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訴字第177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詹富強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湯明純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
第1591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性交，共捌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拾月。
事 實
一、辛○○於民國102 年2 月間，透過友人認識代號為0000-000 000 之女子（88年11月間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 ），其知悉甲○係國中生，主觀上可預見甲○可能為未滿14 歲之女子，竟仍基於縱使與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行為，亦 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分別於102 年2 月16日上午某 時許、同年月17日上午及下午各某時許、同年月18日某時許 、同年月19日上午及下午各某時許、同年月20日上午某時許 ，在辛○○位於新北市○○區○○路000 巷0 弄00號5 樓之 住所，於未違反甲○之意願下，以其性器陰莖進入甲○性器 陰道內之方式而為性交行為共7 次，復於同年月20日下午某 時許，在甲○位於新北市新莊區（地址詳卷）之住處房間內 ，徵得甲○同意後，以其性器陰莖進入甲○性器陰道內之方 式為性交行為1 次（合計共8 次）。嗣於102 年2 月20日17 時許，甲○之父（代號為0000-000000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乙○）返回住處發覺甲○與辛○○共處一室而察覺有 異，經詢問甲○後始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請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移請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部分：
㈠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 條至第227 條、第228 條、第229 條、第332 條第2 項第2 款、第334 條第2 款、第348 條第2 項第1 款及其特別法之 罪；又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 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 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 條第1 項 、第12條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 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 像、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 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 條
亦有明文。本件被告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 害犯罪，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 避免被害人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甲○、乙○之姓 名、年籍資料及地址等足資識別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 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 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 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 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所引用具 傳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被告辛○○及其辯護人於準備程 序中就檢察官所提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意見（本院卷第 35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 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復查 無依法應排除證據能力之情形，依上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至本件認定事實引用之卷內其餘非供述證據（詳後述），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158 條之4 規定反面解釋，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 均自白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甲○、告訴人乙○於警詢及 偵查時之證述相符，並有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行政院衛 生署（現改制為衛生福利部）臺北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 驗傷診斷書（偵卷證物彌封袋）在卷可證；且被害人甲○經 前揭醫院醫師採集其內褲、外陰部及陰道檢體送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鑑驗，鑑驗結果：「1.被害人內褲（褲底內側 採樣標示00000000處）精子細胞層檢出一男性DNA-STR 型別 ，與涉嫌人辛○○（即被告）DNA-STR 型別相符，該型別在 臺灣地區中國人口分布之機率為8.8810之負19次方；2.被 害人外陰部棉棒精子細胞層、被害人陰道深部棉棒檢出同一 男性Y 染色體DNA- STR型別，與涉嫌人辛○○DNA 型別相符 ，不排除其來自涉嫌人辛○○或與其具有同父系血緣關係之 人」，亦有疑似性侵害案件證物採集單、該局102 年9 月6 日刑醫字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偵卷證物彌封袋）存卷可
查，是被告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而足採信，復有上開 證據資為補強，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均堪 認定。
三、論罪科刑：
㈠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 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不確定故 意），二者雖均為犯罪之責任要件，但犯罪態樣並不相同。 凡對於犯罪事實已有認識，並希望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而 結果發生之蓋然性高，行為人對之已有預見而仍容任其發生 者，則為不確定故意；又刑法第227 條之規範目的，係因未 滿14歲或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未成年男女，智識程度尚屬薄 弱，發育未臻完全，思慮有欠成熟，同時難以確實理解性交 之意義，而無承諾性交之能力，為保護其身心健康及善良風 俗而為之規定，即便取得未滿14歲或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被 害人同意，而與之性交，仍無法脫免其罪責。查，被害人甲 ○係88年11月出生，有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全戶戶籍資 料查詢結果附卷可稽（偵卷證物彌封袋內），是被害人甲○ 與被告為上開性交行為時，係未滿14歲之女子一節，即堪認 定。又被告於警詢中自陳知悉被害人甲○係國中生（偵卷第 7 頁反面），而參以國民教育法第6 條之規定，可知我國學 齡制度係滿6 歲即可進入國小就讀，然亦有未滿6 歲即提前 就讀者，故於6 年後，畢業時之年齡，約介於11、12歲間。 依此推算，國中一至三年級學生之年齡，則介於11至15歲間 。是以，國中生為未滿14歲之人，不僅可能性極高，即比例 上，亦占多數。此為一般經驗周知，而被告於案發時已滿18 歲，曾經歷國中時期，自可預見就讀國中之被害人甲○於案 發時，可能為未滿14歲之女子；縱被害人甲○曾向被告表示 係14歲，然依我國人民對於年紀之表達方式，有指虛歲與實 歲之別，若所稱之「14歲」係指虛歲，實際上乃未滿14歲， 而被告既未進一步細究被害人甲○所指之14歲究為「虛歲」 或「實歲」，其仍意圖與之為性交行為，足徵被告主觀上有 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之不確定故意甚明。是核被告上 開8 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7 條第1 項對於未滿14歲以之 女子為性交罪。再被告所為上開犯罪，雖係對於未滿18歲之 少年故意犯罪，然被告並非成年人，核與兒童及少年福利與 權益保障法第11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不符，而無應予加重其 刑之情形，附此敘明。
㈡次按諸性交，通常以行為人發洩性慾完畢，作為認定性交次 數之計算，區別不難，獨立性亦強，於經驗、論理上，殊難
想像經年累月之長期多次性交，可以符合接續犯之行為概念 。從而修正前連續犯之數行為，在修法後，不問其行為歷程 ，率皆評價為包括一罪之接續犯，即有法則適用不當之違誤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5079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告與被害人甲○共8 次之性交行為，其中7 次地點固均 在被告上址住處，最後1 次則係在被害人甲○住處，惟其性 交時間分係早上與下午，但各行為在時間上可互相區隔，並 非均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實行，依社會通念，被告於各該次對 被害人甲○為性交行為結束時，已滿足其各該次之犯意，可 獨立成罪，是被告所犯上開8 次對未滿14歲女子為性交之犯 行，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㈢又被告明知被害人甲○年幼，性自主能力及判斷能力均尚未 臻成熟，竟因一時無法克制情慾，而與被害人甲○為性交共 8 次之行為，固有不該；惟被告並無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足徵其素行尚佳，且其於本案發 生時，甫滿18歲，與被害人甲○為男女朋友關係，被告因血 氣方剛，致未能克制己身情慾，而與被害人甲○在兩情相悅 下合意為性交，犯後坦承犯行，被害人甲○於警詢時表示不 願對被告提告（偵卷第14頁），佐以其經濟狀況非佳，仍於 本院審理中表達願與被害人甲○及其家屬和解，以分期之方 式賠償被害人甲○之損失，惟因告訴人乙○不願意而無法達 成，亦有本院辦理刑事案件電話紀錄查詢表存卷可參（本院 卷第13頁），堪認被告已有悔意及補償被害人甲○損失之誠 意，暨參以公訴檢察官提出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具體求刑參考表亦對被告求處有期徒刑2 年5 月，有該表 附卷可佐（本院卷第81頁），綜合上情，本院認如對被告科 以刑法第227 條第1 項法定刑之最低度刑即有期徒刑3 年， 顯屬過苛，而有情輕法重之情形，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 之同情，情節尚堪憫恕，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就被告上 開8 次犯行均酌減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並無前科，平日素行良好，已如前述，且年紀稍 長於被害人甲○，當能理解被害人甲○擅自與異性發生性關 係，乃屬不成熟的叛逆行為，易使被害人甲○的法定代理人 深陷擔心影響被害人甲○日後生活、就學與人格發展傷害的 恐懼中，且明知被害人甲○尚屬年幼，處於身心與人格發展 中之重要階段，對於男女兩性關係，仍處於懵懂之狀態，竟 未勸導被害人甲○以學業為重，並為逞自己一時的性慾，與 性自主能力及判斷能力均尚未臻成熟之被害人甲○為性交行 為，對於被害人甲○之身體及心理均造成負面之影響，行為 實屬可議；惟念其犯案時，年紀亦輕，血氣方剛而犯下本案
犯行，然犯後自始坦承其過，深表悔意，兼衡被告係高職肄 業之教育程度（本院卷第24頁），目前從事會場布置之職業 ，與父母及2 名妹妹租屋同住，每月薪資約新臺幣3 萬元之 經濟狀況及公訴檢察官就每一罪具體求刑有期徒刑2 年5 月 顯屬過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暨定其應執 行刑，以資懲儆。至被告之選任辯護人雖請求給予被告緩刑 宣告等詞，惟被告所犯上開8 罪，業經本院定應執行有期徒 刑刑2 年10月，已與緩刑之要件不合，自無從為緩刑之諭知 ，併此陳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27 條第1 項、第59條、第51條第5 款，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慶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3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周宛蘭
法 官 林正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姝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5 月 1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27條
對於未滿14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未滿14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男女為性交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對於14歲以上未滿16歲之男女為猥褻之行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