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上易字,102年度,21號
TPHV,102,上易,21,20140304,1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1號
上　訴　人
即附帶被上訴人　國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
法定代理人　　　張冠群　 通訊處所：同上
訴訟代理人　　　林宗竭律師
被 上訴 人
即附帶上訴人　　敏錩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玲齡
訴訟代理人　　　張致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年1
0月8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4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3年2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國防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下稱 中科院）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金壽豐，現已變更為張冠群，有 中科院提出國防部民國103年1月13日國人管理字第00000000 00號令可稽（見本院卷第224、225頁），中科院具狀聲明由 現任法定代理人張冠群承受訴訟，於法即無不合，應予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敏錩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敏錩公 司）起訴主張：緣伊與中科院於民國98年6月22日簽訂國防 部軍備局中山科學研究院勞務採購契約（採購標的：後機匣 機製加工等1項，下稱系爭採購契約）及採購明細表，內容 略以：由中科院提供後機匣鑄胚原料（即半成品）以及「成 品藍圖」，由伊依「成品藍圖」將上開鑄胚原料加工完成。 嗣中科院於98年8月4日提供第1批材料（包含鑄胚原料）， 定供料後50日曆天（即98年9月23日）為履約期限，惟依採 購明細表所載「熱處理報告」與成品藍圖不符，致伊無法施 作，直至98年9月25日修約完成才解決爭議，故自98年8月4 日供料後至同年9月25日修約完成前，計52天不得計入工期 。又中科院未提供合格之鑄胚原料，且欠缺預留副法蘭之胚 料及預留加工空間，該副法蘭缺料，導致伊無法按照成品藍 圖擬定之計劃加工，致遲延工期。豈料中科院竟於99年1月2



6日以伊「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為由，違法解除系爭契 約，致伊受有損害。中科院應賠償給付伊新臺幣（下同）10 8萬4,000元，即：⒈伊為完成加工，向訴外人昶貿企業有限 公司購買專案專用之銲材，支出材料費用7萬5,000元，並委 託訴外人柏夫企業有限公司進行圓管銲接，支出施工費用3 萬1,500元，合計10萬6,500元；⒉伊簽訂系爭契約前，依加 工經驗，認有2成之利潤，始參與投標，故伊喪失39萬元（ 得標金額1,950,000×20%＝390,00 0）之預期利益；⒊中科 院沒收伊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9萬7,500元及第1批材料保證 金49萬元，合計58萬7,500元應返還。又中科院主張伊逾期 交貨82天，應依約繳付3萬1,980元之違約金，惟伊並無遲延 違約情事，故中科院主張對伊有逾期違約金債權並不存在等 情，爰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求為判決：㈠中科 院應給付伊108萬4,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確認中科院對伊之 逾期違約金債權3萬1,980元不存在。
二、中科院則以：依系爭採購契約採購明細表第1頁備註六、約 定，敏錩公司應於伊第1批供料後50日曆天即98年9月23日內 繳交1組加工完成之合格成品，惟敏錩公司遲至98年12月14 日始交付加工後之半成品，逾期交貨合計82天，伊於99年1 月26日以敏錩公司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為由解除系爭採購 契約，合法有據，而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6條第1項第6款規定 ，即可歸責於敏錩公司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之情，自符 合該契約第11條第3項第1.10目之約定，中科院自得依該約 定，不予發還敏錩公司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全部，又依系爭 採購契約採購明細表第12條第11項之約定，本件材料保證金 準用履約保證金有關規定，中科院自得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1 條第3項約定，不予發還材料保證金。另伊依採購明細表備 註十一、規定，向敏錩公司計罰逾期違約金3萬1,980元（39 0,000×1/1000×82＝31,980），亦屬符合契約之約定，故 敏錩公司請求確認該3萬1,980元逾期違約金不存在，顯無理 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中科院應給付敏錩公司55萬5,520元，及自100年2 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敏 錩公司其餘之訴。中科院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關於不利於中科院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敏錩公 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訴訟 費用由敏錩公司負擔。敏錩公司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中科院負擔。敏錩公司就其敗訴部分為 附帶上訴，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敏錩公司部分廢



棄。㈡中科院應再給付敏錩公司52萬8,480元，及自100年2 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確認中 科院對敏錩公司之逾期違約金債權3萬1,980元不存在。㈣第 一審及附帶上訴訴訟費用均由中科院負擔。中科院則答辯聲 明：㈠附帶上訴駁回。㈡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敏錩公司負擔 。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8年6月22日簽訂系爭採購契約及採購明細表，由中 科院提供後機匣鑄胚原料及成品藍圖，由敏錩公司依成品藍 圖將上開鑄胚原料加工完成。
㈡嗣中科院於98年8月4日提供第1批材料，依系爭採購契約採 購明細表第1頁所載，敏錩公司應於中科院第1批供料後50日 曆天即98年9月23日繳交1組加工完成之合格成品，惟敏錩公 司遲至98年12月14日始交付加工後之半成品，逾期交貨合計 82天，中科院除罰敏錩公司違約金3萬1,980元外，並於99 年1月26日以敏錩公司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為由解除系爭 採購契約。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102年3月 1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 卷第37、38頁）。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
㈠敏錩公司遲延交貨合計82天是否可歸責於敏錩公司？ ⒈採購明細表備註九、1. 1.2（1）「熱處理報告」之文字（ 見原審卷第25頁）是否為贅載？
兩造於訂立系爭採購契約時，中科院所提供之藍圖內，並無 標示熱處理加工作業；且採購明細表第1頁「品名料號及規 格」欄亦明確記載：「後機匣機製加工依據藍圖0000000-0 OF 10製作」，亦即敏錩公司應按照上開「藍圖0000000-0 OF 10」進行加工，而上開藍圖並無熱處理加工之記載；另 依敏錩公司於98年7月6日提出之「後機匣工令表」所載之加 工流程：「下料、車工、銑工、放電、焊接、噴塗、塗層、 鉗工、組裝、螢檢、檢驗、測試」（見原審卷第73至75頁） 、98年7月17日提出之「後機匣工令表」所載之加工流程： 「下料、車工、電弧焊接、液滲螢檢、車工、放電、銑工、 折彎、塗層、螢檢、硬焊焊接、電弧焊接、液滲螢檢、振動 測漏、噴塗、鉗工、檢驗、組裝、液滲螢檢、測試」（見原 審卷第76至80頁）、98年8月26日版「後機匣製程流程圖」 所載之加工流程：「第一階段：粗車工、電弧焊接、液滲檢 驗、粗車工、精車工、粗銑工、精銑工、放電、尺碼檢驗，



送樣品；第二階段：真空硬焊、測試漏油、電弧焊接、液滲 檢驗；第三階段：噴塗、精車工、精銑工、研磨、鉗工、尺 碼檢驗、噴塗檢驗、包裝交貨」（見原審卷第81、82頁）， 均未見敏錩公司將「熱處理」列入本件加工流程中，顯見敏 錩公司於簽立系爭採購契約時即已知悉本件加工工程並不包 含「熱處理」工程，上開採購明細表備註九、1. 1.2（1） 「熱處理報告」之文字明顯為誤載或贅載，並不影響工期。 另系爭採購契約於98年9月25日修訂時，兩造均同意取消「 熱處理報告」，且「本契約其餘條件不變」，亦證敏錩公司 於修訂系爭採購契約時亦認為取消「熱處理報告」之文字記 載，並不會影響履約期限等其他契約條件。又敏錩公司於「 熱處理報告」取消修約前後，均未依系爭採購契約第7條第5 項規定，以書面向中科院申請展延履約期限，而上開修約書 中已明確約明「本契約其餘條件不變」，已如前述。是以， 敏錩公司主張系爭採購明細表所載「熱處理報告」與成品藍 圖不符，致伊無法施作，直至98年9月25日修約完成才解決 爭議，故自98年8月4日供料後至同年9月25日修約完成前， 計52天不得計入工期云云，並不足採。
⒉中科院交付予敏錩公司之鑄胚原料是否有瑕疵，並會影響敏 錩公司之按圖加工？
依敏錩公司提出之中山科學研究院檢試報告表（Ｂ）所載， 中科院提供予敏錩公司加工之鑄胚原料雖有部分尺寸與成品 藍圖不符之情，惟經中科院第二研究所技術員謝福榮研判結 果，認為「項次15-1、15-2、15-9、15-10、15-11、15-12 處缺料請焊補修製，其餘可機製加工」、「續製」（見原審 卷第29至38頁），顯見鑄胚原料雖有部分尺寸與成品藍圖不 符，但不影響加工之後續製程。另依敏錩公司提出之中科院 第一研究所就中科院提供之鑄胚原料之檢驗結果，固為「尺 碼檢驗不合格」之判定，惟該報告之處理措施同時記載：「 1.與加工預留量相關尺寸請會加工單位研判。2.項19、20、 23、26、30、31、32建議合用。3.項35建議於加工時，車修 至藍圖尺寸。4.項41建議續加工，並於完工後試配，依試配 現況打磨。5.同意項35請於加工時，車修至藍圖尺寸，項41 請續加工，並於完工後試配打磨，另與加工預留量相關尺寸 ，請會加工單位研判」（見原審卷第39頁），亦可見鑄胚原 料雖有部分尺寸與成品藍圖不符，但可將尺寸不符之處車修 至與成品藍圖所定之尺寸，並不會影響加工之後續製程。再 依敏錩公司提出之中山科學研究院檢試報告表（Ａ）之記載 ，針對尺寸檢驗結果之判定，亦認為可以「試加工」（見原 審卷第40頁），而非無法加工。復依中科院第二研究所購案



廠驗/履約督導紀錄表中所見事實或改進意見欄所載：「二 、承商98.11.05來函鑄胚實際尺寸不符，無法加工等。經前 往查核鑄胚仍符合加工需求，請承商續趕製。」、廠商說明 或改進案欄亦載明：「本公司於98.11.05函請貴院釐清，經 雙方確定後續行加工，期間陳請扣除。」（見原審卷第84頁 ）。另參之敏錩公司於98年12月14日交付予中科院之加工半 成品，經中科院製程檢驗結果除有一放電加工位置錯誤已無 法修復，其餘加工尺寸全數合格，依敏錩提出之98年8月26 日版之後機匣製程流程表，剩餘未完成之工作為：「第二階 段之真空硬焊、測試漏油、電弧焊接、溢滲檢驗，及第三階 段之噴塗、精車工、精銑公、研磨、鉗工、尺碼檢驗、噴塗 檢驗、包裝交貨」等加工道次，此為敏錩公司所不爭執，而 依前開未完成之加工製程觀之，均與鑄胚尺寸無關。綜上可 知，中科院提供予敏錩公司之鑄胚原料雖有部分不合於鑄胚 藍圖之尺寸，但經中科院所屬人員檢試評估結果，認為仍適 合作為加工使用。是敏錩公司主張中科院未提供合格之鑄胚 原料，且欠缺預留副法蘭之胚料及預留加工空間，該副法蘭 缺料，導致敏錩公司無法按照成品藍圖擬定之計劃加工，致 遲延工期云云，尚無可採。
⒊中科院所屬人員有無對敏錩公司反覆指示加工工法，致工時 遲延？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件敏錩公司主張中科院所 屬人員曾秀謙、謝福榮因系爭鑄胚原料尺寸不符「成品藍圖 」之規格，於98年7月6日指示敏錩公司，應依鑄胚原料實際 尺寸訂定加工基準面；嗣中科院所屬人員賀元忠、羅友鴻又 於98年9月3日、10月9日變更指示，要求敏錩公司應改依驗 收標準「成品藍圖」訂定加工基準面，始符合契約要求，中 科院前後指示反覆不定，致延誤工期云云，惟此為中科院所 否認，經查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條第5項第3目規定：「契約 所稱申請、報告、同意、指示、核准、通知、解釋及其他類 似行為之意思表示，以中文書面為之為原則。書面之遞交， 得以面交簽收、郵寄或傳真至雙方預為約定之人員或處所為 之。」（見原審卷第16頁背頁）。是中科院於本件履約過程 中之相關通知，均以書面為之，而敏錩公司亦自承並無書面 指示變更之事實（見原審卷第275頁背面）。證人曾秀謙、 謝福榮亦否認曾對本件加工方式作任何變更加工基準面之指 示（見本院卷第211頁、第215頁背面）。況依財團法人金屬 工業研究發展中心101年8月1日金企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 附鑑定報告結論：「由圓外徑與圓內徑數據顯示，尺寸還有



裕留待精加工，表示待鑑定物屬於未完成品，同心度檢驗符 合圖面要求……」（見原審卷第281至285頁），顯見中科院 之員工確未指示變更加工基準面，否則敏錩公司提交之半成 品經鑑定豈能獲得與成品藍圖相符之結果。此外，敏錩公司 復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是敏錩公司前開主張之事實，洵屬無 據。
⒋綜上，敏錩公司既無法舉證證明伊未能於約定期限交貨係因 可歸責於中研院之因素所致，則敏錩公司就遲延交貨一節， 自應負遲延之責。
㈡中科院解除系爭採購契約是否合法？
⒈按系爭採購契約第16條第1項規定：「廠商履約，有下列情 形之一，機關得以書面通知廠商終止或解除契約，且不補償 廠商因此所受之損失……6.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延誤 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第2項規定：「前項第6款所謂 『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係指所延誤的期間已超過 契約生效日起，迄最終交貨日止之期間的百分之二十，但不 得少於五十日……」（見原審卷第22頁背頁、第23頁）。 ⒉兩造係於98年6月22日簽訂系爭採購契約，中科院於98年8月 4日提供第1批材料，依系爭採購契約採購明細表第1頁所載 ，敏錩公司應於中科院第1批供料後50日曆天即98年9月23日 內繳交1組加工完成之合格成品，惟敏錩公司遲至98年12月 14日始交付加工後之半成品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則自 98年9月24日起算至98年12月14日止，敏錩公司逾期交貨共 計82天〔計算式：7天（9月）＋31天（10月）＋30天（11 月）＋14天（12月）＝82天〕，顯已符合系爭採購契約第16 條第1項第6款及第2項所稱「因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致延 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之情形，是中科院依前開規定解除 系爭採購契約，即屬有據。
㈢敏錩公司之請求是否有理由？
⒈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 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 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 於定作人受領工作前，因其所供給材料之瑕疵或其指示不適 當，致工作毀損、滅失或不能完成者，承攬人如及時將材料 之瑕疵或指示不適當之情事通知定作人時，得請求其已服勞 務之報酬及墊款之償還，定作人有過失者，並得請求損害賠 償。」民法第227條、第509條固分別定有明文。惟查，中科 院提供予敏錩公司之鑄胚原料雖有部分不合於藍圖之尺寸， 但經中科院所屬人員檢試評估結果，認為仍適合作為加工使 用，並不影響敏錩公司之加工製程；且敏錩公司履約工期之



遲延，敏錩公司並無法證明係可歸責於中科院之因素所致等 情，已如前述，則敏錩公司依前開規定，請求中科院應賠償 伊為完成加工所必要之支出費用10萬6,500元、喪失預期利 益39萬元，合計49萬6,500元云云，洵屬無據，不應准許。 ⒉另按承攬契約之承攬人交付履約保證金予定作人，係以擔保 承攬債務之履行為目的，信託的讓與其所有權予定作人，履 約保證金是否兼具於不履行契約或不依約履行時，充作違約 金之性質，應綜觀契約約定之內容定之（最高法院91年度台 上字第90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除經當事人約定承攬人不 依約履行時，定作人得沒入履約保證金充作違約金之情形外 ，該項履約保證金之返還請求權，乃附有停止條件，即以約 定返還期限屆至時，或承攬契約因解除或終止而失效後，無 應由承攬人負擔保責任之事由發生，或縱有應由承攬人負擔 保責任之事由發生，惟於扣除承攬人應負擔保責任之賠償金 額後猶有餘額者為停止條件，上開停止條件成就後，承攬人 自得請求返還履約保證金或其餘額（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 第120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1條第 1項約定：「保證金之發還情形如下：1.預付款還款保證， 於驗收合格後一次發還。2.履約保證金於履約驗收合格且無 待解決事項後三十日內發還。3.保固保證金於保固期滿且無 待解決事項後三十日內發還。4.差額保證金之發還，同履約 保證金。5.其他：詳明細表。」、第3項第3款約定：「依前 項第九目及第十目不發還履約保證金及其孳息者，其金額得 抵付相當金額之逾期違約金。」（見原審卷第20頁），另依 系爭採購明細表第12條第11項約定：「本案由本院供料，材 料保證金依政府採購法『押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辦法 』第三十二條第二項『前項保證金，準用履約保證金之有關 規定』，承商分批領料，可分批繳交材保金，第1批供料1組 ，材保金為490,000元，第2、3各批供料2組材保金各為980, 000元，各批檢驗合格後結報時無息退還，同時解除擔保責 任。」（見原審卷第26頁），是依前開規定可知，兩造並未 約定中科院得將履約保證金或材料保證金沒入充作違約金。 復徵諸系爭採購明細表第11條第1項已另有約定：敏錩公司 逾期交貨，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每批契約價金千分之一計 算逾期違約金等語（見原審卷第25頁），益見履約保證金、 材料保證金與違約罰責係分列於不同之條款，僅中科院得選 擇追繳履約保證金充作敏錩公司應賠償之違約罰款，即履約 保證金僅為違約罰金之擔保。次查，本件敏錩公司因逾期交 貨共計82天，遭中科院計罰逾期違約金3萬1,980元等情（見 原審卷第47頁，詳見下列3所述）。準此，敏錩公司所繳納



之履約保證金9萬7,500元既為違約罰金之擔保，且系爭承攬 契約業經中科院解除，則於扣除應賠償中科院之違約罰金3 萬1,980元後之餘額6萬5,520元，及敏錩公司於領得第1批材 料所繳交之材料保證金49萬元，自應返還予敏錩公司。中科 院辯稱：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6條第1項第6款規定，即可歸責 於敏錩公司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之情，自符合該契約第 11條第3項第1.10目之約定，中科院自得依該約定，不予發 還敏錩公司所繳納之履約保證金全部，又依系爭採購契約採 購明細表第12條第11項之約定，本件材料保證金準用履約保 證金有關規定，中科院自得依系爭採購契約第11條第3項約 定，不予發還材料保證金云云，惟依前所述，系爭採購契約 第11條第3項第3款已另有約定：依第3項第1.10目不發還履 約保證金及其孳息者，其金額得抵付相當金額之逾期違約金 ，並非約定不發還全部履約保證金及材料保證金，是中科院 上開辯解，尚無可採。從而，敏錩公司主張依民法第179 條 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中科院返還履約保證金6萬5,520元及 材料保證金49萬元，即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前開範圍之 請求，則不應准許。
⒊末按系爭採購明細表第11條第1 項規定：賣方（即敏錩公司 ）逾期交貨，應按逾期日數，每日依每批契約價金千分之一 計算逾期違約金（見原審卷第25頁）。查，依系爭採購契約 採購明細表之約定，敏錩公司應於中科院第1批供料後50日 曆天即98年9月23日繳交1組加工完成之合格成品，惟敏錩公 司遲至98年12月14日始交付加工後之半成品，逾期交貨共計 82天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則中科院以第1批契約價金 390,000元為計算基準，向敏錩公司計罰逾期違約金3萬1,98 0元（計算式：390,000×1/1000×82＝31,980）（見原審卷 第47頁），尚無不合。是敏錩公司請求確認該3萬1,980元逾 期違約金不存在云云，為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敏錩公司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 中科院應給付55萬5,5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 年2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前開金額之請求及請求確認中科院對其之 逾期違約金債權3萬1,980元不存在，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敏錩公司勝訴之判決，並依聲 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中科院上訴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 審駁回敏錩公司其餘請求部分，並無違誤。敏錩公司附帶上 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亦無理由，應予 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4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烱燉
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曾錦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5 日
書記官 胡勤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