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家上字第140號
上 訴 人 薛妹肚
魏倫瑞
魏倫常
鄒華強（即魏美鳳之承受訴訟人）
鄒侑成（即魏美鳳之承受訴訟人）
鄒利葳（即魏美鳳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甘大空律師
視同上訴人 魏倫隆
魏倫文
兼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魏倫彬
視同上訴人 魏倫華
魏麗卿
魏倫武
被上訴人 張勉
訴訟代理人 孫銘豫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繼承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2年4月25日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2年度家訴字第2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3年1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不含視同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魏美鳳於本院繫屬中之民國（下同）102年7月4 日死亡，其繼承人鄒華強、鄒侑成、鄒利葳聲明承受訴訟， 有戶籍謄本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㈠第78至80頁），核與民事 訴訟法第168條、第175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二、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適用下 列各款之規定：一、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 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款前 段定有明文。經查，原審判決確認被上訴人就訴外人魏忠清 （下稱魏忠清）如原審判決附表所示之遺產有繼承權存在，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非魏忠清之繼承人為由提起上訴，故被上 訴人就魏忠清之遺產有無繼承權存在，對全體繼承人有合一 確定之必要，上訴人提起本件上訴，其效力應及於同造之全 體繼承人魏倫彬、魏倫華、魏麗卿、魏倫隆、魏倫文及魏倫 武（下稱魏倫彬等6人），爰併列為視同上訴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夫魏忠清於38年8月2日自大陸來 臺，竟隱瞞已與上訴人薛妹肚（下稱薛妹肚）於大陸結婚， 並育有上訴人魏倫常、魏倫瑞、魏美鳳（下稱魏倫常等3人 ，又魏美鳳死亡，由鄒華強、鄒侑成、鄒利葳承受訴訟，以 下合稱魏倫常等5人）3名子女之事實，於臺灣結識被上訴人 後，與被上訴人於40年間在臺北市北投區金門大旅社內，公 開設宴完成結婚儀式，婚後並育有視同上訴人魏倫彬等6名 子女。嗣被上訴人於47年9月間為魏倫武報戶口時，發現魏 忠清之戶籍登記簿配偶欄之姓名填載為薛妹肚，始知悉魏忠 清早於大陸結婚。嗣魏忠清於101年2月28日死亡後，上訴人 竟否認被上訴人對魏忠清如原審判決附表所示遺產有繼承權 存在，被上訴人自有提起本件確認訴訟之利益，爰請求確認 被上訴人就魏忠清之遺產有繼承權存在等語。（原審為被上 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提出與魏忠清合拍之結婚照片（下稱 系爭照片）中人數特定，無法證明兩人有公開結婚，不符合 當時婚姻有效之法定要件。另48年8月4日被上訴人曾與魏忠 清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協議脫離同居關係，並 於翌日至法院公證，足證明被上訴人與魏忠清間僅係同居， 並無婚姻關係。況魏忠清戶籍登記之配偶欄記載薛妹肚為配 偶，被上訴人稱其為善意不知魏忠清已婚，不足採信等語， 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魏倫彬等6人以：被上訴人與魏忠清結婚時，有2人以上證人 與公開儀式，符合當時結婚有效之法定要件等語。四、被上訴人主張魏忠清於38年8月2日自大陸來臺灣前，已與薛 妹肚結婚，並育有魏倫常等3名子女，魏忠清來臺灣後，其 戶籍登記薛妹肚為配偶，嗣魏忠清與被上訴人生育子女即魏 倫彬等6人，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未辦理結婚登記，魏倫彬等6 人由魏忠清以認領方式辦理戶籍登記，嗣被上訴人與魏忠清 於48年8月5日至原法院公證處公證系爭協議書之事實，為兩 造所不爭執，並有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遺產清冊、公證 書、戶籍登記申請書、認領登記申請書、同意書、遷入登記 申請書等影本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9至14頁、第30至37頁 、第53至58頁、本院卷㈡第40至48頁㈠第160至165頁），堪 信為真實。被上訴人又主張魏忠清隱瞞其已在大陸與薛妹肚 結婚之事實，於40年間在臺北市北投區金門大旅社內，與被 上訴人舉行公開儀式結婚，被上訴人亦為魏忠清之配偶，就
魏忠清之遺產有繼承權等情，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 情詞置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之要點即在於：被上訴人與魏 忠清於40年間是否有依當時民法之規定結婚？其效力為何？ 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8年8月4日簽訂之系爭協議書效力為何 ？茲敘述如下。
五、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0年間是否有依當時民法之規定結婚？ 其效力為何？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8年8月4日簽訂之系爭協 議書效力為何？
㈠按依74年6月3日修正前之民法第982條規定「結婚，應有公 開儀式及二人以上之證人」，該條所謂結婚應有公開之儀式 ，指結婚之當事人應行定式之禮儀，使不特定人得以共聞共 見認識其為結婚者而言，所謂二人以上之證人，衹須有行為 能力在場親見而願證明者為已足，不以證婚人為限（最高法 院51年台上字第551號判例意旨參照）。且結婚當事人應行 定式之禮儀，使不特定人得以共聞共見，認識其為結婚為已 足。至所行之儀式，無論舊俗新式，祗須依當地之習俗為之 即可，並不以其舉行之地點，係在私人住宅抑酒樓餐廳，或 在門口有無張燈結彩而有所區別。又二人以上之證人，係指 結婚當時在場親見並願負證明責任之人而言。至於書立結婚 證書及辦理戶籍登記，均非結婚要件（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 字第1689號、82年度台上字第86號、80年台上字第2514號判 決意旨參照）。
㈡被上訴人主張其與魏忠清於40年間，在臺北市北投區金門大 旅社飯店內，親友見證下公開舉行結婚儀式結婚，證人陳張 節硜及張惠微均在場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系爭照片2幀 為證（見原審卷第15至16頁），雖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辯以 ：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陳張節硜及張惠微出現於系爭照片中 ，且陳張節硜與張惠微不具證人資格，其證詞亦因年代久遠 而不可採，且系爭照片中合照之人數特定，非屬多數不特定 人得以共見共聞該結婚之狀態，不生結婚效力云云。惟查證 人即被上訴人之外甥女張惠微結證稱：系爭照片係在臺北市 北投某飯店拍攝，因伊小姑姑即被上訴人結婚，爸媽帶伊去 ，被上訴人係新娘子，伊記得在飯店外面先照相，再進去飯 店內，有人先上台致詞後，有證婚人與主婚人，應該有結婚 儀式，才開始用餐，有無收禮台、新郎新娘有無走紅毯、當 時宴會有幾桌、致詞人身分之及致詞內容伊不記得，當天應 該沒有花童，被上訴人之父母未參加。系爭照片中第2幀最 右邊係伊大哥，去年（即101年）過世了，伊父母親中間那 位伊不認識，伊父親前面係伊父親之哥哥（即其大伯），其 餘不認識等語，核與證人陳張節硜結證稱系爭照片係在北投
某飯店拍攝，因伊小姑姑即被上訴人結婚，被上訴人係新娘 子，系爭照片中第2幀站在伊父親前係大伯，照片最右下角 係伊哥哥，哥哥旁邊之人係伊姊姊張惠微等語相符（見原審 卷第112至114頁、本院卷㈡第74頁反面至第76頁），且陳張 節硜、張惠微就系爭照片中第2幀內認識之人均僅有被上訴 人、張惠微及陳張節硜之父母、大伯及其二人之兄，互核所 述均相符合，自堪採信為真實。又證人陳張節硜固就當天是 否有宴客、有無收禮台及有無結婚儀式、主婚人、證婚人等 均稱無印象（見本院卷㈡第74頁反面），另張惠微及陳張節 硜於原審證稱不知被上訴人之父母為何未出現於系爭照片內 ，張惠微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被上訴人父母因照顧其他小孩 故未參加（見原審卷第114頁、本院卷㈡第76頁），關於被 上訴人之父母究竟有無出席及為何未出現於系爭照片內之原 因前後所述雖稍有不符，惟查張惠微、陳張節硜分別係30年 、34年出生，於40年間年僅10歲及6歲，陳張節硜較張惠微 更為年幼，故張惠微、陳張節硜對於當天是否宴客、何以未 於基隆而於北投宴客之原因、致詞人之身分、致詞內容等細 節雖無法記憶，暨被上訴人之父母未出席之原因前後所述稍 有出入，惟仍無礙其等證詞之真實性。是依證人張惠微、陳 張節硜所述，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0年間確以公開之儀式結 婚，並有二人以上之證人在場，應堪認定。
㈢次查依被上訴人提出之系爭照片觀之，拍攝背景均係公開之 戶外，其中一幀被上訴人身著婚紗、手持捧花，魏忠清則身 著西裝、領帶、佩戴胸花及白手套，二人相互挽手合照，另 一幀則係身著相同服飾之被上訴人、魏忠清與另24人合照， 該24人中則有被上訴人之外甥女即證人張惠微、陳張節硜、 被上訴人之兄嫂即張惠微、陳張節硜之父母、大伯，且其餘 親友中男士均著西裝、領帶，女士亦穿著套裝或裙裝，且幾 乎所有親友甚至孩童均佩戴胸花，足見被上訴人確曾於40年 間身著婚紗與魏忠清在多數人之見證下拍攝系爭照片，入鏡 系爭照片之人亦均係盛裝出席該次場合。以40年代之保守民 風，被上訴人身著白色婚紗與魏忠清合拍婚紗照並與眾多親 友合照，當時拍照之慎重情形，及證人張惠微證稱被上訴人 與魏忠清於公開之戶外，拍攝系爭照片完畢後，復於飯店內 擺設禮台、設宴款待親友、延請致詞人致詞，堪認被上訴人 與魏忠清確已於公開之場合踐行定式之禮儀，使不特定人得 以共聞共見，認識其為結婚，顯已符合當時民法所定之結婚 要件，被上訴人與魏忠清之結婚自屬合法。雖上訴人辯稱被 上訴人並無迎娶、宴客等照片云云，然以40年代照相設備水 準，照相機當屬貴重品，非一般人得以擁有，恐尚需由照相
館之專人定點拍照，僅於相當重要之時間或場合始予拍照留 存，被上訴人縱未能提供其他照片，亦不足以否定其與魏忠 清間有拍攝婚紗照，並在公開場合延請賓客致詞，暨宴請親 友，即以公開定式儀式結婚之事實，上訴人所辯顯不足採。 ㈣上訴人又抗辯：魏忠清已於38年8月2日來臺灣同日，於戶籍 上登記薛妹肚為其配偶，且魏忠清以認領辦理魏倫彬等6人 之戶籍登記，顯見魏忠清並無與被上訴人結婚之真意云云。 惟查魏忠清固於來臺灣前與薛妹肚在大陸結婚並育有子女魏 倫常等3人，並於38年在臺灣初為設籍登記時，於戶籍上登 載其配偶為薛妹肚，然魏忠清與被上訴人結婚之40年間時， 大陸與臺灣間處為敵對關係，因政治因素而長期隔絕往來， 薛妹肚及魏倫常等3人是否能來臺灣相聚共同生活，實難以 評估，而被上訴人係18年3月7日出生，於40年間係年僅22歲 餘之年輕女性，以當時民風之保守，茍魏忠清未隱瞞被上訴 人有關與薛妹肚結婚之事實而與被上訴人合意僅同居不結婚 ，焉有可能由被上訴人身披白紗，與魏忠清遠至臺北市北投 區之飯店大張旗鼓宴請親友，並慎重其事與眾多親友拍照留 存，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與魏忠清並無結婚之意，而僅有 同居之意思云云，洵無足採。
㈤再按74年6月3日修正施行前之民法第985條規定有配偶者， 不得重婚。同法第992條前段規定結婚違反第985條之規定者 ，利害關係人得向法院請求撤銷之，又同法第998條規定結 婚撤銷之效力，不溯及既往。故有配偶者重婚時，在其重婚 未經利害關係人請求法院撤銷前，不得否認其後婚配偶之身 分。另按有配偶而重為婚姻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 婚者，亦同，刑法第237條亦有明文。魏忠清於40年間與被 上訴人結婚，確已符合當時民法所定之結婚要件，即公開儀 式並二人以上證人，已如上述，堪認被上訴人與魏忠清間之 結婚確係有效。被上訴人與魏忠清結婚雖違反其行為時民法 第985條之規定，然依當時民法第992條之規定僅得由利害關 係人向法院請求撤銷，故不論魏忠清是否隱瞞已婚之事實， 亦不論被上訴人是否善意不知魏忠清為有配偶之人，在被上 訴人與魏忠清之婚姻未經撤銷前，其婚姻自仍屬有效。又魏 忠清於與被上訴人結婚後，以同居為原因為被上訴人辦理戶 籍遷入登記，暨以認領方式辦理魏倫彬等6人之戶籍登記， 固有相關戶籍資料在卷可稽，並經本院依職權向基隆市中正 區戶政事務所調閱相關戶籍登記申請資料附卷足按（見原審 卷第9頁、本院卷㈡第24頁至第25頁、第39至48頁），然此 諒係魏忠清於38年8月2日初設戶籍時已將薛妹肚登記為其配 偶，魏忠清為卸免其重婚之刑責，與被上訴人結婚後，始以
同居及認領辦理相關戶籍登記。然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0年 間結婚時，依其行為時之民法，結婚既不以書立結婚證書或 辦理戶籍登記為要件，是被上訴人與魏忠清結婚因其等已有 公開儀式及二人以上證人，自屬有效，不因事後魏忠清以其 他原因辦理相關戶籍登記，致影響其婚姻之有效性。 ㈥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8年8月4日簽訂系爭協 議書，終止同居關係，足證被上訴人與魏忠清間確無結婚之 真意，即令有結婚之真意，亦因簽訂系爭協議書而不再有婚 姻關係云云。經查依上訴人所提48年8月4日經公證之系爭協 議書內容載明「...查甲（魏忠清）乙（被上訴人）雙方同 居生活為時已逾九載生有子女倫華倫彬倫隆倫文倫武麗卿六 人緣甲方家鄉已有妻子久無音信不意月前脫險來台因之乙方 心理大起恐慌經雙方一再協商同意自即日起宣告解除同居關 係所有子女暫歸乙方教養至成年為止.....贈與前甲方對外 債務由甲方自理與乙方無干自協議之日起雙方各得自由互不 干涉此後乙方不得以子女生活問題及脫離同居問題再向甲方 有何要求....」等語（見原審卷第53至56頁），顯見被上訴 人與魏忠清間，因薛妹肚及魏倫常等3人來臺灣而起紛爭， 並於48年8月4日於律師見證下簽立解除同居關係之系爭協議 書，魏忠清並贈與財產供被上訴人及子女即魏倫彬等6人之 生活教養費用，子女監護權亦歸被上訴人行使。惟查被上訴 人與魏忠清之結婚究有效與否，應依其結婚時之行為為判斷 ，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0年間確有結婚真意，且符合行為當 時民法第982條規定公開儀式及二人以上證人之要件，業如 上述，其結婚自已有效成立。縱令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結婚 後未辦理結婚登記，致48年8月4日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因誤 認其結婚非合法有效、為免魏忠清須負重婚刑事責任或其他 原因，而約定脫離或終止二人間之同居關係，惟被上訴人與 魏忠清於40年間結婚既已有效成立，自不因嗣後被上訴人與 魏忠清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終止或脫離同居關係，致原已 有效成立之婚姻關係溯及成為無效，亦不得以經公證之系爭 協議書，遽認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0年間並未結婚，故上訴 人抗辯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8年8月4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約 定終止或脫離同居關係，足認其等無結婚真意云云，洵無足 採。
㈦復按74年6月3日修正施行前之民法第1050條規定，兩願離婚 ，應以書面為之，並應有二人以上證人之簽名。又被上訴人 與魏忠清於48年8月4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當時有效之公證法第 25條第5款、第6款亦規定，公證人、公證處之佐理員或雇員 ，不得充見證人或證人。經查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8年8月4
日簽訂系爭協議書，僅有律師一人見證，若當時雙方有意離 婚，不可能未依離婚之要件，由二人以上之證人簽名，故系 爭協議書顯非屬離婚之協議，應堪認定。系爭協議書雖經被 上訴人及魏忠清於簽訂翌日即48年8月5日持至原法院公證處 公證，並由公證人與佐理員於公證書上簽章，惟依當時有效 之公證法第25條第5款、第6款規定，公證人及佐理員不得充 見證人或證人，自不得以原法院公證處之公證人及佐理員簽 名於公證書上，認系爭協議書已有二人以上之證人簽名，故 被上訴人與魏忠清簽訂之系爭協議書顯不符合當時民法第 1050條有關兩願離婚應以書面為之，並有二人以上證人簽名 之規定，系爭協議書並非被上訴人與魏忠清兩願離婚之書面 ，亦不發生離婚之效力，應堪認定。況夫妻本互負有同居之 義務，系爭協議書既載明「…雙方同居生活為時已逾九載… 宣告解除同居關係…」等語，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0年間結 婚後即共同生活並育有魏倫彬等6名子女，足證系爭協議書 係被上訴人與魏忠清約定終止同居之事實狀態，即自簽訂系 爭協議書時起分居，或同意不履行同居義務，故上訴人抗辯 即令被上訴人與魏忠清結婚有效，惟其等於48年8月4日簽訂 系爭協議書，即已發生婚姻消滅之效力云云，亦無足採。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其與魏忠清於40年間結婚，符合當 時民法第982條規定，其結婚有效成立，且未經利害關係人 依當時有效之民法第992條規定請求法院判決撤銷確定，迄 今應仍有效，被上訴人為魏忠清之繼承人，應為可採。上訴 人抗辯被上訴人與魏忠清於40年間並無結婚之真意，且被上 訴人與魏忠清已於48年8月4日以系爭協議書終止同居關係， 被上訴人非魏忠清之繼承人云云，為不可採。從而，被上訴 人請求確認其就魏忠清之遺產有繼承權存在，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另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暨所提 證據，經審酌後認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1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洪文慧
法 官 周舒雁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12 日
書記官 蔡宜蓁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