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侵上訴字第19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宇光
選任辯護人 林樹根律師
洪茂松律師
吳炳輝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1 年度
侵訴字第23號中華民國101 年12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營偵字第1023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一、壬○○於臺南市○○區○○街0 號開設經營「○○○○○安 親班」（以下簡稱安親班），癸○○受僱擔任老師。己○（ 警詢代號0000-000000 ，民國96年9 月生，案發時為3 歲多 未滿4 歲，為未滿14歲的女子，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係該安 親班的學童。己○平日進出安親班由己○之母甲○（警詢代 號0000-000000A，姓名年籍資料詳卷）單獨接送、或甲○與 甲○之姊蔡OO共同接送。
二、於民國100 年5 月12日晚上8 時許，己○單獨在安親班2 樓 教室內，旁無他人，癸○○見有機可趁，基於強制性交的犯 意，在2 樓教室內，將己○抱到綠色桌子上，強脫己○內褲 ，先撫摸己○外陰部，繼以手指插入己○陰道內，其間，己 ○抗拒，叫稱「不要」，癸○○仍稱「要給我用」，而以此 違反己○意願的方法，對己○強制性交得逞。當晚，甲○於 住處為己○洗澡時，發現己○一直抓下體部位，經詢問何以 有此異狀，己○告知遭安親班老師手指伸入陰道，致陰部會 痛，因而知悉上情。案經甲○提出告訴。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及理由
一、證據能力
㈠被告、辯護人對於己○、甲○於警詢中的陳述筆錄，認係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的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的規定，無證據能力。本院認為：
⒈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本案證人己○於本院就案 發的具體細節，於本院訊問時，先表示記得，旋數次表示不
記得；己○之母甲○、及平日在家照顧己○的祖母丙女（姓 名年籍資料詳卷），於本院則均陳稱為了避免己○有不好的 回憶，在家彼此間都不敢再提本案（本院卷三第14頁反面、 第15頁反面，以下卷宗及頁碼均簡以卷名及阿拉伯數字代之 ）。參酌己○於本院審判時僅6 歲多，且距案發時已近3 年 ，加上客觀環境又未曾重提舊事，就幼兒大腦主要負責儲存 訊息的海馬迴及杏仁核仍處於發育成長階段，審判期間一下 子促其再提取案發過程訊息難免困難重重，重複式的誘導訊 問亦可能使其混淆而誤導，導致失真（Robert V.Kail 、Jo hn C.Cavanaugh合著「發展心理學」，第189 頁至第192 頁 ）。相對的，己○的警詢錄影係在案發後翌日（100 年5 月 13日，距離案發時間不到24小時）即詢答製作，檢察官訊問 錄影是在案發後不到3 個月的時間內詢答製作（100 年8 月 3 日），兩者距離案發時間點甚近，且據甲○、丙女的陳述 ，向檢察官陳述本案後，為避免本案回憶對己○有負面影響 ，其等在家均未談論本案，已如前述，是己○當時的記憶與 陳述，應較為鮮明無汙染。
⒉又警詢錄影光碟經本院當庭勘驗結果，為女警詢問己○案發 經過，錄影過程沒有中斷，警員邊問邊製作電腦筆錄，未發 現有教導或不當誘導己○如何陳述的情形，己○陳述被告性 侵方法係迅速以手指碰觸其下體陰部部位，並豎起食指迅速 往上比，未發現猶豫、不清楚問題、旁人教導的跡象，己○ 於陳述過程與其母親同坐椅上，時而坐著時而起身玩耍、吃 東西、甚至跑到鏡頭外又跑進畫面，活潑好動，陳述自然， 未見違背其意思而陳述的可疑畫面。以上勘驗內容及結果均 經筆錄在卷（本院二42至49）。再參本院勘驗檢察官訊問己 ○的錄影光碟，勘驗結果認己○的表情動作自然，雖略顯疲 倦、不耐煩，但在檢察官溫和的詢問過程中，亦多主動回答 問題（此亦經筆錄在卷，本院二55至60）。己○在檢察官面 前的詢答內容，幾乎一致，由此訊問內容回溯推認，可佐己 ○於警詢時的陳述，並無使其不當陳述的外力介入。證人己 ○於本院審判中亦證稱警詢的回答均係照她的意思陳述，沒 有人教導她如何陳述，回答內容均係親身經歷（本院二14） 。綜此以觀，己○在警詢的陳述，依前述的時間、空間的客 觀外部環境而言，顯較其於原審拒絕陳述及於本院表達忘記 案情等情狀，前者具有可信性的情況，應無疑義。又該份警 詢陳述內容，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應可確定。 至警詢筆錄內容與錄影光碟勘驗內容相較，文義一致，是以 ，己○於警詢的陳述筆錄，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傳 聞例外的規定，具證據能力。至該份筆錄所依附的錄影光碟
的勘驗內容，當更能顯示詢問時問答的真實狀況，依舉輕明 重的理由，應類推適用上述規定，亦認具有證據能力。另參 同法第100 條之1 第2 項、100 條之2 的規定，警詢筆錄與 錄影內容不符者，筆錄內容不得作為證據，應以錄影內容為 準。己○雖非被告，但其為證人的陳述，應參照上述規定的 法理為採證法則，併予指明。
⒊至甲○的警詢筆錄，關於如何發現本案及報案過程，甲○於 偵訊及原審已證述明確，其警詢筆錄尚非證明被告犯罪事實 存否所必要的證據，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傳聞例外 的規定，不認具有證據能力。又甲○所證關於轉述己○所陳 性侵害發生的細節部分，亦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的陳述 ，為傳聞證據，此部分對於案發過程而言，亦無證據能力。 但甲○所證關於己○陳述案情前後的表情態度及語言陳述， 待證事實則為己○陳述可信度的重要憑證，且為甲○所親眼 目睹，尚非聽聞轉述而來，此部分證述自非傳聞，當有證據 能力。
㈡辯護人對於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 年10月18日刑鑑字 第0000000000號鑑定書（即被告的測謊鑑定說明書，以下簡 稱測謊報告），認為測謊鑑識技術不具再現性，不得採為證 據。本院認為：測謊鑑定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刑事訴訟法並 無明文規定，惟實務上，送鑑單位依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 1 項規定，囑託法務部調查局或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為 測謊檢查，受囑託機關就檢查結果，以該機關名義函覆原囑 託之送鑑單位，該測謊檢查結果之書面報告，即係受囑託機 關之鑑定報告。該機關之鑑定報告，形式上若符合測謊基本 程式要件，包括：⒈經受測人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拒絕受 測，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⒉測謊員須經良好之專業 訓練與相當之經驗。⒊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常。⒋受 測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⒌測謊環境良好，無不當之外力 干擾等要件。即難謂無證據能力。至於合法之測謊鑑定報告 ，其證明力如何？可信賴至何種程度，則由法院以自由心證 判斷之，但因測謊係以人的內心作為檢查對象，其結果之正 確性擔保仍有困難，故不能使用鑑定結果，作為證明犯罪事 實存在與否之唯一證據，法院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受測 謊人所述是否與事實相符（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2345號 判決參照）。本案測謊鑑定前已得被告同意，並已告知被告 得保持緘默、及得拒絕受測等權利，且已作測前晤談，使被 告了解測謊進行情形，減輕其不必要的壓力，被告測謊時的 身心狀況良好，受測環境係在刑事警察局的測謊室內，環境 狀況良好，並無不當外力干擾，測謊儀器為Lafayette Lx-4
000 機型，運作正常，此有測謊儀器測試具結書、測謊鑑定 資料表在卷可參（偵56反、58）。又測謊鑑定人王添璟為中 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所碩士，現為刑事警察局鑑識科測謊組 技士，領有多項國內外測謊教育訓練的合格證書，受過良好 的專業訓練及相當的經驗，此有其資歷表在卷可明（偵58反 ）。再者，測謊鑑定單位採實務慣用的熟悉測試法、區域比 對法實施鑑定，於下午2 點開始測前會談，經儀器測試，至 下午4 點測後晤談結束，此觀上述函文及測謊鑑定資料表甚 明，並有測謊圖譜分析量化表附卷可參（偵56、偵57反）。 是本案測謊鑑定結果即測謊鑑定說明書（偵57），不僅合於 前述標準，亦未見草率鑑定的情形，且屬依刑事訴訟法第20 8 條囑託機關鑑定的一種，合於同法第159 條第1 項及其立 法理由所指傳聞例外的規定，自具證據能力。辯護人以不具 再現性為由，認不得採為證據，尚不可取。
㈢辯護人認為財團法人私立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 以下簡稱高醫中和醫院）101 年6 月12日高醫附行字第0000 000000號函及所附己○的精神鑑定報告書，未說明造成己○ 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症狀的原因、未說明鑑定過程、方式為何 ，未說明鑑定醫師是否具有兒童精神專門知識，認該精神鑑 定報告書不得採為證據。惟參與鑑定的醫師領有精神科專科 醫師執照，督導醫師從事兒童青少年精神科相關工作超過15 年以上資歷，關於鑑定方法除晤談己○及家人外，尚包含主 題統覺測驗及投射測驗等方法，並就案發前後己○是否發生 其他重大事件加以了解其成因來源。以上情形，有高醫中和 醫院101 年8 月28日高醫附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附「 鑑定相關說明」在卷可參（原審61至63）。辯護人前述指摘 ，並非有理。上述精神鑑定報告書，係依刑事訴訟法第208 條第1 項規定囑託機關鑑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規定及其立法理由，為傳聞的例外，具證據能力。 ㈣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案其 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的傳聞證據，檢察官、被告、 辯護人於審判程序時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或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對該等證據聲明異議，視為同意用作證據，本院審酌 該等證據作成時的情狀，認為適當，依上規定，該等證據自 均有證據能力。
二、證明力
㈠【爭點】
被告癸○○坦承其受僱於壬○○，為安親班助理，於案發當 日晚上8 點至8 點10分許，因壬○○載送其他小朋友回家， 於甲○到場接己○前，其與己○在安親班內獨處，之後，甲 ○到場接己○離開等情，惟否認上述犯行，辯稱：短短幾分 鐘怎麼可能去做，不可能明知道有人回來還去做違法的事情 ，10分鐘不可能對己○做有的沒的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 護略以：⒈依己○於警詢中的證述，己○稱在場有3 個小朋 友、兩個老師，又先稱不知道性侵者為何人，後改稱老師， 再稱老師很胖，均與實情不符，於檢察官訊問時己○又稱被 告摸兩次，是否同一天前後不一，且稱以前沒摸之前尿尿的 地方就會痛，顯與事實有違，又己○的供述只有點頭搖頭或 回答是或不是，以小女生3 歲的智能狀況，是否能夠完全理 解問她的問題，代表的意義，或對問題提出一些反駁，一些 爭執，或保持緘默，事實上都看不到，己○證詞可信度薄弱 ；⒉安親班同學王O 蘋、徐O 傑、張O 睿均證稱己○於案發 前曾用手指、鉛筆來摳性器官或大體內側抓癢，證人魏醫師 潔玲（即本案驗傷診斷醫師）也證稱碰撞也有可能造成己○ 陰部的紅腫，被告的手指並非特別纖細，若有插入應造成處 女膜裂傷，而非紅腫，況且，驗傷時間已距案發時20小時， 是否被告所造成有疑；⒊依照壬○○的證述，於甲○至安親 班接己○返家時，己○臉上沒有異樣表情，甲○也未發現， 己○若受性侵，不可能沒有委屈或哭泣的表情，被告亦不可 能在無法預測壬○○或甲○何時至（或回）安親班的情況下 ，性侵己○；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的鑑定函覆，主要是根據 己○的證述而為，並不客觀，且有插入怎會沒有裂傷，故該 鑑定意見不得作為判斷依據；測謊報告亦非百分百正確，只 能做參考。是以，本案的爭點係被告有無可能於上述時地， 以違反己○意願的方式，用手指伸入己○陰道，而為強制性 交。
㈡【己○於警詢、偵訊的陳述內容可信】
⒈本院當庭勘驗己○警詢錄影光碟，可見女警先詢問確認己○ 精神狀況良好，接著詢問最近有無遭人欺負，己○兩度不回 答，女警詢問身體有無哪裡痛痛，己○手指下體陰部，經詢 何人造成，己○又不回答，在未經誘導的情況下，己○講出 「老師」，並確認就是她稱呼「老師」的人，查無辯護人所 指「己○不知性侵為何人，後又改稱老師」之處。己○又點 頭表示「老師」弄她尿尿的地方，現在都會痛，其他包含頭 、手、肚子、腳等處都不會痛，至何以會痛，己○不回答，
經女警拿出指認布娃娃，請己○將娃娃當成自己，用手比出 哪裡會痛，己○未經誘導即明確指出娃娃下體陰部位置會痛 ，詢以何以會痛，己○接連兩次表示老師用的，第2 次甚至 大聲說出，至於怎麼用，己○表示「這樣」，隨即比出食指 朝上。就案發地點，己○稱是在安親班，是樓上樓下呢，則 先含糊，表示不知，後即重複3 次稱樓上，是樓上寫字的地 方，當時她在寫字。至於老師怎麼用的細節部分，己○沒回 答，趴在甲○腿上，女警換問題詢問當時還有哪些人在安親 班，因甲○說出幾個人名誘導詢問己○，女警制止甲○表示 由警方詢問即可，再問己○老師弄尿尿地方時還有何人在場 ，己○稱有3 個小朋友、兩個老師。詢問女警即表示己○已 經亂掉，丙女在旁亦表示己○昨天說在場只剩老師與她兩人 ，沒有其他人等語。觀之壬○○與被告供稱案發當時在安親 班內僅己○與被告，別無他人一節，可認當時是因甲○講出 安親班其他小朋友姓名，導致己○誤會要回答其他小朋友在 場的場合有誰，故為以上數人在場的陳述，自難認此部分陳 述與本案相關。再觀女警接著再把詢答拉回案情，己○講話 及動作即令人不解，並坐在椅子上玩耍不理會之情，可明女 警所謂己○已經亂掉乙情為真。己○所謂數人在場的陳述， 當非指本案，自難直以己○說法矛盾。之後女警將問題拉回 老師弄下體會痛的問題，己○用食指比出往上戳娃娃下體部 位的動作，己○並對老師有無脫掉其褲子一事為「有」的肯 定回答，己○並肯定表示老師將其抱到綠色桌子上，叫她躺 著，己○並撩起裙子，手比脫內褲的動作。女警詢問老師叫 己○做什麼，己○則在沙發上作雙腳打開的動作，稱老師叫 她打開雙腳，並再次對脫褲子、老師要其雙腳打開的動作為 肯定的答覆，接著肯定陳稱老師用手指摸其尿尿的地方，且 以手指插入兩下，內褲脫下來則是放在桌子上面，復再以手 指對戳娃娃下體部位，確認動作無誤。己○亦表示是昨天晚 上向甲○表示下體會痛，確認是昨天晚上（即案發當晚）回 家才開始痛，以前尿尿的地方並不會痛，丙女並在旁表示昨 晚（即案發當晚有敷藥的意思）。之後己○對「老師」的外 觀先陳述胖胖的、很高，後改稱瘦瘦的，有戴眼鏡，在安親 班教小朋友寫功課。參之被告身材中等結實，不胖不瘦不高 不矮，此本為比較後主觀認知的回答，己○的陳述縱與一般 成年人認知不同，且前後不一，但因安親班內僅有經營人壬 ○○及被告兩位「老師」負責管理照顧小朋友的成年人，且 僅被告為男性，又戴眼鏡，案發當日8 點至8 點10分即甲○ 到安親班接己○這段時間內，僅被告與己○在安親班內，四 下無人，則己○於警詢指陳性侵的人即是被告，無誤指的可
能，則上述不一致並不妨礙己○其餘陳述的真實性（以上詢 答內容見本院二42至49）。再者，己○的上開陳述大部分均 係整句陳述，尚無辯護人指己○「只有點頭、搖頭、回答是 或不是」的情形。就手比插入陰道的姿勢，除己○自己手比 下體外，亦透過指認娃娃再度確認，撩裙子、脫內褲部分， 己○也都有出現肢體動作表達，即無辯護人所指「己○僅3 歲的智能狀態，不能完全理解問題及所代表的意義，而為不 實陳述」之情。再觀己○是何時告知甲○陰部痛，或者是今 天開始痛還是昨晚開始痛，抑或昨天有無敷藥，何人幫其敷 藥部分，己○的陳述亦與在旁的乙、丙女不同，且己○還質 問丙女敷藥的事情（本院二47反）。辯護人指己○未提出反 駁、爭執、或保持緘默等情，與勘驗錄影光碟內容不符，亦 不可採。
⒉本院勘驗檢察官訊問錄影光碟部分，己○在檢察官未誘導性 侵者為誰的情況下，即稱是安親班戴眼鏡的老師亂摸她尿尿 的地方，不是幼稚園的老師，安親班有兩個老師，一男一女 ，男老師用指甲摸她，超壞的，此時檢察官以指認娃娃請己 ○確認，己○一樣手比娃娃下體部位，並稱會痛，有告知甲 ○此事，另稱老師是在綠色的桌子上摸她，當時其他小朋友 都回家了。又摸的時候，己○有何反應，己○陳稱她有向老 師說不要，老師的反應是「他有說要，他說要給我用」（本 院二55至60）。此部分證述與警詢的證述核均一致。且關於 被告於手摸己○下體部位時，己○表達會痛時，並已向老師 告知不要，被告的反應則說要，「要給我用」，此番話語， 均未經誘導、暗示，甚為自然、簡潔、有力，當係被告當時 的真實反應無誤。
⒊再參諸己○陰部的確受有「會陰紅腫瘀血併處女膜紅腫，沒 有明顯裂傷」，此有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患部 採證照片（電子檔案光碟置警卷末證物袋、列印照片置本院 二末證物袋）存卷可參，並為證人亥○○○○於偵查中及本 院審理中證述無誤，另有新營醫院102 年10月17日新營醫病 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亥○○○○答覆」書面所示燈 光下目視檢驗方法等證據資料在卷可明（本院二14）。而陰 部係人極為敏感脆弱的部位，一有痛癢，必當立有感知，小 孩更無忍痛不發一語的可能。關於案發前己○下體部位有無 異狀，證人己○於本院證稱她「尿尿的地方不會癢癢」（本 院三12正反）、證人甲○證稱「己○不曾向她講過下體會癢 會痛的事」（偵10、原審90反、本院二125 反）、證人丙女 則證稱「案發前己○不曾向她說過下體的事，案發前也不曾 因下體的事帶己○去診所」（本院二125 正）。再審諸案發
前己○下體部位若曾有異狀，以甲○、丙女對己○的關愛程 度，早帶己○就診，不可能放任不理之情，則己○講說她於 案發當日晚上洗澡時睡覺前發現她尿尿的地方會痛，並告知 甲○，即屬正常的事。對此，證人甲○於檢察官面前證稱案 發當日晚上為己○洗澡時，己○摸她下體說會痛，其檢查發 現下體有紅腫，詢問後被告知係安親班老師用指甲插進去摳 到（偵10）。於原審，甲○除為與檢察官訊問相同的證述外 ，另證稱己○當日洗澡時交代洗下體要小心一點，不然指甲 會摳到，其有用面速力達母幫己○擦藥，擦的時候己○說會 痛（原審91反、92反至93）。由上各情可認，己○下體會痛 事出有因，並非跌傷撞傷後偽裝得來，又以其陳述態度的自 然，斷無可能係接受甲○、丙女的聯合設局，將該傷勢嫁禍 歸責予被告。至被告於警詢中供稱是甲○認為安親班沒有退 差額，故挾怨報復云云（警5 ），不僅為甲○所否認（偵10 ），證人壬○○於偵查中亦證稱本案發生前，安親班並無退 差額的事情（偵19）。被告所稱挾怨報復云云，毫無可信， 另己○所指安親班二樓綠色桌子部分，雖然被告提出安親班 內部的照片並未發現綠色桌子（偵51至55），惟證人壬○○ 於原審證述安親班二樓的確有綠色桌子，一樓沒有（原審99 反、100 正），此亦可佐己○所言被性侵的地點為真。再者 ，己○的上述紅腫瘀血的傷勢，顯而易見，某程度因係己○ 心理身體抗拒排斥，被告卻硬要進入，兩者力量的對衝始造 成不輕的傷痕，則己○稱其表示不要，被告稱「要給我用」 一事，亦於此可佐。己○雖於檢察官訊問時陳稱尿尿的地方 在老師沒摸以前會痛（參本院勘驗筆錄，本院二57反）。惟 此部分陳述與前述證據資料及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均不相符 ，且檢察官係問「那以前會不會痛」，己○直接回答「會」 ，因檢察官訊問的時間點已在案發之後，故所謂「以前會不 會痛」，在己○的認知上，極可能是指之前案發時會不會痛 的意思，此觀檢察官再問「以前沒有摸的時候會痛嗎？」己 ○即無作聲，只是點頭，檢察官又問「以前沒有摸也會痛嗎 ？」己○則不回答，對於「平常會痛嗎」的問題，己○亦僅 點頭，不回答（本院二57反），種種情形可以看得出來，檢 察官第1 個問題「以前會不會痛」即混淆了己○的認知，致 其後的回答出現反覆不一的現象，此與警詢時甲○誘導其他 人姓名，致己○誤會是其他在場的場合，而回答案發時尚有 他人在場一般，係出於己○對問題的不明瞭所造成，當不能 執此即否定前述傷勢及對傷勢如何而來的證據資料之真實性 。辯護人以己○此部分陳述矛盾，認己○所述不可採，而未 細究整體問答的脈絡走向及旁證，礙難依其所述而為相同的
認定。
⒋受理己○驗傷診斷的亥○○○○，對於3 、4 歲女童經成年 人手指插入是否均會造成處女膜裂傷，而不至於如本案己○ 傷勢部分為「處女膜紅腫，沒有明顯裂傷」一事，固以書面 函覆表示有無手指插入應以證據認定事實的意思，此有行政 院衛生署新營醫院（以下簡稱新營醫院）100 年11月11日新 營醫病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亥○○○○答覆」在卷 可參（偵63至66）。證人亥○○○○於檢察官面前則證稱成 年男子如果手指比較粗的話，一定會造成裂傷出血，如果手 指比較細就不可能裂傷出血，本案不是案發當日立即就診， 女童已經清洗過了，也有可能因此沒看到出血的情況，另本 案紅腫的情形有可能摩擦、摔倒或其他可能，小孩抓癢或是 鉛筆去摳不會造成，應是撞擊或摩擦才有可能（偵71）。由 上證述可見，證人亥○○○○並未排除手指伸入造成己○「 會陰紅腫瘀血併處女膜紅腫」的傷勢。至於所謂己○抓癢、 用鉛筆摳下體部分，則概予排除。另就摔倒撞擊或非摔倒撞 擊部分，因撞擊通常伴隨較大面積的受撞痕跡，不似僅有在 幼童會陰及陰道內處女膜等非常細小之處紅腫而已，而己○ 下體附近或身體其他部位，並未發現有大面積撞擊的跡象， 故亥○○○○所指摔倒撞擊或非摔倒撞擊部分，應予以排除 。至於是否因摩擦而導致上述傷勢，若是己○自身下體摩擦 他物所致，抑或甲○洗澡時不慎摩擦所致，甲、甲○本不會 將此結果編造成老師在教室脫其褲子手指插入的故事，已如 前述。甲、甲○本身摩擦下體的疑慮，亦可排除。依上說明 ，僅剩成年男子手指伸入或摩擦的可能性存在。 ⒌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以下簡稱法醫研究所）101 年9 月12日 （101）醫文字第0000000000號法醫文書審查鑑定書則更進 一步指出，本案診斷書所載會陰四周紅腫瘀血，應為【內陰 唇與處女膜相交接之區域有紅腫瘀血】，一般此位置為非明 顯角質化皮膚區，並有移行細胞特化成與處女膜相交接之區 域，一般人觸摸已為極敏感區域，幼童不易自行觸摸，更不 可能以鉛筆去摳，會陰區一般人縱有癢覺亦僅會用手指觸摸 具完整角質化皮膚之外陰唇及與內陰唇相會接之內陰唇外部 區域，而不易觸及已極敏感之內陰唇內部，未成年、未達青 春期之女童，內陰唇內部尤其敏感，不另自行用手觸摸抓癢 ，更不可能用鉛筆去摳此敏感區域。此有上述鑑定書在卷可 憑（原審56至58）。即與亥○○○○的看法相同，排除己○ 自行以手或鉛筆觸摸的可能性。至是否如己○所述，係被告 手指伸入造成，本院應辯護人當庭聲請，將被告雙手（指） 丈量拍照後（本院一109 ），再送法醫研究所補充鑑定，該
所檢視照片後，研判意見為：依檢送被告的手指，手指甲稍 長狀，似符合被害人己○供述「老師用手伸進很裡面，而且 指甲太長被刮到」之過程，再依被害人己○在會陰部檢查結 果，有會陰紅腫瘀血，處女膜紅腫沒有明顯裂傷，亦符合己 ○遭被告性侵之可能過程。此有法醫研究所102 年10月31日 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本院二29至30）附卷足明。亦 即，就辯護人質疑被告手指不可能造成己○傷勢部分，法醫 研究所根據己○的陳述、案發翌日檢驗的傷勢、被告雙手照 片等證據資料，認定被告的手指是會造成己○如上的傷勢。 特別是被告留有指甲的特徵，與己○所稱手指伸進去陰部， 指甲刮到的情形相符。雖己○稱其被抱到桌上躺著，可能無 法目睹手指刮到的情形，但此部分因為前述紅腫傷勢甚為明 顯，且手指刮到的感覺對一般3 、4 歲小女生並不陌生，故 其可感受到手指刮傷、刮痛的動作應屬當然。法醫研究所據 以採為鑑定的判斷基礎並無違誤。至辯護人認為法醫研究所 應親自檢驗鑑定被告手指，鑑定結果更為準確，對此，法醫 研究所則認為個人手指狀況變異性大，對本案可資提供客觀 認定標準有限，似無鑑定必要，有該所102 年11月21日法醫 理字第00000000000 號函（本院二53）在卷可參。就此部分 ，本院亦認為被告手指照片部分已有皮尺測量輔助，可以得 知長短寬細，應無必要再由被告本人親往鑑定手指大小，此 部分即無再行調查的必要。由上鑑定內容可見，法醫研究所 不認為己○說謊，相反的，認為己○的說法的可信度極高。 ⒍至於究竟是手指伸入，抑或手指（掌）在陰部摩擦，導致己 ○前述傷勢，事涉被告的行為是否合致插入的性侵行為，抑 或強制猥褻的行為，本院再函詢法醫研究所，該所就己○傷 勢的成因，再度根據甲、甲○說法、及己○傷勢資料，判斷 「似符合己○敘述老師用手伸進去裡面，而且指甲太長被刮 到」，且由己○「會陰紅腫瘀血」的傷勢來看，符合外人手 指伸入的機率較高，因會陰部不易僅由手部如手掌、手背摩 擦，而必經由手指方可能深入股間會陰，達到摩擦、搓揉陰 部的結果；至於「幼兒過早手淫」的疑慮，法醫研究所認為 己○的年紀性器官尚未發育完成，且無外觀可觀察的發炎現 象，亦無抓癢的表徵或敘述，應無可能有手淫的傾向或可能 ，即自己手淫的機率甚低達無此可能的程度。以上各情，有 法醫研究所103 年3 月20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本 院149 至150 ）在卷足憑。換言之，法醫研究所再度重申， 以成年男子手指伸入造成如上傷勢的可能性最高，僅單純手 掌、手背在陰部外摩擦的可能性非常之低，至「幼兒過早手 淫」的疑慮已可排除。本院參酌己○幼童陰部面積甚小的照
片，當認成年男子手指繞至該部位並伸入陰部的鑑定意見為 唯一可能。
⒎辯護人指插入怎麼會沒有裂傷，質疑法醫研究所前揭鑑定意 見的可信度，惟如證人魏潔玲及法醫研究所的鑑定意見所示 ，手指較細及留有指甲並伸入陰部的特徵及動作，是造成己 ○上述紅腫瘀血的成因，有無裂傷不能作出判斷的原因是因 為案發當日己○有清洗、擦藥，翌日才在光照下用目視檢查 ，沒有發現「明顯裂傷」，非指「毫無裂傷」。另此亦涉及 伸入陰部的深淺及力道、並小朋友拒絕的肢體動作等交互作 用，導致前述傷勢，不能說伸入的話處女膜一定有明顯裂傷 ，沒有明顯裂傷就代表手指沒有伸入。辯護人上述質疑，尚 不能形成合理的懷疑。辯護人又質疑法醫研究所的鑑定意見 根據己○證述而為，並不客觀云云，惟前述鑑定意見已針對 己○陰部傷勢是否己○自行造成的鑑定事項而為判斷，載明 己○的傷勢不可能係己○自行用手或用鉛筆去抓摳造成，即 已將己○自行造成的可能性列入考量判斷，非如辯護人所言 ，無視其他因素，端憑己○的證述，深受己○影響，致作出 不客觀的判斷。又己○陳述被告手指刮痛造成如上傷勢是否 可信，為鑑定機關補充鑑定的事項，此一鑑定範圍為一個包 裹鑑定，並無誘導暗示鑑定單位必須依己○證述為判斷基礎 ，其他因素均不能參考。從而，鑑定單位既已斟酌其他可能 的因素，作出如上的鑑定意見，相信無受己○或法院誘導暗 示為不利被告鑑定結果的可能，且其意見具有客觀事由的論 述，難認偏頗失真。辯護人此部分質疑，亦無可取。 ⒏據證人甲○於原審證述，己○於案發後，會比較緊張，會咬 指甲，咬到很短很痛，很嚴重，會不想上廁所，會憋尿，要 勉強她去上廁所，睡覺的時候會作惡夢，或踢被子，會嘴巴 不知道在念什麼，案發前並不會這樣（原審91反、92正）。 原審於101 年4 月12日送己○至高醫中和醫院鑑定精神狀況 ，醫院依據己○家人陳述、互動遊戲、心理衡鑑測驗、精神 狀態檢查等程序後，判斷己○自性侵事件發生後明顯出現情 緒易怒、過度警覺及驚嚇反應，睡眠不佳，而且暴露於類似 創傷事件的相關情境時，有明顯的情緒反應，目前仍有負向 情緒及不安全感，已符合創傷壓力症候群之症狀，而此判斷 的主要根據，乃來自於己○家人描述及測驗過程所得的資訊 加以分析研判；至於創傷壓力症候群的來源，常見為性侵、 車禍、家暴或天災等事故，依己○及家長提供訊息，除本案 性侵事件外，並未有天災人禍或一併發生的情形；再者，目 前無醫學文獻明確指出多久期間內鑑定較為正確，因創傷壓 力症候群症狀會因個體體質、創傷事件嚴重程度、受到環境
保護與否，而有不同的預後表現。以上鑑定資料，有高醫中 和醫院101 年6 月12日高醫附行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 精神鑑定報告、101 年8 月28日高醫附行字第0000000000號 函及所附鑑定相關說明（原審17至22、原審61至63）在卷可 明。由己○的精神鑑定報告可見，己○精神鑑定的參考訊息 不是單獨來自於己○及甲○的說法，尚包含其他相關的測試 資料（結果），交互檢驗，鑑定結論認己○受有創傷壓力症 候群，即屬可信。至其成因，即如上述鑑定意見所示，本案 並無其他資訊可得判斷除了本案性侵被害外，有其他事件發 生，造成如此的鑑定結果。從而，己○受有性侵導致受有創 傷壓力症候群症狀的結果，亦可認定。凡此，均可佐證己○ 前述遭性侵的陳述，的確可信。此外，己○於本院勘驗警詢 光碟時在場，勘驗完畢後，己○亦當庭指認被告為安親班老 師，光碟內所講弄痛其下體的老師即為被告無誤（本院二50 正反）。
㈢【王O蘋、徐O傑、張O濬陳述己○以手或鉛筆抓摳下體大腿 的證詞不可信】
⒈關於王O 蘋（90年10月7 日）、徐O 傑（88年5 月31日）、 張O 睿（89年11月1 日）3 位安親班小朋友（以下簡稱王O 蘋等3 人）於本案出現，乃源自於壬○○於檢察官訊問時提 出錄有該3 位小朋友陳述的錄影光碟，證稱安親班小朋友看 見己○用手、用鉛筆去抓摳下體。經本院當庭勘驗該份光碟 ，光碟內容其中1 個檔案顯示小朋友自稱王O 蘋，對著鏡頭 陳稱其看見己○拿筆一直刮劃下體，有時穿褲子刮，穿裙子 也有1 次，有看到紅紅的；另一個檔案一開始為被告說「你 剛剛又給我按暫停」，接著1 個小朋友自稱徐O 傑稱其在寫 功課時，轉頭看到己○用手抓大腿，大腿情形怎樣其不知道 ；再1 個檔案顯示另個小朋友稱星期四晚上看見己○把裙子 掀起來，一直在那邊抓，抓到紅掉，其問己○為何抓，己○ 說很癢很痛，下禮拜一的時候，己○又在那邊抓，就一直挖 ，問為何沒跟老師反應，該小朋友稱其不知道；最後1 個檔 案為1 小朋友稱其看見己○掀開裙子一直在那邊這樣（手比 上往下抓的手勢），其看見過1 次。可以看出來問話者及錄 影者均為被告，錄影地點係在安親班（此均為被告當庭承認 ），小朋友係面對鏡頭連續陳述，陳述的速度相當之快，沒 有回想，沒有結巴的狀況，除最後1 位答話者有停頓的情形 ，其餘都快速將話講完，表情微笑，沒有猶豫或嚴肅的情狀 。以上勘驗內容及結果，均經本院筆錄在卷（本院二59至60 ）。
⒉證人壬○○於本院證稱該份光碟係其於100 年5 月20日至警
局製作筆錄，警察告知己○母親提告被告涉嫌性侵己○，其 稱怎麼可能，警詢後隔天，其在安親班告訴小朋友說你們都 欺負己○，己○的媽媽生氣告叔叔（指被告），說要告性侵 ，你們有沒有發現己○有甚麼怪怪的事，甚麼地方不一樣， 王O 蘋就先舉手說了，大家就一起說，其說好等一下，就去 拿機器來錄影（本院二115 至116 反）。被告則稱那是在10 0 年5 月23日警詢之後，小朋友知道發生這種事，1 個小朋 友說她有看到，其他的在旁邊聽到也說出來，其將小朋友講 看到的錄下來（本院二65反）。由上過程可見，壬○○所稱 錄影的時間是100 年5 月21日，與被告所稱錄影時間是100 年5 月23日之後不符。壬○○在錄影前知道是被告涉嫌性侵 ，至於怎麼性侵、被害人何處受創等細節，依壬○○的警詢 筆錄及其如上所證，全無資料可憑，則壬○○怎麼一說被告 遭告性侵、己○有無怪怪的地方，小朋友就盡往抓摳下體的 地方說去？壬○○所謂其僅稱有沒有甚麼地方怪怪的，小朋 友就主動陳述如上故事，由此看來，難信屬實。又若在100 年5 月21日即已自小朋友處得知上情，被告於同年月23日至 警局製作筆錄，何以未提出己○自行抓摳成傷的抗辯，致其 警詢筆錄就此部分一字未載。倒是被告的警詢筆錄顯示其已 知警察在調查其將己○抱到桌子上用手指插入下體一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