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2823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盈盛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年度易
緝字第81號，中華民國102年11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3447號、第3448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盈盛明知同案被告邱祥滉（另經臺灣 新北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252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 月確定）所經營之錡威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錡威公司」） 財務狀況不佳，對外週轉求借之金額頗鉅，竟與邱祥滉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同意交付以其名義為 發票人之票據供邱祥滉對外週轉資金使用。邱祥滉亦明知沈 漢文（另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 確定）所經營之睿翃（起訴書誤載為睿祤）工程有限公司（ 下稱「睿翃公司」）債信不佳，所交付之票據亦多未能兌現 ，竟於民國88年1月至同年3月間，先後持附表所示（原起訴 書附表一編號第4號票面金額欄誤載為「52萬9113元」、第 5號發票日欄誤載為「88年4月7日」，爰更正如附表）之支 票，在臺北縣樹林市（現改制為新北市○○區○○○街00○ 00號，向告訴人方麥容調借現金，並佯稱所交付之支票均係 向客戶所收取之工程款，且隱瞞睿翃公司債信不佳乙節，使 告訴人不疑有他，陸續交付總計新臺幣（下同）976萬2,595 元予邱祥滉。嗣因附表所示之票據屆期提示均遭退票，告訴 人始悉受騙。因認被告與邱祥滉共同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 之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 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 ，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 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法院無從 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
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按刑法上幫 助犯之成立，須行為人基於幫助正犯犯罪之意思，予正犯以 精神上或物質上之助力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以 助成正犯犯罪之實施為要件，於此，幫助犯除須認識正犯已 具實施犯罪之故意外，且須認識自己之行為係在幫助正犯犯 罪，更須認識正犯之犯罪行為，因自己之幫助可以助成其結 果而決定幫助之故意（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5848號、94 年度臺上字第2822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與邱祥滉共同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 欺取財罪嫌，係以告訴人之指訴、如附表所示之支票暨退票 理由單，並輔以：被告明知邱祥滉或錡威公司之信用不佳， 已可預見信用瑕疵者在商業活動中常可能發生詐欺情事，仍 同意借票予邱祥滉使用，因認被告與邱祥滉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縱認被告未實際參與錡威公司之業務活動，但被 告提供支票及帳戶之行為客觀上仍有助於邱祥滉遂行詐欺犯 行，應論以幫助詐欺取財罪等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為其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曾至亞太商業銀行（後改制為復華 商業銀行，再改制為元大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申請支票 存款帳戶，並曾領取空白支票簿連同印鑑章交予邱祥滉使用 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共同詐欺取財或幫助詐欺取財之犯 行，並稱：伊前妻林美雪之胞姐林美華當時是邱祥滉之女友 ，因邱祥滉從事工程，需要支票調借現金週轉而向伊借票， 伊基於親情考量，才與林美華、邱祥滉一起到亞太商業銀行 南京東路分行開立帳戶，並直接將支票簿交給林美華及邱祥 滉使用，他們2人有保證支票票期到期時，會負責將錢存入 伊帳戶以供兌現；後來伊打電話請邱祥滉不要再使用支票， 因為信任他們所以沒有將印鑑章、空白支票收回，之後伊就 前往大陸地區工作，不清楚邱祥滉有無繼續使用伊的支票； 伊也沒有詐騙他人的意思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86年3月26日在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申請設 立支票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 支票帳戶」）並請領支票簿，後於88年5月14日經公告列 為拒絕往來戶，而告訴人取得如附表編號14至19所示以被 告為發票人之支票後，屆期經提示均因存款不足遭退票等 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52頁反面），並有元大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東路分行88年12月10日88亞京 字第248號函、復華商業銀行93年7月7日（93）復京字第 121號函暨所檢附帳戶交易明細、元大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南京東路分行102年10月1日元京字第0000000000號函 暨所附開戶資料、客戶往來交易明細、票據明細查詢、告
訴人提出如附表編號14至19所示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影本 等在卷可稽（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他字第 754號卷第17頁至第22頁、第82頁，原審93年度易字第252 號卷第89頁至第96頁、原審卷第89頁至第103頁），此部 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又被告開立系爭支票帳戶並領取支票簿後，即無償將之交 予證人即同案被告邱祥滉使用，其本身從未使用或簽發票 據，並約定由邱祥滉自行於票期屆至前存入相當金額以供 兌現等情，業經同案被告邱祥滉於偵訊時供稱：伊係錡威 公司負責人，被告林盈盛的太太林美雪是錡威公司股東， 伊支票不夠用時，就向被告林盈盛借票等語（見88年度他 字第1496號卷第41頁），繼之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 具結證稱：伊曾擔任錡威公司負責人，因被告前妻林美雪 係伊當時女友林美華的妹妹，所以伊與被告認識好幾年了 ；被告與錡威公司的經營沒有任何關係，後來錡威公司被 其他公司倒帳，支票不夠用，又因伊當時信用有問題不方 便申請支票帳戶，就請被告去申辦支票存款帳戶並將帳戶 、支票、印章均借伊使用，並且向被告承諾開票出去後， 會將錢存入帳戶給別人兌現；被告申請系爭支票帳戶後到 結清的這段期間都是伊在使用，附表以被告名義簽發的支 票都是伊叫林美華填寫、伊自己蓋用被告印章再交給告訴 人，後來是因為工程款被人倒帳，才無法兌現支票；伊使 用被告的支票都沒有給他任何對價等語甚詳（見原審卷第 130頁至第134頁），證人邱祥滉對於簽發票據持以向告訴 人方麥容、林長文借款之情，已直承不諱，毫無隱瞞，且 與同案被告林美華於偵查中供稱：系爭支票帳戶所請領之 空白支票均係伊保管、簽發等語（見88年度他字第754號 卷第63頁）、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邱祥滉向被告借票 時，伊也有一起去，邱祥滉跟被告說因為工程需要用到票 週轉，所以要向被告借，因為大家都認識，被告就答應， 86年3月間伊有與被告一起到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開立支票存款帳戶，開戶後，邱祥滉將系爭支票帳戶支票 簿及印章都拿走，之後就都是邱祥滉在使用、開立的，邱 祥滉會拿錢給伊，叫伊把錢匯入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內，起 訴書附表以被告名義開立之支票上面的金額等記載都是邱 祥滉叫伊寫的，被告完全沒有參與開票、匯款、支票兌現 之過程等語（見原審卷第112頁至第116頁反面）相互吻合 且無瑕疵可指，益見證人邱祥滉、林美華對於前開所親身 經歷之事，應係據實陳述，而無刻意迴護被告之情形。又 被告於86年8月至87年10月間，即時常往返國內、外，自
87年12月至89年3月間，更係每隔1個月即出境，間隔1至2 月方返回國內等情，此有被告之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資料 1份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40頁正、反面），是被告稱其 於86年3月26日申設系爭支票帳戶後，即將系爭支票帳戶 、印鑑章、空白支票均交予邱祥滉使用，之後因前往大陸 工作，所以不清楚邱祥滉使用支票之情形等語，應可採信 。
㈢再參佐以告訴人方麥容、林長文均稱：當初係邱祥滉拿支 票來向渠等借款，不認識被告林盈盛等語（見88年度他字 第754號卷第47頁反面至第48頁，88年度他字第1496號卷 第44頁），且被告於86年8月至89年3月間因頻繁往返國內 、外（詳如前述），則被告顯無法完全瞭解邱祥滉使用上 開支票帳戶時之財務狀況、公司營運情形及每次開票之目 的、金額、對象等，故邱祥滉於88年間因己身財務狀況不 佳而仍以被告名義簽發如附表編號14至19號所示支票持向 告訴人方麥容、林長文等人詐取現金之情形，被告未必全 然知悉，實難僅憑被告同意邱祥滉使用支票之行為，即認 被告有與邱祥滉共同向告訴人方麥容、林長文施用詐術騙 取財物，或被告與邱祥滉間有何不法所有意圖之犯意聯絡 ，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㈣雖公訴人以被告明知邱祥滉或錡威公司之信用不佳，已可 預見信用瑕疵者在商業活動中常可能發生詐欺情事，仍同 意借票予邱祥滉使用，因認被告與邱祥滉間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云云，惟證人即另案被告邱祥滉固於原審審理時 稱：伊因為信用有問題，不好申請帳戶、支票等語（見原 審卷第131頁），惟被告之所以開設系爭支票帳戶並領取 空白支票交予邱祥滉使用之原因，證人邱祥滉已明確證稱 ：伊向被告借用票是因為伊女友林美華的妹妹林美雪是被 告的太太，所以我們很早就認識、是好朋友，伊向被告借 票時，被告有詢問做何用，知道伊是做工程的，但不瞭解 伊的經濟狀況；伊有向被告稱開出去的票，會將錢匯進去 帳戶兌現；被告曾經要求伊不要再使用系爭支票帳戶之支 票等語（見原審卷第131頁至第133頁），證人林美雪亦於 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是被告的前妻，被告會借票給邱 祥滉使用是因為邱祥滉是林美華的男朋友，林美華是伊姊 姊，大家都認識，伊不清楚被告開戶及借票的過程，只是 後來被告有請伊轉達邱祥滉不要再繼續使用被告的支票等 語（見原審卷第109頁至第111頁反面），是被告、邱祥滉 分別係林美華、林美雪姊妹之配偶或男友，彼此間等同為 連襟關係，被告於邱祥滉因票據信用有瑕疵無法再開立金
融機構支票存款帳戶，基於親屬間情誼，為幫助邱祥滉從 事工程工作而同意將其開立之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及領用之 空白支票借予邱祥滉使用，核屬人情之常。又被告與邱祥 滉雖係相識多年好友，惟被告是否能完全清楚邱祥滉及錡 威公司之資金狀況，而知邱祥滉及錡威公司已經濟拮据， 若向外借款並無資力還款，不無疑問，況被告出借系爭支 票存款帳戶及支票之始，錡威公司仍正常經營，邱祥滉與 告訴人方麥容、林長文等人間之借貸，仍正常還款，業據 告訴人方麥容於原審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從85年 、86年間起，開始借款予邱祥滉，一開始金額不大，87年 以後金額比較大但都有兌現，總借款約1200萬元以內，兌 現的金額大概有5、6百萬到6、7百萬；從88年3月25日以 後支票開始沒有兌現等語明確（見原審93年度易字第252 號卷第176頁至第178頁），告訴人林長文亦於原審審理時 具結證稱：從86年起開始借款予邱祥滉，幾十萬元、幾十 萬元的借，到87年以前都有兌現，直到本案支票（即起訴 書附表）才沒有對現等語甚詳（見原審93年度易字第252 號卷第181頁至第183頁），是被告縱因邱祥滉告知信用不 好而無法再申請支票，亦難憑此而推認被告明知或可得預 見邱祥滉或錡威公司之經濟或財務狀況惡劣，絕無資力兌 現票款。甚且，邱祥滉於借票時，曾明確向被告表示會處 理票款事宜乙節，業經證人邱祥滉、林美華於原審審理時 證述綦詳（詳如前述），是被告辯稱相信邱祥滉會如數給 付支票票款等語，亦無悖於常情。再者，細觀系爭支票存 款帳戶之交易往來明細（見原審卷第89頁至第102頁）， 系爭支票存款帳戶自86年3月26日開戶後，至少有200筆以 上之票據兌現紀錄，時間長達2年之久，迄88年3月2日方 出現退票紀錄，嗣於88年5月14日終因存款不足退票達3次 而經公告列為拒絕往來戶等情，足徵證人邱祥滉於86年3 月26日向被告林盈盛借用系爭支票帳戶、簽發支票之時起 ，長達2年期間內，均保持良好之票據信用，自無法推認 被告將系爭支票帳戶、印鑑章及空白支票等借予邱祥滉使 用之始，即明知或可得預見另案被告邱祥滉存有意圖不法 所有之詐欺故意，而有與邱祥滉共同以支票詐取告訴人財 物或幫助邱祥滉詐欺取財之主觀犯意。
㈤綜上所述，被告既係因親戚情誼及信任邱祥滉經營公司需 要使用支票周轉，而同意申設上開支票存款帳戶無償供邱 祥滉使用，且未曾參與邱祥滉公司經營狀況及開票過程， 則被告交付上開支票帳戶予邱祥滉使用之際，及邱祥滉正 常使用上開支票帳戶2年後才持被告支票詐欺告訴人方麥
容、林長文財物之時，均無足認定被告主觀上有與邱祥滉 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或有何幫助邱祥滉 詐欺取財之主觀犯意。
四、綜上，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僅得證明告訴人方麥容、林長 文持有如附表編號14至19號以被告為發票人開立之支票屆期 提示均遭退票之情，尚難認定被告與開立如附表所示支票為 詐欺取財犯行之邱祥滉間，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或認 識邱祥滉將為詐欺取財行為而仍提供上開帳戶、支票而幫助 之犯意，尚不能使本院形成被告成立共同詐欺取財或幫助詐 欺取財罪之確切心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 被告涉有公訴意旨指訴之犯行，既不能證明其犯罪，揆諸前 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五、原審經審理後，認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檢察官所指之 詐欺犯行，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尚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 旨略以：㈠證人邱祥滉於原審審理時具結後證稱：當時伊的 信用有問題，無法使用自己或者錡威公司之支票，故才向被 告借用支票存款帳戶，被告借伊帳戶時，也沒有限制使用之 範圍等語，依社會商業往來習慣，公司與他人交易時，使用 公司名義或負責人名義所開立之支票，始為常態，至多僅係 於資金調度臨時發生困難時，方會以借票之方式因應，倘公 司負責人不使用自己名義或所營公司之名義開立支票，反而 向他人借用支票存款帳戶使用，依一般人社會商業往來習慣 ，均足推斷該公司負責人之信用已生問題，且信用發生問題 者，常可能發生詐欺情事，當屬一般人皆可預見，本件被告 開立並借出帳戶之時間為86年3月間，已為39歲之人並有相 當之社會經驗，對此情不可能有所不知，被告非但未加以防 範，反直接開立帳戶提供邱祥滉使用，復未就邱祥滉使用之 範圍加以限制，實難認其對邱祥滉將以其支票存款帳戶做為 詐欺取財之用乙事，無所認知或難以預見。㈡又詐欺之行為 態樣本有多種，有於交易之初即詐取他人財物者，亦有於商 場中養成良好信用之假象後，再向他人詐取財物者，故被告 是否構成邱祥滉詐欺犯行之共同正犯或幫助犯，實與邱祥滉 取得被告帳戶後，間隔或短或長之時間始為詐欺行為無關， 而應依被告究竟有無以犯罪意思促成其犯罪之實現，或有無 以犯罪意思助成其犯罪之實現而與以物質上之助力定之（最 高法院24年度總會決議參照）。本件被告對於邱祥滉將以 其帳戶做為詐欺使用，已有所認識及預見，業如前述，縱認 被告無為自己犯罪之意思，至少就被告有助成邱祥滉犯罪之 意思而提供物質上助力（即本件支票存款帳戶）部分已堪認 定，原審僅以被告交付帳戶2年後邱祥滉始為詐欺行為，即
認被告不知且不能預見邱祥滉之犯罪行為，實嫌速斷云云。 惟原審已詳敘其證據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及何以認定被 告並無檢察官所指之詐欺犯行之理由，業如上述，復經本院 逐一論證，參互審酌，仍無從獲得有罪之心證，尚難遽以前 揭推測之詞，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與證明犯罪所要求之嚴 格證明程序，須達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尚不相當，檢察官 上訴意旨仍未提出補強證據，指明可資證明被告確有所起訴 之犯行之證明方法，猶執陳詞，提起上訴，難認為有理由， 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俊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4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 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張傳栗
法 官 何俏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蔣忠興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4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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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發票日期 │票面金額 │ 發票人 │ 付款銀行 │
│ │ │（新臺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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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88年3月25日 │745,650元 │睿翃公司│大眾商業銀行松江分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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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88年3月27日 │578,982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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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88年3月28日 │815,560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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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88年4月6日 │529,133元 │睿翃公司│大眾商業銀行松江分行 │
│ │ │（起訴書誤│ │ │
│ │ │載為529113│ │ │
│ │ │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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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88年4月17日 │579,115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 │（起訴書誤載│ │ │ │
│ │為88年4月7日│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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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88年5月5日 │663,178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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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88年5月17日 │579,115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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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88年5月20日 │673,451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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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88年6月5日 │663,178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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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88年6月10日 │785,385元 │睿翃公司│誠泰銀行儲蓄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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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88年4月15日 │278,350元 │ 林美華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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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88年4月20日 │371,815元 │ 林美華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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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88年4月27日 │278,350元 │ 林美華 │合作金庫玉成支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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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88年4月15日 │478,60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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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88年5月5日 │326,70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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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88年5月7日 │123,573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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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88年5月22日 │326,70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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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88年5月25日 │297,88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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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88年6月25日 │297,880元 │ 林盈盛 │亞太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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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88年6月7日 │370,000元 │ 楊萬寶 │臺北國際商業銀行深坑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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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計金額 │ 9,762,595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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