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簡上字第66號
上 訴 人 侯康生
即 被 告
姜豊田
上列上訴人等因傷害等案件，不服本院102年度簡字第220號中華
民國102年2月8日第一審簡易判決（檢察官起訴書案號：101年度
偵字第14283號、第6228號、第14284號），提起上訴後，檢察官
另移送併辦（102年度偵續字第22號），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
庭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對被告侯康生、姜豊田 各自致生對方受傷部分之犯行，論以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 害罪，並各自量處拘役30日，暨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 書記載之事實、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被告2人分別提起上訴，均否認犯行而請求撤銷改判無罪。 ㈠被告侯康生辯稱：「…當時係因他（被告姜豊田）在那邊亂 ，用拐子手打我，警察問我要不要提告，我說好，我就離開 去醫院診斷打我的地方，診斷完回來了，他們還沒有幫他解 決完，警方押他到警車，被告姜豊田不進去…所以他一個人 告我們5個人，一個人告5條罪，被告姜豊田受傷的地方那個 地方不是我造成的，怎麼會這樣判」云云。
㈡被告姜豊田則答辯略稱：
⒈告訴人即被告侯康生胸部受傷並非被告姜豊田所造成，且 被告姜豊田係正當防衛：
⑴被告姜豊田並無毆打侯康生背部及強拉侯康生左手之行 為，係侯康生以雙手及身體強制控制被告姜豊田右手的 同時，被告姜豊田藉向右前方推出侯康生的動作，實施 掙脫的正當防衛行為，完全符合刑法第23條之規定，且 並未防衛過當。按姜豊田右手被侯康生以雙手及身體控 制，並無空隙，向右前推出的行為不會造成侯康生左胸 挫傷，必須姜豊田右手與侯康生身體有相當距離擊打才 會造成，此為一般人所知的事實。
⑵至於檢察官認為侯康生身體撞擊管理室大門，應是背部 撞及大門，受傷應是背部，又當天管理室大門圍著成群 觀眾，侯康生背部事實上應撞及觀眾，而被撞及觀眾並 未受傷，侯康生當然背部亦不會受傷云云。
⒉檢察官起訴被告姜豊田侵入住宅部分，未經合法告訴，應
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按臺南市北區華興里、振興里聯合活動中心建物所有權狀 記載所有權人：臺南市，臺南市政府稅務局房屋稅籍證明 書納稅義務人姓名：臺南市政府、代表人：許添財（現任 者：市長賴清德）的事實，次依刑法第306條須告訴乃論 ，市長賴清德方為有告訴權人，賴市長並未提出告訴，本 件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⒊被告姜豊田進入聯合活動中心，乃屬依法令之行為： 聯合活動中心3樓設置包括：原臺南市北區華興里里長辦 公室、振興里里長辦公室、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會會議 室、教室2間。其中常設性的振興里里長辦公室假日非不 得使用，被告姜豊田因公務人員月退休金行政救濟事件之 急件公文，必須以振興里里長辦公室之電腦處理，而聯合 活動中心被謝昌成違法換鎖，被告姜豊田無法進入，只好 爬進聯合活動中心3樓的辦公室執行，是依法令的行為， 依刑法第21條第1項規定不罰云云。
三、被告2人被訴傷害罪嫌部分：
㈠本件上訴人即被告2人，係因聯合活動中心主任委員改選爭 議，於宣稱新任主任委員之謝昌成帶同案外人鄭光復、童小 芸及被告侯康生前往管理室欲辦理交接時，與拒絕交接並阻 擋門外之被告姜豊田發生衝突，其間被告姜豊田與包括被告 侯康生在內之諸人有所推擠，乃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且有 證人鄭光復、謝昌成於警詢、偵訊中證述可佐，當可信為真 實。又被告侯康生、姜豊田2人於101年4月20日分別前往泰 祥外科醫院、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驗傷，經判定有 左胸挫傷（侯康生部分）、肢體多處擦挫傷、下唇擦挫傷（ 姜豊田部分），亦有前揭醫療機構之診斷證明書為憑（警1 卷第59頁、第57頁），均可信為真實。
㈡被告侯康生辯稱其遭姜豊田推倒後即離開現場，主張姜豊田 之傷勢並非其所造成云云。惟查，案外人謝昌成於101年4月 20日帶領眾人預備交接聯合活動中心主任委員及管理室時， 因被告姜豊田將管理室門鎖住且站立門口阻擋，被告侯康生 有以自己身體推擋、抱住姜豊田身體、抓住渠脖子及左手臂 等方式，推或拉被告姜豊田離開管理室門口等行為，此經檢 察事務官勘驗在場員警所拍攝之蒐證錄影光碟查明，有勘驗 筆錄可考（101年度核交字第1865號卷，編為偵2卷，第81頁 ），復據本院當庭再次勘驗比對無訛（本院卷第137頁、第 139頁），對照告訴人即被告姜豊田所受肢體擦挫傷之傷勢 ，堪認被告侯康生之推擋、抱住、抓拉手臂等作為，與告訴 人即被告姜豊田之傷勢有因果關係存在。被告侯康生抗辯姜
豊田亦與他人有所推擠拉扯等情，固屬事實，惟渠等作為之 可能造成告訴人即被告姜豊田受傷，尚不足排除被告侯康生 傷害罪責之成立，是侯康生此部分抗辯，遂不採取。 ㈢被告姜豊田則反覆抗辯伊係以右手肘推開告訴人即被告侯康 生，不應致生左胸挫傷之結果，且另主張伊所為係正當防衛 云云。查：
⒈案外人謝昌成等人短暫排除被告姜豊田在門口之阻擋並進 入管理室後，旋即開始將被告姜豊田放置管理室內之物品 搬出，被告姜豊田則一再阻擋，告訴人即被告侯康生則有 阻擋姜豊田接近進行騰空者之作為，被告姜豊田乃陸續有 拍打告訴人即被告侯康生背部、推開侯康生、強拉左手至 侯康生失去平衡撞擊管理室大門、用力推開阻擋姜豊田進 入管理室之侯康生致其差點倒在地上等舉止，此亦經檢察 事務官及本院勘驗明確，（偵2卷第83頁、本院卷第137頁 、第139頁），對照當日衝突過程中，告訴人即被告侯康 生僅與被告姜豊田有肢體接觸，侯康生且係遭被告姜豊田 強推致幾乎倒地後，即前往驗傷，是告訴人即被告侯康生 之傷勢乃因被告姜豊田上開作為所造成，可認明確；被告 姜豊田徒執警員職務報告中所提「以右手手肘強力推向… 侯康生左胸口」一詞反覆抗辯，有意無意略視伊與告訴人 即被告侯康生間多次肢體接觸衝突之事實，自無足取。 ⒉至於被告姜豊田所抗辯告訴人即被告侯康生「以雙手及身 體強制控制被告姜豊田右手」，伊為實施掙脫控制而正當 防衛云云。按正當防衛者，乃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出於 防衛自己權利之行為，刑法第23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姜 豊田主張正當防衛，乃以告訴人即被告侯康生之前述「以 雙手及身體強制控制右手」為現在不法之侵害，惟告訴人 即被告侯康生等係因被告姜豊田拒絕交接聯合活動中心主 任委員，始於案發當日前往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室強制交接 ，並與被告姜豊田為爭奪門口之有利位置而發生推擠，是 於被告姜豊田與告訴人即被告侯康生間之拉扯推擠行為， 本無從分別何方始為不法侵害，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 被告姜豊田抗辯係行使正當防衛云云，亦不可採。四、被告姜豊田被訴侵入建築物部分：
⒈首按刑事訴訟法第232條規定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所謂 被害人固指因犯罪行為之直接被害人而言，但對於物之侵害 者，除所有權人外，對該物有管理使用權人，亦為直接被害 人，亦應有告訴權。次按臺南市就市有不動產之管理，原於 100年9月27日以府法規字第0000000000A號令，發布「臺南 市市有財產管理自治條例」，規定市有財產之主管機關為臺
南市政府，另以編有預算之直接使用機關為管理機關（第6 條第1項），參酌該市政府後於101年10月9日以府法規字第 0000000000A號發布「臺南市里社區活動中心設置使用管理 辦法」，規定「社區活動中心之管理機關為活動中心所在地 區公所」（第2條），「活動中心各項設施，區公所得指定 里長、里幹事或公務體系適當人員，負責實際之管理及維護 工作。但社區活動中心，區公所得另委由適當之人民團體為 之。」（第8條），另於其官方網站發布「新訂『臺南市里 社區活動中心設置使用管理辦法』施行疑義說明」，明確闡 稱「部分里長、社區理事長擔憂本管理辦法施行後管理權喪 失…其實新訂定管理辦法，區公所雖為管理機關，但區公所 可指定里長、社區理事長管理模式沒有改變」，足見本件案 發時之101年4月，社區活動中心之管理機關，原係由里長或 社區理事長為之；對照臺南市北區區公所於100年12月6日業 以南北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同意核備該所轄下華興里振 興里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會暨主任委員改選，並由謝昌成 當選新任主任委員之會議記錄；另於101年2月7日以南北民 字第0000000000號，公告「華興振興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 會已於100年11月11日改選完畢。有關該活動中心之一切運 作，應自改選次日起由新任主任委員暨管理委員會依規定辦 理，並負維護管理之責。」（被告姜豊田聲明上訴狀附件， 本院卷第16頁、第17頁），則告訴人即證人謝昌成乃經臺南 市政府北區區公所指定而為系爭聯合活動中心之管理人，當 無疑義，又其既於101年4月22日警詢中，就被告姜豊田爬窗 進入聯合活動中心之事提出告訴（警2卷第8頁），亦應認無 何告訴不合法之處。
⒉被告姜豊田雖否認告訴人謝昌成之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會 主任委員地位，主張伊始為合法之主任委員云云。然該聯合 活動中心管理委員會於100年11月11日改選後，由告訴人謝 昌成當選新任主任委員，業經臺南市北區區公所以上揭函文 核備，嗣後復公告周知，則於臺南市政府北區區公所100年 12月6日南北民字第0000000000號函未經撤銷前，聯合活動 中心之主任委員係為謝昌成，而非被告姜豊田，已屬明確， 此亦為高雄高等行政法院於101年度訴字第225號判決中陳明 （被告姜豊田聲明上訴狀附件，本院卷第23頁至第29頁，相 關部分見事實及理由第四項㈡段末，該判決第8頁或本院卷 第26頁背面）。被告姜豊田以該判決主文係撤銷臺南市政府 駁回伊訴願之決定，反覆抗辯臺南市政府北區區公所之核備 函文及公告無效，顯然無視判決理由中明白闡述撤銷訴願決 定者，係因臺南市政府未查明被告姜豊田究係以個人名義或
聯合活動中心代表人名義提出訴願，驟以區公所與聯合活動 中心間具上下隸屬及監督關係而逕為不受理決定有所違誤， 則被告姜豊田於本院審理中執此抗辯伊仍屬合法之主任委員 云云，自非足取。
⒊被告姜豊田復辯稱伊仍具臺南市政府北區華興里里長身分， 101年4月22日以攀爬窗戶進入聯合活動中心3樓，乃為履行 伊身為里長之職務，故屬依法令之行為而阻卻違法云云。 ⑴按刑法第21條第1項規定：「依法令之行為，不罰」，係 指該項行為在外觀上雖然具備犯罪之形態，然其係依據法 律或命令所應為之行為；在刑法之評價上，不認其具有違 法性與可罰性，故特以明文規定阻卻其違法而不予處罰而 言。例如軍人在戰場上死傷敵軍、警察依法逮捕嫌犯、檢 察官依法執行死刑或沒收財產等均屬之。又醫師法第21條 規定：醫師對於危急之病症，不得無故不應招請或無故遲 延。此係法律賦予醫師對於危急病患強制診療之義務，旨 在保障危急病患得以隨時就診之利益。該項緊急醫療行為 之本身如具備犯罪之形態（如為傷患麻醉、開刀切除內臟 或肢體等），固得依據刑法第21條第1項或第22條之規定 以阻卻違法。但醫師如因履行此項法定強制診療義務時， 另外衍生其他觸犯刑章之行為，例如因醫療過失致病患傷 害或死亡、以虛報或匿報急診醫療收入等不正當方法逃漏 稅捐，或隱瞞在自宅兼業為病患診療之事實，而向所屬醫 院詐取基本或服務獎勵金等，此乃屬於另一行為事實之問 題，自應依據刑法及有關法律之規定對於該項行為加以評 價及處罰，與該醫師看診對象之病情是否危急，以及其是 否履行上開醫師法所規定之義務無關；自不能以其公餘在 自宅為危急之病患診療，為履行醫師法第21條所規定之義 務，而認其因此所衍生之其他觸法行為均屬依據法令之行 為，而阻卻其違法。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3137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
⑵查被告姜豊田於101年4月22日時，仍為臺南市政府北區振 興里里長，固無爭執，伊主張有進入位於聯合活動中心3 樓之振興里里長辦公室處理公務之權利，亦屬有據。然 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得以阻卻違法之依法令行為， 須行為人依據法律或命令行為時，該行為本身外觀上即具 有犯罪之型態，始於刑法上評價為不具違法性及可罰性。 本件被告姜豊田攀爬窗戶至3樓而進入聯合活動中心，雖 爭執係為進入里長辦公室執行公務，然該不循正常門戶而 侵入之行為，本非執行里長公務所必須；何況被告姜豊田 於101年4月20日方因管理室接收爭議遭強制遷離，伊若欲
於該聯合活動中心非開放時間進入自身之里長辦公室，儘 可正當要求告訴人謝昌成或該活動中心管理人員開啟1樓 大門，無須瓜田李下復甘冒人身危險而攀爬至3樓，被告 姜豊田以伊攀爬至3樓而侵入聯合活動中心係屬依法令之 行為，顯係曲解，無可採取。
四、綜上所述，被告侯康生、姜豊田於聯合活動中心新任主任委 員謝昌成接收管理室之時，相互拉扯推擠，因而均致生他方 受有擦挫傷之結果，渠等行為自已該當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 害罪之要件，且無主張正當防衛抗辯之餘地；又告訴人謝昌 成既經臺南市政府北區區公所函文並公告為聯合活動中心新 任主任委員，對於聯合活動中心之設施遂有管理權，並得依 法提出告訴，被告姜豊田於遭強制遷離管理室後，於聯合活 動中心非開放時段攀爬至3樓而侵入，動機本已可疑，該作 為復難認係履行里長公務所必然，更無主張依法令行為而阻 卻違法之可能。是渠等被告2人上訴指摘原審認事用法有所 違誤並請求撤銷改判，均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至於檢察官另以被告侯康生與案外人謝昌成、鄭光復、童小 芸（均經檢察官另行起訴）及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 男子，基於強令姜豊田遷出管理室而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 絡，共同前往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室進行交接時，由被告侯康 生以身體推擋、雙手拉扯、抱住、抓住、推開姜豊田等方式 ，其餘人則請不知情之鎖匠前來開鎖、以身體阻擋、或以出 拳方式不讓姜豊田接近管理室，待被告侯康生踹開管理室大 門後，強行將姜豊田之物品丟置於管理室外，而以此方式使 姜豊田行無義務之事，因認被告侯康生與上開謝昌成、鄭光 復、童小芸共同涉有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且與上 開業經論罪科刑之傷害罪部分犯行，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 罪關係。
㈠查此部分被訴事實之告訴人姜豊田與被告侯康生、案外人謝 昌成、鄭光復、童小芸及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間，因 臺南市北區華興里振興里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之改選交接糾紛，被告侯康生於101年4月20日交接過程中， 確與告訴人姜豊田有所拉扯推擠，因而致姜豊田受有擦挫傷 之傷害等情，均經本院審酌如上；而謝昌成、鄭光復、童小 芸於交接當日在場，有與告訴人姜豊田拉扯推擠，並將伊放 置於管理室內物品搬出或丟出，復具本院勘驗現場錄影光碟 查明屬實，製有勘驗筆錄為憑（本院卷第137頁至第139頁） 。
㈡惟按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其主觀要件須具備犯罪之故意 ，惟若有事實足認行為人主觀上係行使自己之權利，或因誤
認有權行使，則尚難謂具備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罪故意；且 本條所稱之權利，應係指被害人依法律規定所得享有之權利 ，如被害人並不具有合法、有效之權利，縱行為人對之施以 強暴手段，除其可能構成其他犯罪外，尚不足以該當本條所 稱妨害人行使權利之構成要件。復按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 ，必須係行為人以強暴、脅迫之方式為強制行為，才屬該當 。而所謂強暴、脅迫固不必如強盜罪般須達到至使不能抗拒 之程度，但仍必須要有一定程度之強暴方法，否則恐將導致 強制罪之涵蓋範圍極其廣泛，只要任何人意志或行動感受到 壓制，行為人即該當本罪，則恐非立法者之本意。查： ⒈臺南市北區華興振興里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會於100年 11月11日改選後，告訴人姜豊田不僅拒絕辦理交接手續， 並多次以華興振興里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會之名義寄發 開會通知、召開會議、製作帳冊及發函予臺南市北區區公 所，而遭臺南市北區區公所以「與規定及事實不符」退回 等情，有臺南市北區區公所100年12月27日南北民字第000 0000000號、100年12月30日南北民字第0000000000號、 101年1月3日南北民字第0000000000號、101年1月10日南 北民字第0000000000號、101年1月19日南北民字第000000 0000號函各1份在卷可稽（見警一卷第63頁至第67頁反面 ）。臺南市北區區公所並於101年2月7日公告聯合活動中 心已改選完畢。有關該活動中心之一切運作，應由新任主 任委員謝昌成暨管理委員會依規定辦理，並負維護管理之 責，亦有前揭公告足憑（見警1卷第62頁）。從而，案外 人謝昌成發函通知前任管理委員會之成員即告訴人姜豊田 、案外人謝隆寶等，於101年4月20日到場協同辦理移交， 鄭光復、童小芸與被告侯康生則依據新任主任委員謝昌成 之前揭函文到場辦理移交手續，尚難認渠等主觀上係以使 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他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有強制罪 之犯罪故意。
⒉次觀諸交接當日衝突經過，謝昌成、鄭光復、被告侯康生 告訴人姜豊田間乃係相互推擠、拉扯、阻擋、衝撞，雙方 之目的均係阻撓他方接近管理室，而非單僅被告侯康生與 謝昌成等一方片面有推擠、拉扯、阻擋、衝撞之行為；另 童小芸搥打告訴人姜豊田左肩之行為，更似遭告訴人姜豊 田衝撞、踩中腳部之生氣反應，此為檢察事務官於101年 11月21日及本院於102年5月23日勘驗現場蒐證錄影查明， 則渠等與告訴人姜豊田間之上開行為，應認係雙方立場不 同而引發之肢體衝突事件，與刑法第304條強制罪需被告 以強暴行為使被害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被害人行使權利
之構成要件自屬有間。
⒊公訴意旨雖引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0年度簡上字第217號 判決意旨，認案外人謝昌成、鄭光復、童小芸與被告侯康 生等人就告訴人姜豊田拒絕交接及遷出管理室之行徑，理 應循強制執行途徑為之。然依據本件案發時有效之98年8 月25日修正之臺南市里社區活動中心設置使用管理辦法第 9條「活動中心之使用及管理受區公所指揮、監督及考核 ，區公所應輔導轄內各活動中心研訂開放時間並公佈於門 口公告欄，以提高活動中心使用率。區公所應輔導轄內各 活動中心依本辦法訂定使用管理規則」、同法第10條第1 項「活動中心各項設施由區公所交予里辦公處（社區發展 協會）成立管理委員會，負責管理及維護工作…」等規定 ，社區活動中心之管理委員會乃受區公所指揮，對活動中 心負管理及維護之義務，其因此使用活動中心之管理室， 尚不能認為業與活動中心或區公所間成立一民法租賃契約 關係，是本件與上述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裁判間之事實基礎 已有不同，自不能率爾比附適用。
㈢綜上所述，被告侯康生與案外人謝昌成、鄭光復、童小芸雖 有於案發時、地，與告訴人姜豊田因聯合活動中心管理委員 會交接手續一事發生肢體衝突，然本院既認告訴人姜豊田有 交接之義務，案外人即新任管理委員會成員謝昌成、鄭光復 、童小芸等前往辦理交接手續，被告侯康生則基於總幹事身 分到場協助辦理，主觀上均難認有何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 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而不能以強制罪責相繩。此外，檢 察官並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以說明被告侯康生有何強制罪 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被告侯康生之強制罪嫌尚難成立，本 院無從併為審理，自應退回由檢察官另行處理。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朱婉綺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堯讚
法 官 高如宜
法 官 吳坤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程伊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