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更㈡字第三六一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右上訴人因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五四八號，中華民
國八十五年十月十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
偵字第四一八七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
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伍月。如附表所示偽造之署押，沒收。
事 實
一、乙○○為台北市○○區○○路二七三號健陽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健陽 公司）士林辦事處之業務負責人。緣何建元（另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 與甲○○為朋友關係，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何建元與甲○○之母親康 金花（原審通緝中）至健陽公司士林辦事處，租賃汽車。因何建元駕駛執照已逾期，而何建元曾陪同甲○○一起租過汽車，乙○○乃建議可用甲○○之名義承租 。乙○○、何建元、康金花三人乃基於共同之犯意，未經甲○○之同意，由乙○ ○提供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及汽車出租單，由何建元在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之承 租人姓名欄，填載為甲○○並偽造捺按指印紋一枚，乙方承租人為切結書人親筆 簽名欄偽簽甲○○之姓名一枚及捺指印紋一枚，於汽車出租單承租人簽章欄偽簽 甲○○之姓名一枚，偽造甲○○名義之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及汽車出租單，由康 金花任保證人，並持以行使交付予健陽公司。乙○○、何建元、康金花以偽造之 文書，使健陽公司出租汽車，足以生損害於甲○○及健陽公司。嗣因何建元、康 金花未按期還車，乙○○明知實際承租汽車之人並非甲○○，為追回出租之汽車 ，竟意圖甲○○受刑事處分，於八十五年二月二十七日，利用不知情健陽公司及 董事童建順名義，撰寫刑事告訴狀，捏造甲○○向健陽公司租賃汽車，誣指甲○ ○涉犯詐欺、侵占罪嫌，並提出行使上開偽造之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汽車出租 單等與原本效果相同之影本，附於告訴狀作為證據，經檢察官偵查中察覺上情， 對甲○○為不起訴處分。
二、案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矢口否認有偽造私文書及誣告之犯行，辯稱：何建元自 稱甲○○，與康金花一起前來租車，並稱為母子，汽車出租約定書等是他們自己 簽甲○○的名字，我不知道何建元不是甲○○，他們不還車，我才用公司及董事 名義提出告訴，沒有誣告之故意云云。
二、然查：
（一）右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乙○○於偵查中自白不諱，供承：「當天是 康金花跟何建元來，我原先就知道何建元駕照過期，我不肯租，是康金花說甲 ○○在家裡無法過來，說由他作保人，叫我同意何建元簽甲○○的姓名來承租
，我有同意，但我有說，若有偽造文書的責任，由他們負責。」、「（汽車出 租約定切結書、汽車出租單）是我拿出來給他們二位簽名，之後同意出租給他 們。」、「（出租當時你就知道何建元不是甲○○？）我有對過身分證，不大 一樣，所以我當時就知道何建元不是甲○○。」等語（見八十五年偵字第一九 七號卷第三十六、三十七頁）。而已判刑確定共犯何建元及逃匿在外之共犯康 金花，亦於偵查中供承上情無訛。何建元供承：「第一次我跟甲○○去租車， 用甲○○的名義簽的，有影印他的駕照、身分證在健陽公司。第二次我跟康金 花去時，因為我的駕照過期，乙○○就要我簽甲○○的名字，說如果有紅單， 才會罰到甲○○，不會罰到車行。」、「乙○○知道我不是甲○○，單子（汽 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汽車出租單）是乙○○給我的」（同上偵卷第三十五頁反 面）。康金花供述：「甲○○原先有去租過一次，有還車，第二次是我跟一個 朋友（何建元）一起去租車，我朋友因為駕照過期，乙○○就叫他簽甲○○的 名字，叫我當保證人」、「當時乙○○知道何建元不是甲○○，依然拿出切結 書給何建元簽甲○○的名字」（見同上偵卷第二十一、三十六頁），相互所述 之情節，均相符合，並有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汽車出租單、甲○○駕駛執照 影本各一份在卷可參（見同上偵卷第五至八頁）。（二）被告雖否認於偵查中有上開自白。惟上揭偵訊筆錄末行載明「右筆錄經交閱後 受訊人承諾無訛始簽押」等字樣，被告並在筆錄上簽名確認其陳述屬實。由書 記官記明筆錄，並經由檢察官閱視後簽名，不至錯誤。至偵訊筆錄之錄音帶經 播放結果，該次偵訊情形未錄到音，經本院九十年五月三十一日當庭播放勘驗 ，記明筆錄，是該偵訊筆錄之錄音帶，尚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證明。尤其，甲○ ○係六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出生，共犯何建元則係四十八年八月三日出生，兩人 相差達十六歲，其二人外表亦不相像，此有甲○○之駕駛執照及共犯何建元之 照片可資比對（見偵查卷第七頁、原審卷第七十一頁反面），衡情被告乙○○ 應無誤認之虞。被告上開之自白，既為合法供述，非不法取得，且與事實相符 ，自得採為證據。
（三）被告係健陽公司士林辦事處之業務負責人，利用不知情健陽公司及董事童建順 名義撰寫告訴狀，揑造事實，代表公司向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 並於書狀後附上開偽造之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汽車出租單與原本效果相同之 影本，提出交付檢察署，指稱甲○○承租汽車屆期未還，涉嫌侵占、詐欺之事 實，有告訴狀一份及書狀後附之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汽車出租單影本在卷可 參。甲○○因係遭誣告，經檢察官查明處分不起訴，有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九七五號不起訴處分書在卷可查。被告既明知實際承租 汽車之人並非甲○○，為取回出租之汽車，竟撰狀利用不知情公司及負責人名 義，對甲○○提出告訴及行使偽造私文書，自屬間接正犯，其有使甲○○受刑 事處分之誣告意圖甚屬明確。所辯因切結書是甲○○名字所以告甲○○云云， 自不足以解免其罪責。
（四）至共犯何建元於審理中改稱其向甲○○拿駕駛執照，自稱甲○○租車云云，與 其偵查中所述不符，且其上開犯行，業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在案（見 本案上訴字號判決），其折服未上訴，並已執行，應以其偵查中所述為可採。
又證人甲○○雖於原審證稱：何建元及我母親康金花向我拿駕照，說要以我名 字租車云云。與何建元及康金花偵查中所述不符，當係因其母康金花亦涉及刑 責，經原審通緝中，為迴護其母親，而虛稱同意以其名義租車云云，不足採信 。又被告上訴本院聲請傳訊證人潘月霞，稱何建元自稱甲○○，康金花說他是 家人云云，與被告及共犯偵查中自白不符，亦屬事後附和迴護之詞，不足採為 被告有利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事證已明，犯行洵堪認定，自 應依法論科。
三、查影本與原本有相同之效果（最高法院七十二年度第十四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被告誣告時提出偽造之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及汽車出租單，雖為影本，然該 影本之效力與正本效果相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被告偽造署押係偽 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吸收，均不另 論罪。被告與何建元與康金花，就偽造私文書及行使交付健陽公司之犯行，有犯 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二次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係 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論以連續犯。所犯上開二罪，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 關係，應從一重之誣告罪論科。被告共同偽造汽車出租單及行使交付公司部分、 第二次行使偽造私文書，提出於檢察署作為誣告犯罪之證據部分，公訴人雖漏未 起訴，但與其餘起訴有罪科刑之部分，有連續犯及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 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一併審判。
四、原審對被告為有罪科刑之判決，固非無見，惟查：㈠如附表所示之汽車出租約定 切結書，承租姓名欄有偽造甲○○指印紋一枚，另在乙方承租人為切結書人親筆 簽名欄有偽造甲○○指印紋一枚，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之規定應予以沒收，原判 決疏未諭知沒收，於法有違。㈡被告利用不知情健陽公司及負責人即董事童建順 名義，具狀行使偽造私文書，揑造事實，並自任告訴代理人，係誣告罪及行使偽 造私文書之間接正犯，原判決未予認定，也有未合。㈢被告偽造汽車出租單及行 使之犯行、第二次行使偽造私文書，交付檢察署之犯行，原審漏未審認，也有未 合。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雖不足採，然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 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素行、智識程度、其犯 罪之情節、所生之損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以示懲儆。如附表所示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汽車出租單已交付健陽公司，不 屬被告所有，惟其上偽造之甲○○簽名及指印紋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 依法宣告沒收。至於其上租車人姓名欄內所填寫甲○○姓名部分，則係記載識別 之性質，尚非表示本人簽名之意思，是以此部分尚不生偽造署押之問題，併此說 明。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 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 、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五十五條、第二百十九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曾 德 水
法 官 楊 貴 雄
法 官 趙 功 恆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孫 佩 琳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六 月 二十六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附表（偽造之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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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書 名 稱 │偽 造 之 署 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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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出租約定切結書│承租人欄偽造之甲○○指印紋一枚。 │
│ │乙方承租人為切結書親筆簽名欄偽造甲○○簽名一枚，指│
│ │ 印紋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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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出租單 │承租人簽章欄偽造甲○○簽名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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