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上易字第116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賴欣怡
選任辯護人 廖穎愷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振宏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戴睿里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
訴字第1110號，中華民國102年3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9572號、第10798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附表編號一⑵所示賴欣怡恐嚇部分、附表編號二 ⑵所示王振宏恐嚇部分，附表編號一⑶、⑷、附表編號二⑶ 、⑷、附表編號三⑶、⑷所示王振宏、賴欣怡、戴睿里共同 恐嚇、強制部分，附表編號一⑸、⑹、附表編號二⑸、⑹、 附表編號三⑸、⑹所示王振宏、賴欣怡、戴睿里共同強制、 恐嚇部分，暨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二、賴欣怡犯如附表一編號一⑵、⑶、⑷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 一編號一⑵、⑶、⑷所示之刑。
三、王振宏犯如附表一編號二⑵所示之罪，累犯，處如附表一編 號二⑵所示之刑。
四、戴睿里犯如附表一編號三⑶、⑷、⑸所示之罪，均累犯，各 處如附表一編號三⑶、⑷、⑸所示之刑。
五、其他上訴駁回（即原判決關於附表編號一⑴、附表編號二⑴ 、附表編號三⑴、⑵部分）。
六、賴欣怡第二項撤銷改判與第五項上訴駁回所處之刑，有期徒 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 算壹日。王振宏第三項撤銷改判與第五項上訴駁回所處之刑 ，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柒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 壹仟元折算壹日。戴睿里第四項撤銷改判與第五項上訴駁回 所處之刑，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 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拘役部分應執行壹佰拾日，如易 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七、王振宏被訴於民國100年9月8日強制及同年9月10日、12日恐 嚇部分（即原判決附表編號二⑸、⑹），均無罪。 事 實
一、王振宏前於民國94年間因違反動產擔保交易法案件，經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以94年度壢簡字第1980號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
定，於95年12月11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戴睿里前於96年間 因詐欺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已更名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以96年度簡字第6649號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於98年 4 月7 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又於99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9年度簡字第2441號判 處有期徒刑 4月，於100年3月23日縮刑期滿執行完畢。王振 宏與賴欣怡係同居男女朋友，戴睿里、邱峻泓、范先可則受 雇於王振宏。王振宏、賴欣怡平日從事白牌計程車行業，李 寶猜以經營小吃店為業，李寶猜因購屋積欠房貸債務及其配 偶患有心臟疾病需開刀治療，因而需款孔急，賴欣怡常到李 寶猜的小吃店消費，雙方互有認識，賴欣怡得知李寶猜急需 借款，竟與王振宏、戴睿里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賴欣怡、王振宏及戴睿里共同基於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 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聯絡，由賴欣怡與真實姓名不 詳之成年男子，於99年 9月9日下午4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 環中東路某牛排館前，將新臺幣（下同）30,000元貸與李寶 猜，並約定以每10日為1期，每期本金1萬元收取1000元之利 息，利息遲付每天加收500元，李寶猜於借款時並簽立面額3 萬元之本票 1張作為還款之擔保。李寶猜每月支付9000元之 利息，至同年12月間已無力支付，賴欣怡等接續同一重利之 犯意聯絡，依上開借款及利息條件，再貸與李寶猜30,000元 ，李寶猜同時簽立面額 30,000元之本票共2張換回前開立面 額30,000元之本票 1張作為還款之擔保。上述期間各期應付 及積欠之利息，由賴欣怡與王振宏、戴睿里於雙方約定之時 間、地點向李寶猜收取之，或由王振宏、賴欣怡經營之車行 司機（不知情）至李寶猜經營桃園縣中壢市榮安街上之小吃 店附近或其住處向李寶猜收取，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 利。
㈡李寶猜自借貸上揭款項後，每月僅利息即需繳交18,000元， 經過數月，已感無力清償，至100年8月10日已積欠數期利息 未給付，賴欣怡等人與李寶猜約定利息可減額為10,000元， 李寶猜乃於100年 8月20日下午9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內壢 市環中東路上85度C咖啡店內，李寶猜到場僅交付利息6,000 元予王振宏，尚不足4,000元，詎賴欣怡、王振宏（前述2人 此部分恐嚇犯行未經檢察官起訴，理由詳後述）與戴睿里竟 基於恐嚇危害於安全之犯意聯絡，由戴睿里拍桌並向李寶猜 恫嚇稱：你最好把剩下的 4,000元還完，不然我就叫一批兄 弟去你家住等語，以此加害身體（原判決贅載「生命」）之 事，恐嚇李寶猜，致李寶猜心生畏懼，而危害於安全。 ㈢賴欣怡、王振宏、戴睿里另得知劉明賢前積欠李寶猜40餘萬
元之合會債款，其 3人為使李寶猜順利償還上開借款本金、 利息，經李寶猜同意由王振宏以收取催討所得之 5成為代價 ，委由王振宏向劉明賢催討，王振宏遂將索討債務之事指示 邱峻泓辦理，王振宏與賴欣怡、戴睿里共同基於脅迫使他人 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推由邱峻泓（業經原審判處罪刑 確定）帶領其他受雇於王振宏之范先可等人共同向劉明賢催 討欠款。邱峻泓遂夥有犯意聯絡之范先可（亦經原審判處罪 刑確定）、戴睿里及數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於10 0年9月3日下午2時30分許，偕同李寶猜前往新北市○○區○ ○路000巷0號劉明賢所經營「金華精緻盒餐」自助餐店向劉 明賢追討債務，適劉明賢未在店內，其等看見王玉秀（劉明 賢之妻）在店內顧店，由范先可拍打店內桌面並喝斥王玉秀 恫嚇稱：「現在叫你打電話給你先生，你是要不要打給你先 生，囉哩囉唆」、「要就好好喬，不然的話我就讓你生意作 不下去」等語，以此加害財產之事，恐嚇王玉秀，致王玉秀 心生畏懼，而生危害於安全。王玉秀恐生事端，以電話聯絡 劉明賢，劉明賢立即於同日（三日）下午趕回店內，邱峻泓 、范先可等人承前脅迫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由 邱峻泓接續向劉明賢表明今日一定要處理債務並要劉明賢簽 立面額42萬元之本票，並向劉明賢恫稱：要叫小弟天天來站 崗要伊生意作不下去等語，並由數名成年男子則圍在店外， 以此加害財產之事恐嚇劉明賢，致劉明賢心生畏懼，而危害 於安全，劉明賢經此脅迫，無奈低聲下氣，與邱峻泓協調後 ，遂同意於同年月 8日交付欠款10萬元，並當場簽立面額10 萬元本票 1紙作為擔保交予邱峻泓收執，使劉明賢行無義務 之事，邱峻泓等人取得還款擔保後始離去。嗣於同日下午 4 時20分許邱峻泓再次前往劉明賢上開自助餐店內，向劉明賢 拿取該日營業額10,700元後離去，邱峻泓從中分得3000元， 並將其餘款項交王振宏；邱峻泓又於同年月 8日，帶李寶猜 前往劉明賢上開自助餐店內向劉明賢收取欠款 9萬元（原約 定交付10萬元，因前已收取1萬餘元扣除）後，將其中40,00 0 元交予李寶猜，並將餘款交予王振宏，邱峻泓再從中分得 15,000元。
㈣賴欣怡、戴睿里得知李寶猜自劉明賢處收到 4萬元債款，基 於脅迫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於100年 9月8日， 由戴睿里與李寶猜相約在新北市板橋區漢生東路 193巷附近 之全家便利商店見面時，戴睿里與有犯意聯絡之 2名姓名年 籍不詳成年男子，共同向李寶猜催討上開借款積欠之本金及 利息，戴睿里當場要求李寶猜先返還 4萬元，然李寶猜執意 不肯，戴睿里即改以一次付清12萬元，並要求李寶猜簽立內
容為：「本人李寶猜因房屋租賃契約，每月租金壹萬伍仟元 與押金貳個月參萬元共計壹拾貳萬元，應答應於民國100年9 月20日還清，口說無憑，特立此劇（應係據之誤）」、「如 不履行合約，應承擔所有法律責任..」之切結書，李寶猜認 切結書所寫金額與其實際借款金額差距甚大，遂拒絕在該切 結書簽名並欲攔叫計程車離開，詎戴睿里與該 2名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竟以言語、動作向計程車司機警告不 准搭載李寶猜，並以尾隨跟在李寶猜左右等脅迫方式，阻止 李寶猜搭乘計程車自由離去之權利，然李寶猜思慮家中有患 心臟病之先生急需其返家照顧，數人又堅持不下，遂在上開 切結書上簽名、捺指印，以上開脅迫之方式，使李寶猜行無 義務之事及妨害其權利之行使。
㈤賴欣怡、戴睿里為使李寶猜準時付款，竟基於恐嚇危害於安 全之犯意聯絡，由戴睿里於100年9月10日、12日接續撥打電 話給李寶猜，對其恫稱：不還錢，會讓伊跟劉明賢死得很難 看等語，以此加害生命之事，恐嚇李寶猜，使李寶猜因而心 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因李寶猜已於同年9月9日向警 方報案，並於100年9月20日下午9時許，攜帶現金6萬元，至 新北市○○區○○○路 000號海山派出所內清償積欠之借款 ，由戴睿里委由不知情之洪斌峰、蔡智凱到場，向李寶猜收 取 6萬元，並簽立內容為：「小陳於100年9月20日委託洪斌 峰、蔡智凱來向李寶猜拿積欠的房租六萬元，並於100年9月 20日全數還清，特立此切結書為憑」之切結書作為收據，李 寶猜則取回原簽立供擔保之本票 2紙。後經警通知劉明賢等 人到案詢問，始循線查知上情。
二、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起訴之效力，不及於檢察官所指被告以外之人；法院不得就 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刑事訴訟法第266條、第268條分別定 有明文。檢察官、自訴人就公訴或自訴，一經提起，應就其 公（自）訴事實之記載，以定其訴之範圍，刑事訴訟法並無 於起訴後，仍准許公（自）訴人再就原起訴事實為擴張變更 之規定，縱有此種情形，法院對此擴張變更，因於法無據， 當不受其拘束。故檢察官於提起公訴後，雖提出「補充理由 書」，但「補充理由書」所載事實既未載明於檢察官原先起 訴之犯罪事實欄內，不能認為已經起訴，依上開說明，自不 能事後以「更正」之名，將原不在起訴範圍內之事實，任意 予以變更擴張，亦即不能認該部分事實已經起訴（最高法院
94年度台上字第5324號判決意旨參照）；法院審判之範圍， 已經起訴之被告犯罪事實為限，此觀之刑事訴訟法第 266條 、第 268條規定自明，又此所謂被告犯罪事實，係指起訴書 事實欄記載之事實，與其所犯法條欄記載之法條無涉（院解 字第2929號解釋參照）。本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已 更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100年8月20日 21時在桃園縣內壢市環中東路85度 C咖啡店恐嚇李寶猜部分 ，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記載：嗣於100年8月10日，李寶猜無 力清償上開本金及利息，戴睿里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 ，於100年 8月20日21時許，在桃園縣內壢市環中東路85度C 咖啡店向李寶猜索討1萬元時，李寶猜僅交付6千元後，拍桌 並向李寶猜恫嚇稱你最好把剩下的 4千元還完，不然我就叫 一批兄弟去你家住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李 寶猜，致李寶猜心生畏懼而生為害於安全等語，足見檢察官 起訴被告戴睿里於100年8月20日21時在桃園縣內壢市環中東 路85度 C咖啡店恐嚇李寶猜，並不及於被告王振宏、賴欣怡 。嗣檢察官於101年7月25日原審準備程序時雖陳稱：被告王 振宏與賴欣怡就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㈠之起訴犯罪事實，皆與 各實際行為人成立共同正犯等語（見原審卷一第 217頁背面 ）；惟查，上開檢察官於原審準備程序所陳述補充被告王振 宏、賴欣怡與已起訴之被告戴睿里共犯起訴書犯罪事實欄所 載100年8月20日21時在桃園縣內壢市環中東路85度 C咖啡店 恐嚇李寶猜之事實，既未載明於檢察官原先起訴書之犯罪事 實欄內，不能認為起訴之效力及於被告王振宏、賴欣怡，依 照上開說明，自不能事後以更正或補充之方式，將原不在起 訴範圍內之事實，任意予以擴張起訴效力及於被告王振宏、 賴欣怡。則被告王振宏、賴欣怡就共同被告戴瑞里於100年8 月20日21時在桃園縣內壢市環中東路85度 C咖啡店恐嚇李寶 猜部分之犯罪事實，既未經檢察官起訴，此部分起訴事實效 力並不及於被告王振宏、賴欣怡，依首揭規定，法院自不得 就被告王振宏、賴欣怡未經起訴或追加起訴之犯罪審判，先 予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 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查證人即被害人李寶猜、 證人即共同被告戴睿里於警詢時之陳述甚為詳盡，對警方之 問題均能為連續陳述，足認其等於警詢時之精神狀態良好， 其等於警詢時之陳述顯係出於自由意志，並非經不正方法取
得，無不可信之情形存在，參以上開證人於警詢時，尚未及 與被告賴欣怡、王振宏接觸、串證，所受外界影響之程度自 然較低，而上開證人嗣於原審審理時屢見為附和被告賴欣怡 、王振宏之供述而翻異前詞，且經原審審理時交互詰問後， 以上開證人於原審審理時部分證詞與其他事證相互參合後， 均與事理相悖（理由詳後述），足認證人李寶猜、戴睿里於 原審審理時所為部分證述，顯已受外界之影響，原審審理時 部分證述之憑信性自然較其等於警詢時之陳述為低。復參酌 證人李寶猜、證人即共同被告戴睿里於警詢時之陳述，攸關 被告王振宏、賴欣怡是否成立犯罪，自具有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之必要性，是上開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2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 該所謂「不可信之情況」，由法院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 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而為判斷。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時， 是否與被告對質，與其陳述時之外在環境並無必然之關聯， 自不得以偵查中未經被告詰問，逕認該陳述無證據能力。至 該等陳述與事實是否相符，要屬證據證明力之問題，與證據 能力之有無，不容混淆（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7132號判 決、95年度台上字第1585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證人李寶 猜（101年1月4日）、劉明賢（101年1月4日、5月1日）、邱 峻泓（101年5月7日）、范先可（101年6月5日）、賴欣怡（ 101年4月3日、5月18日）分別於檢察官偵查時之陳述，其等 對檢察官之問題均能為連續陳述，且陳述案發當時發生之情 節，均係其等親身經歷，並經具結以擔保真實性，亦無受到 脅迫、誘導或其他不正取供之情形，本院衡酌上開證人偵查 筆錄作成之外部狀況為整體考量，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存在 ，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訊時之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㈢按共同被告或共犯對被告之案件而言，仍為被告以外之人， 本質上屬於證人，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 作為證據，固為司法院釋字第 582號解釋在案，及刑事訴訟 法第158條之3所明定。惟被告與證人在訴訟法上受保障之程 度迥異，被告受無罪推定、緘默權、不自證己罪等權利之保 障，在共犯案件，法官、檢察官或以被告身分傳喚調查，較 符合正當法律程序之要求。而共犯案情，時相牽連，於訊問 共同被告時，多有觸及其他被告之情形，此時其他被告或未 正式起訴、分案，或案情尚待釐清，不能要求法官、檢察官 以證人身分，命具結而為訊問，只能踐行訊問（共同）被告 程序。迨他被告之案件偵審中，共同被告可能為不同陳述，
為求發現真實，及本訴訟資料越豐富越有利事實之認定，此 先前之共同被告在法官前，或偵查中向檢察官未經具結之陳 述，如與渠等與審判中所述不符，又攸關證明犯罪存否之關 鍵，而具特別可信之情形，自有採為認定依據之必要；且共 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 述，依通常情形，其信用性仍遠高於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 卻於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2、第159條之 3規定即得為證據，若謂該偵、審中未經 具結之陳述，一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 ，顯然失衡。因此，共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於 偵查、法院另案審理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檢察事務 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陳述同具有「特信性」、 「必要性」時，依「舉輕以明重」原則，本於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2、第159條之3之同一法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 以彌補法律規定之不足，俾應實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此 有最高法院 102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查本 件證人即原審同案被告邱峻泓、共同被告戴睿里，分別於檢 察官偵訊時係以被告身分接受檢察官訊問所為之陳述，雖未 具結，然其等既係以被告身分接受訊問，縱未命其具結，純 屬檢察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邱峻泓 、戴睿里於原審審理時，就本件被告王振宏、賴欣怡是否涉 犯重利、強制及恐嚇等證述內容，或與其等偵訊時供證情節 不盡相符，或其等先前警詢時陳述較審理中證述情節詳盡， 本院審酌邱峻泓、戴睿里偵訊時所為陳述，相較於原審審理 作證時，自以偵訊時與案發時間較為相近，認其等於偵訊時 就案發經過較為清晰，未受他人影響，共同被告之間尚未有 相互勾串之情形，且其等偵訊時供述情節分別與證人李寶猜 於警詢、偵查時之證述、證人劉明賢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 述情節大致相合，均具可信特別情況，而被告、辯護人就上 開證人於上開偵查中供述時之外在環境有何顯不可信或有何 違法取證之情狀，均未提出相當程度之釋明，而僅止於空泛 指摘，且與被告以外之人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 警察中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尚能取得證 據能力相較，舉輕以明重，上開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以被 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具可信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 存否所必要，應認有證據能力。
㈣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 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 第 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賴欣怡、辯護 人除爭執上開㈠、㈡、㈢所述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外，就下 列各項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 爭執其證據能力或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 ，並無違法取證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有證據能力。末查，本案認定犯罪事 實之非供述證據，復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 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自有證據能力。貳、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賴欣怡矢口否認有事實欄一㈠、㈢、㈣、㈤所載之 重利、強制、恐嚇等犯行；被告王振宏矢口否認有事實欄一 ㈠、㈢所載之重利、強制等犯行。另被告戴睿里經合法傳喚 ，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而其於原審矢口否認有事實欄一㈠、 ㈡、㈢、㈣、㈤所載之重利、恐嚇、強制等犯行。⑴賴欣怡 辯稱：事實欄一㈠部分，我沒有借錢給李寶猜收取重利，事 實欄一㈢被害人劉明賢跟王玉秀的事情，我根本沒有參與， 事實欄一㈣100年 9月8日強制罪部分我也沒有參與，事實欄 一㈤100年9月10、12日電話恐嚇的事情我也不知情；戴睿里 是我男朋友王振宏公司的員工，我只是拜託他扮演一個小陳 的角色，而且我跟他講說不能讓我男友王振宏知道，當初是 我告訴小陳說有一個太太叫李寶猜需要借錢，請他跟李寶猜 自己聯絡，過程我就沒有參與，後來小陳打電話跟我說他找 不到李寶猜，因為是我介紹李寶猜的，所以我主動幫她代墊 這筆錢，李寶猜沒有請我幫她還12萬元，因為小陳就說欠12 萬元，當時小陳有拿李寶猜簽的本票借據給我看，然後我幫 她還完款後，小陳有把李寶猜簽的本票、借據還給我，之後 我就把這些本票借據交給戴睿里，然後請他扮演小陳這個角 色去跟李寶猜要錢；戴睿里是如何向李寶猜拿到這些錢我不 知道，我沒有跟戴睿里一起去要這12萬元；劉明賢部分，是 有一次在85度Ｃ我跟李寶猜在那邊聊天，李寶猜告訴我說她 有個朋友開自助餐叫劉明賢，欠她錢，多少錢我忘記了，只 記得她說欠了10幾年，我勸她說要自己去爭取，她有請我幫 她要這筆錢，我跟她說我不知道人家要不要幫她，之後我就 不記得了，後來發生什麼事情或情況我就不知道了；邱峻泓 、范先可他們為何會出面去找劉明賢要債，我想不起來；戴
睿里後來跟李寶猜簽租賃契約我知道，因為李寶猜那時候跟 我說她的快炒店也不做了，我就想剛好戴睿里失業，對這方 面有興趣，可以頂她的店，所以是我帶戴睿里去找李寶猜簽 租賃契約，先付她押金 6萬元，還有租金，租金多少錢不記 得，付完之後沒多久，李寶猜就說她不租了，她反悔，戴睿 里就跟我說錢都付給她了，怎麼可以反悔，我後來有幫他們 協調，去她店裡找李寶猜談，她說房子不是她的，她沒有權 利處理，後來她就堅持不願意，又過了好久，她就把押金、 租金全部退還給我。事實欄一㈠部分，我沒有借李寶猜錢， 也沒有取得重利；事實欄一㈢、㈣、㈤部分，我都沒有參與 ，完全不知道，我也沒有叫戴睿里等人去恐嚇、強制被害人 云云。⑵被告王振宏辯稱：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事實欄一㈠ 、㈢這些事情；原審認為我與賴欣怡是同居關係，所以應該 知道，但我是到邱峻泓去幫李寶猜向自助餐要錢的時候我才 知道這件事情，是賴欣怡告訴我說劉明賢有欠李寶猜錢，因 為邱峻泓也是我的員工，所以我請邱峻泓去跟李寶猜碰面， 瞭解劉明賢欠她錢的狀況，後來邱峻泓回來跟我說她跟李寶 猜談好，要去跟劉明賢要錢，至於他們如何去要錢我不知道 ；李寶猜向小陳借錢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戴睿里是我公 司的員工，但戴睿里向李寶猜要錢的事我完全不知道；事實 欄一㈢部分，我都沒有參與，原審判決說因為我與賴欣怡為 同居關係，但我應該什麼都知道，其實我不知道云云。⑶被 告戴睿里於原審辯稱：當時跟李寶猜聯繫時我自稱是小陳， 我是處理後半部的事情，前半段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是賴 欣怡找我去，賴欣怡希望李寶猜可以把錢還給他；邱峻泓的 事情與我無關，我介紹邱峻泓給李寶猜認識，李寶猜看邱峻 泓斯文就收他作乾兒子；我否認事實欄一㈠、㈡、㈢、㈣、 ㈤重利、恐嚇、強制等犯行，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恐嚇李寶猜 ，我都是好好的跟她協調，我電話中沒有要恐嚇她的意思， 可能我們雙方有表達不清楚的地方，我沒有要拉著她不要讓 她上車，因為當時我事情還沒有講完，怎麼可以讓她離開； 事實欄一㈢強制部分，也跟我完全不相干，我不知道這回事 云云。經查：
㈠事實欄一㈠重利之事實：
1.證人李寶猜於100年 9月14日第2次警詢時證稱：我當時因為 剛剛購屋經濟壓力較大，又適逢我先生心臟病要開刀急需一 筆錢來週轉，所以我才四處籌錢，而我一名常來店內消費的 客戶，名片上印的名稱為「賴欣怡」，行動電話為0952**** * 號（正確號碼詳卷），她是做白牌計程車，我向她詢問能 否借我 3萬元周轉；99年9月9日下午16時許，一名年輕人與
賴欣怡跟我在中壢市環中東路貴族世家牛排館前對方的車上 ，辦理借款手續（簽立本票），當場領取借款 3萬元，對方 實際給我 3萬元，每10天1期，利息為3000元，如果慢一天， 對方會向我加收 500元逾期費；我繳納至99年12月時還不出 利息及本金，我又向該錢莊借 3萬元，當時對方將我之前簽 的本票撕毀，叫我重新開 2張面額各3萬元本票，並拿給我3 萬元，還怕我忘記繳款日，開立一張繳款日期明細，上面以 「外帶便當日期」為代號，以防我忘記繳交利息，至100 年 8 月底我共繳交18萬元給對方；我平常都是用電話聯繫，一 直到100年8月，我開始拖欠該給他們的利息，「小陳」（即 戴睿里）於100年8月底第一次出現與我見面，當時他還帶著 小弟來桃園縣中壢市環中東路85度 C咖啡店找我收取利息； 100年8月第一次與「小陳」（指戴睿里）見面前，都是賴欣 怡的車行司機來跟我收利息等語。又證人李寶猜於100年9月 9日第1次警詢時，指認小陳是警方提供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 錄表編號 6之男子即被告戴睿里，並於101年1月1日第4次警 詢時指認「老闆娘」是警方提供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編 號8之女子（即被告賴欣怡）（見偵卷Ａ1卷第153、154、15 7、165頁）。且就貸以金錢給伊之人，於101年1月1日第4次 警詢時證稱：當初我要借錢時，是向綽號老闆娘開口要借錢 ，綽號老闆娘和綽號「小陳」來跟我接洽借錢事宜等語（見 偵卷Ａ1卷第165頁背面）；證人李寶猜於偵查中檢察官詢問 借貸之人為何人時，亦結證稱：「（問：你和前揭被告有無 糾紛？債務關係？）我沒有欠『小陳』的錢，是老闆娘叫他 來收的，我欠老闆娘六萬元，現已還清。」、「（問：99年 9月向綽號『小陳』即戴睿里之人如何借錢？）我沒有欠『 小陳』的錢，是『小陳』幫綽號老闆娘的人來收錢，我欠 2 筆，第一次3萬、第二次也是3萬，共6萬」等語（見偵卷 A4 第 3頁），並有證人李寶猜提出之便當外帶日期表（即提醒 李寶猜償還利息日期）、賴欣怡名片、工商本票 2紙（見偵 卷Ａ1第154頁背面、155、163頁）在卷可稽。足見證人李寶 猜係向被告賴欣怡開口借款，應認真正貸予李寶猜款項之人 係被告賴欣怡，而非被告賴欣怡所稱真實姓名不詳之「小陳 」或以「小陳」之名向李寶猜追債之人。又依被告戴睿里於 警詢中供稱：是被告賴欣怡叫伊去向李寶猜收錢等語，偵查 中再結證稱：是被告賴欣怡叫伊假裝是「小陳」，伊會跟李 寶猜說是「小陳」這邊的人，第一次向李寶猜收款是在桃園 85度C咖啡店等語（見偵卷 Ａ3第210頁），足徵被告戴睿里 於警詢、偵查中供證其以「小陳」名義去向李寶猜收取借款 本息之事實，與證人李寶猜上揭證詞互核，應可認定被告賴
欣怡所辯李寶猜需款時，伊引介所謂借款人「小陳」云云， 應非被告戴睿里甚明。再佐以本件證人李寶猜自取得借款本 金後，向其索取借款本息及之後如事實欄一㈡、㈢、㈣、㈤ 所示因索討借款本息所為之強制、恐嚇行為等情，均有被告 賴欣怡參與之行為，堪認李寶猜上開警詢、偵查中所證其向 被告賴欣怡借款等節，與事實相符，應信為真實，被告賴欣 怡辯稱：是伊朋友「小陳」借款予證人李寶猜，「小陳」拿 出12萬元之借據，伊代還借款等情節云云，除與證人李寶猜 證述之借款金額不符外，經原審法官質之既因擔保而代還12 萬元，又與「小陳」有十餘年之交情，可否舉出代還之證據 及「小陳」之真實姓名、年籍及出示之借據等資料時，被告 賴欣怡竟無言以對，延至原審及本院審理終結前均無法提出 ，足見被告賴欣怡此部分辯詞，顯係卸責之詞，不足為採。 至證人李寶猜於原審審理中雖翻異前詞，改稱：伊是說向「 小陳」借錢，沒有說到老闆娘那裡去，伊意思是說老闆娘介 紹的云云，除與其警詢、偵查之證述互為矛盾外，並與常情 不合，已難採信，而被告戴睿里於原審審理中以證人身分證 述：當初李寶猜欠小陳的錢，賴欣怡幫小陳還（錢）李寶猜 ，因為小陳不見了，所以向賴欣怡要這個錢，賴欣怡幫小陳 把錢還給..等語，亦屬前後供述矛盾，並與常情相悖，與李 寶猜於上開原審審理時關於賴欣怡如何貸款予李寶猜之證詞 ，應係事後迴護被告賴欣怡之說詞，均無從據為被告賴欣怡 有利之認定。復依證人李寶猜於偵查中結證稱：100年8月20 日21時許，在桃園縣平鎮市環中東路85度 C飲料店向伊催討 債務時，小陳（指戴睿里）、老闆及老闆娘有一同前來等語 ，雖證人李寶猜於偵查中並未從檢察官提示之海山分局指認 犯嫌紀錄表中指認老闆王振宏（見偵卷A4第 4頁），但觀之 偵查卷附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被指認人照片欄係王振宏等 人之影印黑白檔案照片，證人李寶猜於偵查中僅憑黑白檔案 照片能否正確清楚指認，即有疑義，參合被告王振宏於原審 準備程序供稱：我有去李寶猜的店裡吃過飯，後來他有跟我 們車行叫車1、2次等語（見原審卷一第 178頁反面），顯見 被告王振宏與李寶猜於本件案發前曾見過面，衡情李寶猜應 知被告王振宏與被告賴欣怡為老闆、老闆娘關係，李寶猜應 無誤認被告王振宏之虞，茲證人李寶猜於原審審理時證述： 我記得我把6000元拿到85度 C咖啡店時，賴欣怡跟她先生王 振宏一起來，我把6000元交給王振宏；在85度 C還6000元的 當天老闆娘跟她先生有來，我印象他（指老闆）有來，我有 拿這條錢給他等語，與上開偵查中所述老闆、老闆娘於 100 年8月20日有一同前來桃園縣平鎮市環中東路85度C飲料店等
情相符，且李寶猜於法庭內見過被告王振宏後明確證述：剛 剛在法庭內坐在賴欣怡旁邊的人，我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我都叫他老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73、74頁），堪認證人李 寶猜於偵查、原審審理中指證：被告王振宏、賴欣怡、戴睿 里有於100年8月20日21時許，在桃園縣平鎮市環中東路85度 C飲料店向伊催討債務，伊有將 6000元交給王振宏等情，應 可採信。被告賴欣怡、王振宏辯稱：其等並未於100年8月20 日21時許，在桃園縣平鎮市環中東路85度 C飲料店向李寶猜 催討債務云云，暨被告戴睿里於原審以證人身分證述：當時 賴欣怡、王振宏好像沒有在場云云（見原審卷二第 103頁） ，均非足採。
2.按刑法上重利罪之成立，以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構 成要件之一，自應以行為人取得該項重利時，方屬既遂（最 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7418號判決採相同意旨）；至取得重 利之時期，或於貸款期限屆至時與原本一併取得，或於交付 借款本金之始先行預扣，或將利息滾入本金而另立借據均非 所問（參甘添貴，刑法各論上，第 356頁背面）。本件被告 賴欣怡以事實欄一㈠所載之方式貸款予李寶猜並陸續向其收 取之利息，已遠逾法定最高利率週年利率百分之20以上，為 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且證人李寶猜因購屋經濟壓力較大 及其先生心臟病要開刀急需金錢週轉，一時急迫，致不得已 向被告賴欣怡借款而允以重利為酬等情，亦據李寶猜於警、 偵訊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並觀之被告收取之利息甚重， 足認被告賴欣怡係趁借款人李寶猜出於急迫而貸以金錢。又 依證人李寶猜於警詢時證述：我是向自稱小陳（即戴睿里） 之男子聯繫，我打小陳的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聯繫借 款事宜；100年8月第一次與「小陳」（指戴睿里）見面前， 都是賴欣怡的車行司機來跟我收利息等語，被告戴睿里於偵 查中亦供述：是被告賴欣怡叫伊假裝是「小陳」，伊會跟李 寶猜說是「小陳」這邊的人，第一次向李寶猜收款是在桃園 85度C咖啡店等語（見偵卷Ａ3第 210頁），足認證人李寶猜 確有與被告戴睿里連繫借款事宜，被告戴睿里亦有於99年 8 月起受被告賴欣怡指示向李寶猜收取本金利息之行為，且被 告王振宏亦有參與收取利息之行為，亦如前述，並參酌被告 賴欣怡與王振宏為同居男女朋友關係，被告王振宏與被告戴 睿里之間亦有雇主與受雇者之上司下屬關係，且被告戴睿里 於偵查中結證稱：我向李寶猜收到的錢我都交給賴欣怡，我 分到的錢都是王振宏口頭說要給我的等情（見偵卷 A3第211 至 212頁），佐以被告王振宏為使李寶猜能順利償還積欠被 告賴欣怡之借款債務之目的，亦有如事實欄一㈢所載指示邱
峻泓帶領其他受雇於王振宏之范先可等人共同向李寶猜之債 務人劉明賢催討欠款之行為，堪認被告王振宏、賴欣怡就事 實欄一㈠所示重利犯行，實係基於犯罪控制之地位，而被告 戴睿里則係受二人指使，從事收取重利之手足，被告王振宏 、賴欣怡及戴睿里顯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事實欄一㈠ 所示重利犯行，核屬共同正犯。是被告賴欣怡與戴睿里、王 振宏之間，就上開重利犯行，顯有參與貸以金錢，而自李寶 猜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其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賴欣怡、戴睿里、王振宏有事實欄 一㈠所示重利犯行，均堪認定。
㈡事實欄一㈡恐嚇之事實：
證人李寶猜自借貸上揭款項後，每月僅利息即需繳交 18000 元，經過數月，已感無力清償，至100年8月10日已積欠數期 利息未繳，被告戴睿里於100年8月20日下午 9時許，在桃園 縣桃園市內壢市環中東路上85度 C咖啡店內欲向李寶猜收取 利息 1萬元，然李寶猜到場僅交付6000元，尚不足4000元， 被告戴睿里竟拍桌並向李寶猜恫嚇稱：你最好把剩下的4000 元還完，不然我就叫一批兄弟去你家住等語之事實，亦據證 人李寶猜於警詢、偵查中指證歷歷（見偵卷Ａ1第152頁背面 、偵卷Ａ4第4頁），佐以被告戴睿里於警詢時供稱：我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