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1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傅彩瑩
選任辯護人 黃丁風律師
黃雅羚律師
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196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傅彩瑩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伍月。
事 實
一、傅彩瑩與陳冠丰、李志佳等人係屬同一宗教團體，故而知悉 陳冠丰所經營之○○媒氣有限公司（下稱○○媒氣公司）及 ○○媒氣有限公司（下稱○○媒氣公司）有財務困難暨李志 佳之家境良好。詎傅彩瑩明知李志佳於民國91年12月26日匯 入○○媒氣公司向台北市第九信用合作社（下稱第九信合社 ）○○分行申請之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之新臺幣（ 下同）三百萬元（同日轉匯○○媒氣公司於是日向同一分行 所申請之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乃李志佳經其勸說 而貸與陳冠丰之款項，竟意圖使李志佳、張聯珠、陳冠丰受 刑事處分，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 檢察官誣指張聯珠、陳冠丰教唆李志佳於100年4月11日，在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庭審理100年訴字第229號即傅彩瑩請 求陳冠丰等返還消費借貸事件（下稱「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 還消費借貸事件」）中，就前述三百萬元借貸關係，謊稱係 李志佳貸與陳冠丰之不實證述，致法院採信，判決傅彩瑩敗 訴等詞，以此方式誣告李志佳涉犯偽證罪嫌，陳冠丰及張聯 珠涉犯教唆偽證罪嫌，嗣經該署檢察官以100年度偵字第211 90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李志佳、張聯珠、陳冠丰告訴及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 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 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
明文。本件所引用之供述證據，被告傅彩瑩及其辯護人在本 院行準備程序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2 年度訴字 第119號卷第206頁反面、第234 頁），且迄本案言詞辯論終 結前亦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均經依法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又製作當時之過程、內容及功能，尚無違法不當、 顯不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等情，復均與本案具關連性，認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而均有證據能力。其餘資以認定被告 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亦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 是亦具有證據能力。至於本判決所未引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 之其他證據資料（含供述、非供述證據），因與犯罪事實認 定無涉，無庸贅述其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傅彩瑩在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坦承其有於100年8月 4 日向臺北地檢署提出「刑事告發狀」，告發本件證人即告 訴人李志佳涉嫌偽證罪嫌及陳冠丰及張聯珠涉嫌教唆偽證等 罪嫌（下稱「李志佳等偽證案件」）等情（見本院102 年度 訴字第119 號卷第78頁反面至第79頁、第233頁反面至第234 頁），惟矢口否認有本件犯行，辯稱：告訴人李志佳於99年 11月15日在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續一字第141 號乃伊與證人 即配偶杜振發被訴詐欺案件（下稱「傅彩瑩及杜振發詐欺案 件」）、100年1月18日在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基 隆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5665號即伊與證人杜振發被訴背信 等案件（下稱「傅彩瑩及杜振發背信等案件」及於97年7 月 19日向臺北地檢署提出之「陳報狀」，對上開三百萬元係伊 貸與告訴人陳冠丰，及告訴人李志佳當時完全不認識陳冠丰 等內容，均證述明確且互核一致，足見本件確係告訴人李志 佳借與伊該筆三百萬元，是伊主觀上認為三百萬元之債務係 存在於伊與告訴人李志佳間，絕非虛假。況且，告訴人李志 佳所言三百萬元係借與陳冠丰等內容如果屬實，何以告訴人 李志佳於98年4月底、5月初所寫供伊核對之「對帳單」內， 又列入上述三百萬元？但因告訴人李志佳於100年4月11日在 「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改稱：三百萬元是 借給告訴人陳冠丰等內容，與事實不符，是伊懷疑告訴人李 志佳被陳冠丰、張聯珠教唆做偽證而向臺北地檢署提出偽證 及教唆偽證之告發，伊並無憑空虛構及故意使告訴人李志佳 等三人犯刑事罪行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傅彩瑩於100年8月4日曾以告訴人李志佳於同年4月11 日在「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審理時，供 前具結證稱：上開三百萬元係告訴人李志佳貸與陳冠丰等
不實內容，經本院民事庭採信，致判決其敗訴，而指訴告 訴人李志佳涉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偽證罪，與告訴人陳 冠丰及張聯珠疑為教唆李志佳之從犯乙節，業經被告傅彩 瑩自白明確，並有被告傅彩瑩於100年8月4 日在臺北地檢 署提出之「刑事告發狀」（見臺北地檢署100年度他字第7 433號卷第1頁至第2 頁）附卷可參。而「李志佳等偽證案 件」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調查後，係以：依據證人即陳冠 丰之妻林金蘭證稱：91年間係陳冠丰向李志佳借款三百萬 元，且有簽發○○煤氣公司之支票與李志佳當利息，後來 無法還，遂由告訴人李志佳入股成為○○煤氣公司股東等 語，與證人即曾任○○瓦斯行員工馮正義所證稱：於91年 間，在○○瓦斯行擔任員工期間，常看到被告李志佳來找 被告陳冠丰等語，認定告訴人李志佳所為與陳冠丰不認識 之書狀，內容顯屬不實，已難遽認告訴人李志佳在民事法 院具結證述之情節為虛偽不實。況告訴人李志佳確有將三 百萬元匯入陳冠丰所經營之○○媒氣公司銀行帳戶乙節， 有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影本及○○媒氣公司存摺明細查詢 在卷可稽，自難僅依被告傅彩瑩片面指述，遽認告訴人李 志佳係將三百萬元借予被告傅彩瑩，而推斷告訴人李志佳 在前揭民事案件所為證述不實而有偽證犯行。至被告傅彩 瑩另認告訴人陳冠丰、張聯珠有教唆李志佳在「傅彩瑩及 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作偽證之犯行，僅憑其等立 於被告傅彩瑩對造立場而為臆測，未有相關事證可佐，且 因無從認定告訴人李志佳有何偽證之事實，自難認告訴人 陳冠丰、張聯珠有何教唆偽證之犯行等節，於100年12月2 3日以100年度偵字第21190 號為李志佳、陳冠丰及張聯珠 均不起訴處分，亦有該處分書附卷可憑（見臺北地檢署10 0年度偵字第21190號卷第141頁至第142頁），是此部分事 實首堪認定。
（二）又告訴人李志佳於91年12月26日以轉帳方式，將三百萬元 匯入○○媒氣公司向第九信合社○○分行申請之帳號0000 000000000 號帳戶，並於同日匯入○○媒氣公司在是日向 同一分行新申請之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並因此 收取由被告傅彩瑩以○○媒氣公司名義簽發，票面金額均 為一萬二千七百五十元（即以三百萬元依年息百分之五點 一即月息百分之零點四二五計算）之利息支票共二十四張 ，支票均已兌現等節，亦經被告傅彩瑩在本院準備程序時 自白明確，復有○○及○○媒氣公司上開帳戶存摺影本及 存摺明細查詢資料（見臺北地檢署97年度發查字第1001號 卷第40頁至第41頁、第49頁至第50頁、第126頁至第127頁
）；彰化銀行匯款回條聯影本（見基隆地檢署99年度偵字 第5665號卷一第84頁）；第九信合社取款憑條暨存摺存款 開戶登錄單（見本院民事庭100年度訴字第229號卷第59頁 、第60頁）；利息支票明細表、利息支票正反面影本（見 臺北地檢署98年度偵續字第425號卷第196頁、第207 頁反 面、第203頁至第205頁）；○○媒氣公司支存明細查詢影 本（見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庭100 年度訴字第24號卷一 第218頁至第219頁、第260 頁）；○○媒氣公司之申請書 、股東同意書、查核報告書、明細表、試算表、資產負債 表、○○媒氣公司向板信銀行八德分行申請第0000000000 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存摺影本、章程及其修正條文對照表 、臺北市政府函文等（見本院民事庭99年度訴字第2444號 「○○媒氣公司及傅彩瑩確認股東關係不存在事件」外附 卷宗）；○○媒氣公司之變更登記事項卡、○○媒氣公司 股東同意書、登記資查額查核報告書、股東繳納現金股款 明細表、試算表、資產負債表、○○媒氣公司向板信銀行 申請之第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存摺影本、減資明細 表（見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續一字第141號卷二第123頁至 第146 頁反面）等資料，附卷可考，故此部分事實，亦堪 以認定。
（三）被告傅彩瑩明知告訴人李志佳於91年12月26日匯入○○媒 氣公司再轉匯入○○媒氣公司帳戶之三百萬元，乃告訴人 李志佳透過被告傅彩瑩貸與告訴人陳冠丰即○○媒氣公司 及○○媒氣公司負責人，作為二家公司周轉金之用，消費 借貸關係存在於告訴人李志佳及陳冠丰間乙節，有以下證 據為憑：
⒈稽諸卷附被告傅彩瑩、告訴人陳冠丰於91年12月26日即李 志佳匯款當日所簽訂，並由證人杜振發見證之「○○、○ ○媒氣有限公司合作經營與償債協議書」內容略以：「一 、陳冠丰（以下簡稱乙方）…与借貸協議書甲方『授权人 』傅彩瑩（以下簡稱甲方）借貸金300 万元整合作経營並 立下償債300 万元之計劃方案如左：」（見臺北地檢署97 年度發查字第1001號卷第39頁及反面），可知被告傅彩瑩 係對告訴人陳冠丰以「授權人」而非債權人身分自居；又 本件三百萬元係由告訴人李志佳提供，已如前述，足見上 開協議書之真意，應係被告傅彩瑩以金主李志佳授權之代 理人身分，與告訴人陳冠丰簽約甚明。而前開協議書乃由 證人杜振發擬定乙節，業經被告傅彩瑩在本院準備程序時 供述明確（見本院一○二年度訴字第一一九號卷第79頁反 面），故其內容之憑信性即著無庸疑。再佐以被告傅彩瑩
於100年1月18日在基隆地檢署「傅彩瑩及杜振發背信等案 件」偵查中曾經自白：「因為當時李志佳跟陳冠丰不熟， 他不敢借給他，當時我跟他講說陳冠丰困難，要是借錢『 我可以擔保』」（見基隆地檢署99年度偵字第5665號卷二 第67頁），可知被告傅彩瑩亦認為其對告訴人李志佳而言 ，僅為借款「擔保人」而非債務人，核與前述被告傅彩瑩 對告訴人陳冠丰自稱為告訴人李志佳「授權人」身分吻合 ，是被告傅彩瑩所辯三百萬元借貸關係，係存在於其與李 志佳間云云，已難認為有據。
⒉被告傅彩瑩在「傅彩瑩及杜振發詐欺案件」警詢時供稱： 「李志佳的三百萬元借款部分，是『公司一開始跟李志佳 的借款』，期間為二年」等語（見臺北地檢署97年度發查 字第1001號卷第17頁至第20頁）。
⒊證人杜振發在「傅彩瑩及杜振發詐欺案件」警詢時，以被 告身分陳稱：當時陳冠丰虧損累累，伊與被告傅彩瑩「幫 陳冠丰向李志佳借款三百萬元」清償債務等語（見臺北地 檢署97年度發查字第1001號卷第28頁至第29頁）；又在本 院民事庭99年度訴字第4275號即○○媒氣公司對傅彩瑩提 起確認股東關係不存在等事件（下稱「○○媒氣公司及傅 彩瑩確認股東關係不存在事件」）調查時，以傅彩瑩之訴 訟代理人身分陳稱：請求傳喚李志佳，待證事項為「李志 佳有借款三百萬元給原告（按：即○○媒氣公司）」（見 本院民事庭99年度訴字第4275號卷第65頁反面）。 ⒋證人葉耀輝在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審理「傅彩瑩及陳冠丰 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時，證稱：「我是傅彩瑩的妹婿」 、「（問：你看到聽到什麼人講的事情？）傅彩瑩出面向 李志佳借錢給陳冠丰的○○公司」、「（是誰跟你說這些 事情？）91年左右，在華新路山上，羅裕嘉、黃榮勝（經 傅彩瑩提示）等人在場，我曾經聽到，但不確定是誰講的 ，談到『傅彩瑩要李志佳借錢給陳冠丰』，目的是要給陳 冠丰，請李志佳幫忙的事情，就這樣子，李志佳也說願意 」（見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100 年度上字第1035號卷第99 頁反面、第100頁反面至第101頁）。
⒌證人羅裕嘉在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審理「傅彩瑩及陳冠丰 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時，證稱：「（問：你知道什麼事 ？）『李志佳透過傅彩瑩借錢給○○媒氣行』的事情，這 是我們在打麻將的時候，傅彩瑩說她剛收了個徒弟叫李志 佳，…，那時候陳冠丰也在，因為他的媒氣行財務有點狀 況，傅彩瑩叫李志佳投資煤氣行，…，所以那時候李志佳 就把錢透過傅彩瑩」、「傅彩瑩說李志佳透過他把300 萬
元借給陳冠丰」、「（問：你聽到的錢，是誰的錢借給誰 ？）李志佳的錢透過傅彩瑩借給陳冠丰」（見臺灣高等法 院民事庭100年度上字第1035號卷第100頁、第101頁）。 ⒍證人黃榮勝在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審理「傅彩瑩及陳冠丰 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時，證稱：「（問：今天來作證什 麼事情？）杜振發說作證關於他與陳冠丰有官司往來，法 院請我們作證，…」、「我聽到杜老師（按：即杜振發） 、李志佳和傅彩瑩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我聽到『傅彩瑩說 ○○媒氣缺乏資金問李志佳可不可以幫助他』，偶而我會 聽到他們討論這些事情，後來我們聊天時，我有聽到傅彩 瑩說錢有進去○○媒氣行、…」（見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 100年度上字第1035號卷第100頁及反面、第101 頁反面） 。
⒎告訴人陳冠丰在「傅彩瑩及杜振發詐欺案件」警詢及偵查 中，與在基隆地檢署「傅彩瑩及杜振發背信等案件」偵查 中，對其係於91年底，準備向花蓮企銀申請三百萬元信用 貸款時，被告傅彩瑩表示利息太高，並稱可向告訴人李志 佳借款三百萬元（利息以銀行利百分之零點四五計算）， 其乃同意向李志佳借款等情（見臺北地檢署97年度發查字 第1001號卷第35頁至第36頁，同署99年度偵續一字第141 號卷二第15頁至第16頁、第91頁，基隆地檢署99年度偵字 第5665號卷一第139頁至第140頁，同署99年度偵字第5665 號卷二第69頁），以證人身分證述明確。
⒏告訴人李志佳迭在「傅彩瑩及杜振發詐欺案件」、「傅彩 瑩及杜振發背信等案件」偵查中，及本院民事庭及臺灣高 等法院民事庭審理「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 」、「○○媒氣公司及傅彩瑩確認股東關係不存在事件」 以證人身分證稱：91年間被告傅彩瑩表示告訴人陳冠丰是 伊師兄，請伊拿三百萬元借與陳冠丰，所以伊有交付三百 萬元與告訴人陳冠丰，並收取由○○媒氣公司簽發之月息 一萬二千餘元支票，共二年之利息等語（見臺北地檢署99 年度偵續一字第141 號卷一第140頁至第142頁，同署99年 度偵字第5665號卷二第65頁，本院民事庭100年度訴字第2 29號卷第135頁，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100年度上字第1035 號卷第102頁至第104頁，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100 年度上 字第406 號卷第137頁反面、第199頁）；又在「李志佳等 偽證案件」以被告身分，陳稱三百萬元係貸與告訴人陳冠 丰等語明確（見臺北地檢署100 年度他字第7433號卷第87 頁至第88頁）
⒐綜合上述「○○、○○媒氣有限公司合作經營與償債協議
書」之內容與被告傅彩瑩、證人杜振發、葉耀輝、羅裕嘉 、黃榮勝、告訴人陳冠丰、李志佳等人之陳述，及證人杜 振發之書狀內容，可知被告傅彩瑩於91年間，因告訴人陳 冠丰所經營之○○媒氣公司及○○媒氣公司有財務困難， 遂代告訴人陳冠丰向李志佳說項，因此借得三百萬元，並 由告訴人李志佳於91年12月26日匯入○○媒氣公司帳戶， 同日轉匯入○○媒氣公司帳戶，故三百萬元借貸關係，係 存在於告訴人李志佳及陳冠丰間，而非被告傅彩瑩向告訴 人李志佳借得後，再轉貸與告訴人陳冠丰。且因告訴人陳 冠丰本為○○及○○媒氣公司之負責人，當時又係告訴人 陳冠丰向被告傅彩瑩尋求協助，以紓解○○媒氣公司及○ ○媒氣公司之財務困境，故被告傅彩瑩在警詢時所述係「 公司」向告訴人李志佳借款等語，應屬口誤，附此敘明。 ⒑此外，告訴人李志佳係基於與告訴人陳冠丰間之消費借款 關係，於91年12月26日將三百萬元匯入○○媒氣公司帳戶 乙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本院民事庭及臺灣高等法院 民事庭在「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亦同此 認定，有各該判決書附卷可考（見本院民事庭100 年度訴 字第229號卷第233頁至第234頁，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100 年度上字第1035號卷第219頁反面至第221頁反面）。 ⒒至被告傅彩瑩雖否認證人羅裕嘉、葉耀輝及告訴人陳冠丰 、李志佳證述之憑信性，且其與證人杜振發嗣亦改稱三百 萬元乃其向告訴人李志佳借得後，再貸與告訴人陳冠丰云 云。惟因被告傅彩瑩未曾質疑其首開自白及證人杜振發上 開證述有何瑕疵，且此部分陳述與證人羅裕嘉、葉耀輝與 告訴人陳冠丰、李志佳前開證述，及「○○、○○媒氣有 限公司合作經營與償債協議書」暨前引證人杜振發所提出 之書狀內容，均互核相符，而證人杜振發為被告傅彩瑩配 偶，斷無構陷被告傅彩瑩之理，另證人葉耀輝亦為被告傅 彩瑩妹婿，且其係因被告傅彩瑩向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聲 請，始在「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行準備 程序時，到庭作證，是證人葉耀輝應無刻意偏袒訴人陳冠 丰、李志佳之動機。從而，被告傅彩瑩所為相信上述三百 萬元借貸關係存在於其與告訴人陳冠丰間而無誣告犯意之 辯詞，暨其與證人杜振發事後否認三百萬元借貸關係存在 於告訴人李志佳、陳冠丰間等內容，均難憑採。（四）至告訴人李志佳固曾於97年7 月19日在「傅彩瑩及杜振發 詐欺案件」偵查中，書寫「陳報狀」向檢察官表示：「本 人於民國91年12月26日匯款新台幣参佰萬元借予傅彩瑩（ 附件二）時，尚未認識原告（按：即陳冠丰）」（見臺北
地檢署97年度他字第2682號卷第65頁），然則： ⒈就「陳報狀」內所寫「三百萬元借予傅彩瑩」等內容，因 與前述「○○、○○媒氣有限公司合作經營與償債協議書 」之內容、被告傅彩瑩及證人杜振發在警詢之陳述，與證 人葉耀輝、羅裕嘉、黃榮勝、告訴人陳冠丰及李志佳本人 之上開陳述，並不相同，故告訴人李志佳上述陳報狀之內 容，已難遽信。
⒉告訴人李志佳迭次在本院民事庭及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審 理「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見本院民事 庭100年度訴字第229 號卷第78頁及反面、第135頁及反面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100年度上字第1035號卷第102頁至 第104頁），暨在臺北地檢署「李志佳等偽證案件」（見1 00年度他字第7433號卷第88頁）偵查中，均一再陳稱：上 述「陳報狀」是證人杜振發擬稿要伊照抄，因當時被告傅 彩瑩與告訴人陳冠丰在打官司，除登記在被告傅彩瑩名下 之百分之四十股權，加計登記在伊名下之百分之三十股權 ，合計有百分之七十股權，方可對抗只有百分之三十股權 之告訴人陳冠丰，且當時杜振發亦表示係為保護伊；且上 開「陳報狀」所載借款時尚未認識陳冠丰等內容，均非事 實，伊於91年拜師時，告訴人陳冠丰每星期一都會到被告 傅彩瑩住處辦理神明之事，故伊當時已經認識陳冠丰等語 明確，佐以被告傅彩瑩在臺北地檢署「李志佳等偽證案件 」偵查中，對檢察官訊問：告訴人陳冠丰告「傅彩瑩及杜 振發詐欺案件」與三百萬元有無關係時，被告傅彩瑩陳稱 ：「沒有關係」；並對檢察官接續訊問：「為何李志佳要 陳報【借款陳冠丰300 萬時不認識陳冠丰】」等內容時， 陳稱：「因為當時陳冠丰告我們詐騙股權，李志佳是幫我 們證明那個錢確實是我們投資的」，而檢察官再問：「為 何李志佳會寫該陳報狀」時，證人杜振發陳稱：「就是李 志佳也有收到如告證2 的存證信函（按：即○○媒氣公司 及○○媒氣公司寄與傅彩瑩及李志佳之○○郵局第25號存 證信函），所以寫陳報狀送到地檢署，然後副本給我們」 （見臺北地檢署100 年度他字第7433號卷第46頁），顯與 告訴人李志佳所述係為被告傅彩瑩與告訴人陳冠丰之訴訟 而製作上述「陳報狀」等語吻合，益徵上開「陳報狀」所 載內容是否真實，確非無疑。
⒊加以證人黃榮勝在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審理「傅彩瑩及陳 冠丰之返還消費借貸事件」時證稱：有段時間告訴人李志 佳住在汐止山上，告訴人陳冠丰偶而會上去；都是與告訴 人李志佳、陳冠丰、證人杜振發、被告傅彩瑩聊天時聽到
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100年度上字第1035號卷第1 00頁及反面），而被告傅彩瑩在本院審理時，對本院所提 示之黃榮勝證述，業已表示「所言實在」（見本院102 年 度訴字第119號卷第334頁），輔以告訴人李志佳、陳冠丰 均一再對渠等當時因均拜在被告傅彩瑩門下而相識乙情， 亦證述明確（見臺北地檢署99年度偵續一字第141 號卷二 第8頁、第15頁至第16頁，100年度他字第7433號卷第86頁 至第88頁，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庭100年度上字第406號卷第 137頁反面、第139頁），而證人馮正義於100年11月8日在 臺北地檢署「李志佳等偽證案件」偵查中證稱：「（問： 何時認識李志佳？）我91年在○○瓦斯行當員工，常看到 李志佳來找老闆陳冠丰」、「（問：看到李志佳來找陳冠 丰是91年幾月？）我整年都在那邊工作，他幾月來找我不 記得，1年約有3、4次」（見臺北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21 190 號卷第48頁），因均已就告訴人李志佳於91年間，確 實認識陳冠丰乙情，已證述綦詳，堪認告訴人李志佳在上 述「陳報狀」內所載：借款當時尚不認識陳冠丰云云，並 非實在。
⒋從而，告訴人李志佳在上述「陳報狀」內所載，關於借款 當時並不認識告訴人陳冠丰等重要內容，應非事實，故該 「陳報狀」自無足為被告傅彩瑩有利認定之依據。（五）另被告傅彩瑩所辯告訴人李志佳於98年4月底、5月初所書 寫並交與傅彩瑩之「對帳單」，第二行有「12.26 李志佳 滙○○瓦斯$3,000,000」等內容（見本院102年度訴字第1 19號卷第209 頁），足見被告傅彩瑩係採信告訴人李志佳 所述借貸關係存在於其與李志佳間云云。然上述文件，是 否確為被告傅彩瑩與告訴人李志佳間之「對帳單」，僅有 被告傅彩瑩片面之詞，已難遽信，且稽諸被告傅彩瑩提出 之98年5 月13日○○媒氣公司及○○媒氣公司之股東同意 書（見臺北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21190 號卷第99頁至第1 00頁），告訴人李志佳在上述「對帳單」製作完成後之98 年5 月15日，猶同意改推被告傅彩瑩為各該公司董事，則 告訴人李志佳在未與被告傅彩瑩交惡之際，配合被告傅彩 瑩製作上開文件，亦不足為奇，故前述所謂「對帳單」自 不足為被告傅彩瑩有利認定之依據。
三、綜上，被告傅彩瑩所辯均屬飾卸之詞，要難採信，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傅彩瑩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處。參、論罪科刑：
一、按以一狀誣告乙丙丁三人。祇犯一個誣告罪，司法院院字第 二三○六號解釋文可資參照，又最高法院三十年台上字第二
六○六號、四十九年台上字第八八三號判例要旨亦可資查考 。蓋誣告罪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罪，其保護法益，重在國家 法益之維護，其罪數之計算，自應以國家法益為準。因此， 以一狀誣告數人固僅成立一罪；而一狀誣告數人數罪時，因 僅妨害國家一個審判權，應認成立一罪，且無刑法第五十五 條想像競合犯規定之適用。是以，被告傅彩瑩以一「告發狀 」，同時誣指告訴人李志佳涉犯偽證罪及告訴人陳冠丰與張 聯珠涉犯教唆偽證罪，只成立一誣告罪行。
二、核被告傅彩瑩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 罪。爰審酌被告傅彩瑩與告訴人陳冠丰、李志佳本有師徒情 誼，與告訴人張聯珠亦相識多年，竟為圖謀告訴人陳冠丰之 財產，明知告訴人李志佳在「傅彩瑩及陳冠丰之返還消費借 貸事件」所證述，關於上述三百萬元之借貸關係，確係存在 於告訴人李志佳與陳冠丰間等內容屬實，竟向臺北地檢署提 出告發，誣指告訴人李志佳等三人涉嫌偽證及教唆偽證罪嫌 ，耗費國家司法資源，所為非是，而其犯後仍飾詞狡辯，顯 難認有悔悟之意，加以被告傅彩瑩曾因違反公司法罪，由本 院於102年7月9日以102年訴字8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二月確 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考，堪認其素行 非佳，兼衡酌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損害及其教 育程度為高商畢業（見本院102年度訴字第119號卷第80頁反 面）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警懲。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舜韶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柯姿佐
法 官 吳承學
法 官 李文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穗筠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69條
（誣告罪）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 7 年以
下有期徒刑。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而偽造、變造證據，或使用偽造、變造之證據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