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易字第651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殷俊良
王榕森
上列被告等因侵占離本人持有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4789號、102年度偵緝字第246號），及追加起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殷俊良、王榕森共同犯侵占離本人持有物罪，各處罰金新臺幣壹萬伍仟元，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尖嘴鉗壹支沒收。
犯 罪 事 實
一、殷俊良前因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 86年度上訴字第188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6月確定；又 因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本院以87年度訴字第44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8年6月確定，與其之前所犯搶奪等案件之殘刑1 年10月23日接續執行，於民國95年7月19日假釋，於假釋期 間，又因詐欺、贓物等案件，分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以96 年度簡字第2929號、97年度簡字第21號判決，各判處有期徒 刑2月15日、3月、3月確定，並經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確 定，而上開假釋經撤銷後，所餘殘刑經減刑裁定為2年5月28 日，與上揭開有期徒刑6月接續執行，於100年5月21日執行 完畢。王榕森前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分別經本院以 99年度訴字第465號、99年度嘉簡字第512號判決，各判處有 期徒刑8月、5月確定，並經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1月確定， 於100年7月4日執行完畢（未構成累犯）。二、緣郭芳榮將其所有之電纜線1批、砂輪機、馬達各1台、鐵質 圓盤1個（價值約新臺幣1萬元），放置在其位於嘉義市東區 宏仁女中後方產業道路旁之農田工寮內，於102年7月12日起 至同年7月14日16時多許止之某時，遭不詳之人竊取後，放 置在距離約1公里外之嘉義市○區○○○街000巷00號旁甘蔗 園。於102年7月14日16時多許，殷俊良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 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行經上揭甘蔗園，發現甘蔗園外 露出部分電纜線，其下車查看後，發現距離約10公尺之甘蔗 園內，有部分電纜線、砂輪機、馬達各1台、鐵質圓盤1個， 及不詳之人所有之紅陳皮等中藥10包，無人持有支配中，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離本人持有物之犯意，自 同日18時9分起至同時36分止，以行動電話與王榕森聯絡後 ，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至嘉義市○區○○里○○○街000 號王榕森住處，搭載王榕森，於同日19時許，2人抵達甘蔗
園旁下車，王榕森見電纜線無人持有支配中，竟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與殷俊良共同基於侵占離本人持有物之犯意聯 絡，由殷俊良將其所有之尖嘴鉗1支交給王榕森，欲用以剪 斷纏繞糾結之電纜線，2人再一起將放置在甘蔗園外之部分 電纜線，搬運至自用小客車後車廂，侵占脫離郭芳榮持有支 配之部分電纜線。嗣於同日19時10分許，嘉義市政府警察局 第二分局後湖派出所巡佐鄭玉祥及員警黃昭銘，駕駛巡邏車 前往該處巡邏，發覺自用小客車逆向停車，乃下車盤查，在 駕駛座之殷俊良見狀發動自用小客車，載運數量不詳之電纜 線逃逸，王榕森為警當場逮捕，並經警徵得王榕森同意搜索 ，在王榕森褲子右後口袋扣得上開尖嘴鉗1支，又在甘蔗園 內扣得上揭砂輪機、馬達、鐵質圓盤、未載走之電纜線約48 .6公斤（以上業已發還郭芳榮）及中藥。
三、案經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 誣告罪，追加起訴。追加起訴，得於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 刑事訴訟法第265條定有明文。查檢察官於本院102年10月29 日審理時，當庭就被告王榕森攜帶兇器竊盜罪之犯行，以言 詞追加起訴，有審判筆錄1份附卷可稽（見本院102年度易字 第651號卷-下稱本院卷，第85-86頁），是被告王榕森、殷 俊良之犯行，係屬刑事訴訟法第7條第2款規定數人共犯一罪 之相牽連案件，故被告王榕森追加部分合法，本院應併予審 理。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 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 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第 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檢察官、被告殷俊良、王 榕森對於證人即被害人郭芳榮、證人即被告王榕森於警詢時 之陳述，及本件認定犯罪事實依據之各項傳聞證據，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核 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應有證 據能力。又證人郭芳榮、鄭玉祥、黃昭銘、證人即被告殷俊 良、王榕森於檢察官依法訊問並命具結之證詞，本院審酌其
等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從 而其等此部分之證述，亦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甲、有罪部分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殷俊良、王榕森於本院審理時均坦 承不諱（見本院卷第205頁），並經證人郭芳榮於警詢及偵 查時證述屬實（見警卷第12-14頁；102年度偵字第4789號卷 -下稱偵卷，第42頁），且據證人鄭玉祥、黃昭銘、被告殷 俊良、王榕森於偵查時結證明確（見偵卷第24、41-42頁、 102年度偵緝字第246號卷第28頁），另經證人鄭玉祥、被告 殷俊良、王榕森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綦詳（見本院卷第88-105 、184-200頁），復有搜索同意書、扣押筆錄1份、現場照片 8張、被害報告單、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詳細資料報表、 通聯紀錄、證人鄭玉祥繪製之現場圖各1份等附卷可稽（見 警卷第15-18、22-28頁、本院卷第63-64、109頁），另有尖 嘴鉗1支扣案可資佐證，是依上揭補強證據已足認被告殷俊 良、王榕森於本院所為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2人之犯行堪予認定。
二、雖公訴意旨認被告殷俊良、王榕森於上揭時間，在甘蔗園拿 取證人郭芳榮之電纜線，涉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 帶兇器竊盜罪嫌。然查：
㈠按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其竊盜行為係指乘人不知不 覺，以和平或秘密方法竊得其財物，使其脫離他人之監督， 而移入自己支配管領之下，即其行為態樣，係以排除他人對 動產之實力支配而以自己之力支配為要件，換言之，須以他 人對標的物有實力支配為前提。即竊盜行為客體係在他人事 實上支配管領之下。而同法第337條之侵占罪，其行為客體 為遺失物、漂流物或其他脫離本人持有之物，所謂遺失物， 係指物之本人無拋棄之意思，因偶然因素，致失其持有，經 撿獲者；而漂流物者，係指在水上遺失之物及隨水漂流至他 處之物，經撈獲者而言；至於其他脫離本人持有之物者，係 指除遺失物、漂流物外，凡非本人拋棄之意思，而離本人所 持有之物，經撿拾得者而言。是不論遺失物、漂流物或其他 脫離本人持有之物均係⒈非本人拋棄之意思⒉離本人持有中 ，而經撿獲或拾獲者。
㈡郭芳榮將其所有之電纜線1批、砂輪機、馬達各1台、鐵質圓 盤1個，放置在嘉義市東區宏仁女中後方產業道路旁農田之 工寮內，於102年7月12日起至同年7月14日16時多許止之某 時，遭不詳之人竊取，放置在距離約1公里外之嘉義市○區 ○○○街000巷00號旁甘蔗園等情，業經證人郭芳榮於警詢
時證稱：我於102年7月15日早上6時許，前往我嘉義市東區 宏仁女中後方產業道路旁的農田，才發現電纜線、馬達及在 農舍內的砂輪機及鐵質圓盤1個遭竊等語（見警卷第13頁） ，並於偵查時結證稱：我本身沒有種甘蔗，我是種水稻還有 蔬菜，我的農田距離甘蔗園大約1公里，農田上我有蓋一個 簡易的工寮，只有屋頂沒有門也沒有牆壁，我被偷的東西都 是放在工寮裏面的地上等語（見偵卷第42頁），足見證人郭 芳榮所有之電纜線業已脫離其持有支配。
㈢不知何人至證人郭芳榮之農田工寮竊取電纜線等物乙節，並 據證人鄭玉祥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你們事後查證 ，有無證據證明除中藥以外之電纜線、砂輪機、馬達、鐵質 圓盤是被告到郭芳榮農田工寮裏面去竊取的？）無證據可以 證明。」「（問：你們事後查證，知道電纜線、砂輪機、馬 達、鐵質圓盤是何人到郭芳榮的農田工寮裏面竊取的？）沒 有查到。」等語（見本院卷第94頁），參以若係被告2人至 證人郭芳榮之農田工寮竊取電纜線等物，因被告殷俊良有駕 駛自用小客車，衡諸常情，其等應係直接將電纜線等物載離 農田工寮銷贓，何須將電纜線先放置在距離1公里外之甘蔗 園，再擇期前往載運，是本件並無證據證明電纜線係被告2 人至證人郭芳榮之農田工寮所竊取。
㈣雖檢察官質疑若被告2人未竊取電纜線等物，為何被告殷俊 良見員警盤查即開車逃逸，且證人鄭玉祥於本院審理時結證 稱：「（問：所以根據這些情形，你們當時看到被告2人在 偷東西？）是。如果你在整理自己的東西，不會看到我們就 把車子開走，而且王榕森身上還帶著尖嘴鉗，我覺得可疑， 如果我請朋友來幫忙搬東西，我不可能把朋友留下自己開車 走，所以一定是有做不法的行為，而且王榕森身上還有一些 泥濘。」等語（見本院卷第98頁）。然被告殷俊良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稱：當時我因毒品案件經臺南地檢署通緝中，所以 警察到現場時我要跑等語（見本院卷第186頁），而被告殷 俊良於102年6月19日至同年8月22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通緝，有臺灣高等法院通緝記錄表1份附卷可考（見 本院卷第215頁），衡以被告殷俊良坦承侵占離本人持有物 之犯行，是其因另案通緝及侵占離本人持有物之犯行，故而 畏罪逃逸，核與常情相符，尚難以被告殷俊良見警逃逸，即 推論其有至證人郭芳榮農田工寮等處竊取電纜線等物。 ㈤雖被告王榕森於警詢時證稱：警方於現場逮捕我時，當時我 已將殷俊良竊取得來之電纜線等贓物，部分搬上殷俊良駕駛 之自用小客車。何時、何地竊得該批電纜線等贓物我不知道 ，我幫殷俊良搬運前該批贓物已在現場等語（見警卷第5-6
頁），表示係被告殷俊良竊取電纜線等物。然被告王榕森於 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殷俊良有無跟你說電纜線、砂 輪機、馬達、鐵質圓盤是他到郭芳榮的工寮去偷的？）無。 」「（問：殷俊良有無跟你說中藥材是他到何時、何地去哪 裏偷的？）無。」「（問：你在警詢時所述，是否實在？） 我說那些東西不知道是誰偷的，員警就說這是你們二個人偷 的，所以我才說這是殷俊良偷的，筆錄有照我的意思記載。 」等語（見本院卷第101、104頁），參以證人鄭玉祥於查獲 被告2人時，係認電纜線等物遭被告2人竊取，已詳如前述， 堪信被告王榕森係因員警詢問電纜線等物係何人竊取時，以 被告殷俊良邀約其前往搬運，因而臆測是係被告殷俊良於不 詳時間、地點竊取，是不能以被告王榕森個人推測之詞，認 定係被告殷俊良至證人郭芳榮農田工寮等處竊取電纜線等物 。
㈥證人鄭玉祥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查獲的地點是在 甘蔗田裏面？）是。」「（問：一般人是否會進去？）不會 進去，不可能進去。」「（問：甘蔗園是一整片的？）那邊 是防汛道路，一邊是甘蔗園與工廠，甘蔗園旁就是工廠，另 一邊是八掌溪的堤防。」「（問：你們事後查證，知道是何 人把電纜線、砂輪機、馬達、鐵質圓盤從郭芳榮的農田工寮 放到甘蔗園裏面？）不知道。」等語（見本院卷第88-89、 92、94頁），是電纜線所在之位置係位在一般人不會前往之 甘蔗園，附近並無住宅或其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難認電纜 線現仍為他人持有支配中，而遍觀全卷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 明電纜線仍在有管領權限之人持有支配中，自不能以推測或 擬制之方法，認被告2人有竊盜之犯行。
㈦被告2人拿取之電纜線仍屬可用之物，具有相當經濟價值乙 節，此據證人鄭玉祥、被告殷俊良、王榕森於本院審理時結 證屬實（見本院卷第95、103-104、197頁），可見電纜線並 非他人廢棄之物或無主物，再該電纜線雖非廢棄物或無主物 ，惟該電纜線之所在位置係在甘蔗園，與一般情況不同，應 屬無人支配持有而為脫離本人所持有之物，是被告2人主觀 上認係離本人持有之物，核與常情相符，被告2人將電纜線 搬運至車上，顯然係將脫離他人持有之物，以變持有為所有 而加以侵占，其等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有侵占之犯意聯絡 ，是被告2人應成立刑法第337條之侵占離本人持有物罪，而 非竊盜罪。
㈧綜上所述，依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2人有侵占 離本人持有物之犯行，尚不足以證明其等有竊盜之犯行。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犯罪實乃侵害法益之行為，犯罪事實自屬侵害性之社會事 實，亦即刑法加以定型化之構成要件事實，故此所謂「同一 性」，應以侵害性行為之內容是否雷同，犯罪構成要件是否 具有共通性（即共同概念）為準，若二罪名之構成要件具有 相當程度之脗合而無罪質之差異時，即可謂具有同一性。「 侵占離本人持有之物罪」之行為人，對該物並未先具有委任 管理等持有之關係，此與其他類型之侵占罪不同，而與「竊 盜罪」相同，且所謂「侵占」與「竊盜」，俱以不法手段占 有領得財物，其客觀構成要件之主要事實雷同，二罪復同以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為主觀要件，同以他人之財物為 客體，同為侵害財產法益之犯罪，罪質尚無差異，應認為具 有同一性（最高法院86年度台非字第187號判決意旨參照） 。
㈡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7條之侵占離本人持有物罪 。檢察官認被告2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 竊盜罪，尚有未合，惟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應予變更起訴 法條（已當庭告知所犯法條，見本院卷第183頁）。被告2人 共同犯罪，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被告2人受有犯罪事實欄所示之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 意再犯本件侵占離本人持有物之罪，其法定刑為罰金刑，並 非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自不得論以累犯。
㈢按刑法第62條所謂發覺，固非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 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於對其發生嫌疑時，即得謂為 已發覺；但此項對犯人之嫌疑，仍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 之可疑者，始足當之，若單純主觀上之懷疑，要不得謂已發 生嫌疑（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641號判例意旨參照）。查 證人鄭玉祥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郭芳榮的電纜線 、砂輪機、馬達、鐵質圓盤，在你們查獲前，郭芳榮是否有 報案失竊？）無。」「（問：王榕森在警詢時是否有承認有 搬運贓物？）有。」「（問：在王榕森坦承搬運贓物前，你 們有無證據證明這些中藥、電纜線、砂輪機、馬達、鐵質圓 盤是別人失竊的物品？）沒有辦法證明。」「（問：王榕森 在警詢時表示這是殷俊良偷來的，是誰說的？）是王榕森自 己說的，是殷俊良叫他過來幫忙他搬，是王榕森自己說這些 東西是殷俊良偷來的。王榕森否認有與殷俊良一起偷，但有 共同搬運。」等語（見本院卷第95-97頁），是被告王榕森 搬運電纜線，遇警盤查，當時員警對電纜線來源一無所悉， 要難謂已知犯罪事實之梗概，然竊盜、贓物罪名及罪質均各 異，彼此間既無裁判上或事實上一罪關係，被告王榕森於警 詢時係坦承搬運贓物之犯行，並未供承有竊盜或侵占離本人
持有物之犯行，則其既未供出竊盜或侵占離本人持有物罪之 實情，並表明願受裁判之意思，核與自首之規定不符。 ㈣爰審酌被告殷俊良、王榕森均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年輕力 壯不思正途獲取財物，行為之手段，所侵占之電纜線價值， 證人郭芳榮所受之損害，及被告殷俊良、王榕森犯後均坦承 犯行，惟尚未與證人郭芳榮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扣案之尖嘴鉗 1支，係被告殷俊良所有預備供犯罪所用之物，已據被告2人 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202、206頁），爰依刑 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本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殷俊良、王榕森意圖為自己不法之 所有，共同基於竊盜之犯意聯絡，於上揭時間、地點竊取扣 案之中藥、砂輪機、馬達、鐵質圓盤及未載走之電纜線約48 .6公斤。因認被告2人涉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 器竊盜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檢察官認被告殷俊良、王榕森成立上揭犯行，無非係以上揭 認定被告2人成立侵占離本人持有物罪之證據為其論據。訊 據被告2人堅決否認有何攜帶兇器竊盜之犯行，均辯稱：我 沒有竊盜等語。經查，扣案之中藥、砂輪機、馬達、鐵質圓 盤及未載走之電纜線約48.6公斤，放置在甘蔗園內，尚未搬 運至自用小客車即為警查獲乙節，並經證人鄭玉祥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稱：「（問：王榕森帶你進去到中藥、電纜線、砂 輪機、馬達、鐵質圓盤的放置地點，你說距離道路約多少？ ）差不多10公尺。」「（問：這些中藥、電纜線、砂輪機、 馬達、鐵質圓盤等物品，在你發現前，被告2人是否有從其 他地方把它放置到你們查獲的地點，是否清楚？）不清楚。 」「（問：在你們查獲中藥、電纜線、砂輪機、馬達、鐵質 圓盤前，被告二人是否已經持有這些還未搬上車的物品？） 我不清楚，我們看到的只是車上的東西。」等語（見本院卷 第93、95頁），被告王榕森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 你到達現場除了搬甘蔗田外的電纜線外，其餘的東西都沒有 搬運？）是，殷俊良也一樣。」等語（見本院卷第104頁） ，被告殷俊良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你說你第一次
下車走入甘蔗園內，有看到電纜線及中藥等物，你有無翻動 ？）無。」等語（見本院卷第197頁），顯見扣案之上揭物 品，尚未移置於被告2人之實力支配之下。再者，被告2人取 走電纜線，係成立侵占離本人持有物罪，並非成立攜帶兇器 竊盜罪，業經採證認定詳如前述，是被告2人就扣案之上揭 物品既然尚未建立持有支配關係，其犯行即屬未遂，而侵占 離本人持有物罪並不處罰未遂犯，是被告2人就扣案之上揭 物品自不成立犯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2人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是就此部分應認被告2人罪嫌 尚有不足。惟公訴意旨既認此部分與上開起訴經本院判刑之 有罪部分，為單純一罪，故就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併此敘明。
丙、至檢察官原起訴被告王榕森涉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搬運贓 物罪嫌，惟被告王榕森搬運電纜線至自用小客車上，係侵占 離本人持有物之行為，是其為侵占電纜線而予搬運之行為， 自不成立搬運贓物罪，起訴搬運贓物罪嫌部分，檢察官當庭 陳明係追加起訴攜帶兇器竊盜罪嫌之不罰後行為（見本院卷 第87頁），本院認與上揭追加起訴經本院判刑之侵占離本人 持有物罪部分，係單純一行為，本院自無庸不另為無罪諭知 ，應併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8條、第337條、第42條第3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廖俊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卓春慧
法 官 吳育汝
法 官 唐一侼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4 日
書記官 潘宜伶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7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遺失物、漂流物或其他
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者，處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