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1086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秀玉
選任辯護人 陳育廷律師
邱奕澄律師
上列被告因重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1114
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秀玉犯重利罪，共叁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
一、王秀玉因蕭淵仁失業無收入而需支付子女教育費、伙食費而 需錢孔急，竟各基於利用他人急迫而貸以金錢，並取得與原 本顯不相當重利之犯意，遂按以每月為一期，月息以10分利 計算（年息為120 ％），且首期月息於借款當時即予預扣， 之後則逐月繳交利息之條件，分別於民國100 年4 月5 日晚 間在桃園市○○○○街00號對面路邊、100 年12月28日晚間 在桃園市保定六街的土地公廟、101 年2 月28日中午各實際 貸與新臺幣（下同）9 萬元（每次名目之借貸金額則為10萬 元）予蕭淵仁，共3 次。蕭淵仁並於每次借款簽發面額10萬 元本票予王秀玉作為債務之擔保，嗣王秀玉自100 年4 月5 日至101 年6 月8 日按月向蕭淵仁收取利息26期，共計26萬 元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爾後蕭淵仁於101 年6 月8 日將 前揭30萬元之借款悉數清償完畢，王秀玉遂返還上開3 紙本 票，蕭淵仁隨後即將本票撕毀。經警於102 年5 月15日下午 1 時30分許，持搜索票前往王秀玉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 000 巷0 號4 樓之住處執行搜索，並扣得如附表一所示之物 ，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桃園縣政府警察局 中壢分局報告偵辦。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做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
之2 分別定有明文。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應係 指該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之陳述，從客觀 上之環境或條件等情況加以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中經反對 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者，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979號判決 要旨參照）。經查，證人魏文彬、蔡碧玉、蕭淵仁、蔡兆安 、林寶琴於警詢中之證言，性質上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所為之言詞陳述，且被告之辯護人就上開證述之證據能力表 示爭執（見本院卷第13頁），然上開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到 庭具結作證，本院審酌上開證人於警詢所為陳述作成之狀況 及尚有其等在檢察官訊問時與本院審理時所為具有證據能力 之證述可供做為證據，又其等在警詢時所為之證述，與偵查 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相較，非屬除該項傳聞證述外，已無 從再就同一供述取得與其審判外陳述之相同供述內容，倘以 其他證據代替，亦無從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之「必要性」要 件，是上開證人於警詢時所為證述即無證據能力，不能作為 本案被告論罪之依據。
㈡ 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證據資料（詳後引用之各項證據），其 中係屬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 9 條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例外情形，因檢察官、被告王秀 玉均已同意做為證據使用（見本院卷第12頁背面），且本院 審酌卷內並無事證顯示各該陳述做成時、地與周遭環境，有 何致令陳述內容虛偽、偏頗之狀況後，也認為適當，依照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應認有證據能力。二、實體方面
㈠ 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重利之犯行，並辯稱：我曾經借給蕭 淵仁5 萬元，但是我並沒有跟他收取利息，他事後也有還錢 ，一次還5萬元等語。
㈡ 經查，被告於本院102 年5 月16日本院訊問程序時自承：我 有從事小額放款，就是10萬元左右等語（見本院聲羈卷第22 1 頁第8 頁背面），復於本院審理時稱：扣案的支票跟本票 都是朋友向我周轉簽立的等語（見本院卷第81頁），並有扣 案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本票存卷可參，足見被告確實從事 放款業務。證人蕭淵仁於偵訊時證稱：當我缺錢的時候，會 跟打牌認識的朋友詢問借款資訊，後來發現被告的利息算比 較低的，所以我分別於100 年4 月5 日晚間在桃園市○○○ ○街00號對面路邊、100 年12月28日晚間在桃園市保定六街 的土地公廟、101 年2 月28日中午在上開地點向被告借錢。 該3 次金額各借貸10萬元，一期30天。月息以10分利計算， 每次先預扣利息1 萬元，都是被告親自把借款交給我，而且
需要簽立本票，票面金額如同借款金額；我從100年4 月5 日到101 年6 月8 日一共繳了26期利息錢26萬元，我在101 年6 月間將所借貸的新臺幣30萬元一次還清，被告也將本票 還給我，我已經將本票撕毀，自此之後就和被告沒有往來等 語（見102 年度他字第1780號卷第24-25 頁）。復 於本院審理時進一步證稱：因為我當時沒有工作，而且我當 時沒有辦法向銀行借錢，因為我之前有跟銀行借錢，雖然已 經有清償，但是銀行要求要隔一段時間才可以借錢；這三次 跟被告借款都是因為家裡小朋友要讀書、吃飯急需用錢，所 以才會跟被告借，至於打牌要用到的錢並不多；我有跟其他 牌友討論過借款的利息，因為我之前我跟別人借錢沒有要計 算利息，我會跟被告借是因為他利息比較低也比較方便等語 （見本院卷第76頁背面-77 、78-78 背面）。證人蕭淵仁自 偵查至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清楚說明向被告之原因、借款之 次數、金額、利息之計算、有無預扣首期利息、簽發本票、 還款的種種情況等情節，且前後互核一致，並無齟齬之處。 況證人蕭淵仁早於101 年6 月間清償債務，與被告無任何金 錢往來，兩人並互無嫌隙，且已具結擔保其證詞之可信性， 實無構陷被告於罪之理，更無甘冒偽證罪之風險而為虛偽證 述，是證人蕭淵仁之證述，誠屬可信，又刑法第三百四十四 條係規定以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 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為其構成要件，而所謂急 迫，乃指需要金錢或其他物品，其情形至為緊急迫切之義。 蕭淵仁既主要因為家中小孩教育、伙食費用短缺而向被告借 錢，足見其需用錢財之情況相當急迫，縱令其曾向牌友討論 借款利率，充其量為蕭淵仁在借貸前必須考量其還款能力， 以免日後無力清償所為之徵詢，並不得因而曲解為被告並無 用錢之急迫性，是以被告辯稱蕭淵仁尚得比較各家借款利率 ，並無急迫、輕率、無經驗之情形，顯不足採（見本院審易 卷第5 背面）。證人蔡碧玉另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當 時我向被告借款10萬元，月息10分，每月需繳交1 萬元利息 ，本金會先預扣利息1 萬元，所以實際拿到9 萬元，並且要 簽立與借款金額同額之本票乙張等語（見102 年度他字卷第 1780號第64-65 頁、本院卷第25背面-26 頁），其所述向被 告借款之情況，不論本金部分必須預扣首期利息、利率計算 及需簽立本票等節與蕭淵仁前揭向被告借款情形互核相符， 如被告未為此種形式之放貸，何以蕭淵仁及蔡碧玉在個別接 受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均有相同之陳述？由此益徵蕭淵 仁所言非虛。被告雖以我有借過蕭淵仁5 萬元，但是沒有收 利息，他也還錢了等語置辯，惟其於本院102 年5 月16日本
院訊問程序時稱：我放款的利息計算是10萬元一個月收取5 千或6 千元的利息，更熟的朋友有時候就拿2 千、3 千元， 目前放款金額大約300 萬元；我承認涉犯重利罪等語（見本 院聲羈卷第8 頁背面、10頁）。被告雖於本院審理程序中辯 稱：我只有跟許紅棗收過一個月5 千或6 千，這是他自願給 的，其他的都是只有月息三分，我會承認是因為我想拿5 、 6 千元，就算是他自願給的，也可能涉及重利，至於月息收 3 分，我不認為有涉及重利等語。然若每月收取5 、6 千元 僅屬特例，何以被告在本院訊問其計算之利率時會首先提及 ，爾後才特別說明會只有在熟識的朋友才有利率上的優惠， 被告所辯，顯屬可疑。況蕭淵仁係由牌友介紹始與被告認識 ，為何被告對於熟識朋友尚需收取月息3 分利，而就蕭淵仁 之10萬元借款利息即分文未取，更見被告所辯無稽，洵不足 採。是被告係於交付本金10萬元時即先予預扣首期利息1 萬 元，又月息為10分，年息為120 ％已高於尋常，與民法第20 3 條所定週年利率為5 ％之法定利率或民法第205 條所定最 高週年利率為20％之限制，相去甚遠，且與目前銀行放款利 率及一般民間利息之月息2 ％或3 ％（即週年利率24％或36 ％）相較，亦過於懸殊，衡諸目前社會經濟情況，被告確係 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至為灼然。
㈢ 綜上，被告乘蕭淵仁需錢孔急，而貸與金錢並收取不相當之 重利之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㈣ 核被告前開3 次貸與被害人金錢，並收取顯不相當重利之行 為，均係犯刑法第344 條之重利罪，各借貸行為時間前後相 隔數月之久，交付現金地點亦有所差異，實難認有時空之密 接關係，自為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起訴書認 屬接續犯，容有誤會。被告不思以正當途徑營生，竟乘被害 人急迫需錢之際貸予金錢以收取高額之利息，破壞金融秩序 ，所為均不足取，且向被害人高達26萬元之利息，對於被害 人之損害難謂非輕，又被告於犯後仍矢口否認犯行，暨被告 教育、經濟生活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標準，及定應執行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 之標準，以資警懲。至扣案如附表二編號3 所示之物，尚無 證據證明係屬本件犯罪所用或預備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抑 或因本件犯罪所生或所得之物，其餘扣案物均無證據足資證 明與本件犯罪有關，爰均不為沒收之諭知。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王秀玉自民國96年間起，基於重利之犯意， 趁魏文彬、蔡碧玉因資金週轉困難，需款急迫，而分別於附 表二所示時、地，貸予附表所示金額、利息並收取擔保，而
以此方式向附表二所示之上開二人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 利等語，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嫌。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 ，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同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被告之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 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 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 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訂有明 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 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 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 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 ，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 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 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 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 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 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 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 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此部分既經本院認定無 罪如後述，則本院就證據能力部分即毋庸再加以論述，合先 敘明。
四、檢察官認定被告涉犯前開重利犯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 證人魏文彬、蔡碧玉、蕭淵仁、蔡兆安、林寶琴之證述及扣 案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本票為論據。惟被告矢口否認有何 重利之犯行，並辯稱：我和魏文彬並無任何金錢往來，蔡碧 玉則是打麻將認識，曾經跟我借過5 萬元，但是沒有收利息 等語。
五、經查，就附表二編號1 所示之犯嫌，證人魏文彬原於警詢證 稱：我於96年至98年10月間，向被告借款，借錢正確次數我 已經忘記了，但應該有10次左右，每次借的金額大約20至30 萬元不等，總共借了90萬元等語（見上開他卷第83頁）。然 卻於偵訊時稱：我是因為外面有債務，打麻將而認識被告。 我於96年間至98年10月間向被告借款應該有10次，每次借款 金額約10至30萬元不等，總金額大概100 萬元以上等語（見 上開他卷第96頁），惟又於本院審理時稱：我跟被告第一次 借款金額是10萬元，借款單次最高金額是70萬元，那次借款 金額大太，被告說不好周轉，所以我分兩次開票，一張30萬 、一張40萬。每次借款的金額是10到30萬元，40萬元的借款 只有那一次，我跟被告借款的金額高達3 、400 萬元（見本 院卷第69背面、70、73-73 背面）等語。證人魏文彬自警詢 、偵訊及本院審理中單就借款之金額陳述已大相逕庭，其前 揭證述之真實性，已非無疑。其甚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 當時在警詢時所說的90萬元，是隨便跟警察講一個數字，因 為我想要趕快回去工作；至於我當時在偵查中所回答的100 萬元也是大概講一個金額，我當時也說正確金額我都不曉得 ，我得以記得總金額是3 、400 萬元是因為自己計算出來的 。我是以借過10次以上，每次借款10-30 萬元計算。正確金 額我沒有辦法陳述，我也是抓一個大概的數字等語（見本院 卷第70頁背面）。更見證人魏文彬於警詢、偵訊所言與真實 情況相左，不足採信。更有甚者，本院細究縱使以每次以最 高借款額30萬元計算，借款10次，至多只有300 萬元，然而 證人魏文彬卻含糊籠統的說出總計3 、400 萬元，卻仍未進 一步說明計算基礎，實難採信證人魏文彬所為之證述。另查 ，證人蔡碧玉雖於偵查中證稱：我知道魏文彬有向王秀玉借 錢，詳細情形我不清楚，但利息應該是10分利等語（見上開 他卷第65頁）。然而蔡碧玉並未進一步陳述所獲悉魏文彬確 實曾向被告借款之原因、借款時間、金額以確定為本案起訴 範圍內之借款，蔡碧玉亦未說明所指之10分利究為月息或年 息，況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有一次魏文彬打牌輸錢，我當 時也一起打牌，他要跟我借錢，我說我沒有錢借他，魏文彬 說要跟被告借看看，要我幫他打電話給被告，我有幫他打， 被告說不要借錢，因為他和魏文彬沒有金錢往來等語（見本 院卷第29頁）。證人蕭淵仁於本院審理時稱：我當時在警詢 稱魏文彬有向被告借款約30萬元，月息以十分利計算，是因 為有聽他們說過等語。惟魏文彬所為之證述前後矛盾不一， 尚難採信，已如前述，是蕭淵仁係自魏文彬處所獲悉，其所 獲資訊之真實性，自屬有疑，又扣案如附表一之支票、本票
均非魏文彬所簽發，綜上所述，實難遽認有公訴意旨所指之 附表二編號1 之犯嫌。
六、至附表二編號2 之部分，證人蔡碧玉雖於警詢、偵訊時均稱 ：因我當時經濟困難，所以我於99年3 月份，在桃園市中山 路與育仁街口向被告借款10萬元，實拿9 萬元，月息10分， 並簽10萬元的本票及提供身份證影本，每月1 日要交利息， 繳息前3 天，被告就會打電話通知我繳息，我們就相約在我 家附近交利息，我共繳了6 萬元的利息，本金10萬元是在第 7 個月的時候還他等語（見上開他卷第52背面-53 頁、64-6 5 頁）。然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所謂經濟困難就是我那 天賭輸很多錢，我不好意思跟檢察官說是輸錢輸很多，這筆 錢是我打牌輸錢需要翻本所以才會透過朋友跟被告借錢等語 （見本院卷第29頁背面）。由是可知，蔡碧玉係基於賭博輸 錢想要翻本，而非為求償還賭債需錢急迫的前提而向被告借 款。又證人蔡兆安、林寶琴雖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蔡 碧玉有向被告借款，利息應該是10分等語（見上開他卷第49 頁、102 年度偵字第11145 卷㈡第58頁）。然證人蔡兆安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印象中當天是蔡碧玉沒有錢，想要翻本等 語（見本院卷第31頁背面）。證人林寶琴於本院審理時稱： 蔡碧玉沒有跟我說跟被告借錢的事情，是警察及檢察官問我 有沒有跟被告一起放款給蔡碧玉我才知道，但是我也不知道 他們借款的金額，有沒有借我也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 34-34 背面）。蔡兆安既證述蔡碧玉並非用錢急迫而向被告 借款、至林寶琴更非自蔡碧玉、被告處獲悉借款乙事，自難 以前開證人之證述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至證人蕭淵仁雖於警 詢及本院審理中中證稱：蔡碧玉曾告訴我他有向被告借款70 萬元，月息以10分利計算等語（見102 年度警聲搜字第352 號卷第26頁、本院卷第78頁）。惟蕭淵仁所述之借款金額與 前開蔡碧玉所述不符，再者，蔡碧玉已經明白表述向被告借 款之原因，自難以前開證述遽認被告有重利之犯嫌。末查，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及本票俱非蔡碧玉所簽，綜上，檢 察官所舉之事證尚無足說服本院認定被告確有乘蔡碧玉需錢 急迫，而貸與其金錢並收取與原本不相當重利之犯行，基於 前開法文所揭示之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44 條、第41條第1 項、第51條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葉益發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5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潘怡華
法 官 陳柏宇
法 官 林涵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馨儀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重利罪）
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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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扣案物 │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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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空白支票 │2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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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吳登源60萬元本票│1張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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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蕭淵仁地址 │1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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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和解書影本 │1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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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蘆竹鄉農會支票 │1張 │
│ │（100萬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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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陳永賢收據 │1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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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使用過本票 │1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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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民事裁定書 │1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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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沈淑真支票影本1 │1張 │
│ │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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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合作金庫50萬元支│1張 │
│ │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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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陽信銀行50萬元支│1張 │
│ │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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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華南銀行10萬元支│1張 │
│ │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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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合作金庫50萬元支│1張 │
│ │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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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本票支票收支計事│1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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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林小明30萬元支票│1張 │
├──┼────────┼──┤
│16 │陽信銀行60萬元支│1張 │
│ │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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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賴月麗10萬元本票│4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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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空白本票 │1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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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空白商業本票 │3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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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千葉字樣牛皮紙袋│1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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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SAMSUNG手機 │1隻 │
│ │（手機序號： │ │
│ │000000000000000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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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SAMSUNG手機 │1隻 │
│ │（手機序號： │ │
│ │000000000000000 │ │
├──┼────────┼──┤
│23 │SAMSUNG手機 │1隻 │
│ │（手機序號： │ │
│ │000000000000000 │ │
├──┼────────┼──┤
│24 │SAMSUNG手機 │1隻 │
│ │（手機序號： │ │
│ │000000000000000 │ │
├──┼────────┼──┤
│25 │現金 │2299│
│ │ │2299│
│ │ │ │
├──┼────────┼──┤
│26 │點鈔機 │1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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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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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被害人│借款時間 │借款地點 │借款金額及利息計│
│號│ │ │ │算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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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魏文彬│96年至98年│桃園縣桃園市│每次借款10萬元至│
│ │ │10月間（借│某處 │30萬元不等，利息│
│ │ │款約10次）│ │以每月為1 期，月│
│ │ │ │ │息10分，預扣利息│
│ │ │ │ │1 個月，實拿借款│
│ │ │ │ │9 萬元，至98年10│
│ │ │ │ │間，被告至少已取│
│ │ │ │ │得利息100 萬元。│
│ │ │ │ │ │
├─┼───┼─────┼──────┼────────┤
│2 │蔡碧玉│99年3月間 │桃園縣桃園市│借款10萬元，利息│
│ │ │ │中山路與育仁│以每月為1 期，月│
│ │ │ │街口 │息10分），預扣利│
│ │ │ │ │息1 個月，實拿借│
│ │ │ │ │款9 萬元，至99年│
│ │ │ │ │9 月間，被告已取│
│ │ │ │ │得利息6 萬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