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12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榮雲
選任辯護人 蘇辰雨律師（原判決誤繕為「蘇辰宇」律師）
王湘閔律師
洪士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竊佔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 年度易字第
1108號中華民國103 年1 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
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5001 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陳榮雲犯竊佔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叁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榮雲係址設高雄市○○區○○里○○路000 ○000 號東峰 國際建設有限公司（下稱東峰公司）負責人，為使東峰公司 在其所有、坐落高雄市大寮區山子頂段3995-1、3995-5至39 95-17 等地號土地（下稱3995-1、3995-5至3995-17 等地號 土地）上興建之透天房屋建案，施工車輛可便於出入通行至 道路及建案外觀美觀以利日後銷售，竟明知坐落高雄市○○ 區○○○段000000地號土地（下稱3971-2地號土地），非其 所有，而係地目為「水」，屬臺灣高雄農田水利會（下稱高 雄農田水利會）所有之水利地，仍意圖為第三人（東峰公司 ）不法之利益，基於竊佔之犯意，未經高雄農田水利會同意 ，即擅自民國101 年11月上旬某日起，僱用不知情之工人， 在該3971-2地號土地上，將原有之約4 公尺、供農耕機具出 入使用之舊版橋拆除（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再架設與建案 面寬相當、長約49公尺之固定式水泥版橋，並於數日後完成 ，以此方式竊佔上開土地面積共計56.70 平方公尺（即附件 現況測量成果圖所示A 部分）。高雄農田水利會嗣於101 年 11月15日接獲民眾檢舉，派員到場查看發現上情，即於101 年11月21日發函通知陳榮雲，應於101 年12月1 日前自行拆 除回復原狀或申請水利建造物版橋通行，惟陳榮雲拒不拆除 ，並於102 年1 月間動工興建上開建案，高雄農田水利會於 102 年2 月21日又發函通知陳榮雲，因其迄仍未自行拆除回 復原狀或申請水利建造物版橋通行，將報請法辦，陳榮雲仍 不予置理，高雄農田水利會於102 年2 月27日再發函通知陳 榮雲應於102 年4 月30日前自行拆除回復原狀，陳榮雲仍拒 不拆除，高雄農田水利會始於102 年5 月21日報警處理。
二、案經高雄農田水利會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林園分局報告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按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 之反對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並 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確認當事 人對於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事人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本件檢察官、上訴 人即被告（下稱被告）陳榮雲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 已表示對於全案卷證所存證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 第34至36頁），本院復斟酌該等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聞 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 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 事實之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陳榮雲固坦認有未經告訴人高雄農田水利會同意即 僱工架設上開固定式水泥版橋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竊佔 犯行，辯稱：架設該版橋對於高雄農田水利會並沒有影響， 且其用意無非便利過路人往來通行，並無不法利益之意圖， 又未排除所有人高雄農田水利會或第三人之佔有使用，因此 不該當刑法之竊佔罪等語。經查：
㈠被告係東峰公司負責人，其自101 年11月間某日起，僱用工 人，在坐落3971-2地號土地上，以水泥架設版橋，使用前開 土地面積56.70 平方公尺（即附件現況測量成果圖所示A 部 分）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6頁），並有現場 照片、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8 月26日履勘筆錄及 勘驗照片、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大寮地政事務所102 年9 月5 日高市地寮測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所附○○區○○○段00 0000地號土地現況測量成果圖等在卷可按（見警卷第6 至7 頁、偵卷第14至18頁、第19至24頁），是此部分之事實，足 堪認定。
㈡又被告明知3971-2地號土地，非其所有，而係地目為「水」 ，屬告訴人高雄農田水利會所有之水利地，惟未經告訴人之 同意，即於101 年11月上旬某日起，僱用不知情之工人，將 原有之約4 公尺供農耕機具出入用之舊版橋拆除，再架設前 開固定式水泥版橋，並於數日後完成。告訴人於101 年11月 15日接獲民眾檢舉，派員到場查看發現上情，即於101 年11
月21日發函通知被告，應於101 年12月1 日前自行拆除回復 原狀或申請水利建造物版橋通行，惟被告並未拆除，復於10 2 年1 月間，由東峰公司在被告所有、坐落3995-1、3995-5 至3995-17 等地號土地興建透天房屋建案；嗣告訴人於102 年2 月21日又發函通知被告，因迄仍未自行拆除回復原狀或 申請水利建造物版橋通行將報請法辦，被告仍未置理；告訴 人於102 年2 月27日再發函通知被告應於102 年4 月30日前 自行拆除回復原狀，被告仍未拆除，告訴人遂於102 年5 月 21日報警處理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代理人簡志彬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證述明確（見警卷第3 至5 頁，偵卷第5 頁反面 至第6 頁正面、第27頁，原審卷第23至35頁），並有現場照 片、3971-2地號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高雄農田水利會101 年11月21日妨害水利案件通知單、高雄農田水利會大寮工作 站102 年2 月21日高農水大字第0000000000號函（稿）暨妨 害水利案件查報表、高雄農田水利會102 年2 月27日高農水 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高雄農田水利會大寮工作站102 年 5 月2 日高農水大字第0000000000號函（稿）、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8 月26日勘驗筆錄及勘驗照片、高雄市 政府地政局大寮地政事務所102 年9 月5 日高市地寮測字第 00000000000 號函暨現況測量成果圖等附卷可稽（依序見警 卷第6 至7 頁、第8 頁、第16頁、第17至18頁、第19至20頁 、第21頁；偵卷第14至18頁、第19至24頁），是此部分之事 實，亦堪認定。
㈢被告固執前揭情詞為辯，然查：
⒈被告在上開3971-2地號土地架設之固定式水泥版橋長度約49 公尺，前已述及，與被告擔任負責人之東峰公司前開興建建 案坐落之3995-1、3995-5至3995-17 等地號土地面寬相當， 且與被告所架設之固定式水泥版橋相鄰之高雄市大寮區山子 頂段4010-2、4010-3、4010-4、4010-5、3996、3996-1地號 土地（下稱4010-2、4010-3、4010-4、4010-5、3996、3996 -1地號土地），僅其中4010-2、4010-4地號土地係被告所有 ，其餘均非被告所有之土地；又該4010-2地號土地經高雄市 政府劃定為道路用地，且係應徵收未徵收之公共設施保留地 ，有該4010-2、4010-4地號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見警卷 第9 至12頁）、高雄市大寮區公所101 年7 月25日高市○區 ○○○00000000000 號函（見警卷第22頁）及上開勘驗照片 、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大寮地政事務所現況測量成果圖在卷足 憑。核之被告於原審供稱：「4010-4地號本來是農地也是我 的，因為蓋這個房子一定要連接建築線，所謂建築線就是要 有連接計畫道路，所以我去申請變更作為道路用地，才能鄰
接4010-2地號，因為4010-2地號是計畫道路。」、「（問： 你會在這邊蓋設版橋，除了你剛剛講的為了公眾利益之外， 也是要讓你的建案車輛進出方便？）我前面8 米的部分我承 認。」等語（見原審卷第48頁），參以被告於警詢中供稱： 4010-2地號面寬只有8 公尺等語（見警卷第2 頁正面），足 見被告在其所有之4010-2、4010-4地號土地前之告訴人所有 之3971-2地號土地上架設固定式水泥版橋，係為前開建案施 工車輛便於出入通行而為。又被告於原審另供稱：4010-5、 4010-3地號土地不是我的，是隔壁的，但是我通行不需要經 過；警卷第6 頁第2 張照片停車的部分是4010-5地號土地， 為了便利施工，我跟4010-5地號土地所有人承租，承租之後 我負責填土、蓋擋土牆，在我施工期間作為停車用；承租的 費用我幫他擋土牆全部做好，並填土，花費約新臺幣（下同 ）十幾萬元；我幫其他地主蓋的部分沒有收費；警卷第6 頁 第1 張照片上的貨櫃屋是坐落在4010-5地號上，目前在施工 期間先放著，施工完之後就會撤走等語（見原審卷第48至50 頁），佐以上揭警卷第6 至7 頁之現場照片及高雄市政府地 政局大寮地政事務所現況測量成果圖，亦可見被告在4010-3 、4010-5地號土地前之告訴人所有3971-2地號土地上架設固 定式版橋之部分，亦係為建案施工車輛便於出入通行而為。 再被告在3996、3996-1地號土地前之告訴人所有3971-2地號 土地上架設固定式水泥版橋之部分，長度約與東峰公司所興 建之前開建案坐落基地3995-11 地號土地面寬相當，且被告 架設之共約49公尺固定式水泥版橋係相連無間斷，亦有上開 現場照片、勘驗照片、高雄市政府地政局大寮地政事務所現 況測量成果圖可稽。而由該部分之固定式水泥版橋與東峰公 司建案該部分之面寬相當，酌以被告於原審自承：共興建12 戶透天房屋，目前已經快完工等語（見原審卷第49頁）以觀 ，足認被告係為該建案外觀美觀以利日後銷售，始架設此部 分之固定式水泥版橋，否則被告若真為公共使用，何以不架 設與3996、3996-1地號土地面寬相等之固定式水泥版橋，更 能便利公眾通行，是其辯稱：架設該版橋之用意無非便利過 路人往來通行等語，容無可採。
⒉被告固又辯稱：該3971-2地號土地上原本就有版橋，伊是把 舊的拆除後再重新加蓋補強等語。然3971-2地號土地上原本 之舊版橋僅約4 公尺，係供農業機具出入使用，架設該舊版 橋之人不詳，該舊版橋與被告架設之本案固定式水泥版橋有 重疊，業經證人簡志彬、證人即高雄市大寮區永芳里里長簡 寶麟證陳在卷（見簡志彬部分見原審第27至28頁、簡寶麟部 分見同卷第36至37頁），則被告架設之本案固定式水泥版橋
遠長於原本僅作農業使用之舊版橋達約45公尺，自可認定。 加以，證人簡寶麟於原審證稱：「（問：你們該里水利的水 溝是否只有被告加蓋的這段有這麼長的版橋？）是比較少， 有比較危險的地方，我就會行文給水利會請他們來會勘，如 果有需要的話再鋪設水泥，如果沒有鋪設水泥的話，也會用 安全錐一根一根矗立，比較不會讓別人跌下去。」等語（見 原審卷第38至39頁），則證人簡寶麟既未曾主動就被告本案 架設固定式水泥版橋之範圍行文告訴人鋪設水泥或放置安全 錐，足認就公共通行安全之角度言，原有之舊版橋並無拆除 重新加蓋補強之必要，是被告所辯：拆除舊版橋係加蓋補強 等語，即無可採，且不能以該處原本即有約4 公尺之舊版橋 ，即反推被告有權未經告訴人同意即架設本案固定式水泥版 橋。
⒊被告又辯稱：我架設版橋沒有向高雄農田水利會申請，因為 3971-2地號是計畫道路的一部份，政府本來就要拓寬，讓人 車好通行，所以不需要向高雄農田水利會申請等語。惟查： 3971-2地號土地雖經高雄市政府劃定為道路用地，屬應徵收 而未徵收之公共設施保留地，然該土地之所有權現仍為告訴 人所有，有前開3971-2地號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高雄市大 寮區公所102 年5 月30日高市○區○○○00000000000 號函 存卷足憑，則告訴人就3971-2地號土地仍享有完整之所有權 權能，自屬無疑。且由被告所有、與3971-2地號土地相鄰之 4010-2地號土地，亦屬經高雄市政府劃定為道路用地且係應 徵收未徵收之公共設施保留地，而被告尚可以該4010-2地號 土地併同上開建案坐落之3995-1、3995-5至3995-17 等地號 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高雄市大寮區農會，以擔保其 20,020,000元之債權（此有前該4010-2地號土地登記第二類 謄本存卷可證），足見被告此部分之辯解，並無可採。 ⒋證人簡寶麟於原審證稱：有一天我去巡里有看到師傅在打洞 ，準備架設鋼筋，我問師傅是否有去申請，師傅說他不知道 ，是老闆叫他做的，當時我有跟師傅說要去跟他老闆講去申 請，過沒幾天被告就來找我，要我跟水利會說要蓋寬一點， 比較好走也比較好會車，我就去找水利會，水利會說不行， 這個要去申請，之後我就不知道了，後來被告跟我一起到副 議長那邊協商，到那邊被告自己跟副議長談，我沒有介入等 語（見原審卷第36至39頁），被告亦坦認確有與水利會人員 相約於副議長處協調之情事（見原審卷第46頁），並陳稱： 後來相約在副議長服務處那邊協調，水利會希望我拆除8 米 以外部分再去申請，但我就是儘量不要去拆等語（見原審卷 第46頁），且證人簡志彬於原審證稱：接獲民眾檢舉後，有
跟被告到現場看，那時候就有告知要向我們水利會申請，被 告說要申請49米他沒辦法，問可否申請短一點，我們說不行 ，如果不想申請那麼長要打除，101 年11月21日第一次寄通 知單給被告後，被告有找里長到現場看，里長也有打電話給 我，我表示就是要申請等語（見原卷第30至31頁），足見被 告明知應向告訴人申請始得在告訴人所有之前開水利地上架 設水泥版橋，卻自始即不打算徵得告訴人同意或向告訴人申 請，即擅自架設完成本案固定式水泥版橋，經告訴人發現後 復拒不同意依告訴人管理水利地之相關規範辦理，以取得合 法使用權源，則被告確有為第三人（東峰公司）不法利益之 意圖至明，是被告辯稱其無不法利益之意圖，核無可採。 ⒌被告再辯稱：架設之水泥版橋對高雄農田水利會並沒有影響 等語。而據證人簡志彬於原審證稱：被告架設的水泥版橋對 於我們清淤會有影響，因為我們平常都是以挖土機清淤，如 果加蓋的話，要使用吸泥車，費用就是多幾倍，會增加以後 清疏的費用，對於管理上也會有問題，因為我們的立場是不 會讓申請者申請太長的長度，這樣會影響我們以後的管理及 清淤；原則上從事農業架設版橋部分，4 米以內我們就直接 讓農民做，或者我們自己做，就沒有申請，超過4 米也要申 請；非農用像作為房子或者工廠使用，就會直接以水利建造 物的方式，叫他們來申請並且繳納使用費，使用費有1 個計 算方式，水利建造物申請辦法裡面有規定，使用費是1 次繳 ，之前是規定可以使用20年，申請人還要切結負責清淤；之 前我在別的地方清理30米左右的水溝，吸泥機1 天大概要4 萬元左右，而怪手清淤泥溝的部分，1 天可以清理好幾百米 ，1 天費用約7,000 元至8,000 元，費用差距很大等語（見 原審卷第24至34頁）；被告亦自陳：當初架設版橋前沒有考 慮到清淤的問題等語（見原審卷第48頁）。又前開建案附近 仍有許多農地，除據證人簡寶麟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37至 38頁）外，並有前開現場照片、勘驗照片在卷可證。甚至被 告所有之4010-2、4010-4地號土地，於102 年5 月21日向地 政事務所查詢之上開土地登記謄本地目仍均為「田」，且被 告所有之3995-1、4010-2、4010-4地號土地，在都市計畫土 地使用分區仍均屬農業區，亦有前開4010-2、4010-4地號土 地登記第二類謄本、高雄市大寮區公所101 年7 月25日高市 ○區○○○00000000000 號函足憑。足認告訴人就被告建案 附近農地使用其水利地之情形，仍有支配、管理之必要，是 被告所為，已嚴重影響告訴人對該水利地支配管理之權能。 雖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水利會如果表示清淤有困難，可以負 責清除；願意支付告訴人拆除之費用等語（見偵卷第6 頁正
面），證人簡志彬於原審亦證稱：被告有說過如果清淤有問 題，願意協助幫忙，我記得是在偵查庭時說的等語（見原審 卷第34至35頁）。惟被告自事發後迄於原審審理時仍堅持僅 申請8 公尺部分，不願拆除其餘41公尺部分（見原審卷第40 至41頁、第46頁、第51頁），可見被告在告訴人提出告訴後 ，仍堅持以對東峰公司最有利之方式為民事部分之解決方案 ，亦即僅申請8 公尺部分，僅需支付8 公尺之使用費，其餘 41公尺又拒不拆除，用以達到其原本之目的，故被告表示會 幫忙協助清淤等語，應僅係事後推託之詞，無法以此反推被 告並無竊佔之犯行。
⒍被告架設之前開水泥版橋並未禁止公眾通行，雖經證人簡寶 麟於原審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37頁），且證人簡寶麟另證 稱：「（問：水泥版橋鋪設之後，有沒有人跟你反應鋪設這 個版橋之後路更不好走，想要把版橋拆掉？）沒有講，但是 比較好會車。」、「（問：被告在水泥版橋部分有無架設障 礙物，阻礙他人進出？）沒有，只是加蓋水泥蓋，變得比較 寬，會車比較方便。」等語（見原審卷第36至37頁）。惟此 係因被告架設該約49公尺長固定式水泥版橋之目的，係基於 建案施工車輛便於出入通行至道路及建案外觀美觀以利日後 銷售之考量，故本質上即不可能禁止公眾通行（例如若架設 圍籬，亦不便於建案施工或看屋民眾車輛之通行），故亦無 從以此反推被告未有竊佔之犯意。
⒎按「所有人，於法令限制範圍內，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 其所有物，並排除他人之干涉。」民法第765 條規定甚明。 本件3971-2地號土地既經被告架設前揭固定式水泥版橋，已 使告訴人對該溝渠清淤產生困難，而有礙該土地（水利地） 所欲達成之目的，則告訴人就該土地之使用業已發生困難， 被告自已干涉或妨礙告訴人對該土地之自由使用、收益、處 分等權能。則雖被告表面上未排除告訴人對該土地之佔有使 用，然其所為既已干涉、妨礙告訴人對該土地之自由使用、 收益、處分等權能，有如上述，所為自已該當刑法竊佔罪之 構成要件，是被告辯稱：伊未排除所有人或第三人之佔有使 用，因此不該當刑法之竊佔罪等語，亦無可採。 ㈣綜上，被告前揭所辯，核係事後圖卸之詞，無足採信。事證 明確，其竊佔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陳榮雲所為，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2 項、第1 項之竊 佔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工人架設固定式水泥版橋，用以竊 佔前開土地，應論以間接正犯。
四、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因而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查：㈠ 被告竊佔告訴人如附件現況測量成果圖所示A 部分架設固定
式水泥版橋，所為係圖東峰公司之不法利益，前已述及。而 被告雖係東峰公司負責人，然其與東峰公司究屬不同之人格 ，則其為圖東峰公司之不法利益，而為上開竊佔行為，其自 係意圖為「第三人」（東峰公司）而非自己之不法利益，從 而，原判決認被告係意圖為自己不法之利益而為上開竊佔行 為，事實認定，容有錯誤。㈡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工人架設固 定式水泥版橋，用以竊佔前開土地，自應論以間接正犯，原 判決就此未予論究，亦有未妥。被告上訴否認犯罪，指摘原 判決不當，固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前揭違誤之處，自應由 本院將之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為圖東峰公司之私益，竟擅 自於前開水利地上架設長達約49公尺之固定式水泥版橋，嚴 重妨害告訴人對該水利地之管理，所為已有不該，且犯後不 僅始終否認犯行，顯然毫無悔意，且拒不自行拆除該版橋， 態度可認惡劣，惟念其前無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堪認素行尚無不佳，兼衡其犯罪手段 、竊佔不動產之面積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4 月，並考 量其經濟狀況及犯罪情節，諭知以新臺幣3,000 元折算1 日 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20 條第2 項、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
本案經檢察官蕭宇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李代昌
法 官 徐美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楊明靜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