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91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石家瑜
李沛霖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邢越律師（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
90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石家瑜共同犯竊盜罪，累犯，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李沛霖共同犯竊盜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石家瑜與李沛霖為朋友關係，2 人一同於民國102 年2 月27 日21時20分許，前往址設新北市○○區○○街000 號之「燦 坤3C賣場」2 樓選購商品，經石家瑜提議欲竊取該賣場內物 品後，石家瑜、李沛霖分別基於意圖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 之竊盜犯意聯絡，由石家瑜選定該賣場貨架上展示之Panaso nic 廠牌SC-HC37 型號音響1 臺【序號：MN2SB001173 號， 售價新臺幣（下同）5,990 元，下稱本件音響】，再由李沛 霖在附近佯裝閒逛選購其他商品之方式為石家瑜把風，確定 無人注意之際，李沛霖即向石家瑜舉手暗示，由石家瑜徒手 竊取本件音響，並將該音響藏放於其身穿之連帽外套拉鍊內 腹部處得手後，石家瑜再以雙手壓住藏放於外套內腹部處之 音響，與李沛霖一同自賣場2 樓走下樓梯，迨2 人未經結帳 逕自步出賣場1 樓大門之際，為賣場工作人員陳彥彰發覺有 異，出言制止2 人離去，石家瑜旋攜同本件音響逃離現場， 李沛霖則在該賣場外遭陳彥彰攔下，李沛霖見狀即往該賣場 對面巷子逃跑，陳彥彰亦追趕李沛霖至對面巷子內，李沛霖 竟另基於傷害之犯意，持路旁之鐵製立牌毆打陳彥彰之頭部 ，雖未達使陳彥彰難以抗拒之程度，仍致陳彥彰受有前額裂 傷約5x1 公分、腦震盪等傷害（傷害部分業經陳彥彰於本院 審理時撤回告訴），李沛霖並趁陳彥彰受傷後自行呼救之機 會，趁隙逃離現場，與石家瑜以行動電話聯繫後會合，再於 同日22時許騎乘機車搭載石家瑜，前往新北市三重區忠孝路 2 段之某便利商店內，由石家瑜將本件音響，以600 元之價 格，售予不知情之陳雅敏（所涉贓物罪嫌，另由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嗣經陳彥彰報警 處理並為警調閱現場監視錄影畫面後，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陳彥彰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證人即同案被告石家瑜於警詢之證述，係被告李沛霖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3 得例 外作為證據之情形，復經被告李沛霖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爭執上開證人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揆諸前揭規定 ，應認證人石家瑜於警詢時之陳述，對被告李沛霖而言，無 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 159 條之1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蓋現行法之檢察官仍有訊 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限，其應踐行之程序又多有保障 被告或被害人之規定，證人、鑑定人於偵查中亦均須具結， 就刑事訴訟而言，其司法屬性甚高；而檢察官於偵查程序取 得之供述證據，其過程復尚能遵守法令之規定，是其訊問時 之外部情況，積極上具有某程度之可信性，除消極上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均得為證據。故主張其為不可信積極存在 之一方，自應就此欠缺可信性外部保障之情形負舉證責任。 本件證人石家瑜、陳彥彰、陳雅敏於偵查中之證述，分別係 由檢察官依法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後，經上開證人具 結後所為之證詞，此有上開偵訊筆錄及證人結文等附卷可稽 ，被告李沛霖及其辯護人迄本件辯論終結為止，並未舉證檢 察官有何不法取供，或上揭證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有何 顯不可信之情事，且本院已於審判期日傳訊證人石家瑜及陳 彥彰到庭作證（證人陳雅敏部分未據公訴人、被告李沛霖及 其辯護人聲請傳喚），賦予被告李沛霖及其辯護人進行詰問 之機會，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自應認 證人石家瑜、陳彥彰、陳雅敏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均有證 據能力。
三、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 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 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
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定有明文 。本判決所援引之下列事證（詳後述），或有部分證據屬被 告石家瑜、李沛霖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 ，就上開事證，公訴人、被告石家瑜、李沛霖及其辯護人均 明知此情，且皆未於本院審理過程中聲明異議，又本院審酌 前開證據並無違法取證之情事，與本案相關之待證事實具有 關連性，是認適當作為證據，依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之規定，認上開證據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石家瑜對於上開竊盜之犯罪事實，於警詢、偵查及 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陳彥彰於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本件音響失竊情節相符（詳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9079號偵查卷第96至99頁），並 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慈福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 三聯單、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 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現場暨贓 物照片、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本院勘 驗筆錄暨監視器畫面擷取照片等在卷可稽（詳同上偵查卷第 20至22頁、第24頁、第27至29頁、第37頁、第101 至105 頁 反面、第136 至139 頁；本院卷第66至77頁），被告石家瑜 之任意性自白既有上開證據可資佐證，堪信為真實，應足採 信，被告石家瑜竊盜犯行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李沛霖固坦承其於102 年2 月27日21時20分許，與被告 石家瑜一同前往上址燦坤3C賣場，離開賣場時因遭店員陳彥 彰攔下及追趕，而持路旁鐵製立牌毆打陳彥彰，脫困後再騎 乘機車搭載被告石家瑜至上址便利商店，由被告石家瑜將本 件音響販售予陳雅敏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竊盜本件 音響之犯行，辯稱：當天伊與石家瑜碰面後，石家瑜表示想 購買跟伊同款的喇叭，伊們就一起到燦坤3C賣場，進去之後 石家瑜有詢問店員關於喇叭的價錢，伊就自己到賣場2 樓去 逛，後來石家瑜上來2 樓之後跟伊表示他要偷東西，伊回答 「這樣不好吧」，之後伊就繼續逛自己想看的商品，伊沒有 看到石家瑜在偷東西，只是後來伊看到石家瑜外套鼓鼓的， 石家瑜就跟伊說要走了，伊們一起走出店門口就被陳彥彰攔 阻，石家瑜自己跑走，只有伊被陳彥彰攔下來，伊與石家瑜 沒有竊盜本件音響的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等語。經查：（一）證人石家瑜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到上開賣場 2 樓時有跟李沛霖說想偷東西，李沛霖跟伊說不要這樣做 ，就繼續閒逛選購商品，之後伊就自己去音響區偷了本件
音響放在外套裡面，去找李沛霖叫他一起走，李沛霖與伊 一起從2 樓往1 樓走，到店門口被陳彥彰攔下，伊一時心 虛就跑掉，之後伊撥打電話給李沛霖叫李沛霖來載伊，李 沛霖就騎乘機車搭載伊前往上址便利商店，伊將本件音響 以600 元價格售予陳雅敏等語（詳同上偵查卷第113 至11 8 頁；本院卷第96頁反面至101 頁）；證人陳彥彰於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石家瑜及李沛霖一起從賣場2 樓 走下來要出店門口時，伊看到石家瑜外套鼓鼓的覺得很可 疑，就將石家瑜及李沛霖叫住，並請員工幫忙報警，石家 瑜就跑掉了，伊追趕李沛霖到賣場對面巷子內，李沛霖就 持路旁鐵棍朝伊頭部毆打1 下，伊頭部流血後跑去找旁邊 警衛，李沛霖就騎乘機車跑掉了等語（詳同上偵查卷第96 至98頁；本院卷第92至96頁）；證人陳雅敏於偵查中具結 證稱：案發當日晚上有人撥打電話向伊表示要賣1 臺音響 ，與伊相約在新北市三重區忠孝路上某便利商店，伊到達 便利商店後看到石家瑜及李沛霖，石家瑜以雙手拿1 臺桌 上型音響，因現場無法測試音響是否堪用，伊就以600 元 向石家瑜收購該音響，石家瑜當時有向伊議價，李沛霖站 在旁邊沒有說話等語（詳同上偵查卷第83至86頁），是綜 觀上開證人之證述情節，顯見被告石家瑜與被告李沛霖在 上址賣場2 樓時，被告石家瑜先向被告李沛霖表示欲竊取 店內物品，被告李沛霖以口頭勸阻後即繼續選購商品，之 後被告石家瑜趁無人注意之際，徒手竊取賣場展示架上之 本件音響，並放入其身穿之連帽外套拉鍊內腹部處，以雙 手按壓本件音響防止掉落，即與被告李沛霖一同走下樓梯 步出店門口，旋遭陳彥彰攔下，被告石家瑜趁隙逃跑，被 告李沛霖持路旁鐵製立牌毆打陳彥彰並順利脫困後，再騎 乘機車搭載被告石家瑜前往上址便利商店，由被告石家瑜 將本件音響售予陳雅敏一節，堪以認定。
（二）次查，被告李沛霖與被告石家瑜一前一後走樓梯到上址賣 場2 樓時，有先會合談話後再各自前往不同走道選購商品 ，接著在音響區被告石家瑜自貨架上取下某件黑色物品與 被告李沛霖一起低頭觀看該商品並討論，之後被告石家瑜 將該商品放回貨架上，被告李沛霖與被告石家瑜邊走邊交 談後，被告李沛霖走往隔壁走道，被告石家瑜則取下貨架 上之黑色物品，被告李沛霖在隔壁走道上邊走邊往被告石 家瑜方向觀看，同時舉起左手揮動並向被告石家瑜方向說 話，接著被告石家瑜將該黑色物品塞進外套拉鍊裡導致腹 部鼓起，被告石家瑜並用手按住外套鼓起部分，再與被告 李沛霖邊交談邊準備下樓梯等情，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及本院分別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後，製作勘 驗筆錄及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照片在卷可佐（詳同上偵查卷 第136 至139 頁；本院卷第66至77頁），可認被告石家瑜 竊取本件音響之前、行竊過程中及行竊完畢準備離開賣場 2 樓之際，被告李沛霖均在被告石家瑜附近，並不時有與 被告石家瑜交談之行為。而衡諸常情，竊盜為法律明文處 罰之犯罪行為，實施竊盜行為之行為人通常須趁無人注意 之際快速、隱密地將他人之物移置自己管領下，以免遭物 品所有權人或管領人發覺犯罪，故竊盜行為人當無將其即 將行竊之想法告訴與犯罪計畫無關之人，徒增事跡敗露而 遭查獲風險之理，就被告石家瑜而言，其前往上址賣場2 樓後，既已決定竊取賣場內商品，倘被告石家瑜並無欲使 被告李沛霖參與其竊盜計畫，實無必要於下手實施犯罪行 為之前，先告知被告李沛霖即將行竊，以免遭被告李沛霖 舉發其犯罪，更不應於完成竊盜行為後，邀被告李沛霖一 同離開賣場，並要求被告李沛霖搭載其去變賣本件音響， 徒增被告李沛霖遭人查獲或認定為共犯之風險，顯見就被 告石家瑜而言，被告李沛霖並非與本件犯罪行為無關之人 。再就被告李沛霖之角度而言，其在被告石家瑜到達賣場 2 樓時，即已知悉被告石家瑜欲竊盜，竟僅以口頭表示不 妥後，即自行閒逛選購商品，且不時與被告石家瑜一同觀 看、討論商品，於被告石家瑜下手實施竊盜行為時，被告 李沛霖在隔壁走道邊走邊往被告石家瑜方向觀看、舉手， 待被告石家瑜完成竊盜行為並邀被告李沛霖一同下樓離去 時，被告李沛霖客觀上已可從被告石家瑜穿著之外套拉鍊 內腹部明顯鼓起及被告石家瑜用雙手壓住腹部之異常狀態 ，瞭解被告石家瑜外套內藏有竊得之物品，其仍未有任何 嚴正制止被告石家瑜、與被告石家瑜保持距離以撇清責任 、或通知店員舉發被告石家瑜犯罪之舉動，顯有與被告石 家瑜一同完成竊盜行為並離開現場之犯意聯絡；又倘若被 告李沛霖確實無參與被告石家瑜竊盜之犯罪行為，則於店 員陳彥彰在店門口將2 人攔下且被告石家瑜趁隙逃跑時， 理應留在現場等待員警到場後說明經過，或主動提供被告 石家瑜之聯絡方式，並協助警方查明真相以釐清責任，何 須另基於傷害犯意持鐵製立牌攻擊陳彥彰，使自己額外再 背負傷害之罪名？足認被告李沛霖遭陳彥彰懷疑行竊而攔 阻後之反應，亦與犯竊盜行為人遭人發覺後亟欲脫逃之常 情相符；再者，果被告李沛霖未與被告石家瑜有何竊盜之 犯意聯絡，被告李沛霖持鐵製立牌攻擊陳彥彰而順利脫逃 後，對於其遭被告石家瑜拖累、遭人誤會為竊盜共犯一事
，應會有所埋怨或不諒解，此時應會找被告石家瑜理論或 主動前往警局說明，豈有可能於接獲被告石家瑜來電時， 立即騎乘機車搭載被告石家瑜前往上址便利商店將本件音 響變賣予陳雅敏，而有一同處分贓物、致其更難脫離竊盜 共犯嫌疑之舉？故以被告李沛霖參與被告石家瑜竊取本件 音響之過程、被告李沛霖在陳彥彰將其攔下時奮力攻擊以 求脫逃之反應，及被告李沛霖事後搭載被告石家瑜一同前 往便利商店將本件音響變賣之舉動綜合觀之，在在顯示被 告李沛霖就被告石家瑜竊取本件音響之行為，不僅於事前 即已知悉，更在被告石家瑜行竊及處分贓物之過程中均提 供協助，已具備共同竊盜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無疑，自 難僅以被告李沛霖曾於被告石家瑜下手行竊前口頭表示不 妥之詞，即認被告李沛霖得以脫免共同竊盜之罪責。（三）綜上，被告李沛霖上開辯詞，實與常情及卷內事證彰顯之 事實不符，要無足採，被告李沛霖所涉竊盜犯行，事證明 確，亦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石家瑜、李沛霖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竊 盜罪。公起訴書雖認被告李沛霖所為應係犯刑法第329 條、 第330 條第1 項之加重強盜罪嫌，惟按刑法第329 條之準強 盜罪，旨在以刑罰之手段，保障人民之身體自由、人身安全 及財產權，免受他人非法之侵害。立法者就竊盜或搶奪而當 場施以強暴、脅迫者，僅列舉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 證三種經常導致強暴、脅迫行為之具體事由，係選擇對身體 自由與人身安全較為危險之情形，視為與強盜行為相同，而 予以重罰；擬制為強盜行為之準強盜罪，雖未如刑法第328 條強盜罪之規定，將實施強暴、脅迫所導致被害人或第三人 不能抗拒之要件予以明文規定，惟必於竊盜或搶奪之際，當 場實施之強暴、脅迫行為，已達使人難以抗拒之程度，其行 為之客觀不法，方與強盜行為之客觀不法相當，而得與強盜 罪同其法定刑（司法院第630 號解釋意旨、最高法院102 年 度台上字第1446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刑法第329 條擬 制為強盜罪之強暴、脅迫構成要件行為，自係指達於使人難 以抗拒之程度者而言。經查，被告李沛霖於遭陳彥彰攔阻、 追趕之過程中，固曾持路旁之鐵製立牌毆打陳彥彰頭部，致 陳彥彰受有前額裂傷5x1 公分、腦震盪之傷害，此有新北市 ○○○○○○○○區○○○○0000000 號診斷證明書1 紙在 卷可稽（詳同上偵查卷第38頁），並經證人陳彥彰證述歷歷 （詳同上偵查卷第96至99頁；本院卷第92至96頁），且為被 告李沛霖所不否認，堪信為真。惟細繹證人陳彥彰證稱：「 （問：李沛霖拿類似欄杆的物品攻擊你，有造成你沒有辦法
繼續將他留在現場等警察來的情形？）當時我一直流血，我 的想法是已經被攻擊了，所以我就前往旁邊的警衛室止血、 報警。」、「（問：當天被李沛霖拿類似欄杆的物品打你， 是否有到達你無法抗拒或是無法繼續將李沛霖留住等情形？ ）當時我一直流血，我只想先止血，我有請旁邊的人留住他 。」、「（問：當時除了受傷流血外，神智、意識或是肢體 動作有無明顯的障礙或損傷？）沒有。」、「（問：被告拿 類似欄杆攻擊你，會造成你心理受到威嚇，而無法攔阻他離 開？）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問：你被李沛霖攻擊後 ，你追他的能力衰退到多少？）還是有辦法追他，只是因為 血流太多，想先止血。」等語（詳本院卷第92至96頁），佐 以被告李沛霖遭陳彥彰追趕及持鐵製立牌毆打陳彥彰之過程 中，均未曾壓制陳彥彰一節，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勘 驗筆錄暨監視錄影畫面擷取照片等在卷為憑（詳同上偵查卷 第101 至105 頁），是陳彥彰遭被告李沛霖攻擊後，頭部雖 有流血，但神智、意識及肢體動作均無障礙，仍可繼續追捕 被告李沛霖，僅因自己想先行止血而放棄追趕被告李沛霖， 足徵陳彥彰之意思自由並未因被告李沛霖持鐵製立牌攻擊之 行止而遭壓抑至難以抗拒之程度，則揆諸前揭意旨，被告李 沛霖上揭行為既尚不足以壓抑陳彥彰之意思自由，而未達使 陳彥彰難以抗拒之程度，即與上開說明之刑法第329 條之強 暴、脅迫構成要件迥不相牟，自無從以該條準強盜罪相繩， 本院爰於未變動起訴之社會基本事實同一性之前提下，依刑 事訴訟法第300 條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四、被告石家瑜、李沛霖就上開竊盜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石家瑜前因詐欺案件，經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字第814 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 ，緩刑2 年確定；於緩刑期間內再犯施用毒品案件，經同院 以98年度湖簡字第456 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 定，前案緩刑宣告因遭撤銷；因竊盜案件，經同院以98年度 湖簡字第594 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拘役50日確定；因施用毒 品案件，經同院以98年度審簡字第839 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 有期徒刑3 月確定，嗣與前揭施用毒品案件合併定應執行刑 為有期徒刑5 月；又因施用毒品案件，分別經同院以99年度 審簡字第333 號刑事簡易判決、99年度審簡字第329 號刑事 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6 月確定，並合併定應執行刑 為有期徒刑11月，以上各罪接續執行後，於100 年8 月23日 因縮短刑期執行完畢出監，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1 份在卷可佐，被告石家瑜於前揭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法加重
其刑。爰審酌被告石家瑜、李沛霖均值青壯之年，不思循正 途獲取財物，竟共同竊取賣場貨架上展示之本件音響，顯然 欠缺對於他人財產權應予尊重之觀念，行為應予非難，兼衡 被告2 人之前科紀錄、均為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均為家庭 經濟狀況貧寒之生活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分工 程度、所竊取之財物價值及被告石家瑜犯罪後坦承犯行，態 度良好、被告李沛霖犯罪後飾詞否認犯行，未見悔意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
乙、不另為公訴不受理部分：
壹、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李沛霖與被告石家瑜在上址賣場外遭告 訴人陳彥彰攔下後，被告李沛霖另單獨基於傷害之犯意，持 路旁鐵製立牌毆打告訴人，致告訴人受有前額裂傷5x1 公分 、腦震盪等傷害，因認被告李沛霖此部分行為涉犯刑法第27 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等語。
貳、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告訴； 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 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告訴人告訴 被告李沛霖傷害案件，起訴書認被告李沛霖係觸犯刑法第27 7 條第1 項之罪名，依同法第287 條前段之規定，須告訴乃 論，茲告訴人與被告李沛霖於達成和解後，於102 年12月9 日具狀撤回其告訴，有刑事聲請撤回告訴狀及和解書各1 份 存卷可考（詳本院卷第56至58頁），揆諸首開說明，關於被 告李沛霖此部分行為，原應為不受理判決，惟起訴書認被告 李沛霖此部分行為與前揭經本院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 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第28條、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恆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俊 彥
法 官 劉 思 吟
法 官 劉 凱 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 伶 芳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