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判決 102年度簡字第58號
民國103年2月19日辯論終結
原 告 邱顯舜即桃園縣私立格林幼兒園（原為桃園縣私立
格林托兒所）
被 告 桃園縣政府
代 表 人 吳志揚
訴訟代理人 鄭名家
鄭宛玲
林麗兒
上列當事人間性別工作平等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民國102 年5 月7 日勞訴字第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原處分：
被告民國101 年11月8 日府勞動字第00000000000 號裁處書），
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
本件係原告因不服行政機關所為新台幣（下同）40萬元以下 罰鍰之處分而涉訟，依行政訴訟法第229 條第1 項及第2 項 第2 款規定，應由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為第一審管轄法院， 並適用簡易程序，合先敘明。
二、事實概要：
原告原僱用之勞工甲○○係於民國100 年4 月至「桃園縣私 立格林托兒所」（下稱格林托兒所，現已改制為「桃園縣私 立格林幼兒園」）擔任鐘點美語老師，而於100 年7 月18日 轉為正式員工，職稱亦變更為美語主任。嗣甲○○於100 年 9 月檢查得知懷孕，即告知園長江泳緻（下稱園長），其後 ，甲○○於100 年10月31日辦理離職，並於101 年3 月5 日 （申訴書上之日期填寫為同年月1 日）向被告提出性別工作 平等案件之申訴。案經被告依職權進行訪談調查，並提經桃 園縣政府性別工作平等會101 年10月18日第6 次會議評議審 定「性別歧視（懷孕歧視）成立」，認定原告係因甲○○懷 孕始將之資遣，被告遂依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1條第1 項及第 38條之1 規定，以101 年11月8 日府勞動字第00000000000 號裁處書（下稱原處分），裁處原告罰鍰新臺幣（下同）10 萬元。原告不服，向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提起 訴願，遭決定駁回，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
三、本件原告主張略以：
㈠訴願機關係以原告未能提供員工甲○○同意終止勞動契約之
文件，用以證明該員工係因身體不適、未能勝任工作而主動 離職為由，裁處原告罰鍰10萬元。然原告所經營托兒所之工 作性質係以照顧2 歲至12歲之孩童為對象，所有小孩均為精 力旺盛、體力十足，因此每位幼教從事人員均應了解須以最 佳身體狀況來面對每天之工作，這是每位幼教工作者均有之 專業體悟，因而托兒所之工作內容與一般藍領工作者有迥然 不同，甲○○之離職，係因其個人體質問題，於懷孕後有害 喜、暈眩現象，其因了解自身不適，實無法勝任其工作，原 告托兒所因無其他職務可替代，故於勞資雙方協議下和平終 止勞動契約，亦有多名同事可資證明。惟甲○○於離職4 個 月後，竟向勞工局提出原告違反性別工作平等法之申訴，令 原告感到不解，且原告亦可提出從未有員工因懷孕而離職之 文件，可以證明原告並非一位苛刻、無情、唯利是圖之經營 者。又原告經營之最大目標，係以小孩之福祉為前提，為達 此目標，需先照顧好老師，使其無後顧之憂，全心投入照顧 幼兒之工作，並善待每位工作夥伴。幼教老師是一個特殊的 工作，被告在處理類似案件時，是否應考慮到各種行業的差 別，而不是只從嚴苛的角度來評斷托兒所幼教這個非勞資尖 銳對立的行業，讓幼教的資方與勞工能享有同樣公平的立足 點。如今，原告收到被告的性別歧視處分，實在是百感交集 ，感到悲憤、委屈及不平，久久不能自己，望請鈞院能主持 公道，還原告清白。
㈡聲明：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四、被告抗辯略以：
㈠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1條之立法意旨，在於禁止僱主因性別或 懷孕、分娩等因素而對受僱者在退休、資遣、離職及解僱等 處置上為直接或間接不利之對待。又受僱者或求職者於釋明 差別待遇之事實後，僱主應就差別待遇之非性別因素，或該 受僱者或求職者所從事工作之特定性別因素，負舉證責任， 係因僱主之於勞工常居於較為優勢之地位，僱主究否因性別 因素而對受僱者在退休、資遣、離職及解僱等處置上為直接 或間接不利之對待，受僱者往往舉證不易，故法律明定受僱 者僅需善盡釋明之責，舉證責任即轉換至僱主，此揆諸首揭 性別工作平等法第31條規定自明。是以對原告有利之事證， 原告自有舉證之責。
㈡本件已進行3 次性別工作平等會之審議，並經原告提起訴願 。原告始終未能提出員工甲○○同意終止勞動契約之文件， 亦未能證明其有因懷孕致體力無法負荷，而調整工作內容及 不能勝任美語主任一職之證明，即以不適任此工作職務而與 勞方終止勞動契約，甚至於此次訴訟中亦未提供相關證明。
因此本案既經甲○○釋明其因懷孕遭原告資遣，並向被告申 訴，自應由原告舉證證明非因其懷孕而予以資遣，然原告既 無法舉證，自應受不利益之認定。原告身為雇主，應注意落 實性別工作平等之精神，不得因員工懷孕而有差別待遇予以 資遣。是被告以原告違反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1條第2 項規定 ，依據同法第38條之1 規定，裁處罰鍰10萬元，於法自屬有 據，原告主張本案並未違反該規定，純屬推託之詞，尚不能 免責，被告機關依法論處，並無違法或不當，原處分與訴願 決定應予維持。
㈢依據行政院勞工委員會90年3 月8 日臺（90）勞資二字第00 06580 號函釋意旨：「女工懷孕期間，因生理上變化，得依 勞動基準法第51條規定申請改調較為輕易之工作，雇主不得 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同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終止勞 動契約。倘因懷孕身體不適致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規 定時雇主尚不得濫用解雇權，逕用同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 規定終止勞動契約。」，甲○○於101 年9 月因懷孕因素告 知原告，原告於甲○○懷孕期間有所不適之際，理應妥予體 貼關懷，如其工作能力或情緒因懷孕因素受有影響，應該適 度調整其工作內容，詎原告並未如此作為，反認為並無適當 職缺可供轉任，亦無法提出證據證明甲○○無法勝任工作， 衡諸勞委會上開函釋意旨之精神，原告行為實有未當，況原 告於101 年10月即與甲○○終止勞動契約，考量時點與評估 流程，難謂該終止勞動契約行為未考量甲○○懷孕情形，且 原告亦未善盡舉證責任，證明其並未因甲○○懷孕而予以資 遣。據上，被告對原告依法裁罰，及訴願決定予以維持，均 無違誤。
㈣聲明：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五、本院之判斷：
㈠前開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除後列之兩造爭點外，餘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被告所提原處分卷（附於本院卷第22至49 頁）及訴願機關勞委會所提訴願卷內之相關證物、資料等【 包含：甲○○101 年3 月1 日之申訴書1 份、101 年3 月15 日申訴人之桃園縣政府性別工作平等申訴案件個案訪談紀錄 1 份、101 年3 月16日原告之桃園縣政府性別工作平等申訴 案件個案訪談紀錄1 份、申訴人100 年7 至10月份之考勤表 共4 份、原告近三年員工請領生育給付清單1 份、101 年10 月18日桃園縣政府召開101 年度第6 次性別工作平等會會議 紀錄1 份、桃園縣政府性別工作平等會101 年11月8 日審定 書1 份、桃園縣政府101 年11月8 日裁處書1 份、勞委會訴 願決定書1 份等】在卷可參，足信屬實。
㈡依兩造所述，可知本件爭點應為：關於申訴人甲○○之離職 ，原告有無違反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1條第1 項所規定「雇主 對受僱者之解僱，不得因性別或性傾向而有差別待遇」（懷 孕歧視）之情形？茲論述如下：
1.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 條規定：「為保障性別工作權之平等， 貫徹憲法消除性別歧視、促進性別地位實質平等之精神，爰 制定本法。」，同法第11條第1 、2 項規定：「雇主對受僱 者之退休、資遣、離職及解僱，不得因性別或性傾向而有差 別待遇（第1 項）。工作規則、勞動契約或團體協約，不得 規定或事先約定受僱者有結婚、懷孕、分娩或育兒之情事時 ，應行離職或留職停薪；亦不得以其為解僱之理由（第2 項 ）。」、同法第31條規定：「受僱者或求職者於釋明差別待 遇之事實後，雇主應就差別待遇之非性別、性傾向因素，或 該受僱者或求職者所從事工作之特定性別因素，負舉證責任 。」，同法第38條之1 規定：「雇主違反…第11條第1 項、 第2 項…規定者，處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再者 ，同法施行細則第2 條規定：「本法第7 條至第11條、第31 條及第35條所稱差別待遇，指雇主因性別或性傾向因素而對 受僱者或求職者為直接或間接不利之對待。」。 2.由前開性別工作平等法及同法施行細則之規定，可知該法所 欲規範、處罰之性別（懷孕）歧視行為，應係針對雇主因勞 工懷孕而對該勞工有惡意、歧視等等不利對待之情形而言， 若非屬前揭惡意性之不利對待者，即難認屬懷孕歧視，亦非 該法所欲處罰之範圍。據此，復參酌契約自由原則，則於雇 主與懷孕勞工經協議而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下，本院認 為並非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1條所欲處罰之對象範圍。而原告 係主張：勞工即申訴人甲○○因懷孕而有害喜、暈眩情形， 甲○○因了解自身不適，無法勝任其工作，故於勞資雙方協 議下和平（合意）終止勞動契約等語，則「原告與甲○○之 間是否確為經協議而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一情，即為判斷本 件原告有無懷孕歧視之重要關鍵，故本院認為就此部分之事 實自有詳予查明之必要。
3.於本院103 年2 月19日言詞辯論期日，原告當庭陳述略以： 我也希望甲○○可以好好做，並沒有要趕她走；在園長江泳 緻告訴我說甲○○懷孕以後，我就有告訴甲○○，懷孕沒關 係，好好做，我們的老師、都是做很久，我們的福利都是對 老師有保障的等語，對此，甲○○亦當庭證稱略以：我依稀 記得有，當初我跟園長說我懷孕之後，老闆（即指原告）有 這樣跟我說等語（以上均見本院卷第94頁背面之筆錄）。此 外，原告於同日另稱：我若真的強迫甲○○離職，甲○○不
可能等3 個月後才去申訴，甲○○懷孕時就有跟園長說想離 職，離職的時候也是和平的離職，並沒有不愉快等語（見本 院卷第97頁背面之筆錄），而甲○○於當庭亦略稱：在100 年10月31日離職時及離職前，當時並沒有跟園長爭執或不愉 快的情形等語（亦見本院卷第97頁背面之筆錄）。據上可知 ，申訴人甲○○於離職前，與原告或園長江泳緻均無爭執或 不愉快的情形；此外，另參酌甲○○另陳述略以：101 年元 旦時，我聽朋友說可以去申請失業補助，我就到就業服務中 心申請，但承辦人員說一定要雇主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才能 申請，我就打電話請園長開立，但園長說我的離職方式，學 校沒有辦法開立這個證明，後來我跟園長通了幾次電話，最 後一次通話，我跟園長談得並不愉快，我當時有跟園長說我 會去申訴，園長說還是沒辦法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等語（參 照本院卷第94頁正、反面及第96頁背面之筆錄），準此，則 甲○○於100 年10月31日和平離職，卻在4 個多月後之隔年 101 年3 月1 日向被告申訴時稱：係因懷孕被迫無奈離職等 語（詳見本院卷第37頁背面之申訴書），即與常情不合，尚 難逕予採信。
4.另據證人江泳緻（前為格林托兒所之園長，嗣已離職）到庭 證稱略以：「當初甲○○向我表示，這個是她的第二胎，之 前她第一胎的時候就有暈眩、昏倒、出血，這次懷孕她體能 上她表示不能負荷，而美語主任的工作包括課程規劃、上課 等，她不能負荷的是上課的部份，因為上課主要的對象是小 朋友，所以她可能會比較需要唱唱、跳跳，無法坐著上課， 不是完全不能坐，但是站著的時間會比較多，所以體力會比 較不能負荷。後來我們在協調的過程中，因為她美語主任的 工作，包含課程規劃、上課，若轉回鐘點老師，則工作內容 就是上課，這個情形她後來也瞭解了，所以她自行提出說她 要休息。」、「她在10月中表示要休息，後來我有跟老闆（ 指原告）說，老闆當時說希望她好好做下去，在這期間甲○ ○曾經有一次是在家裡因為暈眩、出血去醫院，她臨時請假 ，這部分出勤資料先前已提出」（以上見本院卷第58頁正、 反面之筆錄）、「甲○○在（100 年）10月中的時候有口頭 說她懷孕身體不太能負荷工作，要離職，10月25日我有跟她 談，她有提到轉任工作的部分，但因為轉任後工作內容主要 是上課，我們當下有協調到工作內容，當場她覺得轉任對她 幫助不大，所以我們雙方協議，她就做到10月31日」（見本 院卷第59頁背面筆錄）等語；而證人甲○○亦證稱略以：我 確實有跟園長說我懷孕第一胎的時候狀況就是這樣，我有跟 園長說第二胎也許也會有這樣的狀況，但是當時實際上還沒
有發生這樣的狀況，當時我是有出血還有稍微的暈眩，但沒 有像第一胎的狀況那麼糟，也沒有到每一堂課都必須坐著上 的程度等語（見本院卷第96頁之筆錄），甲○○另略稱：懷 孕確實很不舒服，所以確實有離職的念頭，…，在溝通過程 中，我有跟園長講說，我身體很不舒服，我有離職的念頭， …等語（見本院卷第98頁之筆錄）。則由前開兩位證人之陳 述，可知申訴人甲○○當時確實因懷孕而身體極為不適，且 有離職的念頭，復參酌前述甲○○所自陳「於離職前及離職 時，與園長（或原告）均無爭執或不愉快」等情，本院認為 原告所稱：原告與甲○○係經協調後雙方和平、合意終止勞 動契約一節，尚屬有據，應堪予採信。
5.至證人甲○○雖另稱：懷孕確實很不舒服，所以確實有離職 的念頭，但我是懷第二胎，需要工作賺錢，所以還是必須工 作，在溝通過程中，我有跟園長說，所以我才說想要轉兼職 的鐘點老師，但園長說她也很無奈等語（見本院卷第第98頁 及第95頁背面之筆錄），惟依證人江泳緻之前揭證詞，係稱 ：雙方在協調過程中，固有討論到甲○○轉為鐘點老師的問 題，但因為甲○○擔任美語主任的工作，包含課程規劃、上 課，若轉回鐘點老師，則工作內容就是上課，這個情形她後 來也瞭解了，所以她自行提出說她要休息（離職）等語（詳 如前述），復參酌甲○○自陳其當時有出血、暈眩，確實很 不舒服等情，及甲○○另自陳：在離職前，確實我當時沒有 明顯或激烈反對離職的表示，我應該要當下去反應或溝通， 但因為當時懷孕不適，我當下也不想爭辯，就沒有多說什麼 等語（見本院卷第98頁背面之筆錄），則綜合上情及前揭各 項事證，本院認為應以證人江泳緻所述之情節較符常情而可 採信。
6.此外，原告主張：我共開設有桃園縣私立格林幼兒園、格林 國際幼兒園、上格兒童課後照顧服務中心等三家，從開設以 來，我的員工懷孕並申請生育給付的有好幾十位，我不可能 只針對甲○○，不讓她工作等語，並提出勞工保險局102 年 11月4 日函文所附原告前揭三個投保單位截至102 年10月31 日止歷來之受僱員工請領生育給付清單1 份為憑（見本院卷 第76至77頁），而觀諸上開清單，可知原告所僱員工自89年 起迄102 年10月31日止，曾請領生育給付者有58人，是原告 之上開主張，亦確非無據。
7.綜合上開事證，本院認為申訴人甲○○確實因懷孕而極為不 適，有出血、暈眩等情形，並表示要離職，則於此情形下， 若要求雇主（原告）此時應主動、積極並強力慰留申訴人， 否則即認定其係懷孕歧視，如此之要求實屬過苛。蓋勞資雙
方本即互有所需、各有立場，惟亦非處於完全對立之狀態， 是以雙方必須透過充分、坦承的溝通與協調，才能化解雙方 的認知歧異，以期達到雙贏的結果。據此，原告於申訴人因 懷孕而身體極為不適並表示欲離職時，對申訴人表示是否要 休息一段時間等言詞，實難認定原告係具有惡意或懷孕歧視 之意；又嗣經雙方討論之結果，雙方乃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此情亦難認原告有性別工作平等法第11條「懷孕歧視」之行 為。
六、綜上所述，本院認為原告主張：其與甲○○之間係經協議而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一情，應屬可採。被告僅憑申訴人之申訴 作為裁罰之依據，並認原告未盡舉證責任而不採信原告之主 張，容有未洽。從而，原處分尚有違誤，訴願決定未予糾正 ，亦有未合。故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經援 用之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八、末以，本件第一審之訴訟費用為2,584 元（含第一審裁判費 2 千元及證人甲○○之日旅費584 元，以上均已由原告先行 支付），均應由本案敗訴之被告負擔，併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9 日
行政訴訟庭 法 官 周玉羣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上訴狀並應記載上訴理由，表明關於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 及其具體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 事實，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 補提理由書（上訴狀及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並應繳納上訴費新臺幣3 千元。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辜伊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