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45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袁國欽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1年度易
字第1144號，中華民國103年1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9406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袁國欽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袁國欽、陳振鑫二人經常至楊正懋所經營、址設臺北市○○ 區○○街00號地下1樓之「MIRAGE卡拉OK」消費，於民國101 年7月9日凌晨5時許，二人又同在該卡拉OK消費，袁國欽因 不滿陳振鑫有以言詞嘲弄，互起口角，警方並據報到場處理 。詎袁國欽於警方離去後，怒氣未消，遂夥同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之成年男子約5至7人，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 ，在上址卡拉OK內，持現場之酒瓶、杯盤等器物毆打陳振鑫 ，致陳振鑫受有頭部外傷、頭皮2處大片撕裂傷、左眼瞼撕 裂傷、左上嘴唇挫傷併瘀腫、鼻骨骨折併外傷性鼻血、左手 肘撕裂傷、右胸壁挫傷、胸骨挫傷、左頸部及左鎖骨挫傷、 右側臉部挫傷、右頸挫傷、左側眼睛挫傷及結膜下出血、左 側眼睛周圍挫傷等傷害。
二、案經陳振鑫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人證、文書證據暨物證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被告於本院 審理時迄至言詞辯終結時止，亦均未提出異議，故均得引為 本案證據，合先說明。
二、訊據被告袁國欽固坦承於101年7月9日凌晨時分有與告訴人 陳振鑫同在上址卡拉OK消費，及告訴人於是日凌晨5、6時許 ，有遭人圍毆受傷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犯本件傷害犯行， 辯稱：伊只是因為告訴人之前說伊係殘障，有罵伊，伊才去 翻告訴人的桌子，警察離去後，伊就不理他，後來打告訴人 的人是蕭湟人叫來的，伊沒有動手打告訴人，伊是見他被打 ，過去扶他云云。
三、然查：
㈠告訴人陳振鑫於101年7月9日凌晨5時多，在上址卡拉OK內，
遭被告袁國欽及其同夥多人共同毆打身體並受傷之事實，迭 據證人陳振鑫證述明確，內容如下：①於警詢時證述：101 年7月9日凌晨5時許，我與朋友蔡昌育去臺北市○○區○○ 街00號B1的「MIRAGE卡拉OK」喝酒，後來該餐廳隔壁的客人 大約5至7人就莫名其妙過來毆打我和蔡昌育，我有聽到毆打 伊的其中兩個男子外號叫做「扣子」、「大鳥」，當時警方 有抄下隔壁桌客人的資料，分別是被告袁國欽及蕭湟人等語 （偵卷第7、8頁）；②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有無在 場？）有，那間餐廳是我在經營的，當天被告也有在場，他 跟告訴人有發爭執，是告訴人先罵被告髒話，他們兩個也熟 ，當時不同桌，告訴人喝了酒就不太會控制自己，告訴人就 也不知道為何罵被告，被告被罵之後很生氣，把桌子蹬了一 下，告訴人就報警就警察過來，後來警察問一問之後說沒事 了吧，就離開了，後來告訴人又開始罵，被告就真的不爽了 ，他還把被告的朋友搬出來，被告就很不高興．他們就拉扯 打架了，當時告訴人有受傷，也有叫警察，後來他有去馬偕 醫院。」等語（偵卷第106、107頁）；③於原審證稱：「（ 去年101年7月9日凌晨5時12分你有無到臺北市○○街00號B1 ？）有，幾點我忘記了，是凌晨的時候去的，我跟朋友蔡昌 育去的，因為我的朋友從國外回來，所以我才帶他去，當天 被告有在場，被告跟我坐不同桌，被告是坐在隔壁桌，他們 那桌有七、八個，有男有女，我跟朋友下去就坐在別桌，當 時楊正懋也就是酒店的老闆，坐在被告那桌，因為我跟楊正 懋認識十幾年，所以我去也是去找他，我下去之後只有跟楊 正懋講話，說讓他忙完之後過來我們這桌喝酒，其他的人我 就沒有跟他們交談。（當天你跟被告有無發生任何衝突？） 都沒有，後來楊正懋就過來我們這裡坐，被告那桌的人就過 來翻我們的桌，後來蔡昌育就被打昏了，趴在桌上，結果被 告跟他們那桌的人有大鳥、被告，連女生都有就集體圍過來 ，就翻了桌之後，很多人就圍毆我，我朋友一開始就被打昏 ，我不知道是誰動的手，因為當時很突然，因為我才剛坐下 去，大鳥就蹌我說反正你很有錢，他們說這句話，我就覺得 事情不對，有打電話叫警察，警察就過來，就把他們登記身 分證，這是第一次，可是那時候有的沒有登記到身分證，因 為他們有的人說沒有帶身分證，後來警察才剛走，過不到一 分鐘，就發生我剛剛說的翻桌等的事情。（他們是用手打你 或是有用其他武器？）有用其他東西，因為桌上有酒杯等東 西，他們也有用酒杯砸我。（你是否有看到被告有動手嗎？ ）有，之後他還用腳踹我一下，因為第二次發生他們打我之 後，我又打電話給警察，在第二次警察來的時候，他們就已
經都走了。（你為什麼可以確定被告之後有踹你？）因為我 有看到他踹我，而且被告也有看到我報警。」等語明確（原 審卷第24頁正、反面）；④於本院證稱：「（被告有無和那 些人一起動手打你？）有。被告有打我，他用腳踹我的背膀 。」、「（你以前是否認識被告？）認識，差不多有十年以 上，但是沒有來往，都是在酒吧才會看到，所以我沒有認錯 人。」等語（本院卷第21頁背面）。而告訴人受有頭部外傷 、頭皮2處大片撕裂傷、左眼瞼撕裂傷、左上嘴唇挫傷併瘀 腫、鼻骨骨折併外傷性鼻血、左手肘撕裂傷、右胸壁挫傷、 胸骨挫傷、左頸部及左鎖骨挫傷、右側臉部挫傷、右頸挫傷 、左側眼睛挫傷及結膜下出血、左側眼睛周圍挫傷等傷害乙 節，亦有其所提之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台北長庚紀念醫院診斷 證明書1份在卷可稽（偵卷第41頁）。
㈡被告對告訴人於上開時地有遭人毆打受傷及其當時有在場等 事實，固不爭執，惟辯稱：不是我叫人打告訴人的，人都是 蕭湟人叫的，伊沒有打告訴人云云。惟查：目擊者即上址卡 拉OK經營者楊正懋均證稱被告確有參與圍毆告訴人，其於偵 查及原審證稱：被告在告訴人又開始一直罵髒話後就打起來 了，我沒看到是誰先動手，被告、被告的朋友、大鳥還有告 訴人4、5個人打在一起，包括告訴人在內，還有告訴人的一 個朋友，然後告訴人也有還手，被告那裡有動手的大約3個 等語（偵卷第106、107頁、原審卷第29頁反面）；於本院審 理時再證稱：「（打告訴人的人，是原來就在店裡的人還是 從外面進來的人？）原來就在店裡的人，就是跟被告同桌的 那幾個人，大約四、五個人。」、「（當天被告有無動手？ ）他們一群人一起圍過來，有誰打，我不知道，前面起因是 被告有去翻桌，酒就潑在我們身上，後來幾個人就一起過來 ，有誰打，我不知道。」、「（被告當時有無行動不便的情 形？）我也不知道。當天沒有看到拿拐杖。」等語（本院卷 第34頁背面）。足認本案發生時地，被告與告訴人二人確有 發生爭執，並有肢體拉扯之衝突，是本件告訴人所受之傷勢 ，應係被告行為所致，其間存有相當因果關係至明。 ㈢至證人即在場目擊之王婉齡於原審所證：「警察原本是請隔 壁桌的人離開，之後警察是說我們已經有起衝突了，因為那 個人當時說他害怕，要警察留下來保護他，警察才說害怕的 話，請他離開，警察沒有辦法一直在那邊保護他，但是這個 人並沒有離開，後來我們在喝酒，隔壁桌就打起來，所以我 就跟我哥哥（指袁國欽）說我們不要過去，好可怕，後來有 一個瘦瘦的男生倒了下來，袁國欽說要過去扶他，我說不要 過去扶他，因為跟我們沒有關係，所以袁國欽才去找一個少
爺，把那個人扶起來，其中還有一個人被打得很慘，在吧台 那邊，還叫袁國欽不要走，但是因為我一直拉著袁國欽，所 以我就把袁國欽拉出去，就離開了。」等語（原審卷第44頁 背面）。惟王婉齡所證情節與證人楊正懋並不一致，其又係 當日與被告同桌友人，作證難免偏頗，證言之憑信性甚低， 而證人楊正懋亦係現場目擊者，其係該處卡拉OK業主，證詞 自較為客觀公正，楊正懋復均一再證稱被告有參與圍毆，被 告於本案發生前未久，又與告訴人互起口角，本院斟酌全案 情節，仍認證人楊正懋所證較為可信，應為事實。證人王婉 齡於原審上開所證，本院並不相信，亦不採為對被告有利之 認定。
㈣再被告雖辯稱：係有一群人大約6、7人進入店內毆打告訴人 陳振鑫，並請求調閱現場監視器畫面等語。然查，設於案發 地點隔壁即天津街64號之美日藥局之監視器並未向案發地點 地下室入口騎樓處拍攝，而設於天津街60號對面、天津街63 號前之公設監視器亦未向案發地點地下室入口騎樓處拍攝等 情，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中山一派出所查訪紀錄表 、查訪現場相片等在卷可稽（偵卷第37、73-75頁）。原審 另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調取案發地點店門口及附近 各巷弄、路口自101年7月8日晚上至翌日（9日）上午6時之 監視器畫面，亦經該局函覆「本案經查臺北市○○區○○街 00號附近共5支監視器，惟101年7月8日監視器畫面均未保存 。」等語，亦有該局102年9月26日北市警中分刑字第000000 00000號函文存卷可參（原審卷第82頁），是本案並無監視 器錄影畫面可供參佐。因此，有關監視器影像資料之調閱， 確已因監視器畫面未保存，已無調查之可能性，併此敘明。 ㈤至被告復辯稱：伊曾開刀，行動不便，不可能動手打人，人 是蕭湟人叫來的，告訴人應該告他們云云，惟告訴人所受之 傷係眾人圍毆所致，被告有參與其中，已經本院認定如上。 縱被告非主要下手之人，惟其與其他同夥間均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對其他共犯行為，自應負全部 責任。綜上，被告確實有於事實欄所載時地，夥眾共同毆打 告訴人致其受有上述傷勢，至為明確，被告前開辯詞，係屬 臨訟卸責之詞，均不足採信。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本件 犯行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被告與現場其 他人不詳之成年男子數人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 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告訴人與被告同處消 費，縱因被告出言不遜對之不滿，竟夥眾出重手傷人，告訴
人所受傷勢非輕，顯屬非是，原審未慮及此，僅量處拘役20 日，顯然過輕，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審量刑不當，為有理由， 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並無前科，素行尚 佳，僅因口角爭執竟夥眾毆打告訴人，告訴人所受傷勢非輕 ，犯後又否認犯罪，未見悔意，併其犯案之動機、目的、手 段、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277條第1項、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銘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 法 官 陳筱珮
法 官 黃惠敏
法 官 孫惠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潘文賢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