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344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勢明
上列被告因違反家庭暴力防治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
度偵字第23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違反保護令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與丁○○（起訴書誤載為「羅蓉蟬」，以下同）曾為 夫妻關係，2 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1 款之家庭成 員關係。丙○○前經本院於民國101 年6 月15日核發101 年 度家護字第123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禁止丙○○對丁○○實 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亦不得直接或間接對於丁 ○○為騷擾、接觸、跟蹤、通話之聯絡行為，保護令有效期 間為10個月。前揭保護令於101 年6 月27日上午10時20分許 ，送交丙○○收受後，詎丙○○明知上開保護令之內容，仍 先後基於違反上開保護令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101年7月18日凌晨3時4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用小客車（下稱系爭小客車），前往丁○○位於彰化縣田尾 鄉○○路0 段000 號居所前，將點燃之鞭炮丟進丁○○居所 前庭院，以此方式騷擾丁○○並對其實施精神上之不法侵害 行為，而違反前揭保護令。
㈡於102 年2 月9 日晚上6 時許，前往上址居所前，對丁○○ 咆哮並以「幹你娘」、「出去不要被我遇到，不然會讓你很 難看」等語辱罵、恐嚇丁○○，以此方式騷擾丁○○並對其 實施精神上之不法侵害行為，而違反前揭保護令。二、案經丁○○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下稱北斗分局）報 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規定甚明。查證 人丁○○、羅柳月雲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之陳述，雖係被 告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該等證人於偵查中具 結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於本案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又證人 丁○○於司法警察調查時之言詞陳述，被告、公訴人就證據 能力部分均未爭執，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 議，復經審酌該言詞陳述時之情況，認為適當，是均應認有 證據能力。
㈡次按「除前三條之情形外，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除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 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除前二款之情 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刑事訴訟 法第159 條之4 定有明文。卷附之北斗分局製作之告訴人羅 蓉蟬上址居所臨路情形略圖、系爭小客車之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內政部警政署國人入出境資料、出入境查詢結果瀏覽畫 面列印資料等件，為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復無具 體事證顯示上開文書證據存有詐偽或虛飾之情事，公訴人、 被告亦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核無該法條所定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自皆得為證據。
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非人對現場情形之言詞描述本 身，自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且經本院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 ，亦查無依法應予排除證據能力之情形，故皆得作為證據。二、上揭犯罪事實，訊據被告固坦承已與告訴人離婚、已收到上 開保護令、系爭小客車為其所有之車輛，以及於事實欄一、 ㈡所示時地對告訴人大聲說話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 保護令之犯行，辯稱：系爭小客車是給我公司經理乙○○使 用，我於事實欄一、㈠所示時地並未駕駛系爭小客車，另外 我在事實欄一、㈡所示時地，只是對丁○○大聲說話等等。 經查：
㈠被告與告訴人離婚後，本院於101 年6 月15日核發101 年度 家護字第123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禁止被告對告訴人實施身 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亦不得直接或間接對於告訴人 為騷擾、接觸、跟蹤、通話之聯絡行為，保護令有效期間為 10個月，被告並於101 年6 月27日上午10時20分許收受上開 保護令等情，業經被告坦白承認與告訴人離婚後，有收受上 開保護令等語，亦不爭執收受保護令之時間點（見偵卷第44 頁正反面、本院卷第58頁、第117 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告 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內容相符（見偵卷第9 、36頁），
並有上開保護令影本1 件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1頁），足見 被告與告訴人離婚後，被告確實已收到本院所核發之上開保 護令。
㈡事實欄一、㈠所示部分：
⒈被告於事實欄一、㈠所示時、地，駕駛系爭小客車，丟擲鞭 炮至告訴人上址居所庭院等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 及偵查中證稱：當天凌晨我在家裡睡覺，聽到鞭炮聲不敢外 出查看，早上調閱監視器錄影才發現是丙○○駕駛系爭小客 車先經過我家，再迴轉停在我家門前，將鞭炮點燃丟進我家 庭院內，監視器畫面可以看到鞭炮的火花等語（見偵卷第9 、36頁）。並有上開時地之路口監視器錄影光碟1 件、監視 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3 張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4至15頁）， 可知系爭小客車於上開時間行經告訴人上址居所前，復迴轉 掉頭駛離，螢幕中並有白光閃過。佐以員警至上址蒐證，發 現在上址庭院內留有燃放鞭炮後之碎片一節，此有蒐證照片 2 張附卷可查（見偵卷第13頁），復有北斗分局員警製作之 上址居所臨路情形略圖1 件及現場照片6 張為證（見本院卷 第80至82頁），可知前開監視器錄影畫面以及蒐證照片所攝 之地係告訴人居所前及庭院無誤。綜合上開證據以觀，足見 系爭小客車於上開時間經過上址前，系爭小客車之駕駛確曾 將鞭炮丟擲入上址庭院內。再者，證人即被告所經營之公司 經理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系爭小客車係被告所購買等 語（見本院卷第69頁），被告亦不爭執於101 年7 月18日， 系爭小客車為其所有之事實，是系爭小客車於101 年7 月18 日為被告所有一情，應堪認定。又被告旋於101 年7 月24日 將系爭小客車轉賣予案外人王育旭乙節，有車輛詳細資料報 表1 件在卷足憑（見偵卷第16頁）。被告復自承：王育旭跟 我買車前一、二天，有事先看過車子，車子放在店內，所以 王育旭可以來看車，我本來就有一副汽車鑰匙，我要拷貝的 話，要幾副鑰匙都可以等語（見本院卷第116 頁正反面）。 顯見被告非惟是系爭小客車之所有人，亦持有該車之鑰匙， 且於本案101 年7 月18日案發後數日內，尚能將系爭小客車 停放於其公司供案外人王育旭看車，再販賣該車，足見被告 為實際控制系爭小客車之人，益徵101 年7 月18日凌晨3 時 40分許駕駛系爭小客車並將鞭炮點燃、丟擲至告訴人居所庭 院之人為被告。從而，告訴人證稱被告駕駛系爭小客車丟擲 鞭炮至其居所庭院內等語，應與事實相符。
⒉被告雖以前詞至辯，惟查：
①證人乙○○於101 年7 月1 日出國，至同年月30日返國，此 有內政部警政署國人入出境資料、出入境查詢結果瀏覽畫面
列印資料各1 件在卷可稽（見偵卷第18至19頁、本院卷第10 頁），證人乙○○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當時在中國東莞 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反面）。是101 年7 月18日凌晨3 時 40分許本案告訴人上址居所庭院遭人丟擲鞭炮時，系爭小客 車之駕駛不可能是證人乙○○。
②證人乙○○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我在被告所經營之公 司上班，被告大約在101 年7 、8 月間購買系爭小客車，然 後將車配給我使用，車子賣掉前都是我在使用，但在我出國 期間，系爭小客車交由友人甲○○使用等等（見本院卷第69 頁正反面）。證人甲○○則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在101 年 3 、4 月間去乙○○店內消費時認識乙○○，只要乙○○出 國，車子就會借我開等等（見本院卷第108 頁正反面）。依 證人2 人之證述內容，被告為經營公司業務，將系爭小客車 配給證人乙○○使用，佐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乃至於證人 乙○○至本院審理中作證前，均未曾提及證人甲○○，顯見 如果真有被告將系爭小客車配給予證人乙○○、乙○○再出 借系爭小客車予證人甲○○一事，被告亦不知證人乙○○出 借系爭小客車予甲○○，則系爭小客車既係公司業務使用之 物，證人乙○○豈能未經被告同意，即任意出借系爭小客車 予第三人即證人甲○○使用之理？況證人乙○○於101 年3 月18日出境、同年月24日回國，同年4 月3 日出境、9 日回 國，同年月20日出境、同年5 月8 日回國，同年6 月3 日出 境、26日回國等情，有前述入出境資料可佐，如證人甲○○ 所稱乙○○每次出國都會借車等等屬實，則證人乙○○與甲 ○○於101 年3 、4 月間才認識，證人乙○○即將公司之財 產借予認識不久之證人甲○○，亦與常情有違。 ③就證人甲○○於101 年7 月18日凌晨之行程，經提示上開現 場照片、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偵卷第13至15頁），證 人甲○○復證稱：照片中駕駛系爭小客車的人就是我，我有 經過告訴人上址居所前等等（見本院卷第108頁反面至第109 頁），惟證人甲○○在尚未見到拍攝告訴人上址居所前畫面 之現場照片、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之情況下，即答稱有開 車經過該處（見本院卷第109 頁），是其證述之可信性已有 可疑。
④證人甲○○又證稱：我在101 年7 月18日凌晨某時駕駛系爭 小客車至彰化縣田尾鄉三溪路朋友家，後來朋友跟我說天快 亮了，當時天色呈現暗灰色，時間是凌晨3 點半到4 點半之 間，我才開車離開，我一個人回員林，途中沒有做什麼事， 沒有買鞭炮，車上也沒有鞭炮，我沒有在該處放鞭炮等等（ 見本院卷第109 頁至第110 頁反面、第112 頁）；嗣經提示
告訴人稱凌晨聽到鞭炮聲之證述，及拍攝系爭小客車經過告 訴人上址居所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後，證人甲○○改稱 ：我在101 年7 月18日凌晨3 點多，開車進民族路，經過丁 ○○家附近時，先減速，然後邊開車邊點燃鞭炮並丟擲，之 後我就直直往前開走，我只是好玩想要丟鞭炮，沒有人叫我 丟等等（見本院卷第112 頁正反面）；再經提示上開之監視 錄影畫面翻拍照片，並告知照片顯示系爭小客車有經過告訴 人上址居所後又折返之情形後，證人甲○○復改稱：我先放 鞭炮，將車子直直開走後，又掉頭看有沒有人等等（見本院 卷第113 頁反面）。是證人甲○○就是否於事實欄一、㈠所 示時地燃放鞭炮、以及燃放鞭炮後是否開車折返等節，前後 證述不一。且證人甲○○既證稱事前沒有買鞭炮，車上也沒 有鞭炮，則證人甲○○如何能燃放鞭炮？是其證詞前後矛盾 。又無論是證人甲○○先前證稱的丟擲燃放鞭炮後即開車直 走，或是改稱之放完鞭炮後又開車迴轉等等，均與證人即告 訴人所證稱系爭小客車先經過門前，再迴轉丟擲鞭炮等語相 左。
⑤就證人甲○○返還系爭小客車之經過，證人乙○○證稱：系 爭小客車被賣出的時候我不在臺灣，我要甲○○將系爭小客 車鑰匙還給公司等等（見本院卷第71頁反面至第72頁）。證 人甲○○則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乙○○借車給我的期間，被 告沒有跟我要回車子，我一直保管車子到乙○○回國為止， 乙○○回國後我就把車子連同鑰匙還給他，我沒有還車給被 告等等（見本院卷第112 至113 頁）；又經提示證人乙○○ 之內政部警政署國人入出境資料，並告知證人乙○○於101 年7 月24日賣車之時尚在國外，直至同年月30日才返國等情 後，證人甲○○仍堅稱：我等乙○○回國後才將車子鑰匙還 給乙○○等等（見本院卷第113 頁反面至第114 頁）。是以 證人乙○○、甲○○證述內容相互矛盾。況且系爭小客車係 於101 年7 月24日賣出一節，已如前述，證人甲○○豈有可 能遲至同年月30日證人乙○○回國後才返還系爭小客車？另 被告亦辯稱：在賣車前，案外人王育旭有事先看過車子，因 為車子放在店內，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沒有看到甲 ○○還是什麼人將系爭小客車放在店內，我取得汽車鑰匙是 因為我本來就有一副鑰匙等等（見本院卷第116 頁反面）， 即與證人乙○○證稱由甲○○返還系爭小客車鑰匙予被告等 證述互相矛盾。
⑥況被告亦供稱：「（問：這部9322-P9 這小客車配給乙○○ 使用為何賣給王育旭？）那時乙○○跟我說他要去大陸，他 要把車子還給我，車子要賣掉」（見本院卷第116 頁正反面
）。是依被告的說法，顯見證人乙○○在101 年7 月1 日出 境前往中國東莞前，即已決定要歸還系爭小客車，衡諸常情 ，證人乙○○於出國前理當歸還系爭小客車，豈有持續出借 系爭小客車予證人甲○○使用之理？參以前述證人乙○○與 甲○○就於101 年7 月間如何歸還系爭小客車之證述相互矛 盾，以及被告實際對系爭小客車仍有支配力等節，益徵證人 乙○○、甲○○證稱當時系爭小客車已借予甲○○使用等等 ，顯係為迴護被告之詞，無足可採。
⑦佐以證人乙○○證稱：甲○○有看過被告，但不知道被告是 誰，應該也不認識丁○○等等（見本院卷第70、71頁）。證 人甲○○復證稱：我見過被告1 次，大約是在101 年5 、6 月間，我和乙○○到被告的店外，我當時坐在車上等，乙○ ○下車和被告交談，我透過車窗見到被告，我沒有看過丁○ ○等等（見本院卷第111 頁正反面）。是依證人乙○○、甲 ○○所述，證人甲○○如與被告僅係一面之緣，又不認識告 訴人，證人甲○○顯無動機將點燃之鞭炮丟擲至告訴人居所 庭院內。
⑧綜上所述，證人乙○○、甲○○之證述均顯係為迴護被告之 詞，皆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被告前揭辯述，亦與證人乙 ○○、甲○○證述不符，顯係臨訟卸責之詞，無可採信。 ㈢事實欄一、㈡所示部分：
被告於事實欄一、㈡所示時地，以事實欄一、㈡所示言語辱 罵及恐嚇告訴人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證稱： 當晚丙○○走到我家客廳門口，對我及家人咆哮「幹你娘」 、「出去不要被我遇到，不然會讓你很難看」，監視器有拍 下整個過程，我因為害怕被告，不敢與被告當庭碰面等語（ 見偵卷第36頁反面）。證人即告訴人之母羅柳月雲於偵查中 證稱：當晚有名男子來我家裡亂，在我家門口罵「幹你娘」 ，丁○○出去查看後，該男子對丁○○說「不要被我遇到」 等語（見偵卷第49頁正反面）。佐以當時告訴人居所庭院內 之監視錄影影像光碟1 片以及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3 張（ 見偵卷第37至39頁），當時被告在告訴人居所門前，有一手 叉腰、一手抬起並手指大門方向（見偵卷第37頁），顯見被 告當時情緒激動。況被告亦自承：我只是說話大聲，說告訴 人不還我車子，還把情人帶到我公司，講話難免大聲、不好 聽，動作當然會大一點，任何男人遇到這種情形說話大聲是 很正常的等語（見本院卷第118 、115 頁），均更能證明證 人即告訴人、告訴人之母羅柳月雲上開證述與事實相符。被 告空言否認上情，不足採信。至被告雖聲請與證人即告訴人 、柳月雲對質，惟並未說明其待證事實為何，亦未陳明聲請
調查之證據與待證事實間之關係（見本院卷第117 頁），且 證人2 人業已證述明確，是本院認此部分之證據聲請並無調 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三、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 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騷擾」則指任何打擾、警告、嘲 弄或辱罵他人之言語、動作或製造使人心生畏怖情境之行為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1 款、第3 款定有明文。又所謂 精神上不法侵害，包括以謾罵、吼叫、侮辱、諷刺、恫嚇、 威脅之言詞語調脅迫、恐嚇被害人之言語虐待；竊聽、跟蹤 、監視、冷漠、鄙視或其他足以引起人精神痛苦之精神虐待 及性虐待等行為詳言之，若某行為已足以引發相對人心裡痛 苦畏懼之情緒，應即該當「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且因 家庭暴力行為多有長期性、習慣性、隱密性、持續性之特徵 ，家庭成員間關係密切親近，對於彼此生活、個性、喜惡之 了解為人際網絡中最深刻者，於判斷某一行為是否構成「精 神上不法侵害」時，除參酌社會上一般客觀標準外，更應將 被害人主觀上是否因加害人行為產生痛苦恐懼或不安之感受 納入考量。查本件被告為告訴人之前配偶，渠等間具有家庭 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1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告訴人並因 被告如事實欄一、㈠、㈡之行為，均感到害怕，業已證述如 前。是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 款、 第2 款之違反保護令罪。被告所犯2 罪間，時間相隔已逾半 年，且手法不同，是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因與告訴人間之離婚 、財產問題，不思理性處理，漠視法院所核發之保護令裁定 ，蔑視司法威信，率爾違反保護令，所為造成告訴人心理受 創，實有不該；並考量其於偵審中積極為不實陳述，犯後態 度不佳；惟念及其並無相類似之犯罪前科紀錄（不構成累犯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件在卷可參；兼衡 被告國中畢業之智識程度，從商、育有2 名未成年子女之生 活狀況等一切情狀，乃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各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定其應執行之刑暨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末查，本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0條業於102 年1 月23日修 正公布，自同年月25日起施行，修正前刑法第50條規定：「 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修正後刑法第50條則 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 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 罪。二、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
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 動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 求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者，依第51條規定定之。」而法院 定應執行刑時，不見得會減免被告之刑期，修正前刑法第50 條規定剝奪被告原得易刑處分之利益，自屬不利於被告。然 本案被告所犯之罪，均為得易科罰金之罪，而修法前、後就 此部分之規範並無不同，自毋須為新舊法律比較適用，而應 適用現行之刑法第50條規定以為裁定，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 款、第2 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曉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1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陳銘壎
法 官 朱政坤
法 官 張琇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1 日
書 記 官 林怡吟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
違反法院依第 14 條第 1 項、第 16 條第 3 項所為之下列裁定者，為本法所稱違反保護令罪，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一、禁止實施家庭暴力。
二、禁止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 為。
三、遷出住居所。
四、遠離住居所、工作場所、學校或其他特定場所。五、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