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更(一)字第四三三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天○○
亥○即楊文庸
辛○○
申○○
丑○○
酉○○
辰○○
右上訴人等因常業重利等案件，不服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二五九號
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八月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
年度偵字第一八五六七、九一五、三一二四號），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後，本
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天○○、亥○、辛○○、申○○、丑○○、酉○○、辰○○部分撤銷。天○○、亥○、辛○○、申○○、丑○○、酉○○共同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天○○處有期徒刑壹年；亥○、辛○○、申○○、丑○○、酉○○各處有期徒刑捌月。
辰○○幫助以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附表三所示之物均沒收之。
事 實
一、天○○（綽號豆干）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十二月間起，承租台中市○○路○ 段三七八號十樓之三及之五辦公室，經營地下錢莊，並先後有陳文祺（另案處理 ）、黃鵬遠（五十七年三月十六日生，綽號平遠，八十五年五月加入，嗣於八十 五年十二月十二日死亡，經原審判決不受理）、申○○（綽號阿鎮、八十五年六 月下旬加入）、亥○（原名楊文庸，八十五年七月一日加入，以下稱楊文庸）、 辛○○（綽號梁仔、八十五年八月中旬加入）、丑○○（綽號財明）、陳國崇（ 綽號宋仔，業已判決確定）、酉○○（綽號阿華）、施莉玲（當時使用「甲○○ 」之名，綽號阿君，八十五年七月一日受僱加入，業已判決確定），及綽號「阿 炳」之已成年不詳姓名者加入，共同基於以乘他人急迫之際，貸放金錢獲取重利 以為常業之犯意聯絡；自稱為「萬年石材公司」，而各任職經理等職位；借款資 金則由天○○、楊文庸、辛○○、申○○、丑○○、陳國崇、酉○○、黃鵬遠、 陳文祺等人出資及依比例分紅，施莉玲則係受僱領薪而為會計兼雜務；租金、水 電、電話費用則由參與之人平均分攤，並以附表一所示之電話與借款人聯絡，並 各自以在報紙上刊登借錢廣告之方式，從事招攬不特定人向其借款之業務；而以 每新台幣（下同）十萬元本金，十天為一期，每期利息二萬元左右不等（因有無 不動產等價值較高之擔保而不同），而以此方式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計 先後乘丁○○、卯○○、Ａ○○、宙○○、戌○○、林鳳英、張宴松、羅姓女子 、廖碧惠、張慧麗、許光國（至日期、金額、接洽人等詳如附表二）及庚○○、
地○○等，急需資金週轉之際，貸以金錢，並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而以 之為常業。辰○○則明知天○○等人係以貸放款項取得重利為常業，竟仍基於幫 助之犯意，負責客戶電話之盜接與錄音，以瞭解客戶之情形，供天○○等人作為 放款之參考。嗣於八十五年十月一日十七時許，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簽發搜索票交台中縣警察局，在台中市○○路○段三七八號十樓之三及之五當 場搜索查獲，並扣得天○○等人所有供犯罪所用、及因犯罪所得之如附表三所載 之物，並另扣得天○○等所有如附表四、附表五所載之物。二、案經台中縣警察局移送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院訊問上訴人即被告（以下稱被告）天○○、楊文庸、辛○○、申○○、丑○ ○、酉○○、辰○○均七人時，渠等均否認有常業重利犯行。被告天○○於本院 及原審審理時並辯稱：伊自八十五年七月間起，在前揭地點推銷小木屋，並非經 營地下錢莊；伊將錢借給Ａ○○、丁○○等朋友，利息隨便借款人給付，並無重 利情事；至於附表四編號一、二、三、五、六、七、八所載本票，係各該發票人 向伊簽約預購小木屋之訂金，嗣後因未繼續履約，買賣不成，彼等亦不知去向， 本票乃保存在伊處，並非向伊借款；附表四編號九所載發票人，其配偶林嘉坤為 水電工程承包商人，曾向伊承包小木屋之水電工程，乃簽發該本票，係承作水電 工程之保證本票，並非借款；附表四編號十發票人係砂石業者，伊係委由該發票 人供應砂石，並先付予部分定金，但約定由該發票人簽發本票，作為履行供應砂 石之保證，並非借貸關係；附表四編號十一之發票人與伊原本要合夥在盧山山上 種菜，伊先付予定金，由該發票人簽發本票作為履行種菜合約之保證，並非借貸 ；附表四編號十二、十三、十四發票人係由伊給付現金去購買汽車，該發票人收 受後，開給本票交予伊作為保證，並非借貸云云。 被告楊文庸、辛○○、申○○、丑○○、酉○○辯稱：彼等係參與推銷小木屋業 務，並無借貸款項予人收取重利行為云云。被告辰○○辯稱：伊與酉○○係好朋 友，係幫忙錄音並非受僱，未參與地下錢莊放款業務云云。二、經查：
（一）被告天○○、楊文庸、辛○○、申○○、丑○○、酉○○、辰○○上開犯行， 業據被告天○○、楊文庸、辛○○、申○○、辰○○及共犯施莉玲、陳文祺、 黃鵬遠分別於警訊中供認不諱（見偵字第一八五六七號卷《以下稱偵卷》第十 九頁至第四二頁）。再被告楊文庸在檢察官訊問時復供稱：「（在萬年石材公 司任何職？）經理，負責人是天○○，我在八十五年七月一日左右去任職，沒 有底薪，是採獎金制，我們公司是作放款及土地二胎抵押貸款，貸款本金是由 我自己出，利息十萬元每十天二萬元，有抵押的話，為八千元，公司的租金、 水電、電話由參與公司的人平均分擔，廣告費自己負擔。參與該公司的人有天 ○○，辛○○、申○○、黃鵬遠、酉○○、丑○○、陳國崇‧‧‧」，「（你 被扣到何物？）土地所有權狀一張，是戌○○向酉○○借的，我只是代收權狀 ‧‧‧」；另被告天○○於同次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楊文庸剛才所說 實在否？）實在」，「（你共放款給何人？）有借卯○○二百萬元，本息都未 清償，借丁○○五萬元，本息都償還」；嗣後於同次訊問中，被告辛○○亦供
稱：「（楊文庸、天○○所言對否？）對」（分見偵卷第一０一頁至第一０三 頁正面）。另同案被告黃鵬遠，於同次檢察官訊問時，並亦供稱：「（有無做 放款？）有，有借給一位姓羅的小姐‧‧‧，另外還借張宴松十七萬元，林鳳 英五萬元‧‧‧」；同案被告施莉玲亦稱該公司之股東即為被告楊文庸所稱之 人等語明確（分見偵卷第一０四頁反面至第一０五頁正面、反面）；供訊互核 即屬相符。
（二）又雖被告辛○○於檢察官訊問時辯稱，其僅有借錢給天○○、陳文祺，係以朋 友身分到公司等語；被告申○○辯稱：伊僅是與天○○等人一同泡茶，並沒有 放款等語（見偵卷第一０三頁至第一０四頁）。且於檢察官訊問時，被告丑○ ○稱伊沒有放款，伊不在場等語；被告酉○○供稱：「我不是股東，但我有幫 忙該公司小木屋之銷售」（分見偵卷第一三０頁正面、偵卷第一０三頁正面） 。然，依被告楊文庸、天○○，同案被告黃鵬遠、施莉玲上開供述；以及，辛 ○○於上開檢察官訊問時，對於楊文庸、天○○之供述，亦確認為實在，僅否 認渠本身有放款之行為；再，參照被告楊文庸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該公司的租 金、水電、電話係由參與公司的人平均分攤，而依扣案之現金收支簿（影本見 本院卷第三二四頁至第三二九頁），其上明確記載有「豆干」、「喬治」、「 梁」、「楊鎮」、「財明」、「華」分別支出現金以供購買便當、飲料之用， 而於本院審理時，被告等亦坦言「豆干」等記載即為天○○、楊文庸、辛○○ 、申○○、丑○○、酉○○等人，是可見被告辛○○、丑○○、酉○○確有參 與被告天○○等人之放款業務，渠上開辯解並不足採。（三）另外，如事實欄所示之各被害人確有向被告等借款，亦有下列事證： １、丁○○部分：被害人丁○○於警局訊問時，指稱渠係看報紙廣告，向地下錢莊 借款五萬元，並開出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等情明確（見偵卷第四五頁反面）， 核與被告天○○上開供述相符。
２、卯○○部分：被害人卯○○於警局訊問時，亦稱渠係向陳文琪借款二百萬，並 開出支票，且陳文祺有要渠拿出土地權狀，並強迫渠寫一張保管條；且稱：當 時陳文祺跟渠講說借款一百萬元以內，陳文祺可以處理，若超過一百萬，則要 找幕後金主等情，且在被告當中渠尚認識被告天○○等語明確（見偵卷第四九 頁反面至第五一頁正面）。另再參照被告天○○上開供述，及同案被告陳文祺 於警局訊問之供述（見偵卷第二七頁反面），並尚有卯○○開具之保管條一紙 ，於警方搜索時上開被告營業處所時扣得，足可稽考（即附表三編號十，影本 見本院卷第三一頁，正本見偵卷第七二頁）。
３、Ａ○○部分：被害人Ａ○○於警局訊問時，指稱渠係看報紙廣告，向天○○借 款，而以行動電話000000000號，向天○○約定時間地點，而交易內 容則如附表二編號三、四，等情明確（見偵卷第四七頁至第四八頁），而被害 人指稱之行動電話號碼，亦與扣案之天○○行動電話號碼相符（見附表一編號 一），並有扣案之本票二紙足稽（影本見本院卷第四一頁）。至Ａ○○於本院 前審時陳稱伊和天○○間之借貸沒有利息等語（見前審卷第一三二頁反面）， 當僅係迴護被告之詞。
４、宙○○部分：被害人宙○○於警局及檢察官訊問時，亦指述伊係看報紙廣告，
向地下錢莊借款，係與一自稱「阿華」之人聯絡，且開立如附表二編號五之的 支票三張，並以所有權狀質押等語（偵卷第四三頁反面、第四四頁、偵卷第一 二五頁），並有被害人宙○○指認係被告酉○○借款予伊之口卡一紙足稽（見 偵卷第六二頁）。
５、戌○○部分：被害人戌○○於警局、檢察官、本院前審訊問時，指述係向酉○ ○、楊文庸借款，而交易內容詳如附表二編號六等情明確（見偵卷第五二、五 三、第一二四頁，前審卷第一０一頁），核與被告天○○、楊文庸於警局訊問 之供稱相符（見偵卷第二０頁反面、第二五頁）；此外，警方並於被告上開營 業處所扣得之戌○○所有之國民身分證、本票、委託書、土地所有權狀、建築 改良物所有權狀等物（影本見偵卷七八頁至八二頁），而經被害人領回，此復 有贓物認領保管單一紙足稽（見偵卷第八五頁）。 ６、林鳳英、張宴松、羅姓女子部分（詳見附表二編號七至九）：則據被告黃鵬遠 於警局訊問（見偵卷第三五頁）及前開檢察官訊問時所供述甚明。 ７、廖碧惠部分（詳見編表二編號十）：則據同案被告陳文祺於警局訊問時，所供 述甚詳（見偵卷第二七頁反面）。
８、張慧麗、許光國部分（詳見附表二編號十一至十二）：則業由被告楊文庸於警 局訊問及檢察官訊問時所自承（見偵卷第二四頁反面、一０二頁反面），而證 人許光國於原審時證稱係私下跟楊文庸借的，利息一角云云，當僅為迴護被告 等人之詞，並不足採。
９、庚○○部分：證人戊○○於本院調查時業已證稱：「《提示本院卷第二十九頁 ，編號３身分證影本》，為何身分證影本會留在天○○等人處？）是我的身分 證影本，當初我是速得利有限公司管理部經理，速得利公司沒有登記，公司負 責人是庚○○，庚○○他擔任總經理，確實地址我忘記了。（在場的）我只認 識一位，但忘了名字（即當庭指認天○○），在我們公司見過一、兩次面，因 庚○○向外面的人調頭吋，外面的人到公司來辦手續，辦手續時，我們幹部都 要背書，所以我的身分證影本才會在他們那裡」；「（問庚○○向被告天○○ 等人借多少？何時地？有無利息？如何計息？公司哪些人背書？）確實數字我 忘記了，到我們公司辦手續，利息部分我不清楚，背書的人有丙○○，他是業 務部經理‧‧‧」（見本院卷第一五六頁至第一五七頁）；而證人丙○○則證 稱：庚○○曾跟伊提到乙○○此人，庚○○帶我到高雄看乙○○的房子等語， 並稱：「（為何會開這張支票《提示本院卷第三十九頁，編號２１》）九萬元 的票，當初我們員工的薪資時，庚○○說薪資發不出來，叫我開票，我不知道 他拿這張票跟誰借（見本院卷第一五八頁至第一五九頁）。此外附有戊○○、 丙○○、乙○○之身分證各一紙影本（影本見本院卷第二九頁）、經庚○○背 書之丙○○簽發的支票一紙（影本見本院卷第三九頁），扣案足稽。而庚○○ 於本院調查時，固到庭證稱係戊○○負責調度錢財，渠不知情等語（見本院卷 第二一四頁），但衡諸證人丙○○、戊○○上開證述，是仍足認庚○○當時確 有以上開各物向天○○等人借款，且依戊○○上開供述，於借款當時係由天○ ○到渠公司辦手續、並要渠公司幹部加以背書，故此一借貸並非庚○○與天○ ○間私人基於情誼之借貸，亦屬自明。
１０、地○○部分：證人地○○於本院審理時即證述：「（《提示本院卷第三十六 頁，編號１１本票》，為何會簽開此本票？開給何人？）當初我有調錢，在 文心路與大墩路口。時間很久我忘記了」，「我是看報紙借的。時間很久我 忘記了」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一六二頁），並有扣票之本票一紙足稽（影 本見本院卷第三六頁）。
１１、綜上各節，復參照被告上開供述，故前揭被害人曾向被告天○○等人借款乙 節，應足認定。
（四）此外，雖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等辯稱：渠等係經營小本屋推銷云云；另外被告天 ○○復提出「萬年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國家林園渡假小木屋企劃報告書」（見偵 卷第二０八頁、附卷證物）；且證人許光國雖於原審時證稱其有和被告天○○ 投資土地等語（見原審卷九０頁）。但是，依上開之說明；並且於警方搜索時 ，尚扣得空白之「委託書」十紙，核其內容即與被害人戌○○於借款時所開具 之「委託書」相同（見偵卷第八０頁）；並且，於原審八十六年七月十七日就 此訊問被告時，被告天○○仍供稱：「（國家林園渡假小木屋蓋好否？）尚在 規劃，還未出售，現有股東在做，其他被告並未參與，只是我請來幫忙銷售」 等語，伊即已坦言在當時該小木屋即仍在規劃階段尚未出售，是其與被告等所 辯渠等係為銷售小木屋方為出資云云相互矛盾，可謂甚明；更何況依扣案之現 金收支簿記載，被告等於八十五年七月八日至同年九月三十日其間，皆持續出 資以供在上開被告等被查獲地點之支出（影本見本院卷第三二四頁至第三二九 頁），而此時被告等既非該小木屋計劃之規劃人員，亦無開始銷售，則被告等 當時究是憑何維生？是故被告所辯實不足置信；此外，被告等亦未提出任何確 實證據可資證明當時被告等確有銷售小木屋之行為。另，證人楊綉美、蔡朝憲 於前審時雖分別證稱天○○自稱係做小木屋的，或稱只去過一、兩次，渠等業 務員都是做推銷小木屋的（見前審卷第一六一頁，一七四頁），然此等應皆為 其二人聽聞被告等所稱之詞，自不能作為有利被告之依據。是，可見則被告天 ○○所謂銷售小木屋之計劃，或為作為掩飾渠等上開放款行為之用；或為被告 天○○之其他計劃，而與本案無關，被告等此一辯解，殊不足採。（五）另，被害人丁○○、卯○○、Ａ○○、宙○○、戌○○於警局訊問時，業已分 別陳明渠等係當時急需用錢，方會向被告天○○借款（分見偵卷第四六頁正面 、第五一頁正面、第四八頁反面、第四四頁正面、第五三頁正面）；再者，被 告等收取之利息係以每十萬元本金，十天為一期，每期利息二萬元，如借債權 人可提供抵押，利息則可較低乙節，業據被告楊文庸所陳明，已如前述；而被 害人丁○○為被告等所收取之利息，或簽發超過本金金額甚多之票據各情，則 分如據被害人於警局訊問時指述甚詳（見上揭筆錄），並如附表二所載。是如 此記算，被告等收取之利息將達年息百分之七百以上，在如此苛重之利息下， 衡情借款人若非迫於情勢無奈，豈有輕易答應之理。是故被告等係借款人急迫 之際，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亦屬昭然。（六）又被告天○○、楊文庸、辛○○、申○○、丑○○、酉○○等人係結合成一如 公司之組織，由天○○任所謂「總經理」，其餘出資之人任「經理」，並僱用 施莉玲專人記帳，且又刊登廣告，向不特定人招攬放款業務各情，經被告等於
警訊時坦承在卷，及被告楊文庸、天○○於檢察官訊時所供承（詳見上揭筆錄 ）；並且，被告天○○、楊文庸、辛○○、申○○、丑○○、酉○○等又特別製作「委託書」之制式表格（影本見本院卷二四頁），以供借款人填載等情觀 之，可見渠等係反覆以貸放金錢，取得重利之犯行作為其活動目的，而為一職 業性犯罪，並作為生活之資乙節，當足認定。因此被告天○○、楊文庸、辛○ ○、申○○、丑○○、酉○○係以犯重利罪為常業乙節，亦可謂甚明。（七）再被告辰○○，於警局訊問時亦已自承其明知天○○等人係經營錢莊，貸放金 錢，取得重利，但仍為獲取報酬，依被告酉○○等之指示，盜接、盜錄握借款 人電話，以掌握借款人行蹤等語（見偵卷第三八頁、第三九頁）；復於檢察官 訊問時供稱：「是酉○○叫我到太平盜錄別人的電話，我錄好後要拿去給他， 約十天前叫我錄的，共錄了五捲，我是從電話外錄來盜錄」（見偵卷第一０五 頁），並另有扣案之錄音帶九捲足稽。但參諸被告楊文庸、天○○，於檢察官 訊問時供稱之該公司出資為股東之人，並不包括被告辰○○，被告楊文庸尚稱 並不認識辰○○（見偵卷第一０二頁），是可見被告辰○○僅係單純為獲取報 酬，受被告酉○○之命，去盜錄借款人之電話，故被告當未為重利構成要件之 行為，且並非以自己共同為常業重利犯罪之意思，為上開盜錄之行為。然被告 辰○○係以幫助被告天○○犯常業重利罪之意思，而為上開行為，仍足認定。（八）故被告七人所辯，並不足採，被告上開犯行，可以認定。三、復按：
（一）核被告天○○、楊文庸、辛○○、申○○、丑○○、酉○○所為，係犯刑法第 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被告辰○○基於幫助之犯意，幫助被告天○○等 盜錄借款人之電話，掌握借款人行蹤，係常業重利罪之幫助犯。（二）被告天○○、楊文庸、辛○○、申○○、丑○○、酉○○等，與陳文祺、黃鵬 遠、陳國崇、施莉玲、綽號「阿炳」者，就上開犯行，彼此間有犯意之聯絡及 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而被告辰○○係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之，爰依正犯 之刑減輕之；又公訴意旨認辰○○亦為共同正犯，即有誤會，但其起訴事實同 一，就此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
（三）又公訴人就借款人庚○○部分，雖未據起訴，然與前揭論罪部分有實質上一論 之關係，本院自應併予裁判。又公訴意旨認被告等與綽號「阿安」之人，亦成 立共同正犯，惟此部分查無證據，是此部分尚有誤會。四、此外：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等尚有借款予下列之人，惟本院認為就此部分尚不能遽行認 定，茲詳述如下：
１、公訴意旨認為被告申○○於八十五年七月下旬，尚有借款十萬元予不詳姓名之 男子的犯行（即起訴書附表三編號十三），係以被告申○○於警局訊問時所為 之供述為論據，然依申○○此一供述，係稱其受被告天○○之託送錢到天○○ 指定之地方予對方，惟其就交易之內容無不知悉（見偵卷第三０頁反面），則 此部分之事實是否構成重利罪，尚非無疑。
２、又公訴人認寅○○、李正義、楊漢銘曾向被告等人借款，係以扣案之寅○○身 分證影本一紙，及寅○○為發票人之本票一紙，和另一紙李正義、楊漢銘共同
簽發之本票為論據。然證人李正義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渠之身分證曾遺失，未曾 簽開扣案之本票等語（見本院卷第二一一頁）；而證人寅○○於本院審理時亦 已證稱伊在鴻基開發公司上班，而當時鴻基公司負責人午○○冒用李正義之名 經營該公司（見本院卷第二四二頁）。而本院多次傳訊證人午○○，午○○皆 未應傳到庭，又此部分事實，既與午○○本身是否涉有刑責相關，縱午○○到 庭，渠是否會據實陳述，亦有疑問，故本院認亦無再行傳拘證人午○○之必要 ，是此部分事實亦屬不能認定。
３、公訴意旨認被告等尚有借款予林品之、Ｂ○○、廖清發、楊耙貞、宇○○、林 先生、黃○○、葉原三、楊依玲等人，係以被告天○○經警方扣得之記事本（ 即起訴書附表四編號六之帳冊其中一本），其上之記載為論據。然經本院核視 該記事本（影本附於本院卷第三三０頁至第三四八頁），其中除記載電話部分 外，雖有就上開「林品之」、「Ｂ○○」等名字下皆有如「林品之 9/10 10 9/15 9 出10萬」的記載（影本見本院卷第三三七頁）；並且於「戌○○」名 字下亦有「9/24 26 9/29 25 10/1 20 10/4 30 10/9 20」之類似的記載（影 本見本院卷第三四八頁），又雖戌○○有向被告等人借款，已如上述，是故此 一記載固有可能與被告天○○對外借貸之情相關。但是： （１）依戌○○於警局訊問時之指述，其係八十五年九月十日向被告楊文庸等借款 ，並開立三張面額九十萬元之支票，票載發票日為同年九月二十二日，而於 當日兌現，是可見被告於「戌○○」名字下之上揭記載，與戌○○和被告楊 文庸等前揭交易之內容，尚無直接的關係。
（２）況於被告天○○此一記事本中，於「申○○」、「楊文庸」名字下，亦有相 似之記載（影本見本院卷第三四六頁）。
（３）再，經本院查詢法務部戶役部連結作業系統，就上開人名，得以確定其住所 者僅有「Ｂ○○」、「黃○○」、「宇○○」三人，而證人Ｂ○○於本院調 查時，則證稱伊並未與被告等交易過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六四頁），而黃○ ○、宇○○經本院多次傳訊，亦未到庭作證，亦當無再行傳拘之必要。是本 院認為衡諸上開各點，即不能以臆測方法遽行認定上開各人曾有向被告等人 借款，及被告等人曾貸予渠等金錢，而取得重利各節。 ３、公訴意旨另認壬○○、張茂峰、黃嘉明、賴玉芳、黃淑慧（起訴書誤載為未○ ○）、林輝煌、蔡麗嬌、癸○○、己○○，及許光國除前述外，亦另曾開票向 被告等人借款，無非係以扣案之以渠等為發票人之支票或本票為論據，然查： （１）證人張茂峰、林輝煌於前審時即已分別證述渠等與被告天○○間之借貸沒有 利息等語明確（見前審卷第一三二頁反面、第一三三頁反面）。而證人玄○ ○於本院審理時即證稱：係因承包被告天○○之工作，而簽開本票予被告天 ○○擔保等語甚明；證人己○○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係認識被告天○○，向 天○○借錢，開本票作為擔保，並沒有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六０頁、第 二一一頁至第二一二頁）。證人癸○○則證稱：係借票予許光國使用，用以 買土地，伊有投資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四三頁至第二四四頁），核與證人許 光國於原審時之證述相合（見原審卷第九十頁）。 （２）再者，其他之發票人則因住所遷移或不明，本院亦無法再行傳訊，而被告天
○○上開所辯，雖無實據，然既無其他證據，是故上開發票人與被告天○○ 間何以會簽發票據，其交易內容為何各節，亦尚不能即行認定。 ４、又丙○○、乙○○、戊○○部分，借款人既為庚○○，已如上述，渠等僅提供 支票等為擔保，當亦不能認為渠等為借款人。
（二）公訴意旨上開部分之犯行，雖屬不能證明，但公訴人既認被告係涉犯常業重利 罪，則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之部分，即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是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
五、再者：
（一）公訴意旨另認被告天○○、楊文庸、辛○○、申○○、丑○○、酉○○、辰○ ○另犯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罪，惟查電信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之罪須以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為要件，本件上開被告僅係盜接錄音客戶之電 話以瞭解客戶之情形作為放款之參考，尚難認為構成該罪。（二）又公訴人並認被告等亦涉犯公司法第十九條第一項之罪嫌，惟按公司法第十九 條之罪，係以公司之名義經營業務或為其他法律行為，為其構成要件。經查， 被告天○○等如上所述，雖係自稱「萬年石材公司」，並有印製列有「萬年企 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名的申○○、天○○名片。然被告等皆堅詞稱：渠等對外 交易時，並未使用此一公司名稱。而證人即各借款人於偵審訊問時，亦未提及 被告等有使用此一公司名稱，並且亦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使用公司 名義為法律行為，故亦不能遽行認定。
（三）然上開部分因公訴人認與常業重利罪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 知。
六、原審對於被告七人分以論罪科刑，固有相當之見地，然原審就上開理由欄第四項 之人皆認定為借款人；就借款人庚○○部分則漏未認定；且就被告辰○○部分認 為構成共同正犯，皆於法未合。故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雖無理由，但原審既 有如此違誤，即應有本院撤銷改判。本院認為：（一）審酌上開被告等犯罪之動機、手段，及被告所為對於金融、社會秩序為害甚鉅 ，以及被告等於本院審理時仍一再設詞卸責，並無任何具體悔過表現可供本院 斟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三項所示之刑。（二）再者，被告辰○○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業經立法院通過修正為「犯最重本 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期或拘役之宣告 ，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 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 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並改列為同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 另增訂第二項：併合處罰之數罪，均有前項情形，其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亦 同）。並經總統於九十年一月十日公布，同年月十二日生效，本件自應依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公布之新法，對被告辰○○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
（三）再扣案之附表三之物，編號一至八為被告犯罪所用之物，且為被告等所有，業 據被告等分別供承在卷；並且其中編號五，楊文庸所有之十九萬元，業經被告 楊文庸於警訊中供承係要交給股東酉○○，作為地下錢莊週轉之用；編號六黃
鵬遠所有之五萬五千元，亦經被告黃鵬遠於警局訊問時供稱係地下錢莊之週轉 金（分見偵卷第二四頁反面、第三五頁反面）。而其中編號七之錄音機二台， 雖被告辰○○供稱渠不能區分何者係渠盜錄之用，何者係在被告等公司所扣得 者（見偵卷第三八頁反面、本院卷第八八頁），但經本院核視其有附有線路者 ，當係被告辰○○用以盜錄者，故仍能加以區分。另編號九之保管條影本，則 為被告犯罪所得之物，並為被告天○○等所有，亦已如上述。故應分依刑法第 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沒收之（詳見編表三所列）。（四）至附表四之物，依現有事證，則尚不能證明為得沒收之物；附表五之示之票據 ，其中或有為被告天○○等犯罪所得之物（如編號十一、二一至二三），但縱 係如此，為讓被告天○○等仍能行使其於合法範圍內之民事請求權，故與其他 票據，仍皆不諭知沒收，同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十條、第三百四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三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 日
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羅 得 村
法 官 陳 賢 慧
法 官 林 輝 煌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宗 玲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一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
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Ｒ
附表一 ：
┌──┬──────────┬─────┐
│編號│ 行 動 電 話 號 碼 │ 使 用 人 │
├──┼──────────┼─────┤
│ 一 │○九○─五○九三三六│ 天○○ │
├──┼──────────┼─────┤
│ 二 │○九二─五○三七二一│ 楊文庸 │
├──┼──────────┼─────┤
│ 三 │○九二─五一三一四四│ 辛○○ │
├──┼──────────┼─────┤
│ 四 │○九○─三○○八二二│ 申○○ │
├──┼──────────┼─────┤
│ 五 │○九○─六三八六四六│ 丑○○ │
├──┼──────────┼─────┤
│ 六 │○九二─五六二九一八│ 酉○○ │
├──┼──────────┼─────┤
│ 七 │○九○─四五六四四八│ 陳國崇 │
├──┼──────────┼─────┤
│ 八 │○九○─五○八五○六│ 黃鵬遠 │
├──┼──────────┼─────┤
│ 九 │○九○─五三二八○四│ 陳文祺 │
├──┼──────────┼─────┤
│ 十 │○九○─五○九三三五│ 阿炳 │
└──┴──────────┴─────┘
附表二：
編號 借款人 日期及地點 所借金額 期間 償還利息 接洽人 備 註 （新台幣） （新台幣）
一 丁○○ 八十四年十 五萬元 十天 一萬五千 天○○ 簽發台中巿第八信用 二月底，在 元 合作社面額各新台幣
台中市文心 （下同）六萬五千元
路「巨人保 之支票二張質押。
齡球館」內
二 卯○○ 八十五年二 二百萬 約三 利息一百 陳文祺 １簽發四信北台中分 月八日，在 元 個月 七十萬元 天○○ 社面額二百四十五萬 台中市明智 。 元支票一張及坐落台
街三十四號 南縣六甲鄉○○段六
八之一二七、一二八
、一○四等三筆土地
所有權狀質押。
２八十五年二月十七
日還利息四十五萬元
，同月月底償還利息
卅萬元，同年三月初
還利息卅萬元，三月
中還利息六十五萬元
。
３因無法償還，於同
年四月底，將上開土
地三筆（值約六百萬
元）讓與抵債。
三 Ａ○○ 八十五年三 二十一 十五 七萬元 天○○ 簽發面額二十八萬元 月十六日中 萬元 天 本票一張、身份證影
午十二時三 本一張質押。
十分許，在
台中縣烏日
鄉明道中學
大門口前
四 同 右 同年九月二 八萬五 十三 二萬元 天○○ 簽發面額十萬五千元 十日十九時 千元 天 本票一張質押
許，在同右
地點
五 宙○○ 同年九月十 六十萬 十五 二十七 酉○○ 簽發太平市農會面額 日十四時， 元 天 萬元 各二十萬元、四十萬
在台中公園 元、二十七萬元之支
路邊 票三張及坐落太平市
東村路三二之二一號
土地與房屋所有權狀
質押。
六 戌○○ 同年九月十 七十萬 十天 二十萬 楊文庸 簽發台中企銀溪湖分 三日，在彰 元 元 酉○○ 行面額共計九十萬元
化縣溪湖鎮 之支票三張、本票一
員鹿路二段 張及坐落彰化縣溪湖
三八三巷廿 鎮○○段一○三八之
九號 三號土地及建物所有
權狀質押。
七 林鳳英 不 詳 五萬元 十天 一萬元 黃鵬遠
八 張宴松 同年八月初 十七萬 十天 三萬四 黃鵬遠
元 千元
九 羅姓女 同年八月中 五萬元 十天 一萬元 黃鵬遠
子 旬，在台中
市美術館前
十 廖碧惠 同年七月間 八萬元 七日 二萬五 陳文祺 簽發華銀十萬五千元 ，在台中市 千元 支票一張質押。
民權路與台
中港路口
十一 張慧麗 不詳 六萬元 十五 三萬元 楊文庸 簽發面額九萬元本票 天 一張及身份證一張質
押。
十二 許光國 不詳 十七萬 十天 三萬四 楊文庸
元 千元
附表三：
編號 扣押物品名稱 數量 備 註 扣收依據法條
一 空白商業本票 九本 刑法第三十八條
第一項第二款
二 空白委託書 十張 影本見本院卷第二四頁 同上
三 錄音帶 九捲 同上
四 現金收支簿 一本 影本見本院卷第三二四頁以下， 同上 即起訴書附表四Ａ編號六之帳冊
之一
五 現金十九萬元 為楊文庸所有 同上
六 現金五萬五千元 為黃鵬遠所有 同上
七 錄音機 二台 其上附有線路者 同上
八 行動電話 六支 即附表一編號一至六者 同上
九 保管書影本 一張 立書人為卯○○ 刑法第三十八條 第一項第三款
附表四：
編號 扣押物品名稱 數 量 備 註
一 支票送款簿 二本 影本見本院卷第二三頁、第二四頁。二 商業銀行送款簿存根 六張
三 記事本 一本 影本見本院卷第三三０頁以下，亦為起訴書 所稱帳冊之一
四 名片 三盒 分別係天○○、申○○及丑○○
五 錄音機 一台 其上未附有線路者
六 代收票據記錄簿 一本 影本見本院卷第二七頁
七 現金三萬八千零五十元 為陳文琪所有
八 現金二萬零七百元 為申○○所有
附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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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票據│發票人│付 款 人│票 據 號 碼│ 面 額 │ 發票日 │ 到期日 │
│號│種類│ │ │ │（新台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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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票│李正義│ │0000000│廿四萬二千│八十五年 │八十五年 │
│ │ │楊漢銘│ │ │五百元 │六月三日 │六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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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本票│鴻基開│ │○八五○八七 │卅萬元 │八十五年 │未載 │
│ │ │發有限│ │ │ │七月廿四日│ │
│ │ │公司 │ │ │ │ │ │
│ │ │李正義│ │ │ │ │ │
├─┼──┼───┼────┼───────┼─────┼─────┼─────┤
│三│本票│鴻基開│ │0000000│卅八萬元 │八十五年 │未載 │
│ │ │發有限│ │ │ │七月廿四日│ │
│ │ │公司 │ │ │ │ │ │
│ │ │寅○○│ │ │ │ │ │
├─┼──┼───┼────┼───────┼─────┼─────┼─────┤
│四│本票│許光國│ │0000000│一百八十萬│八十五年 │八十五年 │
│ │ │ │ │ │元 │四月五日 │四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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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本票│張茂峰│ │○八五○八八 │八萬元 │八十五年 │八十五年 │
│ │ │ │ │ │ │七月卅日 │八月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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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本票│壬○○│ │0000000│九十萬元 │八十五年 │八十五年 │
│ │ │ │ │ │ │八月一日 │八月廿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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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本票│黃嘉明│ │0000000│廿萬元 │八十五年 │未載 │
│ │ │ │ │ │ │八月十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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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本票│賴玉芳│ │二三三五一 │廿四萬元 │八十四年 │八十四年 │
│ │ │ │ │ │ │十月廿五日│十一月三日│
├─┼──┼───┼────┼───────┼─────┼─────┼─────┤
│九│本票│未○○│ │○九一四七七 │一百四十萬│八十四年 │未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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