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2162號
原 告 A女（真實姓名、住址均詳卷）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A1女（真實姓名、住址均詳卷）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靖儀律師
被 告 黃星良
邱朝昇
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於刑事訴訟程序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經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101 年度侵附民字第18號），本院於
民國103 年3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丁○○應給付原告甲 女新台幣陸萬元、給付原告甲1女新台幣伍萬元，及均自民國101 年7 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丙○○應給付原告甲 女新台幣陸萬元、給付原告甲1女新台幣捌萬元，及均自民國101 年7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丁○○如分別以新台幣陸萬元、新台幣伍萬元為原告甲 女、甲1女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告丙○○受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按民事訴訟法第 385 條第1 項前段規定，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 為判決。
二、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 條 第1 項第2 款至第6 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依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 規定，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 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原告起訴請求 被告丁○○應給付甲 女新台幣（下同）20萬元、給付甲1女10 萬元；請求被告丙○○應給付甲 女60萬元、給付甲1女30萬元 ，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3 年1 月13日具狀請求被告丁○○ 應給付甲 女15萬元、給付甲1女8 萬元；請求被告丙○○應給 付甲 女20萬元、給付甲1女10萬元，及同上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其所為乃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引規定，係屬 有據。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丁○○係訴外人潘甲祿友人，顯可預見甲 女（真 實姓名年籍詳卷）係未滿14歲之女子，性自主能力及身體自 主判斷能力均尚未成熟，於100 年5 月初某日（5 月5 日前 ）下午3 時許，由潘甲祿駕車搭載甲 女至高雄市○○區○○ 路000 巷00號丁○○住處，潘甲祿與丁○○談妥性交易代價 為3 千元，潘甲祿即留下甲 女在上開住處內，由甲 女以手指 撫摸丁○○之生殖器，幫其手淫之方式，為性交易1 次（下 稱系爭性交易）。而丙○○亦可預見甲 女係未滿14歲之女子 ，性自主能力及身體自主判斷能力均尚未成熟，竟與甲 女成 為男女朋友，進而未違反甲 女之意願，分別於100 年6 月5 日凌晨某時許，在訴外人宋威德位於高雄市○○區○○路00 0 號住處3 樓，及100 年6 月6 日某時許，在訴外人葉宋湘 位於高雄市○○區○○00號住處2 樓，均以其生殖器插入甲 女之生殖器，對甲 女為性交行為各1 次（下稱系爭性交）。 被告上開犯行，業經本院以101 年度侵訴字第85號刑事判決 （下稱系爭刑案）認定屬實，分別判處丁○○有期徒刑1 年 ；判處丙○○有期徒刑1 年8 月、1 年8 月，應執行有期徒 刑2 年。是以，甲 女受侵害時未滿14歲，被告趁甲 女之性自 主及判斷能力未臻成熟之際，分別對甲 女為猥褻及性交行為 ，侵害甲 女之人格權且情節重大，致甲 女身體、心理遭受莫 大之傷害與痛苦；而甲1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身為甲 女之 監護人，依法對甲 女有保護教養之權利義務，被告對甲 女之 不法行為，已侵害甲1女基於親子關係對甲 女保護教養之監督 權，造成甲1女受有精神上痛苦，情節顯屬重大。為此，爰依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第3 項之規定 ，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各負損害賠償責任等 語。並聲明：㈠被告丁○○應給付甲 女15萬元、給付甲1女8 萬元；被告丙○○應給付甲 女20萬元、給付甲1女10萬元，及 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丁○○則以：伊並無原告與甲 女為系爭性交易，且甲1女 自己疏忽對甲 女之教育，自無由要求伊賠償等語置辯。並聲 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 假執行。
三、被告丙○○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之前到庭陳 述係稱：我有意願和解，但伊現在監執行，沒有經濟來源等 語。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 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 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 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 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1 條第1 項 前段、第195 條第1 項前段、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原告主張丙○○有與甲 女為系爭性交行為之事實，除有丙○ ○於系爭刑案審理時之自白及與其自白相符之證人甲 女證述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100 年8 月24日高市鳳警偵移 字第0000000000號卷，下稱警一卷，第162 頁及背面、174 頁背面至175 頁、203 頁、209 頁背面至210 、232 至233 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他字第5473號卷，下 稱他字卷，第26頁；系爭刑案卷一第129 頁、第145 頁、第 146 頁）在卷可稽外，丙○○於本院102 年3 月19日言詞辯 論時亦對該等事實不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280 條第1 項前 段規定視同自認，堪可採信。
⒉其次，原告主張丁○○與甲 女為系爭性交易乙節，雖為丁○ ○所否認，惟：
⑴關於甲 女為系爭性交易之經過，業據證人甲 女於警詢時證 述：「瘋狗」（即潘甲祿）駕車搭載至高雄市美濃區一間 住宅內，與1 名年約35至40歲自稱心裡殘障、操客家口音 、身高約15O 公分、體型瘦小之男子為性交易，由伊撫摸 該男子生殖器而完成性交易，代價3,000 元，由「瘋狗」 向客人收取等語（警一卷第160 頁背面、第161 頁），於 100 年7 月7 日偵查中證述：「瘋狗」從戊○○住處搭載 伊至美濃，與自稱心理障礙男客性交易，伊全身沒穿衣服 讓其摸，代價3,000 元，做完後有看到「瘋狗」向其收3, 000 元等語明確（他字卷第26頁），堪予認定，至甲 女就 系爭性交易具體內容，所述或有差異，然衡以此等撫摸男 客生殖器之猥褻性交易，男客通常亦會撫摸女方身體，故 僅其陳述著重之點不同，亦難認為證詞有所矛盾。其次， 有關甲 女性交易對象為丁○○乙節，除據甲 女於警詢中明 確指認該男客即為丁○○（警一卷第188 頁背面、第190 頁）外，其於系爭刑案第一審證稱：警詢時所述與其性交 易之男子，係心理障礙之人，因該男子講話有點奇怪，且 腳有受傷，走路有跛腳情形等語（系爭刑案卷一第156 頁 及背面），亦核與丁○○於102 年5 月27日系爭刑案審理 時，自承其5 年前因車禍左腿骨折受傷，及丁○○當庭步
行時，左腿稍有不順等情相符，此有斯日審判暨勘驗筆錄 可佐（系爭刑案卷二第156 頁）。復以，潘甲祿於系爭刑 案審理時亦具結證稱：平時稱呼丁○○「阿良」等語（系 爭刑案卷一第219 頁），另丁○○於100 年5 月5 日下午 4 時40分許，在高雄市○○區○○路000 巷00號住處，為 警查獲有施用甲基安非他命犯行，而移送偵辦，復經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0 年度毒偵字第3378號緩 起訴處分確定，此有上開緩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各乙份在卷可按（系爭刑案卷二第245 至24 8 、265 、266 頁），亦核與甲 女於偵查中明確證述該「 心理障礙之男子」，聽潘甲祿陳稱係「阿良」，事後有因 施用毒品為警查獲等節（100 年度偵字第20569 號卷，第 199 頁）相符，在在足證甲 女證述之性交易對象應為丁○ ○無誤。雖甲 女所述男客係「約150 公分，體型瘦小」之 人，與丁○○經系爭刑案法院當庭勘驗之實際身高為172 公分有別（系爭刑案卷二第156 頁），然衡以個人對於身 高等數字之表達，較有受個人主觀經驗及所處時地等條件 影響之可能，故以甲 女在案發前與丁○○素未謀面，且雙 方相處時間甚短，復無實際之比例尺以供比對情形下，自 難強求其對丁○○之身高能正確表述，故不能執此遽以推 翻甲 女前述證詞。再者，觀諸丁○○始終自承其於案發時 有在場見到甲 女，然甲 女在系爭刑案審理時竟證稱：「（ 問：妳說妳當天在該處幫某人為手淫行為，但不是今日在 庭被告丁○○，則今日在庭被告丁○○有無在現場？）沒 有」等語（系爭刑案卷一第153 頁），足徵甲 女或因時間 經過甚久，或因丁○○容貌外型有所改變，以致無法指認 丁○○，故其在該案審理中翻異之證詞，自無可執為有利 丁○○之認定。
⑵至於潘甲祿於100 年7 月20日警詢時證稱：有一次駕車搭 載甲 女至友人丁○○住處聊天，其等並未做任何事等語（ 警一卷第23頁背面、25頁背面），於100 年8 月8 日警詢 又證稱：載甲 女、B 女去找丁○○，丁○○說要留甲 女在 其住處，丁○○先給伊1,500 元，又叫伊去跟丁○○之朋 友拿錢，即駕車載B 女去找丁○○之友人，但該友人表示 並無此事，馬上就將甲 女載回家；當初講好性交易3,000 元，係甲 女自願，只是受託介紹朋友給少女們等語（警一 卷第36頁背面至37頁），於系爭刑案卻證稱：與丁○○係 朋友，時常往來，當時載甲 女等人至丁○○住處，係為向 丁○○借錢，甲 女、B 女、C 女均有下車，甲 女、B 女與 伊去買飲料，獨留C 女在丁○○住處，前後不到5 分鐘，
買完飲料回來即載其等回去；丁○○經濟狀況也不太好， 不會介紹女子與之性交易；當時丁○○住處還有其他人， 但忘記有幾位；係向丁○○表示那些女孩子都沒錢，要向 其借油錢，丁○○陳稱只有500 多元，即將500 多元均借 給伊，並未向丁○○表示甲 女需要錢，可以3,000 元為性 交易，警詢內容不正確等語（系爭刑案卷一第218 至220 、226 、227 、231 、232 頁），後又改稱：當時甲 女有 留在丁○○住處，但好像係甲 女自己要留在那裡；原本到 丁○○住處，係要找丁○○玩，跟丁○○表示剛好沒錢， 丁○○陳稱只有500 元，即借伊500 元，伊拿到500 元才 去買飲料等語（系爭刑案卷一第232 、233 頁），綜以潘 甲祿之證詞，於警詢中已證述將甲 女載至丁○○住處，目 的係因甲 女欲與丁○○為性交易，以賺取3,000 元之代價 費用，且二次警詢證述時，均無一語提及至丁○○住處係 欲向丁○○借款乙節，亦未證稱丁○○住處尚有其他男子 在場，衡諸潘甲祿與丁○○係屬認識之友人，若當場係丁 ○○以外之人與潘甲祿商談與甲 女性交易情事，潘甲祿自 無可能誤認或誤記，潘甲祿於接受詢問之初，即應證述並 非丁○○與甲 女談及性交易，或證述係在場之其他人與甲 女性交易，然潘甲祿卻均證述前揭不利丁○○之情事，故 其於系爭刑案審理時始更異之證詞，自屬有疑。再以丁○ ○於100 年8 月2 日警詢時供稱：見過甲 女、B 女，但已 經忘記詳細日期，當日約傍晚6 時許，潘甲祿駕車搭載甲 女、B 女到伊住處，在住處停留3 至5 分鐘，潘甲祿當時 有告知少女們需要錢，要伊隨便挑一名少女性交易，價格 為3,500 元，但看少女們年紀很輕，怕有問題，即藉故要 與朋友出去，約晚上11時返家，即未看到潘甲祿及兩名少 女；當時潘甲祿有將一名少女載出去買東西，另外一名少 女留在伊住處客廳約3 分鐘，潘甲祿旋即回到伊住處，即 伊與該少女獨留在住處客廳約3 分鐘，但未發生任何關係 等語（警一卷第107 頁、第108 頁），於101 年4 月27日 偵查中供述：當天潘甲祿載甲 女至伊住處，住伊住處之友 人蔡燿吉亦在場；當時潘甲祿說要回臺南沒錢，說一個少 女要3,000 元，但伊看少女年紀很小，就告知潘甲祿沒有 錢，傍晚6 時許，伊告知潘甲祿身上有500 元，就叫蔡燿 吉假裝騎車載伊出去買飲料，在外面坐了2 、3 小時，到 11時許回到住處，因機車沒油，還牽回住處，潘甲祿應該 已經離開；只看2 位少女3 分鐘即出去，且自己並無心理 障礙等語（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度偵字第2452 7 號卷，下稱偵一卷，第134 頁、第135 頁），再於系爭
刑案先供稱：當時與另外2 位友人在談工作之事情，潘甲 祿載甲 女來住處，先告知要離開去買飲料，甲 女對伊表示 需要錢，可以花3,000 元與其性交易，但因身上只有500 元，不可能與甲 女性交易，之後潘甲祿約3 至5 分鐘回到 住處，說要載2 位女孩去臺南，沒錢加油，還向伊借500 元，之後伊即由友人蔡燿吉載出去等語（系爭刑案卷一第 99頁），然又供述：當時伊先騎機車離開，潘甲祿與甲 女 、B 女也跟著離開，好像有一位智力不太好之人在場，但 已經過世等語（系爭刑案卷一第234 頁），即丁○○於警 詢時，並未證述當時其住處尚有其他人在場，且亦未證述 潘甲祿有向其借款500 元，如此對其有利之情事，竟無一 語提及，是否確有該等情事，已非無疑。況且潘甲祿在丁 ○○於101 年4 月27日偵查庭訊前，其兩次警詢中作證均 未提及欲向丁○○借款之事，卻於前揭丁○○偵查庭訊後 ，始於系爭刑案審理時忽然改稱當時有向丁○○借款500 元，容有附和丁○○供詞之情，更徵此部分情節無可採信 。
⑶又證人即丁○○友人蔡燿吉雖於系爭刑案審理時到庭具結 證述：當天至丁○○住處幾分鐘即離去，因與丁○○相約 晚上6 、7 時許要去看一個工作；當時丁○○住處有男有 女在屋內，男生年紀跟伊差不多，女生年紀較輕，大概20 幾歲，不清楚上開男女在丁○○住處之目的；看完工作回 來，因為機車壞掉，還一起推機車回丁○○住處；丁○○ 住處並無其他人居住，當時好像並無人向丁○○借錢等語 （系爭刑案卷二第179 頁至第183 頁），然丁○○於偵查 中卻供稱：蔡燿吉居住在伊住處等語（偵一卷第134 頁） ，與蔡燿吉之證詞不符，且依蔡燿吉之證述，其亦係至丁 ○○住處欲與丁○○共同出門，然丁○○卻供稱蔡燿吉在 屋內，且潘甲祿有向伊借500 元，而蔡燿吉卻未證述及此 ，則蔡燿吉前揭證稱所見之男女，是否即為潘甲祿及甲 女 、B 女，亦難推斷，又與丁○○供述有諸多出入，蔡燿吉 之證詞亦無從為有利丁○○之認定。
⑷衡以前開各節，潘甲祿既已證述與丁○○係朋友，顯早已 相識，而潘甲祿於警詢時明確證陳駕車搭載甲 女至丁○○ 住處，並有談及甲 女欲與丁○○性交易，尚且將甲 女獨留 在丁○○住處，且均未證述當時尚有其他人在場，或係其 他人與潘甲祿洽談甲 女性交易價格等情事，丁○○於警詢 時亦供稱潘甲祿確有搭載甲 女至其住處，並且告知甲 女需 要錢，可以性交易，又與甲 女獨留在屋內，復均未供稱當 場尚有其他人在場，或係其他人與潘甲祿洽談甲 女性交易
價格，再佐以甲 女前揭證詞，亦足以推斷在場與其性交易 之人為丁○○，即堪認定當時在場與甲 女為性交易之人應 為丁○○，至為灼然。丁○○所執前揭辯解，顯為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
⒊據上，本件甲 女受侵害時未滿14歲，則被告仍分別與之為系 爭性交易及系爭性交之行為，致不法侵害甲 女之性自主權， 客觀上顯然致甲 女身體上、精神上受有相當之損害，並對其 心理及將來人格形成具有負面不良之影響；又甲1女為甲 女之 母，其於甲 女失蹤期間，心急如焚，並多次向警局報案協尋 ，有新竹縣政府警察局函附之失蹤人口系統資料報表存卷可 考（本院卷第86頁證物袋內），堪予認定，丁○○空言指摘 甲1女疏於監護教養云云，不可採信。是被告上開嚴重影響甲 女身心發展之行為，已然侵害甲1女基於母親身分對於子女保 護教養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無疑，故原告本於前揭規定 請求被告各負損害賠償責任，於法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⒋再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 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 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 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查本件甲 女係國中肄業，現與甲1女同住，甲1女則為高中畢 業，現無工作，為低收入戶；丁○○為旗美高中畢業，現從 事園藝工作，100 年間所得約25萬元，名下有價值合約30餘 萬元之不動產9 筆及汽車1 部；丙○○為高職肄業、100 年 間無所得申報資料且名下無財產等情，有原告低收入戶證明 書（本院卷第36頁）、被告財產及所得申報資料（101 年度 侵附民字第18號第39頁至第44頁）在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 爭執，堪予認定，茲審酌上開兩造學歷、家庭狀況及工作收 入，暨被告所為影響甲 女身心之正常發展程度、甲1女因身分 法益受侵害所造成心理上痛苦之程度，兼衡被告侵權行為之 手段、事後態度等一切情狀，認甲 女對丁○○、丙○○之請 求各以6 萬元；甲1女對丁○○、丙○○之請求分別以5 萬元 、8 萬元為適當，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自難准許。 ㈡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依民法第229 條第2 項之規定，債 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 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者，與催 告有同一效力。而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 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負利息之債務，其 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亦 為民法第233 條第1 項、第203 條所明定。而侵權行為之損 害賠償請求權於行為時即已發生，但其給付無確定期限，則
原告併請求被告應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亦屬有據。綜上，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請求丁○○應給付甲 女6 萬元、給付甲1女5 萬元，及自 101 年7 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以及丙○○應給付甲 女6 萬元，給付甲1女8 萬元，及自10 1 年7 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之 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數額之請求，即非正當 ，應予駁回。
五、本件原告勝訴部分所命被告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依民事 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之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原告就此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予假執行，應係促使本院為 上開職權發動。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 附，應予駁回。另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經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六、本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而由本院刑事庭依刑事訴 訟法第504 條第1 項規定，裁定移送前來，依同條第2 項規 定免繳納裁判費，又於本院審理期間，亦未衍生其他訴訟必 要費用，並無訴訟費用負擔問題，附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 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蔣志宗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