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字第234號
上 訴 人 蔡桂瑛
訴訟代理人 吳復興律師
被上訴人 徐黃梅珠
訴訟代理人 吳澄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事件，對於民國102 年
6 月7 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1 年度訴字第106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3 年3 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係保証責任屏東縣友邦農特產品生產合作 社（下稱友邦合作社）負責人，僱用上訴人擔任會計，負責 領款、匯款、收支現金、記帳等工作。上訴人自民國95年6 月9 日起至97年11月10日止，未經伊同意，私自書立伊在台 灣土地銀行高樹分行（下稱土銀高樹分行）000000000000號 帳戶（下稱系爭帳戶）之取款條，加蓋印鑑後持以提領款項 ，復填具伊名義之匯款申請書，轉帳或匯款至訴外人潘明達 高樹郵局帳戶、潘冠賓玉山銀行屏東分行帳戶、潘居雀土銀 高樹分行帳戶，各如附表所示，以此方式而侵占伊之款項共 計新臺幣（下同）3,124,698 元，致伊受有損害。爰依侵權 行為、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上訴人給 付3,124,698 元，及自99年1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宣告 假執行（原審另關於命上訴人給付原審另一原告友邦合作社 之判決，未據上訴而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自行保管其系爭帳戶之印章，如附表 各編號所示取款憑條上之被上訴人印文為其所親蓋；伊提款 、匯款均有經被上訴人審核並蓋章後，才前往銀行取款，金 額並非隨意填載，絕無可能侵占。而伊匯至如附表各編號「 匯入或存入帳戶」欄所示之金額，係伊投資友邦合作社15萬 元所受分配之紅利。況被上訴人系爭帳戶於友邦合作社設立 之後，係專供合作社往來使用，其內款項均非被上訴人私人 所有，縱認伊有侵占，亦係侵占合作社所有款項，被上訴人 並未受損害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上訴請 求：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3,124,698 元本息 部份暨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 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
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自92年間起至98年4 月5 日止，受被上訴人僱用擔任 會計，負責領款、匯款、收支現金、記帳等工作；友邦合作 社於95年6 月13日登記成立，被上訴人為負責人，繼續僱用 上訴人擔任會計。
㈡上訴人於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時間，前往土銀高樹分行，填 寫如「取款金額或溢領金額」欄所示金額之系爭帳戶取款憑 條，及如附表各編號「匯款金額」欄所示金額之入戶電匯申 請書或存款憑條或匯款申請書，提領系爭帳戶之款項後，匯 款至如附表各編號「匯入或存入帳戶」欄所示帳戶，金額共 計3,124,698 元。
㈢上訴人涉犯侵占罪刑事案卷所附屏東縣政府100 年3 月18日 函復之合作社會議記錄、章程社員名冊之形式上真正。 ㈣潘冠賓、潘居雀、潘明達均非與被上訴人或友邦合作社為農 產品交易之農戶。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提領系爭帳戶如附表「取款金額或溢領金額」欄所示 金額，是否經被上訴人審核同意？上訴人抗辯附表所示各筆 對潘冠賓、潘居雀、潘明達帳戶之匯款，均係受友邦合作社 分配之紅利款項，是否有理由？
㈡系爭帳戶內之存款餘額，係被上訴人所有款項，或屬友邦合 作社所有？
六、按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 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已 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對之 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為舉 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參照） ；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 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 更舉反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參照）。又民事 訴訟法第279 條第1 項規定，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 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 ，無庸舉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為如附表所示對潘冠 賓、潘居雀、潘明達帳戶之各筆匯款或存入款，均屬被上訴 人所有私人存款，上訴人未經同意擅自提領後匯款或存入， 侵害被上訴人權利，請求返還等語。上訴人就系爭帳戶為以 被上訴人名義開設，及其曾自系爭帳戶提領如附表所示款項 ，並為各該筆匯款或存入款，各該款項並非農產品交易款等 事實，並不爭執，惟抗辯：系爭帳戶為專供友邦合作社使用
，所為各筆匯款或存入款項均係其與配偶潘愛國對友邦合作 社投資所分配紅利，均經被上訴人同意始為匯款等語。揆諸 上揭說明，上訴人就所抗辯其匯款係受分配之紅利且屬友邦 合作社存款之有利於己之事實，應舉證證明之。經查： ㈠上訴人以：⑴友邦合作社於95年6 月13日成立，成立時系爭 帳戶之款項為2,703,955 元，經於同月13日提領90萬元、14 日提領60萬元、15日轉出200 萬元及提領70萬元、16日提領 140 萬元、19日提領100 萬元、20日轉出100 萬元及提領60 萬元、22日提領70萬元，及23日提領120 萬元，短短11天提 領及轉出之金額即高達1010萬元，僅剩餘額7,332 元，則被 上訴人已將其系爭帳戶內之個人資金轉出及提領殆盡，系爭 帳戶自95年6 月23日時起，已無被上訴人之個人存款，故其 後存入者均屬友邦合作社之存款；⑵被上訴人於刑事案件中 ，經審判長詢問：「你的存簿跟合作社存簿金錢有混在一起 使用？」，陳稱：要改進。足見被上訴人確將其個人資金與 合作社交易款項混在一起使用；⑶上開期間匯款入系爭帳戶 者均為與友邦合作社交易之農民，包括陳振輝、李淳臻、廖 淑里、彭燕旦等人，故屬合作社之交易款項，有合作社的發 票或農民收據為證等語。
㈡依友邦合作社成立登記證所示（本院卷㈠252 頁），該合作 社社員人數28人，共認股數10000 股，股金總額100 萬元， 已繳股金25萬元，理事主席為被上訴人。屏東縣政府100 年 3 月18日屏府社政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之友邦合作社94年 創立時之章程、社員名冊，98年變更登記會議紀錄、章程、 社員名冊，及99年變更會議紀錄、社員名冊（原審刑事侵占 案卷一第67至101 頁），顯示社員28人中，有包括被上訴人 及上訴人、上訴人配偶潘愛國等20人各認購股數400 股、各 繳納股金1 萬元，其餘8 人各認購250 股，已繳股金有7000 元或5000元者。惟被上訴人主張：友邦合作社成立時所需之 社股金額均為被上訴人一人繳納，其餘包含上訴人等社員未 曾繳納社股金額，且友邦合作社從未分配過盈餘等語，核與 刑事案偵審中社員李智賢證稱：我是果農的身分加入社員， 不用繳入社金，也未認股，加入社員買機器可以用合作社名 義申請；有開過會，討論工作的事，例如香蕉不好等事，沒 有討論盈虧，沒有分過錢；溫明和證稱：我有加入社員，不 記得認多少股，費用是被上訴人出的，加入合作社水果運銷 比較方便，有開過會，沒有分過錢；上訴人亦稱：不清楚合 作社股息發放比率，沒有聽過合作社其他社員有分到股息； 社員黃建興、黃富連證稱：我加入合作社沒有入股金，沒有 分紅（偵查卷41至44頁，54至55頁）；證人即被上訴人女兒
徐春玲稱：我也是社員，因為合作社成立時需要人頭，沒有 繳交股金；社員大多是在合作社工作的人及認識的親戚、農 民，都沒有交股金，上訴人也沒有繳；沒有分紅過（原審法 院刑事卷一24至25頁），及被上訴人另聘請協助查帳之會計 黃如秀證稱：友邦合作社成立時，上訴人說她有加入社員， 不用出股金，合作社全部之花費都是被上訴人自己出的（本 院卷㈠97頁）相符。再者，上訴人固稱其與配偶潘愛國共投 資15萬元繳納友邦合作社股金，並以其與潘愛國之財政部臺 灣南區國稅財產歸屬資料清單2 份為憑（刑事卷㈠第171 、 172 頁）。然該財產歸屬清單上各載有友邦合作社之財產投 資金額62,500元，二人金額總計為125,000 元（62,500元＋ 62,500元＝125,000 元），與上訴人所辯投資15萬元之金額 ，及社員名冊記載各400 股之股數、各繳納1 萬元股款，均 不相符。況友邦合作社已繳股金總金額僅25萬元，上訴人如 出資達12萬5 千元或15萬元，至少擁有一半之股權，竟於偵 查中稱：不清楚合作社股息發放比率，沒有聽過合作社其他 社員有分到股息；於刑事庭審理時則稱：不知取得多少友邦 合作社社股（刑事卷㈠第31頁），與所主張之出資事實不符 。上訴人復未能舉證有交付出資額與被上訴人或曾約定如何 分紅之事實，按之上揭說明，無從認定其對友邦合作社有出 資或曾與被上訴人約定分紅之事實。進而，亦堪認友邦合作 社實質上係被上訴人一人出資，而借用親友、其他果農名義 登記為社員；被上訴人實際獨自享有友邦合作社之盈餘及負 擔虧損，就合作社之資金運用、獲利等，原得自行統籌為之 。
㈢又依友邦合作社章程第37條規定：本社年終結算後有盈餘時 ，除彌補累積損失，及付股息至多利息1 分外，其餘數應平 均分為100 分，按照下列規定辦理：以百分之15作公積金 ，由社員大會指定金融機構存儲，或其他確有把握方法運用 生息，公積金除彌補損失外，不得動用。以百分之5 作公 益金，由社務會決議作為發展本社業務區域內合作教育及其 他公益事業之用。以百分之10作理事及事務員、技術員之 酬勞金，其分配辦法，由理事會決定。以百分之70作社員 分配金，按照社員對社之交易額比例分配。章程第36條則規 定盈餘分配表應由理事會於每年度終了時提出（原審法院刑 事卷一第99頁及反面）。上訴人如主張其曾受盈餘分配，自 應舉證合於盈餘分配表或章程第37條之規定。然上訴人非農 民，未與合作社交易，無從依章程第37條第4 款約定受分配 ，且未為其他舉證。是上訴人抗辯自系爭帳戶提領所為如附 表所示之匯款為受分配之紅利，核無足採。
㈣系爭帳戶自91年9 月25日開戶，依其往來帳戶觀之，自94年 間起即有供彭燕旦、陳振輝、廖淑里等農民匯入款使用，95 年6 月13日友邦合作社成立以後，仍沿用供作彭燕旦等人匯 入款項，迄至98年4 月30日仍有廖淑里等人之匯入款，其間 亦有青果行、農產公司、水果行等之匯款，有土銀高樹分行 函附往來明細可稽（偵查卷53至145 頁）。黃如秀亦證稱： 友邦合作社成立前後，被上訴人請我協助核對帳款，都是同 一本她私人的存摺；被上訴人說友邦合作社的帳請會計師處 理，我不負責合作社的帳（本院卷㈠97至99頁）。足見被上 訴人於友邦合作社成立前後，均以系爭帳戶供與農民、農產 公司等交易款進出使用。友邦合作社另開設之土地銀行高樹 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其往來明細匯入款部分，包括最 初縣庫支票2 萬元、轉帳20萬元，及其後之台農產運銷公司 、三重果菜市場公司、屏東縣政府、農委會農糧署匯入款等 （本院卷㈠144 至147 頁），與徐春玲證稱：友邦合作社只 是一個代售的管道，只有拍賣市場及機器的補助款是以合作 社的帳戶往來，其他是用被上訴人自己的帳戶；被上訴人成 立合作社的目的只在結合農民的力量共同運銷，得到政府對 機器、農藥的補助及農業相關資訊；被上訴人存入20萬元設 立友邦公司，買機器先用自己的錢，政府才有補助等語相符 （本院卷㈠100 至102 頁）。又被上訴人提出之鳳梨供應契 約書，係以其私人名義與農民簽約（本院卷㈡51至52頁）， 且被上訴人就友邦合作社之收益既有統籌運用之權利，並不 影響其他社員之權益，則除有以合作社名義為交易之必要， 如上開證人徐春玲所述情況外，其原得決定以個人名義與農 民交易，並匯入系爭帳戶。是被上訴人於友邦合作社成立後 ，縱然沿用一貫之交易模式，以個人名義買賣農產品，及以 系爭帳戶供作與農民交易農產品所得或支出之往來使用，非 得認係友邦合作社之收益。況被上訴人縱使指示與友邦合作 社交易之客戶將款項匯至系爭帳戶，亦屬其就自己得統籌運 用資金之調度，非得因此認係友邦合作社所有資金，進而認 被上訴人不得就該資金受侵害之事實主張權利。七、綜上，上訴人就其所為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或存入款，不能證 明係其投資友邦公司受分配之紅利或有取得之權利，其逕行 提款後匯款或存入如附表所示潘冠賓等人帳戶，侵害被上訴 人之權利，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應對被上訴 人所受損害，負賠償責任。則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侵占之款項計3,124,698 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1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是
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又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既有理由，爰不再審究依 不當得利所為主張，及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於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9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許明進
法 官 陳真真
法 官 謝肅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9 日
書 記 官 黃月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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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提款時間│取款金額或溢領金額│匯款時間│匯入或存入帳戶│匯款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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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5年6 月│新臺幣（下同）37, │95年6 月│潘冠賓名義之玉│37,900元│
│ │9 日 │900 元 │9 日 │山銀行屏東分行│ │
│ │ │ │ │帳號0000000000│ │
│ │ │ │ │753 號（下稱潘│ │
│ │ │ │ │冠賓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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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95年6 月│154,400 元 │95年6 月│潘居雀名義之臺│154,400 │
│ │29日 │ │29日 │灣土地銀行高樹│元 │
│ │ │ │ │分行帳號125005│ │
│ │ │ │ │608870號（下稱│ │
│ │ │ │ │潘居雀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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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95年9 月│10萬元（即取款48萬│95年9 月│潘冠賓帳戶 │10萬元 │
│ │6 日 │7,000 元，其中10萬│6 日 │ │ │
│ │ │元為溢領）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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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95年11月│16萬元（即取款40萬│95年11月│潘冠賓帳戶 │16萬元 │
│ │16日 │元，其中16萬元為溢│16日 │ │ │
│ │ │領）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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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96年1 月│18萬元 │96年1 月│潘居雀帳戶 │18萬元 │
│ │30日 │ │30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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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96年3 月│15萬元 │96年3 月│潘居雀帳戶 │15萬元 │
│ │27日 │ │27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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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96年6 月│5 萬元（即取款361,│96年6 月│潘居雀帳戶 │5 萬元 │
│ │5 日 │500 元，其中5 萬 │5 日 │ │ │
│ │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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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6年7 月│7 萬元（即取款172,│96年7 月│潘明達名義之中│7 萬元 │
│ │4 日 │830 元，其中7 萬 │4 日 │華郵政股份有限│ │
│ │ │元為溢領） │ │公司高樹郵局帳│ │
│ │ │ │ │號000000000000│ │
│ │ │ │ │23號（下稱潘明│ │
│ │ │ │ │達帳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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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96年8 月│135,300 元（即取款│96年8 月│潘明達帳戶 │135,300 │
│ │7 日 │271,430 元，其中13│7 日 │ │元 │
│ │ │5,300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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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96年10月│218,440 元（即取款│96年10月│潘明達帳戶 │218,440 │
│ │22日 │54540 元，其中218,│22日 │ │元 │
│ │ │440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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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97年1 月│26,000元（即取款11│97年1 月│潘居雀帳戶 │26,000元│
│ │2 日 │2,173 元，其中26, │2 日 │ │ │
│ │ │000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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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97年1 月│4 萬元（即取款260,│97年1 月│潘居雀帳戶 │4 萬元 │
│ │7 日 │379 元，其中4 萬元│7 日 │ │ │
│ │ │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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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97年1 月│159,570 元 │97年1 月│潘明達帳戶 │159,570 │
│ │29日 │ │29日 │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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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97年3 月│12萬元 │97年3 月│潘明達帳戶 │12萬元 │
│ │5 日 │ │5 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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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97年3 月│151,300 元 │97年3 月│潘明達帳戶 │151,300 │
│ │21日 │ │21日 │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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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97年4 月│135,400 元（即取款│97年4 月│潘明達帳戶 │135,400 │
│ │16日 │294,000 元，其中13│16日 │ │元 │
│ │ │5,400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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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97年5 月│158,600 元 │97年5 月│潘明達帳戶 │158,600 │
│ │7 日 │ │7 日 │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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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97年5 月│271,700 元（即取款│97年5 月│潘明達帳戶 │271,700 │
│ │27日 │315,500 元，其中27│27日 │ │元 │
│ │ │1,700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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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97年6 月│66,900元（即取款47│97年6 月│潘明達帳戶 │66,900元│
│ │16日 │6,476 元，其中66, │16日 │ │ │
│ │ │900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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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97年6 月│229,188 元（即取款│97年6 月│潘明達帳戶 │229,188 │
│ │20日 │573,888 元，其中22│20日 │ │元 │
│ │ │9,188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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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97年10月│21萬元（即取款119 │97年10月│潘居雀帳戶 │21萬元 │
│ │15日 │8,934 元，其中21元│15日 │ │ │
│ │ │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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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97年10月│10萬元（即取款134 │97年10月│潘居雀帳戶 │10萬元 │
│ │29日 │萬元，其中10萬元為│29日 │ │ │
│ │ │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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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97年11月│20萬元（即取款1,52│97年11月│潘居雀帳戶 │20萬元 │
│ │10日 │6,200 元，其中20萬│10日 │ │ │
│ │ │元為溢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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