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51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曾文瑩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2年度
易字第211號，中華民國102年12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3861號、102 年度偵字
第116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楊建基及李金蓮係夫妻關係，楊建基在基隆市○○區○○路 000 號1 樓經營「合益電器冷凍工程行」，曾文瑩與楊建基 夫妻係鄰居關係，渠等因購買冷氣及曾文瑩家養狗問題發生 齟齬，2 家因而相處不睦，時有口角衝突，曾文瑩因而基於 公然侮辱及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先後於下列時間、地點， 分別為下列公然侮辱及恐嚇之行為：
㈠民國（下同）101年5月18日晚上9時50分許，曾文瑩返家 途中，行經上址楊建基所經營之「全益電器冷凍工程行」 店門口前騎樓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時，見楊建 基、李金蓮在該址，乃邊走邊反覆以「雞巴在癢」、「幹 你娘雞巴，雞巴在癢」、「菜店查某」等足以貶損李金蓮 人格之語辱罵李金蓮，並以「我打你打到無法度」之加害 人之生命、身體之語，同時恫嚇楊建基及李金蓮，致生危 害於其2人之生命、身體之安全，曾文瑩迄返回家中，猶 不斷反覆以上開言語辱罵李金蓮及恫嚇楊建基與李金蓮。 ㈡101 年5 月22日晚上10時30分，曾文瑩返家途中，復於行 經上址店門口前騎樓之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場所時， 見楊建基、李金蓮正拉下店址鐵門，欲離去之時，又邊走 邊反覆以「幹死皇帝，你娘雞巴」、「你娘雞巴」、」及 「你娘大雞巴」等足以貶損李金蓮人格之語辱罵李金蓮， 並以「真正不敢教訓你們？」「當作我不敢打你，打頂打 肚」「當作我真正不敢打你們？」等加害人之生命、身體 之語，同時恫嚇楊建基及李金蓮，致生危害於其2 人之生 命、身體之安全，曾文瑩迄返回家中，猶不斷反覆以上開 言語辱罵李金蓮及恫嚇楊建基與李金蓮。
㈢101 年5 月26日晚上11時5 分許，曾文瑩在所居住之基隆 市○○區○○路○○路000○0號陽台，見楊建基、李金蓮 在上址店門口，乃在上址自己住處陽台，朝住處外不特定 人得以共見共聞之騎樓及馬路等公共空間，以「雞巴多硬 」之足以貶損李金蓮人格之話語，辱罵李金蓮，後見楊建
基及李金蓮持錄音錄影器材正朝其所在方向錄音錄影，乃 持所有之西瓜刀1把（非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管制之 刀械，未據扣案），自住處下樓，追逐楊建基及李金蓮， 並揮舞所持刀械，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舉止，同時恫嚇 楊建基及李金蓮，致生危害於其2人之生命、身體之安全 。
二、案經楊建基、李金蓮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關於證據能力）
本件證人楊建基及李金蓮出於保全證據之目的而於案發現場 錄影蒐證之光碟及照片（見101 年度交查字第428 號卷第9 頁），均係以操作機械設備之結果，且蒐證光碟業經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於101 年10月29日詢問被告時 當庭播放，且被告就證人楊建基及李金蓮依據光碟內容製作 之錄音譯文（見同上卷第5-8 頁）亦表示無意見（見原審卷 第72頁反面至第73頁正面）；查前開證物又非違法取證，依 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自具有證據能力。 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其餘所引用之下列證據，雖 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無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 至之4等前4條之情形，但該等證據經本院當庭提示，檢察官 、被告均表示「沒意見」，而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未經當 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均非公 務員違法取得之證據，復經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進行調查 、辯論，是該等證物，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 ，亦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事項
訊據被告自白被訴如事實欄一㈢所示公然侮辱及恐嚇危害安 全之事實，且坦承確曾口出如事實欄一㈠、㈡所示話語之事 實，然矢口否認有事實欄一㈠、㈡所示被訴公然侮辱及恐嚇 危害安全之犯行，辯稱：其係在基隆市○○區○○路000號2 樓住處，對女兒鄭玉梅，辱罵如事實欄一㈠、㈡所示等語， 而非以之辱罵李金蓮，亦未以之恫嚇楊建基及李金蓮云云。
經查：
㈠關於事實欄一㈢所示之事實，業據被告於原法院準備程序 及審理時坦承在卷（見原審卷第33頁、第73頁、第100頁 ），並據證人即被害人李金蓮（見101年度交查字第428號 卷第17頁反面、第18頁）、楊建基（見同上卷第18頁反面 、第22頁反面、第23頁正面）、證人即見聞被告持刀之高 信豐（見同上卷第27頁反面）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指證在 卷，並有錄音譯文1份（見同上卷第8頁）、被告持刀照片 1張（同上卷第9頁）附卷可稽，被告此部分自白核與事實 相符，可以採信。
㈡關於有被告口出如事實欄一㈠㈡所示話語之事實，迭據被 告於檢察事務官詢問（見101年度他字第428號卷第17頁反 面至第19頁正面、第22頁反面）、原法院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見原審卷第32頁、第72頁反面、第73頁正面、第88頁 正面、第89頁至第89頁反面）供承在卷；並據證人即被害 人李金蓮於檢察事務官詢問（見101年度他字第428號卷第 17頁反面、第18頁正面）及原法院審理時（見原審卷第91 頁至第95頁）、證人即被害人楊建基於檢察事務官詢問（ 見101年度他字第428號卷第18頁反面、第22頁反面）及原 法審理時（見原審卷第83至第88頁）證述在卷；且有錄音 譯文2份（見101年度交查字第428號卷第5-6頁）存卷可憑 ，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㈢被告雖以前詞辯稱事實欄一㈠、㈡所示之話語係其與女兒 鄭玉梅間之對話，其並非以之辱罵李金蓮，亦非以之恐嚇 李金蓮及楊建基云云。惟查：
⒈被告在原法院於102年11月20日審理時供稱：101年5月 18日晚間與女兒鄭玉梅在基隆廟口「肉羹順」用餐，其 點用魯肉飯及豆干，鄭玉梅則未食用任何餐點，用餐完 畢，鄭玉梅騎機車載其返家，行經基隆市○○區○○路 000號1樓「合益電器冷凍工程行」店門口時，因鄭玉梅 交友問題，出口辱罵鄭玉梅如事實欄一㈠所示各語，直 至其與鄭玉梅返回家中後，其仍一直反覆以事實欄一㈠ 所示各語辱罵鄭玉梅，之後鄭玉梅離家走至住處樓下騎 樓時，其又在家中陽台對鄭玉梅稱「我打你打到無法度 」，後來鄭玉梅就騎機車走了等語（見原審卷第88-90 頁）。惟證人鄭玉梅於同日在原法院審理時結證稱： 101年5月18日晚間9時許，其在廟口愛三路東和大樓的 卡拉OK上班，被告突然來找我，要拿取約新臺幣（下同 ）2,000元零用錢，後來即在東和大樓遠傳電信門市與 被告碰面，即載被告返家，途中被告即因其交友問題發
生爭吵，沿路被告辱罵其「菜店查某，叫你不要做這個 ，都聽嘸，講不聽，都跟男生交來交去，都到天亮才回 來（台語音譯）」，其要被告不要管，2人因此越吵越 大聲，一直吵到住家樓下，其叫被告上樓，被告不上去 ，其即自行上樓返回住家拿東西，拿完東西下樓後，被 告仍在騎樓，被告看見其好像說「隨你騎機車撞死好了 ，講不聽，你最好不要回來，隨你騎機車撞死好了」、 「眾人幹，菜店查某，你最好都不要回來（台語音譯） 」，其在2樓住處及住處樓下騎樓均未與被告吵架云云 （見原審卷第95頁反面至第96頁反面）。綜觀被告所供 及鄭玉梅之證言，可知被告供稱於101年5月18日晚間返 家前，係與鄭玉梅在基隆廟口「肉羹順」碰面，但鄭玉 梅證稱是在廟口愛三路東和大樓遠傳電信門市碰面，是 案發當日被告是否確與鄭玉梅一同返家，即有可疑；且 縱使被告確係與鄭玉梅一同返家，然依鄭玉梅證稱其載 被告返家後，其係自行上樓，被告並未隨之上樓，而係 停留在騎樓，且其亦未在住處與被告發生爭吵乙節，亦 核與被告所供係在住處對鄭玉梅說如事實欄一㈠所示各 語不符，足徵告辯解之不實，委無足採。而本件佐以鄭 玉梅於101年10月29日檢察官詢問時證稱：「我們二家 吵架的原因，是因為我們跟他們買冷氣發生糾紛，又說 我們家養狗吵到他，所以我們二家才會吵」等情（見 101年度偵字第3861號卷第61頁），足證被告如事實欄 一㈠所示話語對象應係楊建基、李金蓮。
⒉被告在原法院102年11月20日審理時復供稱：101年5月 22日晚上10時許，其在家中向鄭玉梅索討零用錢1,000 元，鄭玉梅不給我，我就以事實欄一㈡所示話語罵鄭玉 梅，後來鄭玉梅才給我1,000元，但她有回罵，所以後 來鄭玉梅騎機車要走的時候，我才走到住家陽台，再以 事實欄一㈡所示話語罵鄭玉梅，鄭玉梅就站在騎樓與其 對罵云云（見原審卷第90頁至第91頁正面）。惟證人鄭 玉梅於同日在原法院審理時證稱：101年5月22日在愛三 路東和大樓卡拉OK店上班，上班時間是自晚間8點至翌 日凌晨3點，101年5月22日晚間10時許，其在上班，當 天因沒有客人，所以在老闆娘同意下先行離開，大約12 時許返回家中，101年5月22日及23日，均未與被告在家 中發生口角等語（見原審卷第96頁反面至第97頁正面） ；足見事實欄一㈡所示案發時間之101年5月22日晚上10 時許，鄭玉梅係在工作地點之愛三路東和大樓卡拉OK店 ，而非在與被告共同居住之基隆市○○區○○路000號2
樓，且其亦未在該址住處或騎樓下與被告發生口角。是 被告所辯核與事實不符，應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件佐以如前所述鄭玉梅於101年10月29日於檢察事 務官詢問時之證言，可證被告如事實欄一㈡所示話語對 象應係楊建基、李金蓮。
㈣綜上證據，被告辯解均無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 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論罪：
㈠核被告如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為，各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罪（共3罪）、同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共 3罪）。被告先後3次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均係各以一個 恐嚇行為，同時恐嚇被害人楊建基及李金蓮，各觸犯同一 罪名，均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均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 ，各從一重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斷。又觀諸被告如事實欄 一㈠㈡㈢所示侮辱性之言語，均係針對女性而言，是被告 出言侮辱之對象應係被害人李金蓮，此情亦據被害人楊建 基證述在卷（見101年度偵字第3861號卷第61頁），因之 檢察官認被告係同時以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示言語侮辱楊建 基乙節，顯係誤載，附此敘明。
㈡被告所犯如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示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 辱罪（共3罪）、同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共3罪） ，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別論罪；其中如事實欄 一㈠㈡所示各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共2罪） 、同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共2罪），暨所犯如事實 欄一㈢所示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1罪），所處 為同種類之拘役，應合併處罰。
上訴駁回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基此適用刑法第305條、第309條第1 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5條（漏引，應予補正）、第51 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並審酌被告與被害 人楊建基及李金蓮係鄰居關係，因細故即不斷出言侮辱及恐 嚇，造成被害人楊建基及李金蓮生活上之困擾及恐懼，所生 危害非輕，兼衡被告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等情，暨被 告犯後否認部分犯行，且迄未能賠償被害人楊建基及李金蓮 所受損害等一切情狀，分別各處刑如附表「罪名及宣告刑」 欄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均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並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所受宣告刑為拘役部分 ，合併定應執行拘役柒拾日」，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復敘明：被告所有如事實欄一 ㈢所示持以恐嚇被害人楊建基及李金蓮所用之西瓜刀未據扣
案，查無證據足以證明現仍存，且亦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可能 持以再犯案，是為免將來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其認 定事實、適用法律及量處刑期均為妥適。被告上訴意旨或執 前詞否認犯罪，或指摘原審量刑過重，均為無理由，其上訴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蘇隆惠
法 官 陳博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石于倩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 元以下罰金。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300 元以下罰金。
附表（被告所犯罪名及宣告刑一覽表）
┌──┬───────┬────────────────┐
│編號│犯 罪 事 實│罪 名 及 宣 告 刑│
├──┼───────┼────────────────┤
│ ⒈ │ 事實欄一㈠ │曾文瑩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伍日，│
│ │ │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 │ │日。 │
│ │ │曾文瑩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
│ │ │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貳拾日│
│ │ │，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 ⒉ │ 事實欄一㈡ │曾文瑩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伍日，│
│ │ │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
│ │ │日。 │
│ │ │曾文瑩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
│ │ │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拘役貳拾日│
│ │ │，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
│ │ │壹日。 │
├──┼───────┼────────────────┤
│ ⒊ │ 事實欄一㈢ │曾文瑩公然侮辱人，處拘役拾日，如│
│ │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 │
│ │ │曾文瑩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
│ │ │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叁│
│ │ │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
│ │ │算壹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