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1771號
原 告 陳慈幸
訴訟代理人 蔡華凱
陳俊傑律師
被 告 盧映潔
訴訟代理人 蘇哲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1 月15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八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壹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為○○○○○○○○○○○○，原告為○○ ○○○○○○○○○○○○。被告於民國102 年4 月2 日中 午12時許，於不詳地點，利用電腦及網路設備，在其個人臉 書（Facebook）社群網站上，以代號「00 00 」發表：「00 00又忍不住要說真話而且是批某人的話：話說敝校○○○院 （p.s.不是○○院喔）的某位號稱○○○專長的老師（p.s. 不是受年輕咩擁戴的馬員外喔，......）。⒈依學生的說法 ，該位老師在江○○案確定無確（按：應為無罪之誤載）後 而抓了許○○時，曾在○○課中向學生大聲疾呼，說法院應 該要把許○○立即判死刑，不然正義蕩然無存......（冏， 號稱讀○○○的人像紅衛兵一樣）。⒉又依該系的學生長久 以來上○○訴訟的經驗，該位老師在講逮捕強制處分時，會 跟學生說，為了逮捕犯人，可以強行攔下一般市民的車子， 強徵市民的車子來追捕犯人......（囧，美國警匪片看太多 了吧）。⒊依0000自己的經驗，該位老師不懂何謂罪刑法定 原則，不懂何謂拘束人身自由的保安處分（冏，○○系大一 的都懂）」等言論（下稱系爭言論）。因○○大學○○○院 具有○○○專長並開設○○訴訟法課程之教師，僅有訴外人 馬○○及原告2 人，被告已在系爭言論中明確摒除馬○○（ 即系爭言論所指馬員外），足認被告通篇文章指述對象為原 告。然原告並未於100 年間開設○○課程，亦未於課堂中發 表系爭言論所述內容，被告未經查證發表不實之系爭言論， 為惡意人身攻擊，足以貶損原告之專業形象，詆毀原告之名
譽。況「紅衛兵」乙詞，依一般社會大眾之普遍觀感，多認 係一負面字彙，含有輕蔑他人之人格特徵並予以污衊貶抑之 語。又系爭言論第3 點內容，意在指摘原告不具有○○法律 學術能力或涵養不足，嘲諷原告欠缺基礎之法律學識，足令 原告感受難堪，並使第三人對於原告之專業能力產生懷疑， 嚴重減損原告之人格評價，侵害原告之名譽權。為此，爰依 民法第18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 ，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 下同）16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於聯合報（雙版）、中 國時報（雙版）、自由時報、蘋果日報全國版報頭下，各刊 登如附件所示道歉啟事一日，並負擔刊登費用（「道歉啟事 」四字以5 號字體，其他內容為6 號字體）；㈢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範圍廣泛，並非僅指狹義之○○或○○訴 訟法，尚包含犯罪社會學、犯罪心裡學、刑事政策、少年犯 罪、犯罪偵查、犯罪預防、犯罪矯治等，○○大學○○○院 內○○○領域之專家不勝其數，非僅有馬○○○○○○與原 告2 人；況被告於系爭言論所指之人並非原告，亦無法自系 爭言論內容推知或特定所評論者為原告，被告於系爭言論既 稱「『號稱』○○○專長的老師」，可知被告之真意係指「 並非取得傳統○○法律釋義學之學位者」，原告既自稱為○ ○○○大學○○學○○並開設○○訴訟法相關課程，即非被 告所戲稱之「『號稱』○○○專長的老師」，原告提起本件 訴訟未免自我降格。又許○○遭逮捕之時點乃100 年1 月， 原告自承未於100 年間開設○○課程，益證被告系爭言論內 容與原告無關，被告亦無向原告查證之必要。且系爭言論內 容係經由被告指導之學生轉述○○○○學系○○上課內容， 有相當理由可確信為真實，非憑空捏造，並無不法。再者， 教師上課內容與公益相關，授課時之教學表現，為可受公評 之事且受憲法保障之言論，故系爭言論並未侵害原告之名譽 權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告於102 年4 月2 日在其個人之臉書（Facebook）社群網 站上，以代號00 00 發表：「0000又忍不住要說真話而且是 批某人的話：話說敝校○○○院（p.s.不是○○院喔）的某 位號稱○○○專長的老師（p.s.不是受年輕咩擁戴的馬員外 喔，......）。⒈依學生的說法，該位老師在江○○案確定 無確（按：應為無罪之誤載）後而抓了許○○時，曾在○○
課中向學生大聲疾呼，說法院應該要把許○○立即判死刑， 不然正義蕩然無存......（冏，號稱讀○○○的人像紅衛兵 一樣）。⒉又依該系的學生長久以來上○○訴訟的經驗，該 位老師在講逮捕強制處分時，會跟學生說，為了逮捕犯人， 可以強行攔下一般市民的車子，強徵市民的車子來追捕犯人 ......（囧，美國警匪片看太多了吧）。⒊依0000自己的經 驗，該位老師不懂何謂罪刑法定原則，不懂何謂拘束人身自 由的保安處分......（冏，○○系大一的都懂）」等言論（ 即系爭言論）。
㈡系爭言論內容所評論之對象為○○大學○○○院○○。 ㈢○○大學○○○院與○○、○○訴訟相關之科系僅有○○○ ○學系暨研究所。
㈣原告未在○○就讀○○、修習○○○○。
四、本件之爭點：
㈠被告於系爭言論評論之對象是否為原告？若是，被告是否侵 害原告名譽權而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㈡原告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有無理由？若有，金額應 以若干為適當？
㈢原告主張被告應刊登道歉啟事，是否合理適當？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於系爭言論評論之對象是否為原告？若是，被告是否侵 害原告名譽權而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⒈按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為人格之社 會評價，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 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貶損 ，不論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與刑法誹謗罪之構成 要件不同。倘行為人所述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之社會評價而侵 害他人名譽，而行為人未能證明所陳述事實為真，縱令所述 事實係轉述他人之陳述，如明知他人轉述之事實為虛偽或未 經相當查證即公然轉述該虛偽之事實，而構成故意或過失侵 害他人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至侵害名譽 權之行為，當不以直接之方法為限，倘以間接之方法，例如 藉字裡行間之意義使他人因該影射而受名譽之損害，亦屬之 。
⒉兩造對於系爭言論所評論者為○○大學○○○院○○一節並 無爭執，而依系爭言論前文內容觀之，被告所評論者具有○ ○○專長，依系爭言論第1 點內容可知該人曾開設○○課程 ，又依第2 點記載「依該系學生長久以來上○○訴訟的經驗 ，該位老師在講逮捕強制處分時」之內容，強制處分確為我 國○○訴訟法所規範之法規內容，且為○○訟訟法相關課程
重要教學內容，此為修習法律之人普遍知悉，與犯罪社會學 、犯罪心理學、刑事政策、少年犯罪、犯罪偵查、犯罪預防 、犯罪矯治等科目教學內容重點尚有不同；又被告於網友瀏 覽系爭言論後，留言詢問受評論對象「大學是怎麼念的啊」 ？被告於文章下方留言回覆：「他○○沒在○○念」等語， 有被告個人臉書網頁紀錄1 份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27 頁） ，綜合系爭言論內容揭露受評論對象之特點可知，被告所評 論之對象應為○○大學○○○院中具○○○專長、曾開設○ ○課程、且於○○○院教授○○訴訟法相關課程、未在○○ 接受○○教育之教師，被告以○○○領域之專家不勝其數， 非僅有馬○○○○○○與原告2 人等語置辯，尚難憑採。 ⒊被告辯稱：系爭言論所指之人並非原告，亦無法自系爭言論 內容推知或特定所評論者為原告等語，惟系爭言論所評論之 對象為○○大學○○○院中具○○○專長、曾開設○○課程 及教授○○訴訟法相關課程、且未在○○接受○○教育之○ ○，已如前述，復經本院函詢○○大學○○○院符合該等條 件之教師，經○○大學函覆：本院○○○院符合來函說明條 件者，為○○○○學系○○○○○○，陳○學術專長為○○ ○○、○○○○與○○○○等語明確，有○○大學103 年1 月9 日○○○院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檢附之原告○○○○ ○○○○○○、○○、○○之學位證書1 份附卷可稽（見本 院卷二第20頁），足認○○大學○○○院教師並無其他符合 系爭言論用以特定評論對象之條件，是以，被告於系爭言論 所評論之對象應為原告無誤。被告固稱其於系爭言論下方留 言係回覆「他○○沒在○○念法律」，因電腦漏字未顯示法 律二字，惟仍符合原告之學歷，與前開認定並無不符，對本 院認定無足影響。又被告固抗辯無法自系爭言論內容推知或 特定所評論者為原告，且一般人無法知悉○○大學學歷等語 ，然兩造對於○○大學○○○院與○○、○○訴訟相關之科 系僅有○○○○學系暨研究所，並無爭執，且被告於系爭言 論及相關留言中已指明該人為○○大學○○○院、教授○○ 訴訟法相關課程且曾開設○○課程、未在○○接受○○教育 之教師，又刻意排除○○○院另名教師馬○○，顯有藉系爭 言論所述特點達到使網路瀏覽者特定受評論者之目的，而足 以使知悉原告之人或○○○院師生，得藉由系爭言論推知被 告所評論之人即為原告，況○○大學○○○院○○○○學系 暨研究所網站所載教師簡介，亦明確登載原告學歷為○○○ ○○○○○○、○○、○○，有教師簡介資料附卷可查（見 本院卷二第62頁），仍得使網路使用者獲得相關資訊，且依 一般人之經驗，大學、研究所學生對於○○學經歷或師承學
派，多有基本認識，並非全然不知，被告此部分辯解尚無從 為其有利之認定。至被告另稱：伊於系爭言論既稱「『號稱 』○○○專長的老師」，係指非取得傳統○○法律釋義學之 學位者，原告自稱為○○○○大學○○學○○並開設○○訴 訟法相關課程，提起本件訴訟未免失格等語，惟被告發表系 爭言論目的即在於批評原告，其刻意稱受評論者為「號稱」 ○○○專長的教師，顯係出於嘲諷之意，尚難以此為有利被 告之認定。
⒋被告另以：系爭言論內容係經由訴外人即伊指導之學生甲○ ○、丙○○轉述○○○○學系○○上課內容，非指原告，且 有相當理由可確信為真實，非憑空捏造等語置辯。惟證人甲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96年9 月就讀研究所，被告是 伊在學○○○○，99年後半段伊曾旁聽過○○○性侵害相關 課程，伊有聽到系爭言論第1 點、第2 點可強徵民車及將許 ○○判處死刑之內容，當時是下課時間，伊聽到學生說應該 把許○○儘快槍斃，也有聽到類似第2 點警察在道路上發現 犯罪嫌疑就可徵用民車，伊確定是下課後聽學生說的，學生 沒有提及是哪位老師說的，伊不確定是否同一時間聽到上開 內容，也沒聽聞是哪位老師說的。伊有跟被告討論下課聽聞 學生討論的內容，詢問何以學生會有此想法等語明確（見本 院卷二第30至35頁），依證人甲○○上開證言，其係聽聞學 生下課時閒聊討論之內容，並非於上課時聽聞授課教師之教 學內容，亦不知悉究為何教師所為陳述甚明。證人丙○○則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於99年9 月至102 年7 月就讀○○大 學，被告是伊○○○○○○，伊曾修習過○○系2 位老師的 課，性侵害加害人與家暴加害人處遇專題研究及社會心理學 專題研究，系爭言論第1 點江○○案在伊修性侵害加害人處 遇課程時尚未爆發，心理學課程與這個無關。系爭言論第2 點部分，伊在修性侵害加害人處遇課程時有討論到美國梅根 法案，老師希望比照美國，如美國會強制公布性侵害加害人 姓名、電子腳鐐、化學去勢等比較熱門的議題，提到美國警 察強制處分權力比較大，當時不是刻意提到，重點也不是在 這邊，只是稍微有帶到，但後面強徵民車伊就不清楚了，伊 在想有沒有可能是老師引用伊那個類似像強制處分去講，伊 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在講伊修課的那一個老師等語在卷（見本 院卷二第36至37、39至40頁），依證人丙○○所為證言，其 於修習性侵害加害人處遇相關課程時固曾提及美國強制處分 ，然僅係於課程中稍微提及美國強制處分，且重點在於梅根 法案及美國對於性侵害加害人處遇方式之議題，並未提到美 國警察強徵民車之話題，依前開說明，足認證人甲○○、丙
○○均未曾向被告表示系爭言論第1 點、第2 點內容係上課 時教師之教學內容，被告抗辯有相當理由可確信系爭言論為 真實，非憑空捏造等語，殊無可採。至被告另辯稱：許○○ 遭逮捕之時點乃100 年1 月，原告自承未於100 年間開設○ ○課程，益證系爭言論內容與原告無關等語，惟被告並未就 系爭言論第1 點、第2 點內容為任何查證，為其所不爭執， 被告復未能舉證原告或其他教師確實有在○○課程中為此相 關言論，已如前述，況依證人甲○○前揭證言，關於「應將 許○○判死刑」之言論，並非在○○課程聽聞，被告既未經 查證，即將○○課程與該等言論混為一談，系爭言論第1 點 內容即屬不實言論，被告此部分抗辯自無從為其有利之認定 。再者，證人甲○○、丙○○所修習之上開性侵害相關課程 ，授課教師亦不符合系爭言論揭露受評論對象之各個特點， 符合該等條件之人僅有原告1 人，有前開○○大學函文可憑 ，被告未經任何查證，擅將系爭言論第1 點、第2 點之內容 ，套用為原告教授○○課程及○○訴訟課程之教學內容，公 然於網路發表系爭言論，依首揭說明，如構成故意或過失侵 害原告之名譽，仍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⒌依系爭言論第1 點內容所載，被告評論原告「號稱讀○○○ 之人像紅衛兵一樣」等語，並於系爭言論第3 點評論原告「 不懂何謂罪刑法定原則，不懂何謂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 」、「冏，○○系大一的都懂」等語，依社會一般通念，紅 衛兵一詞含有影射評論對象缺乏民主觀念、盲目鬥爭之意， 而罪刑法定原則、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則為刑事實體、 程序法之基本概念，原告為○○○○○○○，專長為○○○ ○，被告指其與紅衛兵一樣，且不懂罪刑法定原則、保安處 分等節，對於原告之法律專業形象自已構成貶損，況依卷附 上開被告個人臉書網頁紀錄顯示，瀏覽該網頁之人於系爭言 論下留言稱：「那這位他的大學是怎麼念的啊」、「他這是 誤人子弟吧」、「在平壤大學念的嗎」、「他可能在古巴念 大學吧」等語，而嘲諷受評論者大學基本知識不足，於共產 國家接受大學教育，產生負面貶損之社會評價，足見被告所 為系爭言論，確實將影響他人對原告之人格評價，原告名譽 權自會因此受到侵害。從而，依證人甲○○、丙○○前開證 言，其等並未告知被告系爭言論為原告教學內容，被告明知 此節，仍於個人臉書網頁上發表系爭言論，即屬不實陳述， 且使不特定人或特定多數人均得以共見共聞，並足以貶抑原 告在社會上之評價，而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原告自得請求 被告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至被告辯稱授課內容與公 益相關，屬可受公評及憲法保障言論之辯解等語，然系爭言
論既屬不實陳述，亦非原告授課之教學內容，其執此辯解洵 屬無據。
㈡原告請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有無理由？若有，金額應 以若干為適當？
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 ，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定有 明文。次按精神慰撫金之酌定，除原告所受之傷害程度外， 尚應審酌兩造之身分地位、學識經歷、財產狀況、痛苦程度 等節以定之。亦即，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 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 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 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908號、51 年台上字第223 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本件被告於個人臉書 網頁上發表系爭言論之侵權行為，致原告之名譽受有損害， 依前開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賠償其非財產上之損害。而 原告為○○○○，現任○○○○○○○○○○○○○，被告 為○○○○，現任○○○○○○○○○○，兩造○○○○， 且名下各自有○○○○○○，經兩造陳明在卷（見本院卷一 第9 、89頁），並有兩造99年至101 年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 得調件明細表可參（詳見本院卷一末頁證物袋）。本院審酌 系爭言論內容之用語及侵害情節、原告所受損害程度、兩造 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情狀，認原告得請求之非財產上損 害以10萬元為適當，逾此數額，尚嫌過高，即屬無據。 ㈢原告主張被告應刊登道歉啟事，是否合理適當？ 名譽遭不法侵害者，依前述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後段規定， 固得請求回復名譽之處分，惟所謂適當處分係指該處分在客 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在新聞紙上刊 登道歉啟事固為常見之處分，然並非唯一且最適當之方式， 仍應由法院權衡侵害名譽情節之輕重、當事人身分及加害人 之經濟狀況等情形後，以適於其名譽回復者為限。而本件原 告並非社會公眾人物，且被告於個人臉書網頁上發表系爭言 論，其網站好友固然非少，然得以推知系爭言論所評論之人 應為本即認識、知悉原告之人，仍屬有限，尚難認有社會大 眾均得見聞，而導致其他社群之人因此對於原告形成負面評 價之情。故本院斟酌被告妨害名譽之方式、原告之身分、地 位、被害程度等情，認無令被告於四大報新聞紙刊登道歉啟 事之必要。從而，原告請求被告刊登道歉啟事部分，難認為 適當處分，不應准許。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18條、第184 條第1 項前段、 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0萬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即102 年8 月15日（見本院卷一第65頁送達證 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 原告勝訴部分，所命給付之金額未逾50萬元，應依民事訴訟 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至原告 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另被告 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一部為有理由，一部為無理由。依 民事訴訟法第389 條第1 項第5 款、第79條、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4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周佳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8 日
書記官 武凱葳
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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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啟事 │
│道歉人戊○○因一時思慮未周，於民國102 年4 月2 日利用│
│Facebook（臉書）社群網站，發表惡意不實之言論侵害陳慈│
│幸之名譽，特登本啟事向乙○○道歉並公告周知。 │
│ │
│ 道歉人：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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