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八О九號 黎股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右上訴人因被告毀損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易字第二四五八號中華
民國九十年三月廿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
偵字第九一八０號、八十九年度營偵字第八０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因其所有土地與丙○○所有坐落台南縣白河鎮○○ 里○○○段八八四地號養鱉場之土地相鄰，二土地間隔有一排水溝，養鱉場埋設 一條塑膠管排水入排水溝，彼二人因排水問題而起爭執。被告吳葉滿溢又因整修 排水溝，要求丙○○分擔部分經費，遭丙○○拒絕，而起不滿，竟與其子即被告 甲○○基於故意毀損之犯意聯絡，均明知阻塞上開塑膠管，會使養鱉場養鱉所用 之水不能排出，鱉會死亡，被告甲○○竟於民國八十九年四月上旬整修排水溝時 ，將原塑膠管抽出，換裝一端烤彎之新水管，致鱉池之水不能排出，惟未完全封 閉，尚有些許之水排出，被告乙○○○又以報紙塞入管內，因報紙浸水鬆爛，被 告甲○○復以塑膠袋填充阻塞，鱉池之水全部不能排出而變質，致鱉死亡。因認 被告乙○○○、甲○○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棄損壞罪嫌。二、公訴人認被告乙○○○、甲○○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棄損壞罪，係以被 告乙○○○、甲○○分別供承有於右記時地阻塞右開之塑膠排水管致丙○○養鱉 場之用水未能排出之事實，復據告訴人丙○○於警訊及偵查時指訴歷歷，且有塑 膠管一支扣案及相片八幀附卷足憑。又經證人蘇明賢結證，乙○○○於八十九年 四月十日有向伊說丙○○如不出錢，其要雇工將排水管阻塞，且要以怪手將鱉池 旁之土地挖深，讓鱉池崩潰，又鱉係因排水溝被阻塞而死亡等情綦詳，為主要論 據。
三、訊據被告乙○○○、甲○○固坦承於右記時地阻塞右開之塑膠排水管致告訴人養 鱉場之用水未能排出之事實，惟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告訴人曾向被告二人表 示鱉池內無鱉等語。經查，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陳稱：「（死了多少鱉？）成鱉 約七百隻，幼鱉約兩萬隻。成鱉有撈起來，幼鱉都流走了。半個月內才全部死光 。每次死亡的鱉，少則二十幾隻，多則上百隻。」云云，依告訴人報警處理時所 提出之卷附照片八張所示，鱉池旁之死鱉約僅十隻，已與前開告訴人指訴內容有 所出入，雖告訴人復稱死鱉最多者，有上百隻且撈上岸，則何以大批成鱉死亡時 不報警，亦未拍照存證？再參以告訴人於偵查中陳稱幼鱉死亡二萬五千隻、成鱉 死亡一千七百隻。則告訴人究損失鱉若干，依告訴人所述，前後不一，且無證據 證明其所述成鱉七百隻或一千七百隻、幼鱉二萬隻或二萬五千隻之死亡數目為真 正。又告訴人所舉證人蘇明賢於偵查中結稱，告訴人雇伊養鱉，八十九年四月該 鱉池有大鱉，但伊不知數目云云，又稱鱉池內小鱉均已死亡，大鱉死亡若干伊不 知道云云（偵查卷第十六、十七頁）。是蘇明賢就大鱉死亡數目不清楚，而池內 是否有幼鱉，則前後證詞不一，亦無何證據足認八十九年四月，鱉池內有幼鱉。
再告訴人所舉證人王西雄於偵查中結稱，伊原與告訴人合夥養鱉，八十八年底伊 將應分得者撈走，告訴人應分得者仍留在鱉池，八十九年四月，該鱉池內是否尚 有鱉，伊不知道等語（偵查卷第十五頁）；告訴人卻稱，王西雄於八十九年四月 廿四日通知伊快回鱉池處理，否則鱉會死亡云云，核與證人王西雄所證，不知八 十九年四月告訴人池內是否有鱉之證言不一致。證人王西雄證言尚不足為告訴人 於八十九年四月仍於鱉池內養鱉之證明。又按鱉係用肺臟呼吸，故需時常浮出水 面用吻端的鼻孔呼吸空氣。因此，若在正常情況下，排水孔遭阻塞，雖亦導致水 中溶氧不足，應不致造成池鱉死亡，此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水產試驗所九十年二 月二十日（九０）農水試養字第七八六號函附卷可稽；上訴後，告訴人另舉該所 九十年五月廿三日（九０）農水試養字第二０四四號函略謂：「養殖池水質不良 時，會導致棲息生物食慾不振，感染病害、嚴重者發生大量死亡。導致水質不良 之主要原因為飼養管理不當，主要包括溶氧量不足，殘餌量太高、換水率不足等 ，以致有害之排泄物（糞尿）累積於池中，導致水中氨氮濃度過高，有可能造成 池中養殖對象之死亡。養殖池之出水口遭受異物堵塞時，若當時並無新水進注， 亦無打氣設備補充氧氣，或在下雨前氣壓降低，或在無風狀態下天氣悶熱時，均 可能會導玫水質惡化。甲魚係以肺臟進行呼吸，因此，水中溶氧短暫不足，還不 致於造成甲魚大量死亡。但假如有其它有害物質長時期累積，將會導玫水質條件 變惡，而影響甲魚之健康。一般而言，幼鱉對不良環境之耐受性較成鱉為差。 」等語。雖指養殖池水質惡化，可導致養殖物死亡。惟本件縱依告訴人所述，排 水管自八十九年四月上旬阻塞，其於五月八日到鱉池時，鱉已死亡云云，其阻塞 前後約一個月，其間排水管亦非完全堵死，且如告訴人鱉池有新水注入或打氣提 高水中溶氧，仍不致造成水質惡化到池鱉死亡之程度。況並無證據足認被告係故 意以阻塞排水管方式造成池鱉死亡，證人蘇明賢於偵查中亦稱，不是有人故意讓 鱉死亡才阻塞水管等語（偵查卷第十六頁）。
四、綜上所述，被告雖將前開告訴人鱉池排水孔阻塞，惟與鱉之死亡並不生必然因果 關係，況告訴人復未能舉證前開養殖池內於阻塞排水孔期間，確養有「成鱉約七 百隻、幼鱉約二萬隻」或「成鱉約一千七百隻、幼鱉約二萬五千隻」之事實，且 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二人有以阻塞排水管使池鱉死亡之故意。被告二人被訴前開 毀損罪嫌，應屬不能證明，原審為被告二人無罪判決之諭知，認事用法核無不合 。公訴人循告訴人聲請上訴，仍執陳辭，告訴人聲請傳喚證人林政道、陳協龍、 王西雄以證明池內有成鱉七百隻、幼鱉二萬隻云云。查㈠林政道於八十九年八月 一日出具一紙證明書，略謂「丙○○於八十四年三、四月，向林政道購買成母鱉 二千五百隻、成公鱉約六百隻」等語。上開證明書縱令真正，對於八十九年四、 五月間，告訴人鱉池是否仍有成鱉及幼鱉，仍無法證明。㈡陳協龍於八十九年八 月一日出具證明書，略謂「丙○○於八十四年四月向李益水、陳協龍購買約三千 台斤種鱉、公鱉七百隻」等語。依同上理由，仍無由證明案發時，池內有如告訴 人所指之成鱉、幼鱉，上開二證人無傳喚必要。被告亦聲請傳喚證人蘇明賢；然 王西雄、蘇明賢兩人於偵查中已到庭為證，所為證言並無不明確，依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九十六條規定，無再予傳喚之必要，均併指明。本件上訴無理由，應予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碧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游 明 仁
法官 蘇 重 信
法官 陳 清 溪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法院書記官 陳 明 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