11時34分許，有告訴人Ａ女先撥打被告0000000000號手機 （通話時間1 秒），被告再以上開手機號碼回撥告訴人Ａ 女上開手機號碼（通話時間19秒）之通聯紀錄（均詳見偵 查卷證物袋內之告訴人Ａ女手機號碼之通聯紀錄），足認
告訴人Ａ女在進入汽車旅館前，及被告離開汽車旅館前後 至當日12時40分許間，尚能正常使用手機，甚至主動撥打 電話向林仁正詢問郵政包裹事宜，其精神狀態並無不正常 之處，在在均令人質疑告訴人Ａ女與被告在上開汽車旅館 房間相處時，告訴人Ａ女是否真如其所述之精神狀態係因 酒醉而處於失去意識狀態之情況？另若告訴人Ａ女之指訴 為真，則告訴人Ａ女於受被告乘機性交後何以要在事後不 到1 小時與被告通話，且竟忘記該次之通話內容，種種情 形均有違經驗、論理法則。
㈣、依被告之供述、證人陳建龍之證述（詳見本院卷第76頁背 面至81頁，證人結文在第97頁）及被告之通聯紀錄（被告 0000000000號手機與證人陳建龍0000000000號手機在101 年9月29日，上午8時39分開始到8時50分、9時7分、9時27 分有通話），雖能證明告訴人Ａ女可能在回家途中有因酒 醉至一時意識不清而無法明確說出居住地址之情況（因告 訴人Ａ女於當日上午8時32分許尚有與他人通話247秒之通 聯紀錄，若真是已經意識不清，實難想像如何能夠與人通 話如此之久？故用「可能」以形容本院之心證），惟從告 訴人Ａ女與被告到達櫻花汽車旅館時，尚能取出金錢及證 件（告訴人Ａ女自稱汽車旅館房錢應該是其交付被告轉交 ，則其證件依常理言亦應是告訴人Ａ女交付被告轉交）交 付被告轉交房務人員登記住宿，又告訴人Ａ女記得被告離 去時有放置3000元要給告訴人Ａ女作為補償所付住宿費之 用，且被告離開櫻花汽車旅館後至當日13時許間告訴人Ａ 女有多通與他人之通聯紀錄已如上述，甚至其中一通為與 被告之通聯有19秒之久，另被告若真是預謀要趁告訴人Ａ 女酒醉失去意識時性侵告訴人Ａ女，而告訴人Ａ女果真因 酒醉而失去意識，則被告大可在告訴人Ａ女因酒醉失去意 識後，直接將其載至汽車旅館或他處性侵，趁其尚未清醒 時離開，殊無假意送告訴人Ａ女回家，再打手機給證人陳 建龍問告訴人Ａ女之地址而留下對被告不利證據之必要？ 因此，前揭事證仍無法使本院獲致告訴人Ａ女與被告在櫻 花汽車旅館時之精神狀態確實處於失去意識情況之心證。 ㈤、此外，檢察官所舉之其他證據如證人羅建軍、郭怡萱、蔣 媖祺之證述僅能證明告訴人Ａ女案發後之哭訴及轉告之案 發情形，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102年1月22日 ）1 份僅可證明被告與告訴人Ａ女有發生性交行為，其餘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1紙、現場照片2張、現場監視錄影 翻拍照片2張、被告赤裸上身之照片4張、告訴人之手指指 甲片斷裂脫落之照片4 張、告訴人案發當日之上班時間紀
錄表等亦不足以為被告有上開乘機性交犯行之證據。 ㈥、綜上，被告所辯，尚非全然無據，而檢察官所提出之積極 證據尚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有趁告訴人Ａ女酒醉失去意識 之際予以性侵2 次得逞之確實心證。揆諸上揭法律規定及 判例意旨，應認被告所涉犯罪之證據不足以認定其有犯起 訴書所指之犯行。
六、本件檢察官所舉上開據以認定被告有起訴書所載犯行之證據 ，既不能說服本院形成被告確實有起訴書所指犯行之心證， 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勝裕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鄭舜元
法 官 顏銀秋
法 官 張文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江婉君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